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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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顧謹想了想：“外面吧，在家太麻煩。酒店我自己定。”
她的生日都是前一天和朋友一起慶祝，當天和家人，有時父母出差，但顧深一定會趕回來。
“還有一件事兒，”劉婧文說著嘆了口氣，“我本來想連辦兩天，但小深非要和你一天過生日。我說不動他，要不你勸勸他，他一直最聽你的話。”
舊事重演，顧謹不意外：“我覺得一天過也挺好的，只要他開心。”
顧深和她雖是雙胞胎，生日卻不在一天，她的生日是12月13日，顧深是12月14日。他一直對他倆沒生在同一天耿耿於懷。
上輩子知道顧深的決定時，她還特意打電話勸他。作為家族繼承人，又是重要的成年禮，他的生日也該隆重。和她一天過生日，往後被人提起，免不得被記錯了日子。
後來也確實碰上這種情況。
顧深不生氣，反而很高興，之後的生日也偏要跟她擠在一天。
所以在一天過生日，顧謹並不覺得有什麽。
劉婧文見女兒放任不管，笑了笑：“謔，平時總欺負你弟，這事兒上倒是跟他統一戰線了。”
顧謹小臉一皺，不高興道：“我哪有欺負他，都是他先找茬的。”
說到後面有些心虛，臉頰升起淺淺紅暈。
劉婧文也不反駁，想到什麽，說道：“對了，那天你都有哪些朋友要來，列個名單給我。”
顧謹點了點頭。
經過上輩子出事後被落井下石，重要的成年禮，她可不想看到討厭的人。
——
盛德中學。
高三6班。
下課鈴已經響了，老師拖了幾分鐘堂才下課。
宋賢在7班，班級就在6班旁邊，聽見動靜，插著兜走出班，從6班後門朝裏看了眼，見秦紀陽在位子上，擡腿走進去。
“下星期你生日，你打算怎麽過？”
說完有些痞氣地朝秦紀陽前座的男生揮了揮手，示意閃邊去。
他平常和秦紀陽一起玩兒，自身也是混不吝的性子，打架還行，家世好，父母又寵溺，也算是盛德一霸。
男生識趣地讓出位子。
把人轟走，宋賢跨過椅子，一屁股坐下：“想好了嗎？”
秦紀陽正趕作業，語速很快：“到時再說。”
宋賢往他卷子上瞄了眼，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看的他腦仁疼，咕噥一句：“還寫作業，真是好學生。”
“到時就太晚了，成年禮這麽重大的日子，不得好好準備準備。你起碼給我個地址，這樣我也好堵我家老頭子的嘴。”
“你這日子也真是，非得跟顧家那兩個趕一天。人都不好湊。”
秦紀陽筆尖微頓，擡頭問道：“顧家送出請柬了？”
“啊。昨兒的事兒。”宋賢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沒收到？不應該啊，我家老頭子說顧家這次很重視，基本上有頭有臉的都請了，不可能略過秦家啊。”
“那顧謹也沒給你請柬？我聽沈義涵說，李英娜的請柬上有顧謹的名字，是以她自己的名義邀請的。”
秦紀陽垂眸盯著桌面，心情苦澀難言。
雖然早有預感，顧謹不會邀請他。她向來說到做到，像她說的那樣，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
他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恐慌，顧謹從不缺愛慕者，等她生日過後，她身邊的蒼蠅只會越來越多。失去了朋友這個身份，他又該拿什麽理由待在她身邊。
一想到有一天，顧謹會離開他，屬於另一個人，秦紀陽便覺得胸口像要被撕碎一樣疼。
少年黑眸沈沈，眼底戾氣翻湧，那些覬覦她的家夥都死掉就好了。
“哢”的一聲響。
宋賢嚇了一跳，視線下移，落到秦紀陽手中那支被折斷的筆上，又看向他的臉。好家夥，真夠嚇人的，他吞了吞口水，問道：“你……沒事吧？”
“沒。”
秦紀陽面無表情地拿著斷成兩截的筆，側過身，擡起手臂，一個漂亮的投籃動作，把筆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上課鈴響了。
宋賢瞥了眼墻上的時鐘，正要起身回班，就見秦紀陽往外走，快步跟上去，嬉皮笑臉說：“呦，不當好學生了？”
秦紀陽沒理他，走樓梯去了天臺。
盛德的教學樓有六層樓高，天陰沈沈的，風吹得呼呼作響。
秦紀陽一只手搭在欄桿上，風吹透他身上的校服，勾勒出他精瘦筆挺的肩背。他從口袋拿出手機，指骨分明的手點開通訊錄，找出電話撥過去。
接電話的是秦廷昭的秘書：“少爺，您有什麽事？”
秦紀陽言簡意賅：“我找秦廷昭。”
對面顯然被他直呼父親姓名給驚住了，頓了幾秒，說道：“秦總今天沒來公司。您要是著急，可以直接打秦總的手機。”
秦紀陽眉梢蹙了下，沈了沈，說道：“把他手機號給我。”
“您稍等。”
拿到手機號，秦紀陽在鍵盤輸入號碼，撥通。
電話半天才接。
“你給我打電話，真是少見。”
手機那頭的男人聲音低沈帶著戲謔，秦紀陽握緊手機，眸色發冷：“給我顧家的請柬。”
“怎麽，有事才想起我是你爸爸？求人辦事的態度，我可不記得有這麽教過你。”
