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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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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李英娜在外地人生地不熟,但聽到和自己同名的,忍不住循聲看去,就見幾十米外有個男生朝她走過來,見她看他,還揮了揮手。

她有輕度近視,不由瞇眼細看,男生戴著頂黑色棒球帽,看不清臉,但個子很高,四肢修長,寬肩窄腰,簡單的黑T恤搭配休閑褲都帥的明明白白,直到對方站到她面前摘下口罩,李英娜驚呼:“秦紀陽,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顧謹今天比賽。”

秦紀陽說著把口罩拉上,自從上了熱搜,有不少關註他的人,雖然以後這些會是常態,但現在,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那你學校?”

秦紀陽看著劇院大門的方向:“請假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沒看見你?”李英娜發愁該說什麽,自從被顧謹警告過,她就怕和秦紀陽說話時,透露些不該說的。

“剛來。”秦紀陽收回視線,“顧謹進去時,說了什麽?”

李英娜沒多想,直接原話覆述,“等我好消息。”

秦紀陽神色溫柔:“果然是她會說的話。”

李英娜看著他,雖然秦紀陽戴著口罩,但她想,他一定是笑了,因為那雙眼睛微微彎起,像被風吹皺的桃花。

這樣的人,很難有女生不心動。

所以她至今不理解,為什麽顧謹就是不喜歡秦紀陽,明明在所有追求者中,秦紀陽為她付出最多。

陽光下,對面的雕像閃著微光,近3米高的幾何形,足以遮住三個強壯的成年人,又正巧是秦紀陽過來時的方向。

李英娜靈光一現,又瞄了眼秦紀陽,顧謹早就進去,他卻還是直直望著,似要看穿墻壁,望到裏頭。

許是經歷過單戀,她不由想起自己默默關註沈義涵的日子,哪怕是在他停留過的地方,她也想要多待片刻,想象他當時的樣子。

只不過,不是所有單戀都能開出花朵。

嘆了口氣,深市的下午仿佛一腳邁進夏天,太陽火力全開,她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秦紀陽,這怪曬的,我們去樹底下站著吧。”

秦紀陽道:“你去吧,我就在這。”

李英娜知道秦紀陽在對顧謹的事情上,向來固執,便沒再勸,自己走到樹下,樹蔭遮擋,瞬間涼快不少。擡眼看向陽光下的少年,她搖了搖頭,若是顧謹知道了,也不知會不會有所觸動。

——

劇院內,參賽選手多,更衣室外排起長隊。

每到這時就體現了男性的便利,有的男生幹脆隨便找了個角落,直接換了衣服。

走廊開著窗,室外的空氣是熱的,湧進來,再和人體散發的熱量疊加,走廊像個大蒸籠。

顧謹拿著包排隊,無比羨慕少年組的參賽者,前兩天深市最高溫度才20°,今天氣溫猛升,一下竄到了29°。

等了半天,終於換好衣服,她和其他人一樣,找了塊兒空地開始熱身。

她對基本功考核很有把握,但賽前輕敵是大忌,她做了幾次深呼吸,平覆下心情,接著彎下腰,舒展起筋骨,全神貫註做著熟爛於心的動作,周遭的聲音仿佛被關掉了開關。

“顧謹!”

刺耳女聲在頭頂上方響起,顧謹不疾不徐把動作收尾,擡頭看向來人。

女生約1米7,瓜子臉,頭發梳得緊,眼尾微微向上吊起,許是下頜過尖的緣故,清秀的臉多了幾分刻薄。

薛麗麗。

顧謹收回視線,俯身繼續壓腿。

薛麗麗見顧謹無視自己,心裏更氣,陰陽怪氣道:“原來第一名也擔心晉不了級啊,有時間熱身,不如好好看看,說不定後面就看不到了。”

顧謹過去參加不少比賽,常年第一,因此也有了第一名的外號。比賽前被人說喪氣話影響心情,經歷過大起大落,她並不在意薛麗麗的挖苦:“薛麗麗,你倒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如果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你那些禮可就白送了。”

薛麗麗瞬間黑臉,之前校內選拔,那個王娜不知好歹,非去學校鬧,害她丟臉不說,還不能從學校報名,只能通過舞蹈協會,為了一個名額,她外婆跑前跑後,禮不知送出去多少。本以為這事就算平息了,現在又被顧謹故意提起來,她攥緊拳頭,聲音氣憤:“誰被刷還不一定!”

顧謹彎了彎唇:“那就拭目以待。”

賽前等候時間長,評委到齊後正式開始,每個參賽者最長55秒,需要連貫的把所有考核動作做完,動作順序可以自由組合。對於通過初選的參賽者,把基本功做標準,並不算難,難的在於心理素質,面對前方一排嚴肅的評委,仍要保持平常心疼。

考核當場出結果,從前面跳完的人臉上就能看出來。淘汰意味著競爭,同時也給後面不明狀況的參賽者施加了壓力。

顧謹的號碼排在中間靠後的位置,隨著淘汰的人數越來越多,參賽者們因為緊張不再閑聊,安靜的能聽到彼此呼吸聲。

跳舞的伴奏統一由舉辦方準備,經典的琵琶曲《十面埋伏》,一首曲子連續播放,中間不停頓。

時間像按下快進鍵。

顧謹站在後臺,前面還有一個人,就該輪到她上場了。

舞臺上展示的人結束,場內老師叫了號碼和姓名,她前頭的男生走進去,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心態不行啊,她心說。向前走了兩步,站在簾子後,能清楚看到舞臺和底下的評委,一個個正襟危坐,臉上連表情都吝嗇。

