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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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談殷撇撇嘴，抖了抖身上的披風，斜了眼江岸青。
“也是，那請你保護好我。”想起過往種種，江岸青笑了笑，順著談殷的話說了下去。內心默默續上期限，他希望是一輩子。
談殷覺得自己已經夠厚臉皮了，今晚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厚臉皮。她與江岸青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你倒是挺會想。”談殷呵呵幹笑，“可是我憑什麽要保護你呢？”
江岸青索性將賴皮屬性發揮到極致，“因為我心悅你。”
“呵呵……”談殷直接丟了記白眼，“天底下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我要一個個保護過來？”
這樣荒謬的理由，談殷也是第一次見。能將這樣荒謬理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談殷也是第一次見。
“我與他們不一樣。”江岸青唇邊帶著笑，眼睛也亮晶晶的，像今晚的月色，冷清中透著股柔和。
“管你有什麽不一樣，在我看來都一樣。”談殷還是習慣了從前的江岸青，如今被他這雙會說話的眼睛盯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拂了江岸青，談殷話已經帶到了，自然是要離開。
“江師兄。”一天道宗弟子風風火火禦著劍趕來。
江岸青雙眸一沈，像是早就料到什麽似的，“我同你去。”
臨行前，江岸青匆匆撈過談殷手腕，輕拍了拍，“等我回來。”
說罷，帶著那弟子禦風離去。轉眼間，便只剩下一道劍光，極速掠過墨色夜空。
手背上的餘溫還在，談殷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自言自語道：“哪裏會有人嫌棄積分少呢？”
挑起一方白色紗巾，掩住面容，談殷禦空而起，向著城外汪洋而去。
未及水澤，便有一股腥冷的風從水面上刮來，風中夾雜著怨毒的味道，透骨的冷意就這麽肆無忌憚地侵入骨髓。
談殷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在密密如織的人群中，一眼便看出披風的主人。
提步躍奔，人影閃動幾瞬，談殷就到了人群最外層。她既換了身份，萬事還是小心為上，此次不到萬不得已定然不會出手。
天空墨色濃重，月亮被一朵沈重的雲彩擋住，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腳下黑水翻湧，森冷的水透著股股黑氣。黑水中央，一個龐然大物不斷攪動著水體，形成巨大的旋渦，發出一陣陣水響。
隔著人群，談殷靜靜註視著水浸鬼。一道視線投了過來，談殷猛然望去，迎上視線，是江岸青。
他的眉頭輕微皺起，清冷如水的眸子中透著股無形的威壓，似是企圖逼退談殷，但更多的是責怪她為何不聽話跑了出來。
談殷偏了視線，故意不去看江岸青。她想到哪裏便去哪裏，江岸青休想阻擋她。
不過一日，這水浸鬼便已膨脹到一座府邸大小，翻騰起的巨浪更是高達百丈，談殷的感覺自己的腳面都被它突如其來的一下子給打濕了。
劍身泛著紫金色光芒，江岸青攜著飛劍俯身沖了下去，與他一起的是數道顏色不同的流虹。至於其他人，將劍懸空於身前，凝起道道光華，直指天空。道道光柱交錯而上，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符陣，緩緩轉動著，灑下耀眼金光，照射在水浸鬼身上。
談殷打出一道幽藍劍光，混在眾人的劍光中，維持著陣法運轉。微垂的目光時刻註意著下方水浸鬼的動向，以便隨時做出反應。
陣法洩下的光芒形成道道光柵，直入黑水，劃出水浸鬼的活動範圍，並以緩慢的速度向內不斷壓縮著它的生存空間。
飛身下去的江岸青一眾人等，持著飛劍，在水浸鬼揮舞的臂膀之間掠動。劍光如雪，片片都能要人性命，偏生打在那水浸鬼身上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點兒力道都沒有。