秦紀陽垂在身側的手攥緊，腦子裏是年幼的時候，冷酷漠視他的父親，悶悶不樂的母親，空曠死寂的房子，在那裏生活的每一天都讓他痛恨不已。
沒學會愛前，他先學會了恨。戴上面具，為了欲望不擇手段，這是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教給他的第一課。
他生活在陰暗汙穢的黑暗中，直到他看到了光。
想到顧謹，他壓下心底的厭惡，咬牙說道：“求您給我顧家的請柬。”
電話裏，秦廷昭嘲弄地笑了一聲：“請柬我會讓劉武東交給你，以後有什麽事跟他說，不要隨便打電話過來。”
冷漠的不像是對親生兒子。
秦紀陽神色很淡，並不感到意外。
小時候，秦廷昭覺得他礙眼，便把他送去海市，切斷他和深市的一切聯系。很多年了，他已經習以為常，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諷刺：“希望您和媽媽相處愉快。”
聽筒裏的聲音變成忙音，顯然是被掛斷了。
秦紀陽眼神嘲諷。
看來過了這麽多年，他那個自以為是的父親還是無法得到母親的心。
這該算什麽，他微微思索，報應嗎？
或許。
——
城南路。
與高樓大廈雲集的購物中心不同，這是一條不算長的商業街，臨街商鋪都是簡約時尚的小二樓，賣的東西以私人訂制、純手工打造為主。
風格鮮明的各家門店裏，常常聚集著不少客人。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木質漆門上掛著一串古樸的銅制風鈴。店內的裝修如同外表，樸素的極簡風格，白色的木質貨架，木頭原色的橢圓形桌子，兩把木椅，簡單到處處透著一種返璞歸真。
貨架上的東西以銀質品為主，小到耳釘、耳環，大到等身模型，不大的地方被放的滿滿當當。
店主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曾在高奢SLI裏擔任首席設計師，後因理念不合，自立門戶。店裏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他親手所做，小小的店鋪雖不起眼，在業內名氣卻響亮，顧客絡繹不絕，連最簡單的戒指都需要提前半年以上預約，做工繁瑣的自不用說。
等候區內，秦紀陽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看向工作間的方向。
店主從裏面走出來，笑著說道：“你看看滿不滿意。”
秦紀陽聞言起身，大步走過去，眼神緊緊盯著桌上的絲絨首飾盒。
他輕輕打開盒蓋，黑色絲絨上陳放著一條銀質手鏈，細細的鏈子上掛著一個拇指大小的蝴蝶造型掛墜。蝴蝶的做工十分精細，蝶翼的斑紋栩栩如生，在靜謐的黑色中仿佛隨時會揮動雙翼躍入天空。
秦紀陽小心翼翼拿起手鏈放在掌心，仔細看了看，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把手鏈放回盒子。想到什麽，他動作微頓，把手鏈拿近，在鏈子內側尋找。
店主把桌上的臺燈打開，秦紀陽見此把手鏈放在燈下。
鏈子內側有一處顏色略深，似乎有著紋路。在燈光下，能看清在這個不起眼的位置有一排很小的字Je t'aime。
我愛你。
少年嘴角上揚，眉眼染上笑意。
他結好賬，把盒子捧在掌心，分外珍重。
——
時間匆匆，顧謹白天上課，晚上練舞，日子過得很是充足。
等到生日近在眼前，她還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12月12日，和好友慶祝完，她找到自家車，上車後看到車裏坐著的人，楞住。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少年迎著光，眉眼清雋優越，嘴角笑容燦亮耀眼：“怎麽，不認識我了。”
顧謹回過神，哼了一聲：“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顧深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頭發捋到耳後，聲音溫柔：“驚喜嗎？”
顧謹用力點頭：“驚喜。你回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
顧深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她：“你現在不就是接我回家。”
顧謹想想也對，想到待會兒的安排，拍了拍顧深肩膀，壞笑著說：“我正好要去新源裏那邊找點兒東西，今天的壯勞力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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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想了想：“外面吧，在家太麻煩。酒店我自己定。”