顧謹深吸了一口氣,耳朵仔細聽著音樂,心裏數起節拍。

男生做完所有動作,評委打分,淘汰。

顧謹看著他的背影,哪怕看不到正臉,她仍能從他的肢體動作上看出他的沮喪。

比賽永遠是殘酷的。

隨著老師念出她的號碼和名字,她當即踩著節拍走上舞臺,放空大腦,只想著跳舞這一件事。每個動作早已刻進骨子裏,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她只需要合著音樂,淋漓盡致展現出來。

短短幾十秒,卻是數不清日夜的辛苦與汗水。

臺下,評委們相互交流,屏幕打出分數。

看著結果,顧謹呼出一口氣,向評委們鞠了一個躬後走下舞臺。

比起晉級的喜悅,想的更多的是後面比賽要跳的兩支舞,那時才是真的比試。

出去前看到在隊尾的薛莉莉,對方顯然對她的結果很好奇,一瞬不瞬盯著她。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顧謹好心走過去,笑語盈盈:“薛麗麗,我晉級了,你也要多加油呢。”

說完不理會薛麗麗難看的臉色,腳步輕快地去更衣室換衣服。

裏頭沒什麽人,顧謹快速換好衣服,解開頭上的皮筋,頭發綁的時間長,有些卷,松散地披在肩上。

嗓子幹得冒煙,她從包裏拿出礦泉水,250ml的容量,被她喝的只剩一個底兒,擰開瓶蓋,一口喝下去,還是很渴。

劇院裏倒是有自動販賣機,但她一個路癡,對深市大劇院又不熟,果斷選擇找到李英娜後再去買水。

手機顯示下午4點,正是最熱的時候,也不知道李英娜在哪等她呢。

劇院大門口,比完的參賽者陸續走出來。

少女高挑纖細,一身白色連衣裙,眉眼精致,清純靚麗。

秦紀陽一眼便到顧謹,他看著她臉上的表情,雖然沒在笑,但臉上也沒有沮喪,想來是通過了。

壓下心裏不舍,他走到對面樹蔭下,朝熱的發呆的李英娜說道:“英娜姐,顧謹出來了,你們對深市不熟,我家的車就在路邊,黑色,車牌5個8 。我先走了,你別跟她說我來過。”

說完轉身離開。

李英娜本想問他“為什麽不告訴顧謹”,這可是大好的表現機會,但秦紀陽人高腿長,轉眼就沒了人影。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她搖了搖頭,看向劇院門口,見顧謹東張西望,顯然是在找她。

她邊揮手邊快步走過去:“小謹,我在這裏!”

成功匯合。

“這附近有超市嗎?”

“你要買什麽?”李英娜想到什麽,從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喝水嗎?”

顧謹一喜:“親愛的,你真是我的救星,我快渴死了。”

她接過瓶子,觸感冰涼,還挺有分量感,看了眼瓶身,玻璃瓶上繪著山水畫,用指尖能摸出紋路上的凹凸感,隨口問道:“圖上面的是深市景點嗎?”

李英娜看了眼瓶子,不認識,水是秦紀陽買的,她以前也沒買過這牌子:“可能是吧。”

“對了,你過沒過?”

顧謹喝了口水,挑眉看著李英娜:“你現在才想起來問啊。”

李英娜撓頭:“剛不是沒時間嘛,你到底過沒過啊?”

其實她覺得顧謹是通過了,但這種事沒親耳聽到,她心裏不踏實。

“當然過了,我是誰。”顧謹得意道,“我有些餓了,我們去吃飯吧。你不讓我帶保鏢,那後面就靠你了。”

李英娜拍拍胸脯:“放心,我已經查完深市所有熱門餐廳了。”

雖然不是她親自查的就是了,而且據秦紀陽所說,裏面有兩家應該完全符合顧謹喜歡的口味。

兩人邊走邊聊,路邊停著幾輛轎車,其中黑色轎車旁站著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李英娜想起秦紀陽臨走說的,看向車牌號,一串八,又看了眼車標,心裏唏噓,幸好顧謹不關註車子,要不然幾百萬的車,還是這麽醒目的車牌,這誰敢上啊。

她拉住顧謹,指了指車子:“我叫的車到了。”

顧謹疑惑:“你什麽時候叫的,我怎麽不知道?”

“就剛剛。”

顧謹沒多想,走到車邊,司機拉開車門,她先上車,見李英娜四處張望什麽,說道:“你看什麽呢,還不上來。”

李英娜一慌,急急忙忙坐進車裏:“就隨便看看,這綠化真好。”

顧謹無語:“有什麽好看的,海市綠化不也這樣。”

不過倒是有些地方不一樣,深市的行道樹明顯比海市種類豐富些。

李英娜尷尬地哈哈兩聲,她隨便扯的一句話,總不能說她想看看秦紀陽在不在附近吧。

黑色轎車開走,和它隔了兩輛車的車位上,寶藍色的車子緩緩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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