光柵又縮了縮，水浸鬼從本體分出更多的水柱揮向江岸青等人。
攜著怨氣，水柱如同一條條堅實鐵臂，又快又狠地砸向江岸青。
擰身飛過，江岸青從條條纏繞的水柱空隙飛了出去，堪堪避過一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兒布料是幹的，整個人都在往下滴水。
透骨的濕冷從衣料上傳來，一寸一寸地侵蝕著江岸青等人的靈力，也在不斷瓦解著他們的意志。
在他的腦中，不斷回旋充斥著一道道或是尖銳的，或是誘惑的聲音，有老人的，有孩童的，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他們亂糟糟地講著話，奇怪的是，明明那樣嘈雜，每一個字眼卻又一字不落地入了江岸青耳畔。
在那字眼兒的背後，是一雙雙怨毒的眼睛。他們在責怪，責怪江岸青他們為什麽不能保護好他們，責怪上天不公，讓他們處於食物鏈的低端。
腦內喧嘩不斷，耳膜承受不住壓力，先一步流出一股股鮮血來。
談殷心頭一緊，內心暗道，江岸青，你可別讓我瞧不起你。
一聲聲尖銳的嘲笑劃過耳際，水浸鬼在的聲音盤旋在江岸青腦子裏，“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原來不過如此。”
水浸鬼從旋渦中站了起來，又延伸出數條手臂，這次不是沖著江岸青等人去的，而是沖著天上布陣的人去的。
江岸青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濕淋淋的水珠，提了一口氣，縱身躥出。一眨眼的工夫，江岸青就先一步浮立在那水柱前頭。雖只身一人，周身光華卻生出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來。
眼角流下兩行血淚來，混合著臉上的水珠，滾進身前穿著的紫衣中。這水浸鬼不同與一般的水浸鬼，是由諸多怨氣凝結而成，一旦被其沾染，便入骨髓，一點點蠶食人的理智與靈氣。
眸間攏上一片血氣，江岸青持劍而立，死死註視著在面前叫囂的一群水柱。在這些水柱前面，江岸青顯得無比渺小，仿佛那水柱只要傾洩而下，便可將他輕易擊潰。
他的身後，站著的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同袍，還有她。所以，他不能退，也不會退。
看著同他一起下來的諸位，江岸青斂了斂眸中神色，最後回頭看了眼談殷所在的方向。
一直關註著江岸青動向的談殷，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心口猛然一痛。他的目光很涼，像股冷泉，從她身上緩慢爬過。
“蓋了我的章，便只有我能殺你。”
身形一動，原地便只剩下一道殘影。破空聲鼓噪著耳膜，劇烈罡風在她的臉頰上劃出道道血痕，額角的青筋也因急速下落而突突跳動著，但談殷顯然顧不了那麽多。她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江岸青瞧見談殷的動作，生平第一次有了慌張的感覺，慌張中又有了一絲甜蜜。她到底是在乎他的吧，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
“我的出場方式帥吧？”談殷故作輕松地朝江岸青眨了眨眼睛，“別盯著我看了，我知道我很帥。”
“談殷，我……”
“感謝的話待會再說。”談殷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巨物恐懼癥都要犯了，“凈世之火應該能對付這玩意兒吧？”
凈世之火可以灼燒世間一切汙濁之物，水浸鬼既是由死人怨氣凝結兒成的，那凈世之火便是它的克星。
“你去救其他人，這裏交給我。”不等江岸青說話，談殷便又發號指令。
“你小心。”江岸青叮囑了聲，身形一晃，飛了下去。
江岸青走後，談殷冷冷看著面前的水柱，淡淡道：“殺了這只鬼，漲多少積分？”
她身後可是一座城，城裏還有那麽多的難民，這不知道要上升多少級浮屠。
【我算算……】
不待系統算明白，談殷搶先一步掠出，“醜東西，你是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讓等我打得你滿地找牙再搖尾乞憐哀求我？”
