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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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這種地方, 司代娜很熟悉, 當大屏幕出現這個地方不是播恐怖懸疑就是懸疑恐怖, 不是有鬼就是死人, 特別驚險特別刺激。當年她最喜歡抓著自己的大腿肉死勁掐,特別羨慕隔壁座那個眼鏡妹摘眼鏡的動作, 又帥氣又有型, 重點是可以裝著看電影很勇敢。

他們明明是一支隊伍, 匹諾曹和二哈、薛貝特一起,鎮長對人魚和女巫都有恐懼感, 害怕地緊跟在薛貝特身後,東妖和傑克這對熱戀男女也不願意他人打擾。司代娜左右無人, 這個地道太寂靜,好像隨時會有什麽蹦噠出來, 【親愛的魔鏡先生,世界上有鬼嗎?】

【有。】正常來說, 人死如燈滅,當然有了正常就有不正常,如果這個人信念非常強,意志非常堅定, 執念會凝聚成可見的精神體, 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鬼。

【真…, 真的?】司代娜不是沒想過鬼存不存在, 畢竟這世界連矮人和女巫都有了, 只是她想到鬼怪出場的方式就各種毛骨悚然, 比如蹲坑或看電視突然冒出什麽東西。

【你怕?】墨菲斯托很想狠狠笑話她,但是這個小女人喜歡要臉裝果敢,想到她總是聽課走神,講理論就聽不下去的模樣,魔鏡先生在幻心鏡裏摸著棱角分明的下巴,是時候該想點法子讓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我…,我這不叫怕,叫謹慎!】要知道世界上未知的事情可多了,不明者懼,這是很正常的。遇到未知事物,她的腎上腺激素就澎湃起來,這不是她的意志可以控制的。

【那我來告訴你,你要是知道了也就不怕了。】或者要是害怕他可以將廣闊的胸懷借給她,畢竟他也借了她很久的胸懷,做人嘛,總要投桃報李。幻心鏡裏帷幔下,那張絕色的臉蛋閃過一絲詭異的紅,那一瞬間春風拂面的蕩漾讓他都透出一股子威嚴崩塌的模樣。

鬼怪和學習哪一樣更可怕,前者會讓她肝膽顫抖,後者讓她靈魂顫抖。特別是這個世界好像學習體系也有點不一樣,更難懂。再加上魔鏡先生還沒有教師證。

【其實“鬼”你見過,我也算的。】靈體的案例很少,他就是最典型的一種。靈體往往是擁有極強信念的人,他們有強大的執念不肯死去,但是這種靈體必須有高級的神具魔具附體,不然魂無所依只能煙消雲散,像他就是靠著幻心鏡而存在。不同的是,那些活著的執念只是執念,他可是完整的個體。有些執念會瘋狂追求美貌、追求愛情、追求真理,他們秉持著生前的最強大的願望而生。

司代娜聽著耳邊這男人認真的理論教學,忽略了周邊縈縈繞繞的美麗流螢,也將什麽鬼怪死屍都暫且拋之腦後,這聲音低沈地像響在心裏,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聲音特別好聽,卻第一次讓人有安定的感覺。這男人平時雖然不會嘴巴甜言蜜語,但是總是做的比說的多,而且總是做得很踏實很貼心。

【你在想什麽?居然走神了。】墨菲斯托從地上強大匠人講到天上蛻凡的天使,這樣一番聲情並茂的,可是發現該好好聽課的某人兩眼放空嘴角還癡癡地笑。他賣力都要賣出血了,跟前的小姑娘還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

司代娜聽到魔鏡先生聲嘶力竭得嚎叫,就好像看到她家班主任氣白了臉,立馬發出一陣笑聲,引得前後的人投來奇怪的目光。

“這裏只有一個入口嗎?”司代娜問那個吊在匹諾曹後方的鎮長先生,從預言水晶球的畫面裏面顯示的,那些強盜就在坑洞門口。而他們從入口進門後就一直前行,按道理待會應該會遇到那些人。

鎮長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迷茫,他頓住腳蹲下身拿手指在地上邊細細回憶邊描繪,“我從來沒有聽說還有另外的入口,但是我想這種地方應該是不止這個入口的。”

司代娜蹲下身看他描繪的路線,其他人也聚攏過來看,大家都在仔細記憶這一副路線圖,包括在幻心鏡裏的魔王,這還真是一條長長的地道,雖然路線有點扭曲但從頭到尾僅有一條路,畫在地上大家看著一個大大的圈,這個圈僅僅在靠近中心空間位置開了岔路,一條岔路再次與之前的圈合並,一條岔路向內凹陷。

【魔鏡,你說這個地方其實是一件魔具。】司代娜按著那路線再描繪一遍,使得周邊的輪廓更加清晰了一些,這個東西?是茶壺嗎?她好像沒見過什麽童話故事有拿茶壺當道具的。

【這是…,難道是神燈?】墨菲斯托看到這個圖形十分的驚訝,如果說他的神具是光明界至高的一件神具,那麽這盞神燈就是黑暗界對應的那件魔具。只是這件魔具早就下落不明,不然他堂堂一個魔王幹嘛要用神界的東西,說出去會丟臉的。萬一光明界的鳥人知道了會偷笑會指指點點,咦!他們黑暗魔界的魔王居然用神界的東西,好——落——魄哦。

【神燈?!】司代娜一臉恍然大悟,她就說吧,這麽神奇的一樣東西不可能沒名沒姓,應該是阿拉丁神燈的故事。好的,那就是說只要搓一搓就能召喚精靈許願了?

