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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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談殷今日特地起了個大早，端坐了梳妝擡前仔細描畫。又選了好一會兒的衣服，一切收拾妥當後，完全升起的太陽透過窗縫照了進來，曬得屋裏暖暖的，很舒服。
一路高高興興地去找江岸青，就連平日裏聒噪地讓人心煩的蟬鳴這會兒也聽著悅耳不少。
【宿主，你好像很高興？】
談殷：“廢話，但凡長著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我說的不是表面高興，是你心裏很高興。】
談殷：“我難不成還表面高興，心裏不高興嗎？”
都是些什麽傻瓜問題，談殷今日竟沒有揪著系統的錯瘋狂輸出。
【宿主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江岸青了吧？】
系統在繼委婉的表達後，果斷選擇直接問出自己的疑問。不過，它不曉得談殷方才是真沒有聽出它的弦外音，還是說它沒有表達清楚。
談殷瞳孔地震，腳下歡快的步伐也為之一頓，不可置信地俯視著心間的系統，“你在胡說什麽？我像是喜歡他的樣子嗎？”
系統猶豫起來，它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最近它的宿主越來越不對勁，和它無聊時看的那些人類小說裏的女主一模一樣，尤其是今天早上。平日裏脂粉不施的她今早竟起了大早，塗脂抹粉，描眉畫腮。不僅如此，還在衣櫥前挑了好一陣子衣服。
談殷再次震驚，這系統竟然猶豫，“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我像是那種人嗎？”
系統很想說是，但它不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談殷聽著系統小聲嘀咕，直接被氣笑，“還好意思叫我少看些電視劇，現在這話原封不動送回給您。”
【宿主真的不是喜歡江岸青吧……】
博覽眾書的系統可見過那些為了愛情而不顧事業的女主，它現在生怕談殷給它來上一句“對啊，我就是喜歡他”。
談殷直接翻了白眼，“你有病吧。”
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兒，問道：“我。喜歡他？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我高低得掛個精神科。”
系統松了口氣，但鑒於談殷一貫精湛的演技，系統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宿主今日這般是為何？】
談殷：“要你管。”
【……】
談殷停住腳步，深長地呼吸幾瞬，這才感覺剛剛被蠢系統氣得嗡嗡作響的腦袋好了一些。
她不明白，這麽垃圾的系統當初是怎麽通過質檢的，還是說出廠前壓根就沒有質檢這一道工序？
胸中濁氣隨著呼吸吐了個幹凈，談殷收拾心情再次揚起一個明媚的笑來，蹦蹦跳跳地往江岸青院落裏去。
看到緊閉著的房門，談殷心道，都這個時辰了還不起來，若平日也就罷了，跟女子有約還這般懶怠，一看就是寡王，估計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腹誹間，談殷浮現那兩次意外場景下江岸青紅透了的臉。怪不得那般害羞，原來還真是個萬年寡王。
敲了敲門，側耳聽了會兒，屋內靜悄悄的。他該不會又搞些什麽東西把自己弄昏過去了吧？
談殷擡頭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自己今日特意裝扮的一身，思來想去，覺得實在不適合做出上次一腳踹飛半扇門的舉動。
“談師妹？”在談殷立在門口一臉糾結到底要不要踹門的時候，身後及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很幸運。”談殷最後看了那門一眼，默默說道。
轉身的一瞬，談殷已經換上了個燦爛無比的笑。
在談殷回過身來的前一刻，其實江岸青也不確定那是不是談殷。談殷穿常服的樣子，他只見過一次。今日談殷所著衣服，並不是試煉那日穿的鵝黃外杉，而是耀眼的大紅。
江岸青的院落朝東，上午的陽光正好可以先落在他院內。許是陽光太過耀眼，談殷回身的那一刻，竟刺地江岸青睜不開眼。
一層一層的光暈環繞在談殷身側，大紅色裙衫穿在她身上竟是前所未有的合適。談殷的皮膚原本就白，在紅衣的映襯下更加白嫩幾分。
