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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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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神

三年了,若是顏雲霆要來,早就來了。

都過了三年,顏雲霆怎麽可能還會來找他?

顏雲霆在知道他是男人,還和他做過那樣的事情後,一定是後悔又覺得惡心的吧,顏雲霆一定恨極了他,也厭惡他至極。

要不然,為什麽顏雲霆一直不來?

想到這裏,沈望星幾乎是站不穩,他只能一把扶住了馬車的車軸。

盛夏,萬物生機勃發,街邊的槐樹綠意盎然,似乎就只有沈望星在一點一點的枯萎下去。

忽然,沈望星劇烈的咳嗽起來,瘦削的身體也隨著咳嗽而抖動起來。

陳楚餘帶著人路過沈望星身邊,“呵呵,掃把星,你怎麽還不死?”自從著沈望星來到他們家,家裏的一切都變了。

原本他是家裏的獨子,他父親所有的寵愛都是屬於他的,可是自從這沈望星來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他也不知道這沈望星給他父親吃了什麽迷魂藥,他父親對這沈望星的話是言聽計從。

且他父親似乎已經放棄了他,反而是十分看重那沈望星。

最最尷尬的是,他曾經以為沈望星是哥兒,他也不知道沈望星的身份,他還對沈望星起過那樣的心思,關鍵是後來他被沈望星還打了一頓。

只要一想起這個,陳楚餘就尷尬得要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然後扒扒土把他自己給埋了。

可是偏偏,這沈望星成了他哥,是的,他竟然還比沈望星小,他和沈望星生活在了同一屋檐下。

陳楚餘天天都想發瘋。

沈望星原本蒼白的臉,因為咳嗽而泛起紅暈,總算是讓他看起來有點氣色,那張臉頓時變得迤邐起來。

陳楚餘見狀,朝後退開,像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沈望星嗤笑,看著陳楚餘,“你舍得我死嗎?”

陳楚餘臉爆紅,“你,你,你!”

沈望星:“父親不是讓你在柴房裏思過嗎?你怎麽在這裏?”

陳楚餘頓時臉色變白。

沈望星:“五月,把二少爺請回去。”

五月頓時上前,“請吧,二公子。”

陳楚餘當真是氣得牙齒都在抖,都怪剛才那個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耽誤了,也不會正巧被沈望星撞見他出去!

顏雲霆騎著馬跑了一陣就下了馬,當街縱馬並不是一件好事,街上人多,要是馬踩到誰就不好了。

牽著馬,顏雲霆垂頭喪氣,到底沈望星有沒有在陳家,要是沈望星不在陳家,那麽又會在哪裏?如果不在京城,那麽他又該去哪裏找?

北方,北方的範圍那麽廣,顏雲霆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別說是北方,就是單說在這京城裏找人也很難找吧!

“嘿!”

顏雲霆的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他被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果然是馮天峰。

馮天峰率先開口,“沒想到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顏雲霆:“是你啊。”

馮天峰攬了顏雲霆的肩膀,一臉的不解,“哎,真是的。我都不明白你們一個個的都怎麽了。回京城後,沈暉當天就向皇上辭官,說是身患隱疾,要治病,然後躲在沈府不出來了。小秦不見蹤影。你也走了。”

馮天峰一臉蒼老的說道:“我怎麽感覺就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了。”

顏雲霆也攬了馮天峰的肩膀,說道:“沈將軍吧,之前我不是他的軍醫嗎?他確實沈有隱疾,你就不要糾結了。”

馮天峰:“隱疾,什麽隱疾?我又不會嘲笑他。再說了,隱疾又不耽誤喝酒。哎?隱疾,他該不會是不會人道吧?”

顏雲霆噓了一聲,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小聲點!沈將軍不要面子的啊!”

馮天峰一臉震驚,“真的啊,沈暉真的不能人道啊,那也太慘了!”隨機一臉的同情,“那找個時間,我更要去看看他了。”

兩個人許久不見,去酒樓吃了一頓,馮天峰要喝酒,顏雲霆搖頭,“我不喝酒,喝酒傷腦子。”

馮天峰頓時覺得沒勁,“我說你一個,小秦和沈暉都是,不愛喝酒,沒意思。”

顏雲霆忽然想到了什麽,“說正經的,你幫我個忙唄。”

馮天峰自飲自酌,“幫你可以,不過不能白幫,我幫你了,你煮個火鍋給我吃,你不知道,我老饞那一口了。”

顏雲霆:“行,你想吃啥我都給你煮!”

顏雲霆把畫像給了馮天峰,“你不是在京城人脈多嗎?幫我找找畫上的這個人。”

馮天峰把畫像收了起來,畫像上的人他早就看過很多次了,“你還沒放棄啊。”

顏雲霆:“我不會放棄的。”

馮天峰:“行吧,我發動一下我的人脈幫你找找。”

顏雲霆:“謝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完後,馮天峰和顏雲霆分開,回了家。

馮天峰才回家,剛到花廳裏,就看見他爹黑著一張臉。

馮天峰他爹沈聲道:“去哪兒了?一身的酒氣!”

