第4章 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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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行者
那是一副圓框眼鏡和一張有著奇怪紋路的小玻片。
“你出去做什麽？”何宴肅然問道。
鄧長風撓了撓後腦勺，嘟著嘴說：“我就是待煩了嘛，綠地就這麽大，還這兒不能去，那兒不能去的，想出去玩玩不是很正常嗎？正好我又有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出的辦法……”
“胡鬧！你這東西哪兒來的？”何宴信了鄧長風是認真的，內心更加焦灼。
“你先告訴我，你不在白銀界待著，打扮成這樣是要幹什麽？”鄧長風將眼鏡和玻片收好，兩手插兜，好整以暇地問道。
何宴看了一眼街對面的掛鐘，七點五十了。
時間緊迫，不能再和鄧長風糾纏下去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你打定主意要出去？”閆姍艇
“沒錯。”
“那跟我來，我也要出去。”
鄧長風吃了一驚：“好啊，原來你也不像表面上那麽乖嘛。你要怎麽出去？”
何宴拉著鄧長風小心地奔跑起來，在街頭巷尾快速穿梭，草稿也不打地說：“我有任務在身，現在身份卡上是有進出綠地的權限的，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其實何宴的謊言很容易戳破。如果他離開綠地的行為是真的合法有權限的，那麽他不至於現在需要趕著時間離開，甚至不惜捎上鄧長風一起——否則他為了防止好兄弟犯下大錯，至少可以叮囑哨兵一聲，便能令鄧長風“違規未遂”，看在他家兩代科研功勳、本人過往沒有不良記錄的份上，口頭教育一下就能揭過了。
不過鄧長風一向是看起來機靈，但反射弧出奇的長，又不愛動腦筋的——為此，他親爺爺鄧三餘還曾痛心疾首地表示：“可惜這娃隨了咱老鄧家大老粗的基因，半點沒隨到老學究家的頭腦，不然我家在新時代出個白銀界的也算是遲來的光宗耀祖了。”——故而對何宴的話也沒多想。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鄧長風手裏那些東西真的那麽神奇，能夠保他不被發現吧。站在綠地大門前的何宴長長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跟在何宴身後的鄧長風倒是一臉躍躍欲試，看不出一點忐忑緊張。
守衛塔上的哨兵察覺到下面來了人，也是循了慣例打開探燈照著二人，看了會兒沒發覺什麽異樣。這時出於禮儀，哨兵通常會象征性地移開探燈，但目光卻還是鎖定著二人的。
“嘀。驗證成功。何先生，綠地祝您一路順風。”一道漸變的綠光流過卡面，熟悉的機械女音再次棒讀道。
何宴取下身份卡，放回裏兜，大步走了出去，然後回頭看向瞪著眼睛的鄧長風。他向何宴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做了個口型：“真行。”
在何宴催促的目光下，鄧長風從容地戴上眼鏡，將玻片貼著身份卡按上讀卡機。掃描虹膜的光穿過眼鏡的鏡片進入鄧長風的眼睛。
不多時，隨著“嘀”的一聲，象征安全的漸變綠光再次出現，哨兵關上了探燈。
“驗證成功。楊先生，綠地祝您一路順風。”
何宴：“？”
鄧長風在綠地的“歡送”下昂首闊步、志得意滿、明目張膽地正式踏出了綠地範圍，進入了有著未知危險的野生獸圈。
“啊！終於——這久違了的大自然！！！”
兩人走進叢林中，何宴從包裏摸出一個手電來照明，然後看向鄧長風，語氣揶揄：“楊先生？”
鄧長風得意地扭動著身軀，臉上寫滿了：好奇吧好奇吧，好奇就快問我！
“我偏不問，你憋著吧。”何宴調了調手電的射程，謹慎地察探周遭環境。
等了半晌，見何宴真的不問，鄧長風急了：“行，算你狠。我求著告訴你好吧……”他將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寶貝地放進腰包裏，也取出一個手電來，和何宴用的是一個款式。
何宴瞄了一眼，見他不大不小一個包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你準備得還挺充分。”
鄧長風沒理會這句調侃，嘿然一笑，說：“我想你也猜到了，我用的是我家楊老爺子的身份。”
“楊老先生肯答應你這麽荒唐的要求？”
“這不是想辦法盜用的嗎？”
“所以你那些玩意到底是什麽？”何宴一邊問，一邊又從包裏翻出一張野生獸圈的地圖。
鄧長風：“也是我家楊老爺子的東西，偶然被我發現了用法。他的身份卡不是有進出綠地的權限嗎？我就動了心思，花了點時間給幹擾眼鏡和幹擾玻片載入了他的身份卡數據，借此忽悠了綠地的系統。”
