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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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是聖誕節，大學城內由幾個院校聯合，應景的辦了個聖誕舞會。
伴著《藍色多瑙河》輕快的節奏，轉燈將原本略顯昏暗的大廳照得光影斑駁。
前進，後退，回旋。
舞池內熙熙攘攘，人影湧動。
宴知歡坐在角落一側，註意力並不在舞池裏，只隨手翻看著手機。
國際交換生名額的申請她已經交了上去，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初就會有面試，最晚下月月底，就能知道結果。
如果沒過，那麽她就該沈下心來好好規劃日後的學習和就業。自然，以她現在的水平，想要找個工作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但要是通過了……
盡管只有一年，但出國就意味著她要短暫告別身邊的人和事。
忽然就有些心煩。
這件事，宴知歡只跟卓雅芬提起過。
至於其他，她也沒來得及想太多。
坐在這裏實在無趣，舞池裏也不見周曉蕾和趙漾的人影。看了看時間，離舞會結束還有很長時間。
拒絕了一個前來邀舞的男生，宴知歡又坐了會兒，拿出手機玩對對碰。心裏煩躁，難免玩得不順利。
忽然身後響起個聲音。
“你怎麽在我們學校。”
宴知歡一擡頭，看到劉宇豪。
一件黑色皮夾克，頭發像是打理過，倒是年輕帥氣。
宴知歡收了手機，“你今天不是有演出，這麽早回來了。”
劉宇豪沒看她，瞇著眼打量一會兒舞池，沒說話。
“嗨，姐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宇豪這魅力，勾得那些小姑娘不要不要的。”
有人回話，正是樂隊的其他成員。
舞廳裏燈光搖曳，這幾人跟在劉宇豪身後，影影憧憧的，宴知歡起先並沒註意到。
“就是，你們看到蛙池的主唱沒有，哎喲，太逗樂了。”
“都堵在後臺告白了，這還能看不到。”
一陣哄笑。
劉宇豪聽到這裏，“嘖”了一聲，很不耐煩似的。
幾人也都識趣，知道這玩笑大概只能開到這裏了，當下便打了招呼，各自找樂子去了。
宴知歡倒並不關心這些，抿唇笑笑。
今天的舞會場地其實是音樂學院最大的一個排練廳。舞池很大，人數不少。
一支舞曲結束，不少人開始往外湧。
宴知歡遙遙便看到了周曉蕾挽著趙漾出來。
這兩人之前還吵著架，一支舞下來又和好了，弄的她現在就像個電燈泡似的。
周曉蕾看到劉宇豪，揮了揮手打招呼。
“知歡，電影還有一小時開場，我們現在過去吧。”
宴知歡拿過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要不我把票給趙漾吧，你們一起去好了。”
“別呀，趙漾的票我剛剛買好了，”周曉蕾看一眼劉宇豪，“要不讓你弟弟跟我們一起去唄，咱們也有個伴。”
劉宇豪也認出了之前趙漾有在酒吧看過他的表演，互相輕輕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去嗎？”宴知歡伸手輕輕戳了戳劉宇豪的腰窩，“我請你。”
劉宇豪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隨便。”
正當聖誕節，晚上的電影院裏人尤其多。
好在因為種種原因，周曉蕾選的是一部在聖誕節並不怎麽賣座的星際電影。
幾人過來的時候，影片剛剛開場。一百多人的放映廳，只寥寥坐了不到五個人。
選了個中間視野最好的位置，四人一字排開，還有空間可以伸伸腿。
據說這部電影是根據一部五十年前的科幻漫畫改編的，還挺有名氣，只不過改編上映以來口碑並不怎麽好。
宴知歡倒覺得還不錯。電影畫面絢爛震撼，情節簡單不用動腦，實屬休閑娛樂的上好佳品。
電影結束，一腳踏出放映廳，電影院偏現代科幻的裝修，讓宴知歡還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電梯一路往下。
六樓以下是個大型商場，五樓四樓是各色美食餐廳。這個點，大部分餐廳都還在營業中。
周曉蕾和趙漾商量著要去吃個夜宵，問宴知歡他們要不要一起。
宴知歡剛揚起笑容要說話，一個擡眼，就註意到斜下方一家高奢珠寶品牌店門口的人。
男人穿著黑色挺括呢大衣，看著她，臉上笑意淡淡。
宴知歡微微一楞。
已經有半個月沒見到他了。
他一向忙。
尤其是許瑞邦把自己手上的股份給了他以後。
她又想起上一回自己發燒在醫院，他陪他掛水那時候，她還開玩笑說醫院是他家開的。那會兒倒是沒想到，這醫院還真是他父親投資的。
