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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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打造一個金色的城堡給你, 墻壁窗戶連床鋪椅子我都要全部拿金子打造。】剛剛確定了戀愛關系, 這種被巧克力的安多芬洗腦的感覺徹底占據了魔王的靈魂。金碧輝煌金光閃閃, 墨菲斯托第一感覺到原來金子確實很有魅力。

司代娜順著魔王的描述想著堅硬冰冷的金床板和凳子, 這生活沒有席夢思和沙發,關於金子的美好願望和念想全被打斷了, 【我住裏面?】

【當然!這可是專門為你打造的金色城堡。】墨菲斯托不明白為什麽女人突然間冷臉了, 這個場景想象一下就很浪漫, 特別是王後。只要一想到金子打造的城堡不應該興奮地親親紅寶石麽。

司代娜的文學素養不高,但是《金屋藏嬌》的典故還是知道的, 最是薄情帝王心,怎麽說魔王也是帝王還是惡魔, 她想著年齡差、壽命差,萬一未來有個人老珠黃, 這是逼她從學院風轉宮鬥風。

“那些寶物應該會很重才對,去了哪裏有線索嗎?”不說馬匹能不能拖得動拖多遠, 就算能拖能跑也總能留下痕跡。

“我們有在城門口來回查探過,沒有!”傑克這人向來縝密有野心,雖然司代娜只說過他的職責是統計傷亡和財物,當他面對統計出來的大量財富他馬上就安排了專業人員進行調查和勘探, 他失望的得到回報, 確實沒有任何發現。

司代娜頂著王子全身心期盼的眼神, 她最討厭“炯炯有神”這四個字, 給她壓力就很大。這個世界沒有監控沒有探頭, 馬車野獸來來去去無所顧忌, 司代娜一瞬間開始懷念動不動就被拍照扣分的日子。面對謎題什麽的,不知道童話世界有沒有死神小學生,可以破案探寶的那種。

司代娜一臉深沈的離開,王子的眼神都快把她灼穿了。現在是一頭霧水,閉著眼躺在床上沈思,但是她連畢業證都拿得勉強,別問她偵探推理怎麽樣,【魔鏡魔鏡告訴我,真相是什麽?】

【我的那顆球,呃,那顆預言水晶你可以試試看。】當綽號被念叨久了,就會開始自我侮辱,魔王悲哀的發現他自己叫自己都是球。

司代娜費力地睜開困頓的眼,她早晚死於心臟衰竭,原因是睡眠不足。她一手拿球無力地放置在枕頭上,眼前迷迷糊糊的,猶如歇菜的鹹魚難以翻身也不願翻身,“球啊球,告訴我真相!”。

水晶球滾動著碰觸上司代娜光潔的額頭,冰涼圓潤如它給了司代娜一個激靈,這酸爽讓她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腦海裏湧現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走,這裏可是當初隕石掉落的坑洞。”一個強盜頭子在前方帶路,司代娜認得他,不是他長得多麽英俊瀟灑風流難忘,只是這光頭太閃,將她的眼睛都要閃瞎了。

他在前頭領路,每個人身上披著黑漆漆的狼皮,而那個光頭佬在前方帶路還進行解說:“我的爺爺曾經是星夜鎮的仆從。”

他的爺爺在這裏幫忙挖礦,隕石造成的坑洞使得城鎮範圍內寸草不生,但是一旦超出小鎮範圍外面水豐草美。這裏的坑洞才是星夜鎮財富的所在,也多虧了他的爺爺才能讓他如今肆意地掠奪。

司代娜感覺自己就跟阿飄一樣在空中飄來蕩去,無論碰到石頭還是人她都是穿越而過,她滿臉淚水地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金子,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和地,而是我在你面前但卻觸手不及。

這個地方必然是強盜們的基地,沒想到就在這座小鎮的地下。此時應該是晚上,夜裏露水深重,這些大老爺們身上陽氣旺就直接放置好金子就睡在外面。這個地方被他們老大用秘密口令給關了,他們知道裏面是滿滿的珠寶他們每個人都有份,人人帶著激動不懼怕寒冷窩在一起睡去。

