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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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UMA將近12點結束,但這場盛典帶來的餘溫不減,不少明星在後面的派對繼續慶祝。

劇場附近圍滿了記者,等裏頭的明星出來,他們就會以最快的速度,用鏡頭抓拍下他們的得意或落寞,放在明天報紙版頭,再配上勁爆的標題吸引人眼球。

劉武東送秦紀陽回了酒店,正要轉身回房間休息,見秦紀陽從衣帽間出來,身上的西裝換成了印花襯衫,手裏拿著車鑰匙,一副準備出去的樣子。

“你去哪?”他跟上去,邊說邊看手表,“7點的飛機,現在已經1點了。”

一路碎碎念,看著秦紀陽上了他自己那輛黑色帕加尼,跑車聲浪震耳,如子彈一般沖了出去。

劉武東對外是秦紀陽的助理,不管開車的活,沒車鑰匙,忙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完事又聯系在附近的保鏢趕緊跟上。

會員制的酒吧把偷拍的記者擋在外,酒吧裏充斥著暧昧與激情,衣著火辣的女人,眼神輕佻的男人,空氣裏彌漫著酒精的氣味。

二樓,VIP區。

秦紀陽靠在欄桿上,神色冷淡地看著下面舞池,保鏢站在兩邊,攔住想接近他的人。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突然覺得很沒意思,胸口像被東西堵住,憋得厲害。

或許今晚出來是個錯誤。

他直起身準備回去,看到什麽,捏著煙的指尖不覺用力。

斜對面的卡座上有個女人,只是背影,身材纖細,黑色微卷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莫名讓他感到熟悉。

她旁邊的男人似乎是被酒嗆到,不住地咳嗽,她側身,輕輕拍著男人後背替他順氣。

許是垂下的長發礙事,她擡起手把頭發撥到耳後,露出一張精致白皙的側臉。

秦紀陽的呼吸滯了一瞬,那張臉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曾有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裏,卻又在夢中一次次丟下他。

【拉塞爾幾年前開始追求簡,被簡拒絕後兩人以朋友相處,記者多次拍到二人外出約會……】

過去的記憶像潮水要吞沒他,高二暑假的咖啡廳裏,她冷漠地看著他,一句話斬斷他所有希冀。

【我不會和喜歡我的人交朋友。】

原來那句話只針對他。

唯獨他!

手中的煙被秦紀陽攥進掌心,猩紅的光吻過皮膚,他卻渾然不覺。

劉武東困的打哈欠,嘴張到一半,見秦紀陽往外走,心說剛到就走,這一頓折騰。餘光瞥到秦紀陽手裏掉出個小東西,他低頭看了眼,是支沒抽完的香煙。

被捏的變形,煙絲露了出來。

——

天灰蒙蒙亮時,顧謹右手摟著特裏尼蒂走出酒吧。一行人裏,清醒的叫了家裏司機來接,醉的不省人事的就搭順風車。

她和特裏尼蒂住在一起,順道送拉塞爾回家。

醉酒的人更沈,特裏尼蒂的胳膊壓的她肩膀都麻了,再來一個拉塞爾,顧謹看了眼周圍,這會兒還不到上班點,路上沒人,看起來也沒蹲點的記者,她雙手合十朝拉塞爾說道:“抱歉了。”

說完把拉塞爾放在了地上,讓他先抱著路邊的停車墩。

她拿手機查看司機的位置,汽車引擎聲從遠處傳來,在寧靜的清晨像低沈的怒吼。

顧謹循聲看去,黑色跑車從前面的路口拐過來,車速很快,緊貼著便道。

就像朝他們沖過來。

她的心猛地懸了起來,一把拉住拉塞爾胳膊向後拽了下,黑色跑車從眼前飛馳而過,快的幾乎像道殘影。

而之前拉塞爾抱著的停車墩,不知是被車子駛過時的氣流還是車輪碰倒在地,如果她慢一步,不知會發生什麽。

這是哪個趕著投胎的家夥!

