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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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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警告

各方面都不合適,背景、性格、家庭,條條框框限制太多,顧慮也太多。

當時他會同意不過是鬼使神差的一時心動,之後便是牽絆漸深,習慣了有這麽個人天天在身邊陪著。

他也不奢求別的,在左寧一提分手前,蘇潯確確實實是想過要跟他這樣過一輩子的。

但一輩子那麽長,變故那麽多,緣分盡了而已。

江渚靠著沙發上的抱枕換了話題:“我聽蘇木說顧承安……把你抱在懷裏?他還握你手腕,有這回事兒?”

握手腕確有其事,但抱在懷裏是絕對沒有的,於是蘇潯答道:“他是握了我手腕,但抱在懷裏……”

等等……

抱在懷裏?抱在懷裏!蘇潯想起來了,是顧承安用小臂貼他那次,那姿勢,旁人看著可不就是他被抱在懷裏,也難怪蘇木會誤解了。

一句話斷著不說,江渚側頭看他。

蘇潯重新組織了語言,他向江渚解釋道:“他不知道問了哪兒的醫生,說用浸涼的手接觸我,然後階段性升溫,就能慢慢脫敏。他纏著我要試,我也拿他沒辦法。”

“小潯,我了解你,你什麽時候被逼著幹過不願意的事兒。”江渚平鋪直敘。

他坐著挪了個地方,靠在沙發扶手與靠背圍成的轉角邊上,側身對著蘇潯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鴨子被狗追的“嘎嘎”亂叫,撲騰著翅膀來找蘇潯避難,蘇潯止住話頭,彎腰抱起鴨子趕狗。

“我把他當弟弟養,他的身世跟蘇木差不了多少,那天他哭著央求我,哥,你知道,我是最看不得這些的。”

蘇潯順了幾下鴨子背部的羽毛,放它去玩。

“那就是他喜歡你。”江渚語氣篤定。

一個想以哥哥的身份寵著,一個卻時時刻刻在心裏藏著別的什麽,倆人也就這麽不明不白地相處著。

但是顧承安對自家弟弟的那點兒心思他這個外人都看的出來,蘇潯向來活的通透,又怎麽會不知道。

“他小孩兒心性,只是圖一時新鮮,等新鮮勁兒過了,他自己就明白了。”這算是默認了江渚的話。

“小潯,雖然不是事事都需回應,但還是該清則清,當斷則斷,你不喜歡,也不該耽擱別人。”江渚抽了個抱枕墊在背後。

他下巴上的胡子冒了頭,眼底也泛著青,蘇潯站起身應下,催促他去休息。

江渚走了,籠子還是沒法兒拼,蘇潯上樓翻出狗子小時候用過的籠子,洗了幾遍又墊了一條毯子才把鴨子趕進去。

鴨子在的籠子挨著裝貓的箱子,邊上橫臥著大狗。

蘇潯挑著角度拍了張照發給顧承安,算是報平安。他的,和鴨子的。

他們之間確實不清不楚,今天在醫院裏他就想說清楚了,但是後來被顧子苓打斷,之後也沒了接著說的機會。

也不知道顧承安什麽時候能帶著另一只鴨子回來,等見了面再說,應該也不算遲。

還在順墻摸大燈開關的顧承安越發煩躁,聽聲音,身後跟著的顧遠章越走越近。

壁燈太暗,他看不清臺階,當然也沒註意到走廊轉角處漏出來的一抹影子。

顧承安急著想甩開身後的人,步子開始越邁越大。

低矮的臺階在最後一層上額外鋪了磚,顧承安沒註意,後腳腳尖磕在邊緣上。

身體驟然失衡,扶上墻的同時,有一只手也架住了他的胳膊。

“投懷送抱?”顧子荀冷嘲熱諷。

顧承安借著墻發力,站直身子時把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反諷:“有病就去看。”

顧子荀掃了一眼他手裏的籠子,視線最終停在了顧承安衣領處,準確來說,是鎖骨上。

在顧遠章走近前,他突然傾著身子隔了一層衣服低頭吻在上面。

“顧承安!你又發什麽瘋。”顧遠章快步上前去查看顧子荀的情況。

他大兒子當著他的面把他小兒子一腳踹了出去……

剛剛的情形,在顧遠章看來,就是顧子荀靠近顧承安說話,然後不知怎麽惹怒了顧承安,才會被這樣對待。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是顧承安的錯,也理所當然地去責備。

“不怪哥哥,是我說錯了話。”

還真是撒謊成性,也賣的一手好乖,顧承安嗤之以鼻。

顧遠章溫聲問著小兒子的傷勢,還不忘記打電話叫人來帶走顧承安。

關他的還是之前那間屋子,只是現在裏面的東西都被搬空了。

搬空的意思就是除了床和床墊,什麽都沒留下,包括枕頭,是他們一貫的做法沒錯了。

只是放在枕頭下的手機也被一並帶走了。

他想:當初應該帶在身上的。

顧承安把腿伸進門縫裏,及時止住了要關的門。

他用力拉開門,走到管家面前伸手“手機還我。”