先前水浸鬼占了上風，正得意著呢。遇到談殷語言嘲諷，勃然作色，水臂暴漲，比先前粗了不少，鋪天蓋地就向著談殷而來。
“嘖嘖嘖……”談殷撇撇嘴，嫌棄地看著水浸鬼，“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
談殷瞇著眼，覷著掌心團起的火球，上下盯了眼整個從水裏站起來的水浸鬼。
兩掌拉開，手心的火球在變大的同時，變成一排，浮在談殷周遭。一連覆制好幾次，直到她身後幾乎要形成一片火海，談殷輕啟的薄唇才略略抿了幾分。掌根卻閃耀著火光，積蓄著凈世之火。
水臂揮動的那一刻，談殷身後的火海傾巢而出。
兩相接觸，空氣中頓時一片滋啦滋啦的水汽蒸騰的聲音。騰起的水汽彌漫在天地間，隔斷談殷與其他人的視線。
忽地一陣大風刮過，眼前的霧氣略散了散。談殷偏頭看了眼身後使用風系法術的人，並不認識。
那水浸鬼儼然不知道談殷手中的火球是何物，在她拿出的那一刻，還在發笑，以為是個沒有常識的人。這會兒吃了啞虧，瘋狂揮動水臂，身量也往下矮去，企圖躲回水裏。
“沒意思，我還沒玩夠呢。”
一個俯沖，談殷推掌在前，一顆巨大的火球自後心嵌入水浸鬼體內。
水汽蒸發的聲音更大了，還能聽到各種哭嚎的聲音，一張張痛苦的人臉在水浸鬼的皮膚下躥動，就它原本就醜陋的皮膚弄得更加醜陋不堪了。
談殷抵著火球，不肯松手。水浸鬼調動手臂，向談殷後背揮來。
“不講武德。”談殷笑了聲，快速凝起一道金光，護在身後。
巨大的震動從結界上傳來，談殷略蹙了蹙眉，“狗東西，勁兒還挺大。”
喀嚓一聲細響，在談殷腦海裏不斷放大，她瞥了眼身後。細碎裂紋已經開始在結界上蔓延了，應該遭不住幾次撞擊了。
水浸鬼的體量已經縮到兩層樓那麽高了，被它打一兩下應該也死不了，談殷歪頭想了會兒，最終還是沒松手。
破碎聲接連響起，談殷已經做好挨打的準備了。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背上倒是貼來一個熱熱的東西，後衣領也流進一股熱流。
談殷側眸看了眼，“江岸青？！”
在她錯愕之際，水浸鬼再度襲來。隨它而來的是連成片的劍光，急速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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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談殷撇撇嘴，抖了抖身上的披風，斜了眼江岸青。
“也是，那請你保護好我。”想起過往種種，江岸青笑了笑，順著談殷的話說了下去。內心默默續上期限，他希望是一輩子。
談殷覺得自己已經夠厚臉皮了，今晚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厚臉皮。她與江岸青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你倒是挺會想。”談殷呵呵幹笑，“可是我憑什麽要保護你呢？”
江岸青索性將賴皮屬性發揮到極致，“因為我心悅你。”
“呵呵……”談殷直接丟了記白眼，“天底下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我要一個個保護過來？”
這樣荒謬的理由，談殷也是第一次見。能將這樣荒謬理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談殷也是第一次見。
“我與他們不一樣。”江岸青唇邊帶著笑，眼睛也亮晶晶的，像今晚的月色，冷清中透著股柔和。
“管你有什麽不一樣，在我看來都一樣。”談殷還是習慣了從前的江岸青，如今被他這雙會說話的眼睛盯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拂了江岸青，談殷話已經帶到了，自然是要離開。
“江師兄。”一天道宗弟子風風火火禦著劍趕來。
江岸青雙眸一沈，像是早就料到什麽似的，“我同你去。”
臨行前，江岸青匆匆撈過談殷手腕，輕拍了拍，“等我回來。”
說罷，帶著那弟子禦風離去。轉眼間，便只剩下一道劍光，極速掠過墨色夜空。
手背上的餘溫還在，談殷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自言自語道：“哪裏會有人嫌棄積分少呢？”
