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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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我頭疼,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吳宜歸爬起來搖搖晃晃走到葉蓁身邊,葉蓁就在沙發上坐著,她也陪著坐著,歪著頭也不管葉蓁是不是答應,自顧自地靠在了葉蓁的肩上。

葉蓁側目:“你清醒了沒?”

“沒有,我還頭暈惡心,好難受。我以為自己百毒不侵,但是失策了。多虧了有你幫我,不然我今晚要被十七害死了。”吳宜歸聞著葉蓁發間的香味覺得安心,她確實已經稍微清醒了一點,但還不夠清醒,腦袋懵懵地,就像是沒睡醒一樣。

吳宜歸的腦袋從葉蓁的肩頭滑下去了一點點,葉蓁無可奈何地扶著讓她繼續靠著。

“我們已經抓住了十七,審訊就交給你了。”葉蓁說。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會審訊。”吳宜歸呢喃。

葉蓁肅然:“原本說好一切由你自己作主自己去打理,怎麽就——”她驟然停頓,剛要說出口的話語噎了回去。吳宜歸窩在她的頸間,呼吸撲在她的脖子上,嘴唇正若有似無地擦過頸部肌膚,讓葉蓁渾身都起了一陣寒毛。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抓緊,嘴角往下壓繃住現在的表情,絕不能驚慌失色。

吳宜歸軟著聲音說:“是我吹牛皮不打草稿,是我太天真了。求你了幫我這一次吧。”

葉蓁抿嘴沈默。

吳宜歸又加了點籌碼:“其實你幫我這一次也不算虧本,因為如果揪出了慫恿十七的幕後黑手幫我絕了後患,我順利接管不系樓又聽命於你,那麽你就更快地掌控不系樓增加你手上的籌碼不是嗎?”

不得不承認吳宜歸的分析正確,但是葉蓁卻不輕易松口:“如果我什麽都幫你做好了,你怎麽向我證明你的實力能為我所用?我不收沒用的人。”

吳宜歸說:“我很有用的。”她殷勤地介紹,“我可以搞發明給你增加實力,比如說滑翔翼和潛水裝置。還有,不系樓這邊我會進行改革,只要你幫我搞定了十七,我就承諾你給你一個更有實力的不系樓。”

葉蓁餘光掃了眼吳宜歸:“你已經失去了我的信任,你的承諾在我這裏不算數。”

吳宜歸想了想說:“口說無憑,立字為據。我會寫一個商業計劃書,你看了就會明白我的決心。”

見葉蓁遲疑,吳宜歸補充說,“我知道非常時期需要用非常手段,我也想過要動用武力來讓十七說出實情,這樣更便捷有效,但是我實在做不到這些。我初來乍到,誰也不熟誰也不能全信,所以這些事情只能拜托你,畢竟做成了對你和我都有好處,是雙贏的局面。”

“你不是很相信蘇蘇和大掌櫃嗎,為什麽不讓他們去辦?”

“蘇蘇畢竟從小到大都生活在船上,涉世未深。而大掌櫃是個商人,他的視野和手段都遠不如你。所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吳宜歸眼巴巴地懇求葉蓁。

葉蓁沈吟:“我現在可以確定你已經清醒了。”她將吳宜歸的腦袋從身上撥開,站起來思索一陣,“我可以答應你替你審訊十七,但是你必須在我審訊完成之前交出所謂的商業計劃書。”其實葉蓁不清楚那本書是什麽內容,但她也不著急閱讀,因為很快就能看見了。

吳宜歸微微笑:“成交。”

葉蓁眉頭一挑:“你早就想好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感覺踏入了對方設下的陷阱。

吳宜歸趕緊否認:“沒有沒有,我哪能坑你啊。”她的腦袋一陣暈眩,感覺惡心犯嘔。跑到洗手間臉盆前彎腰嘔吐,卻吐出一口血來。吳宜歸臉色煞白,這不是絕癥吧?就不該冒險喝酒,哪知道身體這麽不經折騰,大意了。

她漱口擦幹嘴角,回過頭卻見到葉蓁就在門口看著她。

吳宜歸扯起嘴角說:“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葉蓁說:“過來。”

吳宜歸乖乖過去。

葉蓁凝視打量她片刻,將她拉出洗手間。吳宜歸往後躲,直到背靠在了墻壁上。葉蓁說:“你吐血了。”

“嗯。”吳宜歸目光閃爍躲避。

“這說明你的身體有損傷。”葉蓁的視線往下,落定在了吳宜歸的嘴唇上,“我來幫你。”她側首傾身吻去,此刻心中不想其他,只想幫柳容修保存這副身軀。從過往的經驗和玉玨的功用看,由她親吻吳宜歸是最快的治愈方式,所以葉蓁這次也這樣做了。