她今天似乎化了妝面，很好看。江岸青心想。
“師兄。”談殷一轉身便看到江岸青立在臺階下，當即開心叫道。
提了裙擺便飛也似地往下跑，完全不看腳下，但憑自己的肌肉記憶。
“啊……”
不知是跑得太急，還是這裙子不合適，有些長。在倒數第三個臺階上，踩了裙角的談殷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驚恐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緊的地面，談殷攥著衣料的手迅速積蓄起法力來。不過，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用上。她在等，等江岸青。
見此意外的江岸青想也不想，直接彈出一道法力，整個人如炮彈般原地躥出。
紫金聖光先一步托在談殷腰際，呼嘯而來的風刮在談殷臉上，把她披散下來的長發吹起，直撓得她臉上脖子上陣陣發癢。
腰間覆上一只大手，抵在江岸青胸前的談殷扯起唇角。
甫一落地，江岸青立刻松了手，仿佛懷裏的談殷是什麽燙手山芋一樣。
後面披散著發被方才帶起的風吹得有些淩亂，大抵是蹭到江岸青胸前的布料了，談殷的口脂被蹭花了，斜斜地抹在左頰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淩亂的美感，讓人見了心生憐惜。
“謝謝師兄。”談殷似是害羞，說話的時候聲音小小的，目光也不敢落到江岸青身上去，只飛快地瞧了他一眼便將頭低了下去。
江岸青的心臟又開始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著，迅速撇開目光，努力穩了穩聲線，“談師妹，沒受傷吧？”
“沒有。”談殷依舊低著頭，小聲嚶嚀著，像個受了驚嚇的小鹿，只知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抱歉，讓談師妹久等了。”江岸青繼續道，“昨夜去巡視，今早方得歸。還請談師妹在前廳且等片刻，我去換身衣服。”
談殷淺淺應了聲，低頭跟在江岸青身後。
轉身進入裏間，江岸青快速脫了外袍，隨手搭在衣架上。明明昨夜已經挑好了衣服，江岸青卻鬼使神差地拿起先前被他否定的月白長衫。
扶了扶雲鬢，理了理長發，談殷略坐了會兒，手裏一杯茶還未喝完，便聞屏風那邊一陣腳步響動，緊跟著一抹月白色袍腳闖入視野。
陽光透過窗縫撒了進來，浮塵在光柱中快樂飛舞。江岸青投在屏風上的身形緩緩一動，月白色衣衫一點點露了出來，陽光順著他的袍腳一路向上細細描摹。溫和的淡金色陽光下，江岸青身上臉上好像開了一層柔光濾鏡。他微微擡起的下巴，抿直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堅毅的眉眼，都沐浴在陽光下，給他平添了幾分神性。
“師兄，你真好看。”談殷雙眸失神地看著江岸青，一眨不眨，一瞬不瞬，儼然化為望夫石。
【宿主，你清醒一點！】
談殷：“放心，比你清醒。”
江岸青微側著臉，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面上浮起一抹粉，“讓談師妹久等了。”
談殷連忙擺手，“哪裏久等了，我等師兄多長時間都可以。”
說完這句話，談殷似是不好意思地低了頭，先一步往門口的方向去，“師兄，我們快些下山吧。”
江岸青淡淡應了聲，大步跟上談殷的步伐。
看著那紅色身影晃動在眼前，江岸青的唇角心裏莫名感到一絲愉悅，連帶著唇角也跟著微微上揚。
一直到山下，江岸青都沒怎麽說話，基本都是談殷在說，江岸青在聽，時不時地附和一兩句。
“師兄，這個好看嗎？”帶著狐貍面具的談殷將臉湊到江岸青身前，歪頭看著著。
“師兄，你怎麽不說話。”
談殷扯了扯猶在發楞的江岸青又將此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好看。”江岸青從懷裏摸了一小塊兒碎銀，遞給那攤主。
“謝謝師兄，我就知道師兄對我最好了。”談殷帶著湖裏面具，沖著江岸青甜甜笑了笑，就連聲音裏也似乎透著蜜，聽得江岸青心裏也生了愉悅。
“公子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一位俊俏的小娘子。”那攤主看著還立在攤位前的江岸青，又順著他的目光望了望人群裏火紅身影，誇讚的話便直接說出了口。
雖是不相識的人，但江岸青也不想損談殷聲譽，當即解釋道：“攤主誤會了，她並非是我娘子。”
“那公子更要抓緊了，否則這小娘子便要被別人先一步娶走了。”攤主打趣道。
“師兄，你怎麽不走？”走出十幾步的談殷說了半天話，卻沒人應聲，當即回頭，卻發現江岸青還停留在原地。