挑起一方白色紗巾，掩住面容，談殷禦空而起，向著城外汪洋而去。
未及水澤，便有一股腥冷的風從水面上刮來，風中夾雜著怨毒的味道，透骨的冷意就這麽肆無忌憚地侵入骨髓。
談殷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在密密如織的人群中，一眼便看出披風的主人。
提步躍奔，人影閃動幾瞬，談殷就到了人群最外層。她既換了身份，萬事還是小心為上，此次不到萬不得已定然不會出手。
天空墨色濃重，月亮被一朵沈重的雲彩擋住，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腳下黑水翻湧，森冷的水透著股股黑氣。黑水中央，一個龐然大物不斷攪動著水體，形成巨大的旋渦，發出一陣陣水響。
隔著人群，談殷靜靜註視著水浸鬼。一道視線投了過來，談殷猛然望去，迎上視線，是江岸青。
他的眉頭輕微皺起，清冷如水的眸子中透著股無形的威壓，似是企圖逼退談殷，但更多的是責怪她為何不聽話跑了出來。
談殷偏了視線，故意不去看江岸青。她想到哪裏便去哪裏，江岸青休想阻擋她。
不過一日，這水浸鬼便已膨脹到一座府邸大小，翻騰起的巨浪更是高達百丈，談殷的感覺自己的腳面都被它突如其來的一下子給打濕了。
劍身泛著紫金色光芒，江岸青攜著飛劍俯身沖了下去，與他一起的是數道顏色不同的流虹。至於其他人，將劍懸空於身前，凝起道道光華，直指天空。道道光柱交錯而上，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符陣，緩緩轉動著，灑下耀眼金光，照射在水浸鬼身上。
談殷打出一道幽藍劍光，混在眾人的劍光中，維持著陣法運轉。微垂的目光時刻註意著下方水浸鬼的動向，以便隨時做出反應。
陣法洩下的光芒形成道道光柵，直入黑水，劃出水浸鬼的活動範圍，並以緩慢的速度向內不斷壓縮著它的生存空間。
飛身下去的江岸青一眾人等，持著飛劍，在水浸鬼揮舞的臂膀之間掠動。劍光如雪，片片都能要人性命，偏生打在那水浸鬼身上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點兒力道都沒有。
光柵又縮了縮，水浸鬼從本體分出更多的水柱揮向江岸青等人。
攜著怨氣，水柱如同一條條堅實鐵臂，又快又狠地砸向江岸青。
擰身飛過，江岸青從條條纏繞的水柱空隙飛了出去，堪堪避過一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兒布料是幹的，整個人都在往下滴水。
透骨的濕冷從衣料上傳來，一寸一寸地侵蝕著江岸青等人的靈力，也在不斷瓦解著他們的意志。
在他的腦中，不斷回旋充斥著一道道或是尖銳的，或是誘惑的聲音，有老人的，有孩童的，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他們亂糟糟地講著話，奇怪的是，明明那樣嘈雜，每一個字眼卻又一字不落地入了江岸青耳畔。
在那字眼兒的背後，是一雙雙怨毒的眼睛。他們在責怪，責怪江岸青他們為什麽不能保護好他們，責怪上天不公，讓他們處於食物鏈的低端。
腦內喧嘩不斷，耳膜承受不住壓力，先一步流出一股股鮮血來。
談殷心頭一緊，內心暗道，江岸青，你可別讓我瞧不起你。
一聲聲尖銳的嘲笑劃過耳際，水浸鬼在的聲音盤旋在江岸青腦子裏，“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原來不過如此。”
水浸鬼從旋渦中站了起來，又延伸出數條手臂，這次不是沖著江岸青等人去的，而是沖著天上布陣的人去的。
江岸青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濕淋淋的水珠，提了一口氣，縱身躥出。一眨眼的工夫，江岸青就先一步浮立在那水柱前頭。雖只身一人，周身光華卻生出一種千軍萬馬的氣勢來。
眼角流下兩行血淚來，混合著臉上的水珠，滾進身前穿著的紫衣中。這水浸鬼不同與一般的水浸鬼，是由諸多怨氣凝結而成，一旦被其沾染，便入骨髓，一點點蠶食人的理智與靈氣。
眸間攏上一片血氣，江岸青持劍而立，死死註視著在面前叫囂的一群水柱。在這些水柱前面，江岸青顯得無比渺小，仿佛那水柱只要傾洩而下，便可將他輕易擊潰。
他的身後，站著的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同袍，還有她。所以，他不能退，也不會退。
