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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包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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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包魚

等到了重九前一日,林爭他們兩口子也下山了。

林爭選擇住山上主要還是因為林萬峰,當初的事永遠都不可能過去,父子心裏有了疙瘩,這隔閡多半是消不下去了。

但兩口子也不可能看著老人家孤獨終老,偶爾會送些銀子和獵物回去,也算是對得起這段父子情了。

這回下山來是準備著明日跟林星他們二人一起去鎮上的。

他倆來的時候顧啟明正在院子裏陪著林星做小床。

明日裏要用的物件早就做好了,手上做的是要送給二牛家未出生的孩子的。

顧啟明見他倆手上胳膊上都掛了不少東西,蹙眉道:“不是說明日才回來嗎,提前下來也不說一聲。”

林昀笑道:“今兒下午才想著要下來的,正好給爹送些東西。”

林爭面無表情,只輕輕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不管怎麽樣,昀哥能來林星心裏總是高興的。

“秋日裏山上魚肥了,特地給你倆帶下來一桶,昨兒個阿爭剛捉的。”

林星接過水桶看了一眼,這魚當真是肥呢,兩條草魚將近占滿了大半個水桶,還有一條小些的鯽魚被擠得沒地方躲,在裏面輕輕地撲騰。

顧啟明招呼他倆坐下,林星去屋裏端了盤小食放在桌上。

都是他自己做的一些炸物,顧啟明很喜歡,時不時就捏一把放在手裏吃上一個,拿來招待客人正好。

林昀把背簍裏做好的糕點放在桌子上:“我下來之前特地蒸的重九糕,還沒涼透呢,快來嘗嘗。”

林昀做糕點的手藝一點也不輸鎮上的糕點鋪子,光是聞香味就讓人垂涎欲滴了。

林星小心捏了一塊兒放進嘴裏,米香摻著豆香,又軟又香。

林昀做的重陽糕料頭足,杏仁甜棗塞得滿滿的,一口下去嘴裏都甜絲絲的,讓人吃了一口還想再多嘗一個。

林昀就知道他喜歡。

他這個弟弟從前就愛吃甜的,從前他偷偷帶來的紅糖水都能喝一大碗。

“昀哥手藝還是那麽好,他倆不愛吃才真是可惜了呢。”說著,還哀怨地看了顧啟明一眼。

如今顧啟明不僅自己不吃甜,除了他親手買的幾塊糕點,連甜水都不讓林星喝了。

美其名曰是為了他的牙口著想。

這重九糕明日上鎮上要賣的,林星沒貪嘴,只咂摸出來個味兒解解饞就放下了。

林爭回家給他爹送東西去了,他們在堂屋裏跟林昀聊著天,顧啟明也插不上嘴,便出去給驢割草去了。

家裏養了驢,每日都要割好些草才夠用。

白日裏他也不經常在家,家裏的牲口都是林星天天忙活著餵的,如今雞鴨都長的不小了,等過年說不準還能殺上兩只來吃。

家裏屋後頭連著山,後面的荒地也沒人走動,野草叢生的一片,還能割上挺長一段時間。

顧啟明把草扔進驢圈裏,摸了摸驢子皮毛,比剛來的時候還光滑,這些天這驢子還吃胖了不少。

整日裏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還不用它拉貨,不吃胖才怪呢。

等林爭回來,林星提議晚上做菜包魚吃,也是他在鎮上見過的菜色,是個新鮮吃法。

顧啟明本來還想進去幫著忙活,被林星推著趕出竈房了。

“這裏有我跟昀哥就行了,你跟林爭哥去休息,等著吃飯就成。”

顧啟明捏了捏他的臉悄聲道:“那你有什麽事急得喊我,我就在院子裏。”

“知道了,你快去吧。”

顧啟明被趕出來,林爭正在院子裏替他調教狗崽,看架勢比他老道多了。

大黃二黃很喜歡他,在他手底下蹭來蹭去。

林爭摸了一把狗頭問到:“你倆給狗子起名了沒?”

“起了,大黃二黃。”

“頭上有擢棕毛的是大黃。”

顧啟明見他還挺會訓狗,便想趁機取取經,他虛心道:“我聽說兩個月的狗子都能幫著趕鴨子了,我家這兩只還看見鴨子就往上撲呢,這咋整?”

林爭沈吟了會,皺眉道:“你教著狗子撲食了沒?”