他在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出國了一趟，說是跟國外一家醫院有個合作項目洽談。直到今天上午才發消息說已經回國。
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恐怕時差都還沒來得及倒過來，就一個人過來逛商場。
不過宴知歡很快就知道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趙祺陽，程晨和一個沒見過的男人也一起出現在宴知歡的視野裏。
原來是跟人有約。
許清碩站直了身體，緩緩吐出一個煙圈，視線沒離開宴知歡。
她今天紮了個丸子頭，額前散下的幾縷發絲，襯得她的臉頰更是白皙。穿著厚實的奶咖色羽絨服，動作間露出內搭的白色毛衣和淺藍色針織傘裙。
清秀又好看，很適合她。
“知歡，宇豪，你們倆去不去啊？”
“不去了吧。”宴知歡攏了攏羽絨服外套，“天氣預報說晚上要下雪，咱們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是嗎？”周曉蕾說著，拿出手機看天氣預報。
手機屏幕上，雪花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果然是要下雪，看樣子還不小。周曉蕾頓時打消了再在外面停留的計劃，拉著趙漾走下電梯，又繞行去下一層的下行電梯。
正轉身，身後忽然有人喊了聲“嫂子”。
宴知歡沒有反應過來，依舊往前走著，直到那個聲音又喊了句“嫂子，是我，你等等啊”。
聲音挺耳熟。
宴知歡回過頭，一眼便見到趙祺陽正打頭向她走過來。
剛剛才看他們往另一個方向去，這一會兒功夫怎麽又繞回來了。
倒是沒見許清碩。
趙祺陽對著她笑笑，“嫂子，是我，記得吧。”
這才隔了個把月，想忘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忘記。
只是這一句一句的“嫂子”，倒是把劉宇豪連同在內的其餘幾人叫的一臉懵，看看宴知歡，俱是一副又震驚又無語的表情。
劉宇豪緩了幾秒，見宴知歡沒反應，頓時仰起脖子，鼻孔朝天，對著趙祺陽冷冷“哼”了一聲，“你誰啊你，大庭廣眾的亂叫什麽。”
“你又是誰。我用得著跟你說嗎。”趙祺陽說了句，又朝宴知歡揚起笑臉，“是吧，嫂子。”
宴知歡笑笑，還沒說什麽，另一頭程晨攜著陸豐也已經走近了。
程晨是見過宴知歡的，雖然中間隔了幾個幾個月，對她仍有一絲印象。
畢竟清秀又乖巧的小女生，出現在人流手術室門口，輕易就靠近了那個並不怎麽近人情的男人的情況，確實不多見。
只是她尚且還算跟她認識，趙祺陽卻突如其來瘋癲似的追著人喊“嫂子”，倒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況且，她身邊年紀相仿的少年，或許是他男朋友？
“趙祺陽，你別發瘋了。”程晨遲疑著，視線循循地看著宴知歡，“你哪個哥給你找嫂子了。”
陸豐附和：“就是啊趙祺陽，你給哪個哥找了個嫂子啊，他自己知道嗎。”
宴知歡有點好笑，這一群人你來我往的，她也沒能插上話。
看了眼劉宇豪和周曉蕾他們，又看看趙祺陽和程晨那邊。
現在這情形對她來說，還真有那麽點進退兩難。
“當然是碩哥啊。”趙祺陽翻了個白眼，倒是一貫的心直口快，回了程晨的話，又對上宴知歡，頗有點討好的意味，“嫂子，碩哥在買東西呢，馬上就過來了。”
宴知歡“哦”了一聲，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她這一句，豈不是默認了趙祺陽的話麽。
果然，四下頓時一陣沈默。
“宴知歡，你特麽……”劉宇豪喘了口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算了算了，我可管不了你。”
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地。
正僵持著，旁邊有人說話了。
“在幹什麽。”
溫潤的男聲。
眾人偏頭看過去，是許清碩。
宴知歡的目光下意識對上他的眼，還沒看仔細，他已經幾步走到她身旁。
劉宇豪惡狠狠瞪他一眼，偏過頭，不說話了。
“那個，”陸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是看出了一點門道，目光略帶試探，遲疑著開口：“清碩，你倒是介紹一下啊。”
宴知歡斂了眸，很輕地嘆了口氣。
許清碩看向她，輕笑一聲，聲線徐徐低沈：“趙祺陽，程晨，你見過的，這是她的未婚夫，陸豐。”又轉頭看向對面幾人，“我女朋友，宴知歡。”
站在一旁的陸豐看一眼程晨，笑著接過了話：“原來趙祺陽還真沒認錯人。”
宴知歡這邊，也只能認命地給周曉蕾兩人介紹，到劉宇豪的時候，停頓了下。小幾秒才開口：“這是我弟弟，劉宇豪。”