聞言，何宴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有深想，腦子先被眼下更要緊的問題占據了：“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才出來你就趕我回去？”鄧長風瞠目結舌，一把摟過何宴的肩箍了他一下，“有你這樣的兄弟嗎？”
何宴無奈道：“那你要怎麽辦？這外面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個借宿的地方。”
“你睡哪兒，我睡哪兒啊。都是人，你能睡得，我當然也能睡得。”鄧長風覺得這不是問題。
“可你完全沒必要出來遭這個罪……”
何宴話未說完，鄧長風就打斷了他：“說起來，今天白天我去白銀界找過你，路上好像看見了你的鹿？但是一眨眼又不見了，我遍尋不著；去找你，也找不到。”
“你來找過我？”何宴吃了一驚。
“對啊，你去哪兒了？平常不是待在尉遲叔家裏，就是在食堂……我連科研所都去了，但撞見了尉遲叔，他跟我說你今兒沒去科研所。難道你回學校去了？”
“你去了科研所，還撞見了尉遲叔？”何宴想了想，既然尉遲如君說他沒去科研所，那他就不能拆了他叔的臺，只淡淡回道，“沒，就有點別的事。”
“什麽事連我都不能說？”鄧長風雖然反射弧長，但思維確也跳躍，眼珠子一轉，打了個響指，“——哦對了，反正我都出來了，就去野堡玩玩好了！”
“？”何宴脫口道，“不行。”
鄧長風不以為意：“我去野堡是有正事兒的，你別看不起我！”
何宴狐疑地看著他，懷疑這小子只是隨口編了個話來唬他：“你這話根本沒有可信度，怎麽看都很明顯，你要去野堡只是剛才臨時起意。”
“我只是臨時想起我有正事兒得去野堡做。”鄧長風再次笑出一排白牙，問：“那你呢，你的目的地是哪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要去野堡吧？正好，一起唄。”
何宴：“你不要想得那麽簡單，別說野堡了，就這外面的野生獸圈就有重重危險……”
鄧長風頓時不樂意了：“是，我承認，從小到大你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我很多方面確實不如你，但我也不差呀！憑什麽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你不怕危險我就會怕？”
何宴沈著臉道：“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我知道你也很優秀，不比我差。如果有其他選擇，我也不一定會去野堡，你和我不一樣。危險對於我來說，從來不是我不找它，它就不找我的。”
鄧長風樂了：“巧了，我也有不得不去野堡的理由，你愛信不信。況且，有句話不是說‘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嗎？誰說我待在綠地就一定安全了。”
何宴喉頭滾動了一下，心裏難免有點窩火。
“你別嘗試說服我了，我打定主意的事還沒人能改變我的想法！”鄧長風兩手抄在腦後，嘴叼著手電，大搖大擺地繼續往前走，“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是知道我的脾氣的。”
——此話不假，鄧長風就不是個聽勸的性格。
也正因如此，何宴才覺得窩火得更厲害了。他大步走上前，控制著力道奪下鄧長風嘴裏的手電：“行，讓你跟著，到時候你別後悔——什麽東西都往嘴裏叼，就算它再輕那也是個手電，也不嫌臟。”
鄧長風見何宴終於同意了自己跟著一起，立馬又乖了，連連道：“不叼了不叼了，你說啥就是啥，我保證一切行動聽指揮！”一時樂得樹袋熊都跑了出來，掛在他腦袋頂上，吭哧吭哧地啃著桉樹葉。
何宴又好氣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耳朵突然動了動，輕聲道：“你聽！”
“——什麽聲音？”半晌後，鄧長風道。
舉目望去，密林裏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點零碎的月光滲透過層層疊疊的繁茂枝葉。有風吹過時，林子裏的樹木灌叢就都搖動起來，一時間身邊仿佛有好多憧憧鬼影。
“……沒什麽聲音吧？”突然之間，好像有什麽東西拂過了後頸，鄧長風頓時後背一凜，硬著頭皮接著說，“是不是你聽錯了？”
他心想：剛才是什麽東西掃了我脖子一下？……我家樹袋熊的尾巴？放屁！我家樹袋熊是正宗的，沒有尾巴！……那會是什麽？！
何宴看了鄧長風一眼，心裏權衡了一番，最終還是暫時打消了放出海東青的想法。心念一轉，一只花鹿就昂首挺胸身姿曼妙地出現在了二人身前。