“這便來。”江岸青大聲回道，又轉身對著攤主道，“我與她只是普通的師兄妹，還望攤主不要誤會。”
說完也不理會那攤主說什麽，一拱手便快步穿過人群向著談殷而去。
“師兄，可是那攤主為難你？”談殷拿下面具，略略蹙了眉，越過江岸青肩頭望了望那攤主，只見那攤主竟露出一副很欣慰的表情，這就讓談殷更加疑惑了。
眸光在江岸青面上掃來掃去，談殷也沒瞧出與平日有什麽不同。可若說沒有，談殷總感覺江岸青現在有點兒怪，具體哪裏怪卻說不過來。
“我只是問了攤主些事情，所以耽誤了時間。”江岸青隨便照了個借口掩了過去。
“大哥哥，買花嗎？”許是他們在街中間停留太久，又許是二人周身氣息祥和，一賣花稚童仰著臉怯生生地問江岸青。
“大姐姐長得那麽漂亮，大哥哥就賣束花吧。”小女孩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掩不住害怕，大抵第一次出來賣花。
“好呀。”被那小女孩誇得開心，當即蹲身下去，“小妹妹，這些花都是你自己采的嗎？”
小女孩乖巧點點頭，“大姐姐戴上這花一定更好看。”
看著小女孩怯生生的眸子，談殷頓生愛憐之意，擡手撫了撫她枯草般的頭發，笑道：“小屁孩嘴倒是挺甜的。”
“大姐姐就賣一束吧。”
談殷斜過眼看了旁邊立著的江岸青，又將臉轉了回去，對著那小女孩道：“錢都在那個大哥哥手裏。”
小女仰著一張營養不良的臉，伸手想要去抓江岸青的衣衫下擺，又覺得自己的手太臟，便訕訕收了回來，“大哥哥，就給姐姐買一束吧。”
江岸青也蹲了下來，仔細挑起花來。
“大哥哥對姐姐真好。”
江岸青挑花的手一頓，臉上飛速起了一層紅色，像是塊兒泛著光的血玉，在太陽下美麗極了。
“祝大哥哥大姐姐和和睦睦，白頭到老。”江岸青掏錢的手一抖，手裏的錢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不得不俯身去拾。
背上披散的長發飛起，一股殺意襲來。
“師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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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殷今日特地起了個大早，端坐了梳妝擡前仔細描畫。又選了好一會兒的衣服，一切收拾妥當後，完全升起的太陽透過窗縫照了進來，曬得屋裏暖暖的，很舒服。
一路高高興興地去找江岸青，就連平日裏聒噪地讓人心煩的蟬鳴這會兒也聽著悅耳不少。
【宿主，你好像很高興？】
談殷：“廢話，但凡長著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我說的不是表面高興，是你心裏很高興。】
談殷：“我難不成還表面高興，心裏不高興嗎？”
都是些什麽傻瓜問題，談殷今日竟沒有揪著系統的錯瘋狂輸出。
【宿主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江岸青了吧？】
系統在繼委婉的表達後，果斷選擇直接問出自己的疑問。不過，它不曉得談殷方才是真沒有聽出它的弦外音，還是說它沒有表達清楚。
談殷瞳孔地震，腳下歡快的步伐也為之一頓，不可置信地俯視著心間的系統，“你在胡說什麽？我像是喜歡他的樣子嗎？”
系統猶豫起來，它起初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最近它的宿主越來越不對勁，和它無聊時看的那些人類小說裏的女主一模一樣，尤其是今天早上。平日裏脂粉不施的她今早竟起了大早，塗脂抹粉，描眉畫腮。不僅如此，還在衣櫥前挑了好一陣子衣服。
談殷再次震驚，這系統竟然猶豫，“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我像是那種人嗎？”
系統很想說是，但它不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談殷聽著系統小聲嘀咕，直接被氣笑，“還好意思叫我少看些電視劇，現在這話原封不動送回給您。”
【宿主真的不是喜歡江岸青吧……】
博覽眾書的系統可見過那些為了愛情而不顧事業的女主，它現在生怕談殷給它來上一句“對啊，我就是喜歡他”。
談殷直接翻了白眼，“你有病吧。”
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兒，問道：“我。喜歡他？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我高低得掛個精神科。”
