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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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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地府日覆一日,葉青梧要等的冥燈再也沒有升起過,而那中元一面之緣的花澤也被他遺忘在心底。

再見花澤時,已是入秋之後。

某日,一紙糊的小鬼頂著濃重的腮紅,恭敬地請葉青梧出河前往一山,道是自家主子喝醉了,要鬼來接。

人間深秋寒露重,枯枝敗葉落在地上掩蓋住黃土的顏色,光禿禿的樹木說不出的悲涼,一紙一鬼慢飄快走的,這一路連個鬼聲都沒有。

葉青梧見到碧羅剎女時,她正扒拉著花澤的衣袍,口中滿是胡話。

“吶,吾告訴你,你別想搶他。不過吾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說出他為何不肯投胎,吾就允了你們二人!”

葉青梧見花澤楞住了,只一瞬那面上茫然無措浮現臉上,眼簾微垂,“我……不知道。”

聲音很輕,卻可以輕易撲捉到那其中的情感。

碧羅剎女松開了他,精致的面容忽現可怖的疤痕,這一大笑使她整個人像極了十八層裏爬出的怨鬼,她嘲笑道:“哼哈哈,你當然不知,他在忘川河底下受盡百鬼欺淩,很快就要在三生石下……”笑得太快,碧羅剎女咳嗽起來,又接著道:“眾鬼面前……”

只見花澤四肢僵在原地,面色愈發難看,正要發問。

葉青梧便飄出來及時打住了碧羅剎女要講的內容,一只手幫她拍背順氣,無奈道:“您醉了,回府吧。”緊接扭頭頷首,表示謝意。

花澤早已收好表情,回笑,道:“葉掌門可否留下喝一杯?”

葉青梧懶得搭理那套虛禮,直問:“閣下聽到了多少?”

折扇不合時宜出現在花赤橦手中,扇骨輕輕敲在桌面上,他答:“不多,知一半。”

兩個視線相交,無聲勝有聲,忽然被碧羅剎女暫時打斷了眼神交流。

“吾好乏,要歇了。”

碧羅剎女趴在葉青梧身上,嘟囔著,也不似剛才那般發瘋。

葉青梧道:“小鬼,竹林後面找個住所讓大人歇息。”

小鬼脆生生應了,穩妥妥地舉著碧羅就不見蹤影。

餘下花葉二人,沈默再沈默,貌似不知該說點什麽。

最終還是葉青梧開口:“你家娘子姓甚名誰?”

花澤拿出新的酒杯,倒滿持杯遞他,答:“姓趙名美清。”

葉青梧接過一飲而盡,“我與你可否相識?”

這會卻不答了,只見花澤面容緊繃,闔眼吐氣,不願回答般:“相識。”

……

……

……

酒過三巡,葉青梧醉得一塌糊塗,他掃開桌上的酒具,一手撐著,半身越過桌子,空出來的手,用指尖勾勒面前人的眉目,道:“我再問你,我是你何人?”

突然一股巨大拉力將他拉入懷中,他似乎聽到花澤回答了兩個字,是什麽?

葉青梧迷迷糊糊回憶,棋子?棄子?莞爾一笑,啊,對了,棄子。

孤月高空掛,月下兩人不知是誰先主動。

額鼻相抵,一雙異瞳就這麽直勾勾看著那如墨的眸子,如被折磨太久,眸子裏的情緒噴湧而出,燙人而又無所適從,就這麽包圍著穿喜袍的人。

後來呢?

這二人不知怎地就到了一座竹屋,喜袍被一層層脫下,青白光滑的肌膚裸露在外,交頸纏綿,大手順著後背向下游走,一聲聲細碎的吟聲被堵在口,掃過腔內,瘋狂而又放肆。

巫山穿透雲霧,魚兒吞吐空氣,百靈登枝歌聲繞梁,鴛鴦緊貼對吻,而那雲雨則澆淋了每一寸土地,得到了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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