鄧長風張嘴剛想說點什麽，就見花鹿轉過身低下頭，一對碩大美麗但攻擊力又不可小覷的鹿角就這麽向他頂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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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副圓框眼鏡和一張有著奇怪紋路的小玻片。
“你出去做什麽？”何宴肅然問道。
鄧長風撓了撓後腦勺，嘟著嘴說：“我就是待煩了嘛，綠地就這麽大，還這兒不能去，那兒不能去的，想出去玩玩不是很正常嗎？正好我又有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出的辦法……”
“胡鬧！你這東西哪兒來的？”何宴信了鄧長風是認真的，內心更加焦灼。
“你先告訴我，你不在白銀界待著，打扮成這樣是要幹什麽？”鄧長風將眼鏡和玻片收好，兩手插兜，好整以暇地問道。
何宴看了一眼街對面的掛鐘，七點五十了。
時間緊迫，不能再和鄧長風糾纏下去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你打定主意要出去？”閆姍艇
“沒錯。”
“那跟我來，我也要出去。”
鄧長風吃了一驚：“好啊，原來你也不像表面上那麽乖嘛。你要怎麽出去？”
何宴拉著鄧長風小心地奔跑起來，在街頭巷尾快速穿梭，草稿也不打地說：“我有任務在身，現在身份卡上是有進出綠地的權限的，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其實何宴的謊言很容易戳破。如果他離開綠地的行為是真的合法有權限的，那麽他不至於現在需要趕著時間離開，甚至不惜捎上鄧長風一起——否則他為了防止好兄弟犯下大錯，至少可以叮囑哨兵一聲，便能令鄧長風“違規未遂”，看在他家兩代科研功勳、本人過往沒有不良記錄的份上，口頭教育一下就能揭過了。
不過鄧長風一向是看起來機靈，但反射弧出奇的長，又不愛動腦筋的——為此，他親爺爺鄧三餘還曾痛心疾首地表示：“可惜這娃隨了咱老鄧家大老粗的基因，半點沒隨到老學究家的頭腦，不然我家在新時代出個白銀界的也算是遲來的光宗耀祖了。”——故而對何宴的話也沒多想。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鄧長風手裏那些東西真的那麽神奇，能夠保他不被發現吧。站在綠地大門前的何宴長長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跟在何宴身後的鄧長風倒是一臉躍躍欲試，看不出一點忐忑緊張。
守衛塔上的哨兵察覺到下面來了人，也是循了慣例打開探燈照著二人，看了會兒沒發覺什麽異樣。這時出於禮儀，哨兵通常會象征性地移開探燈，但目光卻還是鎖定著二人的。
“嘀。驗證成功。何先生，綠地祝您一路順風。”一道漸變的綠光流過卡面，熟悉的機械女音再次棒讀道。
何宴取下身份卡，放回裏兜，大步走了出去，然後回頭看向瞪著眼睛的鄧長風。他向何宴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做了個口型：“真行。”
在何宴催促的目光下，鄧長風從容地戴上眼鏡，將玻片貼著身份卡按上讀卡機。掃描虹膜的光穿過眼鏡的鏡片進入鄧長風的眼睛。
不多時，隨著“嘀”的一聲，象征安全的漸變綠光再次出現，哨兵關上了探燈。
“驗證成功。楊先生，綠地祝您一路順風。”
何宴：“？”
鄧長風在綠地的“歡送”下昂首闊步、志得意滿、明目張膽地正式踏出了綠地範圍，進入了有著未知危險的野生獸圈。
“啊！終於——這久違了的大自然！！！”
兩人走進叢林中，何宴從包裏摸出一個手電來照明，然後看向鄧長風，語氣揶揄：“楊先生？”
鄧長風得意地扭動著身軀，臉上寫滿了：好奇吧好奇吧，好奇就快問我！
“我偏不問，你憋著吧。”何宴調了調手電的射程，謹慎地察探周遭環境。
等了半晌，見何宴真的不問，鄧長風急了：“行，算你狠。我求著告訴你好吧……”他將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寶貝地放進腰包裏，也取出一個手電來，和何宴用的是一個款式。
何宴瞄了一眼，見他不大不小一個包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你準備得還挺充分。”
鄧長風沒理會這句調侃，嘿然一笑，說：“我想你也猜到了，我用的是我家楊老爺子的身份。”
“楊老先生肯答應你這麽荒唐的要求？”
“這不是想辦法盜用的嗎？”
“所以你那些玩意到底是什麽？”何宴一邊問，一邊又從包裏翻出一張野生獸圈的地圖。
鄧長風：“也是我家楊老爺子的東西，偶然被我發現了用法。他的身份卡不是有進出綠地的權限嗎？我就動了心思，花了點時間給幹擾眼鏡和幹擾玻片載入了他的身份卡數據，借此忽悠了綠地的系統。”