顧子苓從管家身後的房間裏走出來,手上拿著蘇潯給他的那部手機,她點開屏幕沖顧承安晃了兩下。

鎖屏狀態下,上面的微信消息只有縮略提示,來自Su的圖片。

“還我。”顧承安挽起衣袖重覆了一遍。

他嘴角繃著,語氣聽起來沒什麽起伏,就像他之前要鴨子那樣。

察覺到振感,顧子苓將手機屏幕轉向自己,就要點開看。

手機沒設密碼。

蘇潯給他前就沒密碼,後來他自己又忘了加,現在正好方便了顧子苓。

這人三番五次觸碰他的底線,直到現在,顧承安才真的生了跟她動手的想法。

“顧子苓!我警告你,別動!”顧承安走近一步打斷她的動作:“把東西還給我。”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他一步步逼近顧子苓,眼睛裏的紅血絲纏在一起,絲絲繞繞連成一片,配著刻意壓低的氣場,真有幾分修羅入世的感覺。

不止顧子苓,就連一旁年長的管家都恍惚了一下。

顧承安趁機抽走她手裏的手機,在衣服上擦了擦:“不是什麽東西都是你配動的?”

先前言辭間的激動像是錯覺,他語氣很快恢覆了過往的平淡。

顧子苓回過神來伸手去搶,顧承安把手和手機一並揣進衛衣兜裏。

衣服是蘇潯的,是他們下山時他穿的那件,小了點兒,他的手盡管貼著腰腹放在兜裏,衣服還是緊緊勒著貼在後腰上。

顧承安停在門前,轉身對上不依不饒跟著的顧子苓:“別跟進來。”

顧子苓:“我……”

“ 也別用鴨子威脅我,除了這只鴨子,你們手裏也沒別的籌碼了吧。“

顧子苓:“你……”

“你不覺得可笑嗎?顧子苓。”

顧子苓:“顧……”

“你和你那個弟弟一樣惡心。”

顧子苓:“……”

管家少有的看到他家這個跋扈的大小姐啞口無言。

想了想還是開口替她解圍:“承安少爺,嘴下留德。”

顧承安怒極反笑:“當年致使我母親郁結於心,最終難產而死的話不是你們說的嗎?你們嘴下留德了嗎?”

門被用力甩上,顧承安洩憤般的又多踹了一腳。

門外的保鏢加管家齊刷刷抖了一下,這一腳踹在身上有多疼,他們或多或少都體驗過,並且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顧承安站在床邊平覆了幾番心情,這才取出兜裏的手機坐下。

圖片的正中央是金燦燦的貓團子,左邊是黃澄澄的鴨子,右邊是金黑色的大狗,陽光灑在上面,晃得耀眼。

只是,這次上面少了那個人的影子。

Сью:『籠子等我回去跟你一起拼。』

Сью:『這種鴨子惹急了也叨人,讓蘇木小心點。』

Сью:『晚上你也要多吃點兒,還要拍照給我看。』

Сью:『還是算了,晚飯的時候你給我打視頻吧。』

蘇潯捂著叮當響的手機離開陽臺,三個祖宗剛剛才消停,再吵醒可有他煩的。

進了房間他才敢松開,摸著攝像頭把屏幕對著自己點開。

打視頻……,虧他想的出。

Su:『知道了。』

蘇潯笑著打字。

Su:『打視頻江渚要罵人的。』

Сью:『那我盡量晚上就回去,最晚淩晨。』

Сью:『能等嗎?』

Su:『給你留門。』

Su:『註意安全。』

顧承安按著拍攝鍵圍著屋子繞了一圈拍視頻給蘇潯看,還配著解說,叫他看自己目前家徒四壁的處境。

視頻發送的進度條剛過半,屏幕就彈出了10秒後自動關機的提示。

他急忙起身去找充電器,拉開兩個空抽屜後,手機自動關機,顧承安暗罵了一聲:“靠。”

蘇潯等了半天也沒等著回信。

他尋思著拿件睡衣去洗澡,又擔心自己洗久了會像上次一樣暈在裏面,就定了鬧鐘把手機擱在洗手臺的架子上計時。

上午時肩背處別人的體溫留的太久,現在他的頭還一陣陣泛著疼。

蘇潯隔著衣服揉胃,那裏被午飯壓著倒也沒那麽難受,只是衣服被冷汗浸透幾次,貼在身上刺的皮膚發癢。

熱氣蒸騰下,蘇潯後背的皮膚被燙的通紅,他仰頭,喉結尖也沾了後背上的紅。

手臂上被箍過的地方顯出幾道血痕,蘇潯還要繼續去搓,江渚的聲音就隔著門傳了進來。

“小潯?”他敲了兩下門:“時間太久了。”

回答他的是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蘇潯呼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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