司代娜身不由己的阿飄生涯沒經過多久就停止了,她的眼前黑了過去,整個人癱軟在床平靜入睡。這人睡覺真是不安分,墨菲斯托扯過被子的一角細細撫平,他的靈魂投入到收斂了光芒的水晶球裏,他也好奇女人看到了什麽、發現了什麽,但是她累了。

水晶球圓潤地滾進了司代娜的懷裏,魔王大人臉上有點發燒,帶動著水晶球也有了溫度,像是一個不冷不燙剛剛好的湯婆子,讓睡著的司代娜摟得更緊。這手感像她懷裏的小金子,硬硬的、帶著她的體溫,噢,她的小金子。

他是被動的,他現在連手手腳腳都沒有,一切都是女人強迫了他。心裏找好了借口,墨菲斯托甜蜜得與他的王後同床共枕一同酣睡。

司代娜白天閉門不出酣睡得淋漓盡致,另一頭的王子是撓心撓肺,他是三個王子裏出生最差勁的,從小也不受父親待見。皇室內總是出身有別、人之常情,皇帝自然會偏愛出身顯赫的女人為他生的兒子。這就跟種花一樣,都是種花,一盆隨處可見的狗尾巴草和一盆法國進口坐過飛機坐過輪船漂洋過海的純種佛蘭,呃,前者是草後者是寶無可比性。

但是只要他有了這筆財富,他就是鍍了金、有潛力的種子,未來如何還說不定呢?特別是馬鞍山公爵也聽說了統計的財富,一直眼睛長得畸形天天在頭頂上的他特意來找了王子。

“我的三殿下,這一路您英俊而卓越的表現虜獲了我小女兒的芳心,她很希望重新認識您,成為您的崇拜者。”他微微躬了躬身,要知道,他位及公爵也就偉大的馬裏奧大帝才能讓他這樣折身行禮,他已經拿出了很大的誠意。

馬鞍山公爵兒子眾多但女兒只有一個,他的女兒美麗純真是個天生的尤物,排隊想見她的公子哥從帝國東面排到西面,對傑克王子,他可是拿了很大的籌碼出來。

“噢,那真是我的榮幸!”不要以為他不知道,他小女兒的芳心已經被幾位王子都虜獲,再加上他,這位潘朵拉小姐小姐想要和他們搓麻將嗎?他不敢與這位公爵撕破臉皮,錢萬萬不能但是錢不是萬能,他即使有錢也不能抗衡外家富貴顯赫的兩個哥哥。

“馬公爵!”東妖立刻拍了桌面站起來,那桌面瞬間哀鳴一聲四分五裂,她不出聲還當她是普通女人嗎?她是人魚不是人,居然泡男人泡到她的面前!真當魚上岸了就是菜嗎?

“我是馬鞍山公爵我姓潘!”他可不姓馬,馬鞍山是他的領地,這位人魚姑娘連他都沒打聽清楚,還想著以後當什麽王妃出入人類上層貴族圈麽。哼!他就不信這個隱藏野心的王子真的會為了個人魚放棄一切。

“馬公爵,你是來泡我男人嗎?”自然界的法則,不服就幹、要爭就搶,她東妖生來便是佼佼者,要搶她的配偶她會吃人的。咧著嘴,東妖向著馬鞍山公爵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一手拿起手腕粗的羊小腿,哢嗤一聲應聲而斷,這牙口好,羊小腿切面整齊!想必咬一口對方的手手腳腳也能跟手術刀切割下來一樣幹凈整齊。

“……”馬鞍山公爵捧著胸口大喘氣,他說不出話來了,手抖著腳軟了。這是威脅他嗎?這個人魚居然敢威脅他。

“哼!”公爵大人不與她一般見識,他走,連眼神都不施舍給他們。

“哈哈哈!妖妖,你真是太可愛了,我真是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你。”傑克看著對方吃癟笑得簡直連淚都要飈出來了,面對這個老狐貍他從來都是吃虧的份,也唯有他的愛人能讓對方兩股戰戰有苦說不出。