顧謹在心裏問候了司機本人,本來演出加上通宵,她困極了,這一嚇,立即清醒了。

還好司機很快就到了,她回家洗完澡倒頭就睡,醒來已經傍晚。

特裏尼蒂還沒起,顧謹自己吃了晚餐,回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舞團步入正軌,生活需要勞逸結合,從今年開始,每年夏天有兩個月假期。她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國探親,從大三開始,除了過年,她已經很久沒回去了。而且這個假期她也有任務,海市電視臺正籌備一檔以古典舞為主題的綜藝,確切說是舞蹈紀錄片,他們邀請了她。

她起初沒打算參加,巡演已經占滿了她大部分時間,但導演給她發了小半年郵件,甚至親自來了A國看了好幾場他們的演出。當面交談後,導演的想法很有趣,用古典舞展示歷史朝代更疊,沒有嘩眾取寵的嘉賓互撕環節,只是安安靜靜地跳舞,她被說動了。

這幾年各地巡演,她手機備忘錄裏列了一個出遠門必備物品清單,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堆在一起,顧謹坐在地毯上,對著手機檢查有沒有落下的,聽到開門聲。

特裏尼蒂穿著粉色真絲睡裙,金發亂糟糟的,她走進屋盤腿坐在顧謹旁邊,伸了個懶腰:“明早的飛機?”

顧謹點頭:“宿醉的感覺如何?”

“頭要裂了。”特裏尼蒂嘆氣,“我待會還要回工作室加班,貝拉那腦子進水的家夥,非要去做什麽見鬼的巴西提臀手術,這下好了,穿到屁股時,拉鏈都崩飛了。”

顧謹撇了撇嘴,國外的某些審美一向很奇怪,譬如厚嘴唇、誇張的臀部、巨大的胸部,像個充氣假人。

“那件禮服的布料很難弄,我都不知道該去哪找替代品。”

顧謹拉上行李箱拉鏈:“你或許該去問問貝拉的整形醫生,她的臀最後要到什麽尺寸,省的你改來改去。”

特裏尼蒂皺眉:“我就不該替她設計裙子。”

“親愛的,還是你最好,你是我客戶裏身材保持最好的。”她說著摟住顧謹,“當然,胸部除外,它發育的非常好。”

顧謹扒拉開特裏尼蒂不規矩的手:“別動手動腳。”

特裏尼蒂哈哈笑:“對了,昨天頒獎典禮上,有個明星和你來自一個國家,長得超帥,像模特一樣。”

顧謹見特裏尼蒂一臉興味,揶揄:“男模啊,那可是你的菜。”

“但他人好冷,不少人找他要聯系方式,都被他經紀人攔住了,芭芭拉還被他保鏢不小心搗了一拳。”

“哦,真糟糕,”特裏尼蒂嘴上這麽說,臉上幸災樂禍,“她的鼻子要進廠返修了。”

顧謹不關註娛樂圈,但聚會時常能聽到些八卦,那個芭芭拉是出名的好色與愛約炮,不顧場合發情,像個性癮患者,他們那幫人,最擅長用名利為餌引誘,碰上不配合的,手段下作。

她拍手鼓掌:“那位經紀人幹得漂亮,有一只無辜的小羊羔幸運地逃脫虎口。”

特裏尼蒂想了想:“你口中的小羊羔應該很有背景,芭芭拉捂著鼻子還得向他道歉。”

“是嘛。”顧謹隨口道,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她起身撫平裙子上的褶皺,“我要休息了,工作愉快~”

“煩死了——”特裏尼蒂不情願站起來,“我走了。假期愉快!”