吳宜歸的嘴裏居然還殘留著一點點酒香,雖然是能讓人上癮的毒酒,但卻滋味怡人。葉蓁本想貼著就算,然而卻不知不覺沈溺其中,連意識都開始恍惚。她擅長的是掠奪和攻占,此刻也想占上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宜歸推開了葉蓁。

“夠了。”她避開目光,繞過葉蓁走到臥室前,“我想要休息了,請你也早點休息吧。”

葉蓁看著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已經被人下了逐客令,她也不能賴著不走。

等葉蓁離去之後,吳宜歸頹喪地倒在床榻上。

完了完了,情形寡欲二十多年,清白要被毀了。我好像對葉蓁動心了,剛剛她親吻我的時候我居然回應了。啊,好丟人啊,怎麽回事,這是中毒的後遺癥嗎?

吳宜歸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要清醒一些,可是葉蓁的臉不斷在她面前浮現。吳宜歸崩潰了,她將自己的臉埋在了被子裏,差點就將自己捂斷氣。

“你不用覺得害羞懊惱因為這在殿下眼裏很正常,她不會介意的。”柳容修很是時候地冒出來說,聲音裏帶著溫暖的笑意,“你快要把你自己捂窒息了。”

吳宜歸一楞,離開被窩坐起來和柳容修說:“為什麽對葉蓁來說這很正常?”難道大盛皇族這麽靡亂嗎?

柳容修回答說:“作為公主,殿下自小就被訓誡,除了要讀史書作學問之外,生活方面也會有專門的嬤嬤和老師教導,她看起來清心寡欲,但實則什麽都懂,她什麽都知道。”

葉蓁居然什麽都知道?!

她難道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占自己的便宜?哦不,嚴格來說她占的是柳容修的便宜,但是她擾亂了自己的思緒,讓自己變得很混亂很迷茫。

柳容修進一步解釋:“殿下排名第五,所以她有個小名叫做小五。先帝後私下經常這樣喚她。如果你不小心惹惱她讓她生氣,我可以教給你一個小竅門——試著叫她小五,她可能會心軟放過你。但這招不能多用,否則就失效了。”

“你也叫過她小五?”吳宜歸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問。

柳容修說:“沒有,我和殿下身份雲泥之別,我的經歷和生活環境不允許我叫她的名諱。”

“所以葉蓁通過讓我叫她的名字來分辨站在她面前的是我還是你。”說到這裏,吳宜歸心疼柳容修。她和葉蓁之間明明是親密無間的發小,卻始終被身份阻隔著,甚至連名字也不能叫。

“確實如此,”柳容修的聲音很平靜,“話說回來,葉氏皇族內部雖然亂了一些,但殿下始終保持著當初我見到她時的模樣,雖然她不得不改變,但透過一些細節可以知道她仍舊是當年那個逃學避入藏書閣的小女孩。”

“你的意思是葉蓁明明什麽都懂,但卻又什麽都沒做。這麽多年她都沒有喜歡的人嗎?”

“據我所知,從未有過。”

“那你——”吳宜歸不知道應不應該提及柳容修的心思。

柳容修心領神會地說:“無論我當年如何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已經是一個過往,不希望再掀起波瀾。”

吳宜歸想到一個問題:“後來葉蓁沒有選中你為她推薦的駙馬?”

“她一個都沒有看上。”柳容修語氣無奈,“殿下的心思深不見底,連我也無法猜透。其實殿下小時候天真爛漫,做事直來直往,不會遮掩她的想法。但這一切都在後來變了,她遇到了兩件事使得她變得如此。其中一件與我有關,想必你也聽說了,就是我被皇後刺字賜罪。而另外一件則是和先帝後的去世相關。殿下從那時候起,失去了疼愛她的父皇母後,也同時失去了依仗。有先帝後在,她是為所欲為的大盛公主;先帝後先後去世,她就成了偌大皇城之中無依無靠的孤兒。”

吳宜歸感慨:“葉蓁失去了父母、兄弟和朋友,在你走後,她失去了一切。”

柳容修喟嘆:“雖然有遺憾,但好在你來了。”

吳宜歸聳聳肩:“你可別對我寄望過高,我怕讓你失望。”

“那你的商業計劃書何時去寫?”

“啊,我和葉蓁約好了在她審訊完十七之前寫好交出就行了,她現在去睡覺了,估摸著最快明天才能審訊完吧?十七該不會那麽快招供吧?”吳宜歸越說越慌。

柳容修笑道:“你不知道殿下的審訊手段,可算得上自立一派。”

“真的有這麽狠?”

“只會多不會少。”

吳宜歸揉了揉額角,“行吧,那我只好連夜趕工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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