“教了。”顧啟明想不明白,這跟他教狗子撲食有什麽關系。

“你光教他倆撲食了,沒有教他倆口令,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都還不懂。”

“你得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們能碰的,往後上了山捉到了獵物才不會吃進肚子裏。”

“先讓他們熟悉口令再放手讓狗子自己去捕獵,這樣才能訓好獵犬。”

顧啟明懂了,原來是這樣。

“那我先學著給他倆下命令,等聽話了再教著他倆捕獵。”

林爭點點頭:“等聽話了再教什麽就都快了。”

林爭平日裏除了跟林昀在一起,只有談到打獵的時候才會顯得話多一些,就是對著林星他都說不了這麽多話出來。

相處久了,顧啟明也發現林爭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相反,林爭他本人其實還算和善,心思也比他要更細膩,只是這個人原則性很強,跟頭倔驢一樣,比他還倔。

他倆在院子裏忙活,林星他們就在竈屋裏忙,劈裏啪啦的油滋聲響徹這間不大的小院。

“快來吃飯了,都做好了。”

林星他們倆端著圓簸箕出來的時候顧啟明他們還在院子裏興致勃勃地訓狗,一聽見自己夫郎的聲音趕緊放下手裏的活計洗手吃飯了。

“這麽豐盛呢。”

顧啟明一瞧今天晚飯,兩只炸好的魚平擺在簸箕中間,周圍碼了一圈菜和蘸料,不用嘗就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

新鮮的大草魚表皮被炸的金黃,魚身上打了不少花刀,方便入味。

菜品也不差,翠綠的青菜青椒,燙好的黑木耳跟粉條,蘸料是顧啟明最愛的辣椒醬還有上回帶回來的舂螃蟹。

大家也不客氣,拿了菜開始自己開始包著吃。

顧啟明率先了挑下來一大筷子魚肉,這魚炸的當真是正好,表皮金黃酥脆,裏面的魚肉雪白雪白的。

魚肉粉絲跟菜包在一起,再抹上辣椒醬,別有一番風味。

林爭沒多做評價,只是手上包魚的動作不停,看起來也是很滿意。

林昀對這道菜也是新奇的不行,邊吃還邊抽空問道:“從哪裏學的來吃法,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花樣呢。”

“在鎮上一家館子裏見過,老板是外地人,我也是第一次做。”

“只知道這裏頭包著魚肉跟菜,別的都不太正宗,你們吃得慣就成。”

顧啟明嘴裏塞著魚肉,含含糊糊道:“吃的慣,辣椒醬調的正好。”

兩條大草魚分量很足,四個人吃也夠了。

等吃完了魚肉,又一人盛了一碗鯽魚湯喝,新鮮的鯽魚拿油先煎過一遍,熬出來的湯又白又鮮,一口下去肚子裏都是暖的。

剩下的湯底濾一遍正好給狗子泡饅頭吃。

晚上林爭他們倆自然是在林星這住下了。

房間是顧啟明當初沒跟林星成親的時候住的那間,他倆成親之後就一直空著,沒往裏頭塞東西就是怕往後有什麽朋友來住。

林星把被褥從櫃子裏抱出來,兩人一起在屋子裏鋪床:“都是曬好的被子,頂上那床是新繡的被面。”

“費了不少功夫吧。”林昀輕輕撫過上面的繡花,跟真的一樣,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先前下雨,整日在家裏呆著也沒事做,索性多繡了幾套。”

“冬日裏還要再彈些棉花,咱倆一塊兒做幾床新棉被,正好我做的套子多。”

山上不比村裏,到了冬日比村子裏冷的多。

他倆坐在坐在一塊兒拉著手說話,這還沒入冬呢,就開始商量著雪後怎麽過了。

林昀把自己的手掌跟他疊在一起比劃,發現林星的手居然比他的還大了一圈。

油燈映著兩人的手,他不禁道:“我回來剛見你的時候只覺得你長大了些,如今不僅個兒比我高了,連帶著這雙手都超過我了。”

林星撇撇嘴道:“前些年我日日在你跟前,你自然還覺得我是個孩子,如今我倆兩三年沒見,變化當然大了。”

這兩三年的空缺,對兩人來說都是不願意提起的傷心事。

他倆一聊起來就容易忘了時間,顧啟明跟林爭坐在院子裏等了好一會,狗子都回窩睡覺了,最後還是顧啟明親自去敲了敲房門催他出來。

顧啟明摟著林星的胳膊道:“怎麽呆了這麽長時間,你看林爭等的臉都黑了。”

林星疑惑道:“林爭哥不是每天都這樣嗎?”

“嘖。”顧啟明反駁他說,“他坐在外頭時不時就要往屋子裏頭瞅一眼,你說他是不是不耐煩了。”

“那也不……唔。”

顧啟明沒給他反駁的機會,擡頭直接親了上去。

每次一見到林昀自家夫郎都要忽視他小半天,這回兩人直接再在屋裏聊了有一個時辰了。

林星被他抱坐在腿上,顧啟明從身後攬著親了親夫郎修長的脖頸,不斷吮吸側頸上的軟肉,時不時還要輕輕舔 弄一番。

“別……別弄了,明日還要去鎮上賣貨呢……”

他摁著顧啟明的大腿輕輕掙紮著想逃離身後的懷抱,還沒等他使勁,顧啟明手臂一攬,帶著他一起摔在了床榻上。

臥室裏點著蠟燭,他卻不敢擡頭看顧啟明的表情,只能感覺到身後的呼吸越發粗重了起來。

“放心,今日不動你。”他俯下身輕輕在林星耳邊說了什麽,惹得人又鬧了個大紅臉。

林星一驚,裝作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他試探道:“什麽只用…?”

顧啟明起身吹滅蠟燭,林星把臉埋進被子裏紅著耳朵不敢瞧他,任由他在身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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