【這件東西是我之前一直想要找的,用它來孕養靈魂再好不過,沒想到我找了多年沒見過今天在這裏見到了,難怪我會認不出它。】幻心鏡雖然也不錯,但是他說過了,這玩意是光明界的東西,名字都叫神具,用著用著總是不踏實,就好像住在出租房一樣。神燈就不一樣了,感覺就是自己全款買下的房子,他想怎麽糟蹋都行。

“這形狀很像一個燈。”匹諾曹一眼就看出來,他一出聲二傻隨後就嗷嗷兩句,這模樣一看就是讚同的意思。他拍拍二傻毛乎乎的大腦袋,看得司代娜投以奸情滿滿的眼神。

“確實很像。”薛貝特也出言肯定,他不曾聽說過神燈的這件東西但是就憑直覺來說這肯定很不平凡。傑克等人都是點頭讚同,沒有一個人有異議的。

“它就是一盞燈。”,不過你們是如何看出是一盞神燈的,她只覺得是小茶壺。如果不是魔鏡先生的解說,她脫口而出就是小茶壺。呵呵,等到回頭發現這是一件魔具而且是一盞燈的時候,她好丟臉的。

一臉“我全都知道”的女巫司代娜斬釘截鐵地下定論,她的話語一本正經,她的眼神銳利肯定,她修長的指尖直指神燈空間最大的中心,“從我們從入口進入開始,我們就已經在這盞燈的內部,那些強盜肯定將寶物藏在這裏。”

“娜娜好棒呀。”東妖拍著小手誇她,誇得可真摯了。司代娜給她一個神之蔑視,不要叫她娜娜,叫的這麽親切剛剛也不見她過來跟她說說話,她都怕死了。東妖也不負她“有愛情沒友情”的人設,說完又跟著傑克黏黏糊糊一點都不愧疚。

“不愧是女巫大人。”薛貝特爺爺讚得很真摯,司代娜的笑容一瞬間凝結住,立即移開了視線,呼喊大家趕緊上路出發。被老人家從內心深處誇出來,真是好害羞啊,【魔鏡先生,我突然感覺自己還蠻厲害的。】

【……】別人的誇獎王後就這樣全盤接下了,真是不道義,這裏面是他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還有百分之一才是王後的嘴。不行,一定要先把血腥披風和真假寶鑒拿回來,就算沒有角他也要出去,就這樣當王後的幕後軍師他死不瞑目。

一行人沖著寶藏一路前行,卻在路上遇上了該遇到的那波人——四十大盜!哦,不不不,經過了穿膛手美佳娜的一回合團滅,現在僅剩下三十人左右。這群強盜看起來狀態並不好,看來他們盼星星盼月亮從虎背熊腰等到骨瘦如柴,一個個眼神呆滯眼底含淚。從事故發生至今不過三天,三天時間這群人居然有這樣的減肥效果,司代娜倒吸了一口涼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太想知道了。

“餵!”思達克鎮長拍拍一個抱著狼牙棒趴跪在地的哥們,戰鬥力很渣,一啪整個人四肢癱軟在地,然後就側頭一歪。

眾人眼睛刷的全部投向思達克鎮長,這家夥深呼吸一口氣,兩只手高高舉起,“我只是輕輕地!”

【這個人之前就已經昏過去了。】看起來筋疲力盡脫力昏厥過去的,現在癱軟了四肢還睡得更舒服。呃,那個胖子確實沒有下黑手,不過依著他的重量,下過“肥手”。

司代娜蹲下身子看其他人的狀況,確實個個像是睡過去一樣,身上原本合身的衣服都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這些個強盜原本過得風生水起,活的有滋有味,個個腰圓腿粗,這個魔具是想幹嘛?

“啊!”思達克鎮長突然雙眼暴凸,尖叫著往外面跑,可是眾人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同的地方,就看著四肢短小的鎮長跑得飛快,呼嘯著跑出去。不明所以,大家跟著他一起跑動起來。

“不行不行,我不能跑。”才跳躍了幾步,東妖想到肚子裏脆弱的小寶貝,她就硬停在原地不動,跑步這種陸地生物的運動,總不能要求水生生物參加。傑克無法,前面是他心心念念的寶藏的訊息,後方是求他留下來的愛人,魚和寶藏不可兼得,這種時刻怎麽選擇?

“妖妖,真的不能跑?”傑克雖然心裏做了決定,但還是有點失落,他抱起了他的魚席地而坐。這裏的幾個男人呼呼大睡,應該是沒有危險的。

東妖整個人疲憊地靠在他懷裏,即使這地方不適合睡覺,即使她的傑克戰鬥力太弱,但是她靠在他肩上的時候就特別安心特別安心。

傑克將她調皮的一根紅色短發掐到耳後,人魚的小耳朵跟陸地上的女人沒什麽不同,他嘆息著擺好她的姿勢讓她的小臉側靠在自己寬廣的胸膛上,使她睡得更舒服一點,真是說睡就睡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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