跟東妖相處的時光是他人生裏最放松最愜意的時光,不用耍心眼、不用太顧慮、不用費猜疑,對方就是愛他而愛他,他知道自己現在回報不了同等的愛,但是他確實喜歡她,每一天都在更喜歡她。

“真的!噢,我的傑克!”東妖聽著男人真摯的話語內心比吃肉吃到飽還要甜蜜幸福,以後他們兩個人,不!是他們一家三口肯定還會更幸福。她的手還下移到腹部,這裏孕育了他們的孩子。

“嗯!”傑克摟著東妖,將下巴倚靠在她頭頂,他確實喜歡東妖,不過他也喜歡權勢。財富、軍隊、武器、皇位……雖然可能委屈東妖一段時間,但是只有他有了前面那些東西,他和她才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目前,對著寶藏毫無頭緒,但是只要有女巫在,他們一定能、肯定能、也必須能找到。

司代娜醒來的時候懷裏抱著那顆水晶球,她拿著置疑的眼神上下看著掌心裏的那顆球,【你什麽時候滾到我懷裏的?】

魔王大人被她那打量的眼神看得一陣窒息,【我是喜歡你,但是實際上是你強摟我的,我沒手沒腳,不是我自願的。】,說完,那顆球就發出淡淡的光芒將司代娜摟住球的畫面再現了出來,他是一個有備無患考慮周全的魔王,請叫他睿智的陛下!

司代娜考慮這貨一直一本正經的人設,加上這證據佐證,她劃拉著手臂尷尬地揭過去,【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要那麽委屈嘛。】

魔王埋在球裏不發光不說話,像他這樣的人,被人“冤枉”絕對是有傲骨的,越驕傲越傲嬌越被人相信。果不其然,司代娜看他像是生氣的模樣,捧著球就一頓抱著撒嬌,【別生氣啦~】

【我沒生氣,我不想說話,讓我靜靜。】這感覺很美好,墨菲斯托捂住紅透的臉,他是個正經的魔王,他是個誠實的魔王,他就靜靜不說話。

司代娜逗弄了老半天這家夥依然一副死鴨子不張嘴的模樣,而那位心裏急切的王子也拜訪她了。司代娜只好將水晶球再踢回床底,讓魔王瞬間對傑克的仇恨值上升爆表。

“坐吧!”司代娜給自己和這兩人一人倒一杯茶水,傑克果然是帶著東妖一起來的,二人天天黏在一起也不膩。哼!等哪天她也要把男人拉出來秀恩愛。

“女巫大人!”、“娜娜!”傑克對司代娜無疑是很恭敬的,對比之下,東妖就親近的多,人與人的相處和緣份不止是身份地位。

“你們是來問財寶下落的。”司代娜說得很肯定,這位王子大人眼睛已然是鈦金合金眼,閃亮亮的。

傑克看著對方篤定的神色,他肯定司代娜必然是知道財寶放在哪裏的。他們發現了那些死去的強盜,這些強盜都是被狼爪穿心而過,他從沒想過那匹看起來憨厚老實的黑狼會這樣心狠手辣手段殘忍。

“你覺得這些財寶是你能得而居之的?”司代娜將茶杯一飲而盡,將手上的茶杯倒扣在桌上表示不願續杯。她看到對方的臉就有一種聊不下去的感覺,這位王子帥歸帥,但是太不合她胃口了。

“不,如果能找到這些財寶自然有您的份。”無論是尋寶還是未來奪位,有一位鼎力相助的女巫他才可能成功。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女巫明顯是喜歡金銀珠寶的。

“我是挺喜歡錢。”司代娜不否認,畢竟連古人都坦誠說過君子愛財,她喜歡錢又不犯罪。世界上能讓男人女人一起喜歡的就是錢了,“不過我覺得這些錢財必須還給那些居民。傑克王子,我記得你做傷亡統計的時候還嘆息可憐過那些孤兒寡母。”

傑克是接觸那些傷員最多、給予居民最多幫助的人,他聽得司代娜這般說自然而然就想起那些痛哭哀嚎的人,一時間靜默在場不再言語。司代娜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被觸動了。這男人雖然不是她的菜,但是她也不得不說一句公道話,有野心有追求又有點良心。