她的生日都是前一天和朋友一起慶祝，當天和家人，有時父母出差，但顧深一定會趕回來。
“還有一件事兒，”劉婧文說著嘆了口氣，“我本來想連辦兩天，但小深非要和你一天過生日。我說不動他，要不你勸勸他，他一直最聽你的話。”
舊事重演，顧謹不意外：“我覺得一天過也挺好的，只要他開心。”
顧深和她雖是雙胞胎，生日卻不在一天，她的生日是12月13日，顧深是12月14日。他一直對他倆沒生在同一天耿耿於懷。
上輩子知道顧深的決定時，她還特意打電話勸他。作為家族繼承人，又是重要的成年禮，他的生日也該隆重。和她一天過生日，往後被人提起，免不得被記錯了日子。
後來也確實碰上這種情況。
顧深不生氣，反而很高興，之後的生日也偏要跟她擠在一天。
所以在一天過生日，顧謹並不覺得有什麽。
劉婧文見女兒放任不管，笑了笑：“謔，平時總欺負你弟，這事兒上倒是跟他統一戰線了。”
顧謹小臉一皺，不高興道：“我哪有欺負他，都是他先找茬的。”
說到後面有些心虛，臉頰升起淺淺紅暈。
劉婧文也不反駁，想到什麽，說道：“對了，那天你都有哪些朋友要來，列個名單給我。”
顧謹點了點頭。
經過上輩子出事後被落井下石，重要的成年禮，她可不想看到討厭的人。
——
盛德中學。
高三6班。
下課鈴已經響了，老師拖了幾分鐘堂才下課。
宋賢在7班，班級就在6班旁邊，聽見動靜，插著兜走出班，從6班後門朝裏看了眼，見秦紀陽在位子上，擡腿走進去。
“下星期你生日，你打算怎麽過？”
說完有些痞氣地朝秦紀陽前座的男生揮了揮手，示意閃邊去。
他平常和秦紀陽一起玩兒，自身也是混不吝的性子，打架還行，家世好，父母又寵溺，也算是盛德一霸。
男生識趣地讓出位子。
把人轟走，宋賢跨過椅子，一屁股坐下：“想好了嗎？”
秦紀陽正趕作業，語速很快：“到時再說。”
宋賢往他卷子上瞄了眼，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看的他腦仁疼，咕噥一句：“還寫作業，真是好學生。”
“到時就太晚了，成年禮這麽重大的日子，不得好好準備準備。你起碼給我個地址，這樣我也好堵我家老頭子的嘴。”
“你這日子也真是，非得跟顧家那兩個趕一天。人都不好湊。”
秦紀陽筆尖微頓，擡頭問道：“顧家送出請柬了？”
“啊。昨兒的事兒。”宋賢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沒收到？不應該啊，我家老頭子說顧家這次很重視，基本上有頭有臉的都請了，不可能略過秦家啊。”
“那顧謹也沒給你請柬？我聽沈義涵說，李英娜的請柬上有顧謹的名字，是以她自己的名義邀請的。”
秦紀陽垂眸盯著桌面，心情苦澀難言。
雖然早有預感，顧謹不會邀請他。她向來說到做到，像她說的那樣，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
他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恐慌，顧謹從不缺愛慕者，等她生日過後，她身邊的蒼蠅只會越來越多。失去了朋友這個身份，他又該拿什麽理由待在她身邊。
一想到有一天，顧謹會離開他，屬於另一個人，秦紀陽便覺得胸口像要被撕碎一樣疼。
少年黑眸沈沈，眼底戾氣翻湧，那些覬覦她的家夥都死掉就好了。
“哢”的一聲響。
宋賢嚇了一跳，視線下移，落到秦紀陽手中那支被折斷的筆上，又看向他的臉。好家夥，真夠嚇人的，他吞了吞口水，問道：“你……沒事吧？”
“沒。”
秦紀陽面無表情地拿著斷成兩截的筆，側過身，擡起手臂，一個漂亮的投籃動作，把筆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上課鈴響了。
宋賢瞥了眼墻上的時鐘，正要起身回班，就見秦紀陽往外走，快步跟上去，嬉皮笑臉說：“呦，不當好學生了？”
秦紀陽沒理他，走樓梯去了天臺。
盛德的教學樓有六層樓高，天陰沈沈的，風吹得呼呼作響。
秦紀陽一只手搭在欄桿上，風吹透他身上的校服，勾勒出他精瘦筆挺的肩背。他從口袋拿出手機，指骨分明的手點開通訊錄，找出電話撥過去。
接電話的是秦廷昭的秘書：“少爺，您有什麽事？”
秦紀陽言簡意賅：“我找秦廷昭。”
對面顯然被他直呼父親姓名給驚住了，頓了幾秒，說道：“秦總今天沒來公司。您要是著急，可以直接打秦總的手機。”
秦紀陽眉梢蹙了下，沈了沈，說道：“把他手機號給我。”
“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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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打電話，真是少見。”
手機那頭的男人聲音低沈帶著戲謔，秦紀陽握緊手機，眸色發冷：“給我顧家的請柬。”
“怎麽，有事才想起我是你爸爸？求人辦事的態度，我可不記得有這麽教過你。”
秦紀陽垂在身側的手攥緊，腦子裏是年幼的時候，冷酷漠視他的父親，悶悶不樂的母親，空曠死寂的房子，在那裏生活的每一天都讓他痛恨不已。