想了想，又補充道：“同一個戶口本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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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藍色多瑙河》輕快的節奏，轉燈將原本略顯昏暗的大廳照得光影斑駁。
前進，後退，回旋。
舞池內熙熙攘攘，人影湧動。
宴知歡坐在角落一側，註意力並不在舞池裏，只隨手翻看著手機。
國際交換生名額的申請她已經交了上去，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初就會有面試，最晚下月月底，就能知道結果。
如果沒過，那麽她就該沈下心來好好規劃日後的學習和就業。自然，以她現在的水平，想要找個工作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
但要是通過了……
盡管只有一年，但出國就意味著她要短暫告別身邊的人和事。
忽然就有些心煩。
這件事，宴知歡只跟卓雅芬提起過。
至於其他，她也沒來得及想太多。
坐在這裏實在無趣，舞池裏也不見周曉蕾和趙漾的人影。看了看時間，離舞會結束還有很長時間。
拒絕了一個前來邀舞的男生，宴知歡又坐了會兒，拿出手機玩對對碰。心裏煩躁，難免玩得不順利。
忽然身後響起個聲音。
“你怎麽在我們學校。”
宴知歡一擡頭，看到劉宇豪。
一件黑色皮夾克，頭發像是打理過，倒是年輕帥氣。
宴知歡收了手機，“你今天不是有演出，這麽早回來了。”
劉宇豪沒看她，瞇著眼打量一會兒舞池，沒說話。
“嗨，姐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宇豪這魅力，勾得那些小姑娘不要不要的。”
有人回話，正是樂隊的其他成員。
舞廳裏燈光搖曳，這幾人跟在劉宇豪身後，影影憧憧的，宴知歡起先並沒註意到。
“就是，你們看到蛙池的主唱沒有，哎喲，太逗樂了。”
“都堵在後臺告白了，這還能看不到。”
一陣哄笑。
劉宇豪聽到這裏，“嘖”了一聲，很不耐煩似的。
幾人也都識趣，知道這玩笑大概只能開到這裏了，當下便打了招呼，各自找樂子去了。
宴知歡倒並不關心這些，抿唇笑笑。
今天的舞會場地其實是音樂學院最大的一個排練廳。舞池很大，人數不少。
一支舞曲結束，不少人開始往外湧。
宴知歡遙遙便看到了周曉蕾挽著趙漾出來。
這兩人之前還吵著架，一支舞下來又和好了，弄的她現在就像個電燈泡似的。
周曉蕾看到劉宇豪，揮了揮手打招呼。
“知歡，電影還有一小時開場，我們現在過去吧。”
宴知歡拿過放在椅子上的外套，“要不我把票給趙漾吧，你們一起去好了。”
“別呀，趙漾的票我剛剛買好了，”周曉蕾看一眼劉宇豪，“要不讓你弟弟跟我們一起去唄，咱們也有個伴。”
劉宇豪也認出了之前趙漾有在酒吧看過他的表演，互相輕輕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去嗎？”宴知歡伸手輕輕戳了戳劉宇豪的腰窩，“我請你。”
劉宇豪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隨便。”
正當聖誕節，晚上的電影院裏人尤其多。
好在因為種種原因，周曉蕾選的是一部在聖誕節並不怎麽賣座的星際電影。
幾人過來的時候，影片剛剛開場。一百多人的放映廳，只寥寥坐了不到五個人。
選了個中間視野最好的位置，四人一字排開，還有空間可以伸伸腿。
據說這部電影是根據一部五十年前的科幻漫畫改編的，還挺有名氣，只不過改編上映以來口碑並不怎麽好。
宴知歡倒覺得還不錯。電影畫面絢爛震撼，情節簡單不用動腦，實屬休閑娛樂的上好佳品。
電影結束，一腳踏出放映廳，電影院偏現代科幻的裝修，讓宴知歡還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電梯一路往下。
六樓以下是個大型商場，五樓四樓是各色美食餐廳。這個點，大部分餐廳都還在營業中。
周曉蕾和趙漾商量著要去吃個夜宵，問宴知歡他們要不要一起。
宴知歡剛揚起笑容要說話，一個擡眼，就註意到斜下方一家高奢珠寶品牌店門口的人。
男人穿著黑色挺括呢大衣，看著她，臉上笑意淡淡。
宴知歡微微一楞。
已經有半個月沒見到他了。
他一向忙。
尤其是許瑞邦把自己手上的股份給了他以後。
她又想起上一回自己發燒在醫院，他陪他掛水那時候，她還開玩笑說醫院是他家開的。那會兒倒是沒想到，這醫院還真是他父親投資的。
他在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出國了一趟，說是跟國外一家醫院有個合作項目洽談。直到今天上午才發消息說已經回國。