聞言，何宴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有深想，腦子先被眼下更要緊的問題占據了：“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才出來你就趕我回去？”鄧長風瞠目結舌，一把摟過何宴的肩箍了他一下，“有你這樣的兄弟嗎？”
何宴無奈道：“那你要怎麽辦？這外面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個借宿的地方。”
“你睡哪兒，我睡哪兒啊。都是人，你能睡得，我當然也能睡得。”鄧長風覺得這不是問題。
“可你完全沒必要出來遭這個罪……”
何宴話未說完，鄧長風就打斷了他：“說起來，今天白天我去白銀界找過你，路上好像看見了你的鹿？但是一眨眼又不見了，我遍尋不著；去找你，也找不到。”
“你來找過我？”何宴吃了一驚。
“對啊，你去哪兒了？平常不是待在尉遲叔家裏，就是在食堂……我連科研所都去了，但撞見了尉遲叔，他跟我說你今兒沒去科研所。難道你回學校去了？”
“你去了科研所，還撞見了尉遲叔？”何宴想了想，既然尉遲如君說他沒去科研所，那他就不能拆了他叔的臺，只淡淡回道，“沒，就有點別的事。”
“什麽事連我都不能說？”鄧長風雖然反射弧長，但思維確也跳躍，眼珠子一轉，打了個響指，“——哦對了，反正我都出來了，就去野堡玩玩好了！”
“？”何宴脫口道，“不行。”
鄧長風不以為意：“我去野堡是有正事兒的，你別看不起我！”
何宴狐疑地看著他，懷疑這小子只是隨口編了個話來唬他：“你這話根本沒有可信度，怎麽看都很明顯，你要去野堡只是剛才臨時起意。”
“我只是臨時想起我有正事兒得去野堡做。”鄧長風再次笑出一排白牙，問：“那你呢，你的目的地是哪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要去野堡吧？正好，一起唄。”
何宴：“你不要想得那麽簡單，別說野堡了，就這外面的野生獸圈就有重重危險……”
鄧長風頓時不樂意了：“是，我承認，從小到大你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我很多方面確實不如你，但我也不差呀！憑什麽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你不怕危險我就會怕？”
何宴沈著臉道：“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我知道你也很優秀，不比我差。如果有其他選擇，我也不一定會去野堡，你和我不一樣。危險對於我來說，從來不是我不找它，它就不找我的。”
鄧長風樂了：“巧了，我也有不得不去野堡的理由，你愛信不信。況且，有句話不是說‘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嗎？誰說我待在綠地就一定安全了。”
何宴喉頭滾動了一下，心裏難免有點窩火。
“你別嘗試說服我了，我打定主意的事還沒人能改變我的想法！”鄧長風兩手抄在腦後，嘴叼著手電，大搖大擺地繼續往前走，“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是知道我的脾氣的。”
——此話不假，鄧長風就不是個聽勸的性格。
也正因如此，何宴才覺得窩火得更厲害了。他大步走上前，控制著力道奪下鄧長風嘴裏的手電：“行，讓你跟著，到時候你別後悔——什麽東西都往嘴裏叼，就算它再輕那也是個手電，也不嫌臟。”
鄧長風見何宴終於同意了自己跟著一起，立馬又乖了，連連道：“不叼了不叼了，你說啥就是啥，我保證一切行動聽指揮！”一時樂得樹袋熊都跑了出來，掛在他腦袋頂上，吭哧吭哧地啃著桉樹葉。
何宴又好氣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耳朵突然動了動，輕聲道：“你聽！”
“——什麽聲音？”半晌後，鄧長風道。
舉目望去，密林裏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點零碎的月光滲透過層層疊疊的繁茂枝葉。有風吹過時，林子裏的樹木灌叢就都搖動起來，一時間身邊仿佛有好多憧憧鬼影。
“……沒什麽聲音吧？”突然之間，好像有什麽東西拂過了後頸，鄧長風頓時後背一凜，硬著頭皮接著說，“是不是你聽錯了？”
他心想：剛才是什麽東西掃了我脖子一下？……我家樹袋熊的尾巴？放屁！我家樹袋熊是正宗的，沒有尾巴！……那會是什麽？！
何宴看了鄧長風一眼，心裏權衡了一番，最終還是暫時打消了放出海東青的想法。心念一轉，一只花鹿就昂首挺胸身姿曼妙地出現在了二人身前。
鄧長風張嘴剛想說點什麽，就見花鹿轉過身低下頭，一對碩大美麗但攻擊力又不可小覷的鹿角就這麽向他頂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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