沒學會愛前，他先學會了恨。戴上面具，為了欲望不擇手段，這是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教給他的第一課。
他生活在陰暗汙穢的黑暗中，直到他看到了光。
想到顧謹，他壓下心底的厭惡，咬牙說道：“求您給我顧家的請柬。”
電話裏，秦廷昭嘲弄地笑了一聲：“請柬我會讓劉武東交給你，以後有什麽事跟他說，不要隨便打電話過來。”
冷漠的不像是對親生兒子。
秦紀陽神色很淡，並不感到意外。
小時候，秦廷昭覺得他礙眼，便把他送去海市，切斷他和深市的一切聯系。很多年了，他已經習以為常，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諷刺：“希望您和媽媽相處愉快。”
聽筒裏的聲音變成忙音，顯然是被掛斷了。
秦紀陽眼神嘲諷。
看來過了這麽多年，他那個自以為是的父親還是無法得到母親的心。
這該算什麽，他微微思索，報應嗎？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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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路。
與高樓大廈雲集的購物中心不同，這是一條不算長的商業街，臨街商鋪都是簡約時尚的小二樓，賣的東西以私人訂制、純手工打造為主。
風格鮮明的各家門店裏，常常聚集著不少客人。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木質漆門上掛著一串古樸的銅制風鈴。店內的裝修如同外表，樸素的極簡風格，白色的木質貨架，木頭原色的橢圓形桌子，兩把木椅，簡單到處處透著一種返璞歸真。
貨架上的東西以銀質品為主，小到耳釘、耳環，大到等身模型，不大的地方被放的滿滿當當。
店主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曾在高奢SLI裏擔任首席設計師，後因理念不合，自立門戶。店裏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他親手所做，小小的店鋪雖不起眼，在業內名氣卻響亮，顧客絡繹不絕，連最簡單的戒指都需要提前半年以上預約，做工繁瑣的自不用說。
等候區內，秦紀陽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看向工作間的方向。
店主從裏面走出來，笑著說道：“你看看滿不滿意。”
秦紀陽聞言起身，大步走過去，眼神緊緊盯著桌上的絲絨首飾盒。
他輕輕打開盒蓋，黑色絲絨上陳放著一條銀質手鏈，細細的鏈子上掛著一個拇指大小的蝴蝶造型掛墜。蝴蝶的做工十分精細，蝶翼的斑紋栩栩如生，在靜謐的黑色中仿佛隨時會揮動雙翼躍入天空。
秦紀陽小心翼翼拿起手鏈放在掌心，仔細看了看，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把手鏈放回盒子。想到什麽，他動作微頓，把手鏈拿近，在鏈子內側尋找。
店主把桌上的臺燈打開，秦紀陽見此把手鏈放在燈下。
鏈子內側有一處顏色略深，似乎有著紋路。在燈光下，能看清在這個不起眼的位置有一排很小的字Je t'aime。
我愛你。
少年嘴角上揚，眉眼染上笑意。
他結好賬，把盒子捧在掌心，分外珍重。
——
時間匆匆，顧謹白天上課，晚上練舞，日子過得很是充足。
等到生日近在眼前，她還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12月12日，和好友慶祝完，她找到自家車，上車後看到車裏坐著的人，楞住。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少年迎著光，眉眼清雋優越，嘴角笑容燦亮耀眼：“怎麽，不認識我了。”
顧謹回過神，哼了一聲：“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顧深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頭發捋到耳後，聲音溫柔：“驚喜嗎？”
顧謹用力點頭：“驚喜。你回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
顧深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她：“你現在不就是接我回家。”
顧謹想想也對，想到待會兒的安排，拍了拍顧深肩膀，壞笑著說：“我正好要去新源裏那邊找點兒東西，今天的壯勞力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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