馮天峰立馬變得像是一只鵪鶉一樣,慫成一團,“爹,我,我就是和之前的戰友去喝酒了。”

馮天峰他爹一腳踹在馮天峰屁股上,“還有心思喝酒?你看你都多大了,還不急著找個媳婦兒,你是想我馮家絕後嗎?”

馮天峰本來就喝了酒,被這一踹,踹得往前一撲,好險他扶住了桌子,不然鐵定摔地上,他摸摸被踹疼的屁股說道:“爹,我還小呢。”沈暉二十一,小秦十九歲,他也十九歲,另外兩個都不急,他急什麽?

馮天峰他爹氣不打一處來,“小?你還小?你哪裏小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最好快些給我找個媳婦兒回來,不管是女子還是哥兒都可以!反正老-子要抱孫子!”

馮天峰不敢辯駁,只是滿口答應,一邊答應一邊往後院兒走,“爹,我去看看娘。”

馮天峰一走,他爹就看見了從馮天峰的懷裏掉出一張紙來,馮天峰他爹撿起來打開一看,等到看清楚紙上畫的東西時,瞬間將紙丟出去老遠。

怎麽回事,為什麽那煞神的畫像會在他兒子身上?

一想起畫像上的那位,馮天峰他爹就渾身打哆嗦,那位看起來斯斯文文,病病歪歪的,可手段卻著實厲害。

來京城不過三年,就能成為朝中新貴,聖上對其青眼有加,甚至是將其視為左膀右臂,還把無暇公主賜婚給他。

這些都不算什麽。

那位被眾人議論的,是因為那人家中的事情,那位當真是手段又毒又辣,到陳家後不到一年,就將陳家攪和得天翻地覆,陳家主母病逝,陳家主母的娘家倒塌。

陳星雙腿癱瘓,陳家原本的嫡子陳楚名聲掃地。

整個陳家幾乎是土崩瓦解,卻又被那位收入囊中,然後那人成了陳家能說話的人。/

馮天峰他爹怕那位,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因為那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也不講情面,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因為那位的行事作風,還得罪了不少人。

可就算是這樣又怎麽樣?那位煞神有當今無暇公主撐腰,誰敢把他怎麽樣?

馮天峰他爹急忙把畫像又從地上撿起來,撕了又撕,撕得像是面粉一樣,才把那那團紙灑進了魚塘裏,還用樹枝攪了攪才放心。

顏雲霆在客棧住了兩天,最後還是決定在京城先買個院子住下。

京城畢竟是整個大楚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方,人流量也多,就算是沈望星不在京城,那他在京城多散發出去一些畫像,也許有人見過?

在離陳家宅子不遠的地方,顏雲霆買了個小院兒。

小院兒半新不舊,顏雲霆講院子裏裏外外都收拾得幹幹凈凈,最後他發現缺了點什麽,最後,他在小院兒的一角搭了個雞棚,買了兩三只雞丟了進去,在院子中央,移植了一棵一人高的杏樹過來。

他不知道杏樹能不能活下來,可是還是要試一試的。

他本來還想養一頭豬的,可是想想,還是算了,這裏不比在村子裏,養豬味道太重了。

將自己的小院兒收拾好後,顏雲霆搬了張桌子,在街邊的一角擺了個攤子代人寫信,寫狀紙什麽的。

在顏雲霆身後的墻上,貼著一張尋人啟事,那尋人啟事上畫的自然就是沈望星。

盛夏的陽光很毒辣,顏雲霆被曬得滿頭大汗,大街上老老少少的,人來人往,就是沒人往他這裏瞥一眼。

顏雲霆忍不住吆喝,“免費了,免費代寫書信,寫狀紙!免費了!”

吆喝半天,總算是有一個老太太走到了顏雲霆面前,哆哆嗦嗦的問道:“你這裏可以寫狀紙不要錢啊?”

顏雲霆點頭:“不要不要,免費的,但是就是要麻煩您看看我身後這張畫像,要是您老人家見到他,麻煩你轉告他一下,我在找他。”

老太太往顏雲霆身後的墻壁看了一眼,“行,只要你幫我寫,我可以幫你找他。”

老太太的兒子兒媳不孝,他想告他兒子兒媳忤逆不孝,可是沒有狀紙,她自己不會寫,又沒銀子,剛好看見顏雲霆在吆喝,就來了。

顏雲霆聽完老太太的訴求後,刷刷刷就寫完了一紙訴狀,將狀紙交給老太太,“老人家,這就好了。”

一輛馬車正巧路過顏雲霆面前,馬車裏的人自然是聽見了顏雲霆的聲音,立刻開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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