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恐怕時差都還沒來得及倒過來，就一個人過來逛商場。
不過宴知歡很快就知道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趙祺陽，程晨和一個沒見過的男人也一起出現在宴知歡的視野裏。
原來是跟人有約。
許清碩站直了身體，緩緩吐出一個煙圈，視線沒離開宴知歡。
她今天紮了個丸子頭，額前散下的幾縷發絲，襯得她的臉頰更是白皙。穿著厚實的奶咖色羽絨服，動作間露出內搭的白色毛衣和淺藍色針織傘裙。
清秀又好看，很適合她。
“知歡，宇豪，你們倆去不去啊？”
“不去了吧。”宴知歡攏了攏羽絨服外套，“天氣預報說晚上要下雪，咱們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是嗎？”周曉蕾說著，拿出手機看天氣預報。
手機屏幕上，雪花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果然是要下雪，看樣子還不小。周曉蕾頓時打消了再在外面停留的計劃，拉著趙漾走下電梯，又繞行去下一層的下行電梯。
正轉身，身後忽然有人喊了聲“嫂子”。
宴知歡沒有反應過來，依舊往前走著，直到那個聲音又喊了句“嫂子，是我，你等等啊”。
聲音挺耳熟。
宴知歡回過頭，一眼便見到趙祺陽正打頭向她走過來。
剛剛才看他們往另一個方向去，這一會兒功夫怎麽又繞回來了。
倒是沒見許清碩。
趙祺陽對著她笑笑，“嫂子，是我，記得吧。”
這才隔了個把月，想忘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忘記。
只是這一句一句的“嫂子”，倒是把劉宇豪連同在內的其餘幾人叫的一臉懵，看看宴知歡，俱是一副又震驚又無語的表情。
劉宇豪緩了幾秒，見宴知歡沒反應，頓時仰起脖子，鼻孔朝天，對著趙祺陽冷冷“哼”了一聲，“你誰啊你，大庭廣眾的亂叫什麽。”
“你又是誰。我用得著跟你說嗎。”趙祺陽說了句，又朝宴知歡揚起笑臉，“是吧，嫂子。”
宴知歡笑笑，還沒說什麽，另一頭程晨攜著陸豐也已經走近了。
程晨是見過宴知歡的，雖然中間隔了幾個幾個月，對她仍有一絲印象。
畢竟清秀又乖巧的小女生，出現在人流手術室門口，輕易就靠近了那個並不怎麽近人情的男人的情況，確實不多見。
只是她尚且還算跟她認識，趙祺陽卻突如其來瘋癲似的追著人喊“嫂子”，倒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況且，她身邊年紀相仿的少年，或許是他男朋友？
“趙祺陽，你別發瘋了。”程晨遲疑著，視線循循地看著宴知歡，“你哪個哥給你找嫂子了。”
陸豐附和：“就是啊趙祺陽，你給哪個哥找了個嫂子啊，他自己知道嗎。”
宴知歡有點好笑，這一群人你來我往的，她也沒能插上話。
看了眼劉宇豪和周曉蕾他們，又看看趙祺陽和程晨那邊。
現在這情形對她來說，還真有那麽點進退兩難。
“當然是碩哥啊。”趙祺陽翻了個白眼，倒是一貫的心直口快，回了程晨的話，又對上宴知歡，頗有點討好的意味，“嫂子，碩哥在買東西呢，馬上就過來了。”
宴知歡“哦”了一聲，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她這一句，豈不是默認了趙祺陽的話麽。
果然，四下頓時一陣沈默。
“宴知歡，你特麽……”劉宇豪喘了口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算了算了，我可管不了你。”
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地。
正僵持著，旁邊有人說話了。
“在幹什麽。”
溫潤的男聲。
眾人偏頭看過去，是許清碩。
宴知歡的目光下意識對上他的眼，還沒看仔細，他已經幾步走到她身旁。
劉宇豪惡狠狠瞪他一眼，偏過頭，不說話了。
“那個，”陸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是看出了一點門道，目光略帶試探，遲疑著開口：“清碩，你倒是介紹一下啊。”
宴知歡斂了眸，很輕地嘆了口氣。
許清碩看向她，輕笑一聲，聲線徐徐低沈：“趙祺陽，程晨，你見過的，這是她的未婚夫，陸豐。”又轉頭看向對面幾人，“我女朋友，宴知歡。”
站在一旁的陸豐看一眼程晨，笑著接過了話：“原來趙祺陽還真沒認錯人。”
宴知歡這邊，也只能認命地給周曉蕾兩人介紹，到劉宇豪的時候，停頓了下。小幾秒才開口：“這是我弟弟，劉宇豪。”
想了想，又補充道：“同一個戶口本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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