不過傑克有良心,不代表他的妖妖也有,這貨本來就不細膩不溫柔自從懷孕了脾氣更粗糙,“娜娜,不就是一點點錢嗎?我家傑克需要就給唄。”

“那不是沒有主人的財寶,不還給星夜鎮,那些孤兒寡母活不下去的。”人魚小姐姐啊,那可是三十車黃金不是三十車石頭,被你講得一點份量都沒有。愛情這東西,不止會讓人輕飄飄,也會讓金子都輕飄飄。司代娜雖然挺喜歡東妖的,但是一旦這位實力爆表的小姐姐任性起來她也最頭疼。

“可是自來寶物都是有能者居之,跟有沒有主人有什麽關系?”自然界沒有同情,得勝者贏天下,失敗者輸人頭,她不喜歡均攤手上的勝利果實。三十車黃金而已,她們海底最多的就是這些沒人要的金子,不能吃不能喝,成為海底的占位垃圾。

“妖妖,那是三十車黃金!而且這是星夜鎮的財富,他們需要它。”傑克接過話茬對著東妖講道理,對方立馬點頭如搗蒜,紅色的短發小姐姐立馬從哥斯拉巨獸化身柔情蜜意小白兔,乖巧賢惠地不像話。

司代娜覺得今天這兩人,特別是這條魚是存心過來找茬撒狗糧的,這狗糧噎得她壓不住酸味喘不過氣,真是不上不下好想打人。

“鎮長他活著嗎?”司代娜覺得血槽已空,必須打斷兩個人之間你儂我儂繼續下去。現在鎮上的大戶人家有點膽色的都被蒙了白布收屍,人與人之間要建立美好的寄托和想法,她將那位圓潤豐滿的鎮長思達克想得稍微有點膽色,那麽他應該也是死了。

“噢,這倒沒有,這位鎮長大人在那個夜晚因為睡得太沈沒有察覺到什麽。”所以,第二天光溜溜的躺在床上還能睡到大天亮。他脖子上、手臂上、手指上等等各類金制品都被攜卷掠奪走了。那麽粗那麽長的項鏈手鏈戒指啊,傑克覺得對方最富貴的就是身上的那些裝飾品。

“真是個幸福的人!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水晶球告訴她的隕石坑到底是什麽?在哪裏?她覺得如果能問清楚鎮長大人一切便迎刃而解。

思達克鎮長很傷心,他這人自來喜歡虛榮和炫富,在富貴如星夜鎮這樣的富貴窩裏橫,他的渾身就是掛滿那些又粗又長的金銀珠寶。沒了,他失去了他的珠寶,這真是傷人心脾。

“鎮長大人,幾天不見看著消瘦好多。”司代娜紮了一把刀到他心口,讓思達克鎮長心裏又是一陣悲戚。

“噢,那個可惡的惡魔,它拿走了我的金子,它拿走了我的寶貝,它怎麽不把我也拿走啊。”鎮長從袖子裏抽了白色的手絹擦擤鼻子,將所有的傷心悲戚都塗抹到可憐的白絹上。

恕她直言,沒人帶金銀珠寶走還要帶胖子的,要是誰帶了這個胖子那麽他也帶不走其他東西了,因為這個胖子是在又重又大。

“您節哀,您可是星夜鎮的鎮長,大家少了誰不能少了您。”傑克說了一兩句場面話終於將哭唧唧的鎮長勸得平靜下來。

“鎮長大人,我想問問星夜鎮內有什麽大的倉庫嗎?”司代娜看著對方平靜下來,她就開始問話,“或者,有什麽龐大空曠的地下礦洞?”

司代娜這麽一句話讓傑克突然恍然大悟,既然外面沒有馬車鐵蹄的痕跡,那東西就很可能在小鎮內。他巡視過小鎮沒有發現那那樣東西就極有可能是在地下。真是充滿智慧的女巫!

思達克鎮長擤鼻涕的表情一瞬間僵硬了,他收緊了手裏的白手絹,“沒有。”這話答得斬釘截鐵毫不拖沓,讓司代娜第一次對這個圓潤不作為的鎮長有了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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