——

D國海市,雲豪會所。

宋家少爺的生日派對,處處透著奢靡。

中央高臺上的DJ衣著火辣,一邊打碟,一邊跟著音樂扭動身體,舞池裏,宋賢摟著女友跳的盡興。

DJ放的歌相當耳熟,他轉頭看向作曲人待的包廂。

包廂是敞開式,用珠簾隔開,透過一顆顆被燈光染色的珠子,很輕易就能看到裏面的一舉一動。

第一眼看到的是秦紀陽身邊跟的那幾個保鏢,一人站一面,人高馬大,楞是站出了屏風的錯覺,把裏頭擋的嚴嚴實實。

白瞎了他找了這麽多漂亮女星來。

宋賢推開女友,走了過去:“別死氣沈沈的,外面那麽多女的,就沒你看得上眼的?”

秦紀陽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斜睨他一眼:“小心得病。”

宋賢被噎住。

“行,你潔身自好。”他翹起二郎腿,“要不是你終於肯來海市,我覺著該隆重點,不然我才不費這麽大力。”

“你高三回深市後,就沒來過海市吧。網上你那些海市的粉絲都哭死了,沒撈著一場演唱會。”

宋賢說著數了數煙灰缸裏的煙頭:“你這煙該戒戒了,又不是飯。”

秦紀陽仰頭靠在沙發背上,迷離燈光從他線條清晰的下頜移動到喉間,凸起的喉結微微滑動,很是性感。

半晌,他輕聲說道:“快了。”

宋賢狐疑看他:“稀奇啊,這是想通了?這才對,煙不是好東西,你看我,偶爾抽一根,癮過去就完。你以前又不是沒戒過煙,那時你為了追顧……”

意識到不對,他嘎嘣停下,話鋒一轉:“對了,有個朋友找我幫忙,說想演戲,打算簽盛輝。她叫林雨初,就林家那個小三兒帶過來的女兒。她還跟我說你倆是同班同學。”

“她今兒也來了。”

宋賢回頭,林雨初一身白色連衣裙,黑發披肩,妥妥清純風,在一眾性感緊身裙的女生裏非常顯眼,他一眼就找到她,下意識皺了下眉。

看著林雨初臉上的熱切,他突然沒了叫她過來的心思。

“不認識。”秦紀陽淡聲道,“我也不喜歡攀關系。”

宋賢轉過頭。

那就是沒戲了。

他倒是無所謂,嘴上都是朋友,林雨初在他這連根蔥都不算,而且之前沒註意,剛扭頭,一個側影,他忽然發現今天林雨初這身打扮,和網上傳的顧謹那張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早幾年娛樂圈有個小花買艷壓熱搜,翻車了,底下網友曬素人照片,嘲諷她還不如普通人,後來演變成全國各地網友曬自己學校的校花,最後還搞出個投票。

那帖子還挺火的,好幾個女生後來簽了經紀公司。顧謹當時憑著一張在學校操場拍的照片得了第一,後面上了熱搜,她的照片就從帖子裏消失了。

那張照片,看過的都不會忘。

清純、甜美,是所有男人少年時的遐想。

其他人不過是東施效顰。

他揚了下下巴:“明白了。”

——

顧謹的航班晚上11點抵達海市國際機場。

從快速路進市裏一路暢通,開到市中心時車速慢下來,到最後直接停住。

“怎麽了?”她問司機。

司機:“宋賢少爺今兒晚上在前頭雲豪會所過生日,有不少明星來,那些粉絲從下午就開始在外面等了。”

顧謹在國外這幾年,社交圈也換到那邊,國內的社交軟件註銷後,手機裏只剩關系親近的。想了半天,才從記憶裏翻找出宋賢這號人。原來長輩口中那個活躍在娛樂圈,一周一個明星女友的人就是他。

果然一如既往不著調。

空調風吹久了,手腳冰涼,她降下車窗,7月的夜晚涼爽,很舒服。她閉上眼靠在頭枕上,感受著微風拂面,漸漸有了困意。

對向車道不時有車開過,其中一輛黑色布加迪經過時,緩緩放慢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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