看著同他一起下來的諸位，江岸青斂了斂眸中神色，最後回頭看了眼談殷所在的方向。
一直關註著江岸青動向的談殷，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心口猛然一痛。他的目光很涼，像股冷泉，從她身上緩慢爬過。
“蓋了我的章，便只有我能殺你。”
身形一動，原地便只剩下一道殘影。破空聲鼓噪著耳膜，劇烈罡風在她的臉頰上劃出道道血痕，額角的青筋也因急速下落而突突跳動著，但談殷顯然顧不了那麽多。她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江岸青瞧見談殷的動作，生平第一次有了慌張的感覺，慌張中又有了一絲甜蜜。她到底是在乎他的吧，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
“我的出場方式帥吧？”談殷故作輕松地朝江岸青眨了眨眼睛，“別盯著我看了，我知道我很帥。”
“談殷，我……”
“感謝的話待會再說。”談殷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巨物恐懼癥都要犯了，“凈世之火應該能對付這玩意兒吧？”
凈世之火可以灼燒世間一切汙濁之物，水浸鬼既是由死人怨氣凝結兒成的，那凈世之火便是它的克星。
“你去救其他人，這裏交給我。”不等江岸青說話，談殷便又發號指令。
“你小心。”江岸青叮囑了聲，身形一晃，飛了下去。
江岸青走後，談殷冷冷看著面前的水柱，淡淡道：“殺了這只鬼，漲多少積分？”
她身後可是一座城，城裏還有那麽多的難民，這不知道要上升多少級浮屠。
【我算算……】
不待系統算明白，談殷搶先一步掠出，“醜東西，你是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讓等我打得你滿地找牙再搖尾乞憐哀求我？”
先前水浸鬼占了上風，正得意著呢。遇到談殷語言嘲諷，勃然作色，水臂暴漲，比先前粗了不少，鋪天蓋地就向著談殷而來。
“嘖嘖嘖……”談殷撇撇嘴，嫌棄地看著水浸鬼，“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
談殷瞇著眼，覷著掌心團起的火球，上下盯了眼整個從水裏站起來的水浸鬼。
兩掌拉開，手心的火球在變大的同時，變成一排，浮在談殷周遭。一連覆制好幾次，直到她身後幾乎要形成一片火海，談殷輕啟的薄唇才略略抿了幾分。掌根卻閃耀著火光，積蓄著凈世之火。
水臂揮動的那一刻，談殷身後的火海傾巢而出。
兩相接觸，空氣中頓時一片滋啦滋啦的水汽蒸騰的聲音。騰起的水汽彌漫在天地間，隔斷談殷與其他人的視線。
忽地一陣大風刮過，眼前的霧氣略散了散。談殷偏頭看了眼身後使用風系法術的人，並不認識。
那水浸鬼儼然不知道談殷手中的火球是何物，在她拿出的那一刻，還在發笑，以為是個沒有常識的人。這會兒吃了啞虧，瘋狂揮動水臂，身量也往下矮去，企圖躲回水裏。
“沒意思，我還沒玩夠呢。”
一個俯沖，談殷推掌在前，一顆巨大的火球自後心嵌入水浸鬼體內。
水汽蒸發的聲音更大了，還能聽到各種哭嚎的聲音，一張張痛苦的人臉在水浸鬼的皮膚下躥動，就它原本就醜陋的皮膚弄得更加醜陋不堪了。
談殷抵著火球，不肯松手。水浸鬼調動手臂，向談殷後背揮來。
“不講武德。”談殷笑了聲，快速凝起一道金光，護在身後。
巨大的震動從結界上傳來，談殷略蹙了蹙眉，“狗東西，勁兒還挺大。”
喀嚓一聲細響，在談殷腦海裏不斷放大，她瞥了眼身後。細碎裂紋已經開始在結界上蔓延了，應該遭不住幾次撞擊了。
水浸鬼的體量已經縮到兩層樓那麽高了，被它打一兩下應該也死不了，談殷歪頭想了會兒，最終還是沒松手。
破碎聲接連響起，談殷已經做好挨打的準備了。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背上倒是貼來一個熱熱的東西，後衣領也流進一股熱流。
談殷側眸看了眼，“江岸青？！”
在她錯愕之際，水浸鬼再度襲來。隨它而來的是連成片的劍光，急速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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