系統松了口氣，但鑒於談殷一貫精湛的演技，系統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宿主今日這般是為何？】
談殷：“要你管。”
【……】
談殷停住腳步，深長地呼吸幾瞬，這才感覺剛剛被蠢系統氣得嗡嗡作響的腦袋好了一些。
她不明白，這麽垃圾的系統當初是怎麽通過質檢的，還是說出廠前壓根就沒有質檢這一道工序？
胸中濁氣隨著呼吸吐了個幹凈，談殷收拾心情再次揚起一個明媚的笑來，蹦蹦跳跳地往江岸青院落裏去。
看到緊閉著的房門，談殷心道，都這個時辰了還不起來，若平日也就罷了，跟女子有約還這般懶怠，一看就是寡王，估計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腹誹間，談殷浮現那兩次意外場景下江岸青紅透了的臉。怪不得那般害羞，原來還真是個萬年寡王。
敲了敲門，側耳聽了會兒，屋內靜悄悄的。他該不會又搞些什麽東西把自己弄昏過去了吧？
談殷擡頭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自己今日特意裝扮的一身，思來想去，覺得實在不適合做出上次一腳踹飛半扇門的舉動。
“談師妹？”在談殷立在門口一臉糾結到底要不要踹門的時候，身後及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很幸運。”談殷最後看了那門一眼，默默說道。
轉身的一瞬，談殷已經換上了個燦爛無比的笑。
在談殷回過身來的前一刻，其實江岸青也不確定那是不是談殷。談殷穿常服的樣子，他只見過一次。今日談殷所著衣服，並不是試煉那日穿的鵝黃外杉，而是耀眼的大紅。
江岸青的院落朝東，上午的陽光正好可以先落在他院內。許是陽光太過耀眼，談殷回身的那一刻，竟刺地江岸青睜不開眼。
一層一層的光暈環繞在談殷身側，大紅色裙衫穿在她身上竟是前所未有的合適。談殷的皮膚原本就白，在紅衣的映襯下更加白嫩幾分。
她今天似乎化了妝面，很好看。江岸青心想。
“師兄。”談殷一轉身便看到江岸青立在臺階下，當即開心叫道。
提了裙擺便飛也似地往下跑，完全不看腳下，但憑自己的肌肉記憶。
“啊……”
不知是跑得太急，還是這裙子不合適，有些長。在倒數第三個臺階上，踩了裙角的談殷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驚恐地看著離自己越來越緊的地面，談殷攥著衣料的手迅速積蓄起法力來。不過，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用上。她在等，等江岸青。
見此意外的江岸青想也不想，直接彈出一道法力，整個人如炮彈般原地躥出。
紫金聖光先一步托在談殷腰際，呼嘯而來的風刮在談殷臉上，把她披散下來的長發吹起，直撓得她臉上脖子上陣陣發癢。
腰間覆上一只大手，抵在江岸青胸前的談殷扯起唇角。
甫一落地，江岸青立刻松了手，仿佛懷裏的談殷是什麽燙手山芋一樣。
後面披散著發被方才帶起的風吹得有些淩亂，大抵是蹭到江岸青胸前的布料了，談殷的口脂被蹭花了，斜斜地抹在左頰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淩亂的美感，讓人見了心生憐惜。
“謝謝師兄。”談殷似是害羞，說話的時候聲音小小的，目光也不敢落到江岸青身上去，只飛快地瞧了他一眼便將頭低了下去。
江岸青的心臟又開始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著，迅速撇開目光，努力穩了穩聲線，“談師妹，沒受傷吧？”
“沒有。”談殷依舊低著頭，小聲嚶嚀著，像個受了驚嚇的小鹿，只知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抱歉，讓談師妹久等了。”江岸青繼續道，“昨夜去巡視，今早方得歸。還請談師妹在前廳且等片刻，我去換身衣服。”
談殷淺淺應了聲，低頭跟在江岸青身後。
轉身進入裏間，江岸青快速脫了外袍，隨手搭在衣架上。明明昨夜已經挑好了衣服，江岸青卻鬼使神差地拿起先前被他否定的月白長衫。
扶了扶雲鬢，理了理長發，談殷略坐了會兒，手裏一杯茶還未喝完，便聞屏風那邊一陣腳步響動，緊跟著一抹月白色袍腳闖入視野。
陽光透過窗縫撒了進來，浮塵在光柱中快樂飛舞。江岸青投在屏風上的身形緩緩一動，月白色衣衫一點點露了出來，陽光順著他的袍腳一路向上細細描摹。溫和的淡金色陽光下，江岸青身上臉上好像開了一層柔光濾鏡。他微微擡起的下巴，抿直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堅毅的眉眼，都沐浴在陽光下，給他平添了幾分神性。
“師兄，你真好看。”談殷雙眸失神地看著江岸青，一眨不眨，一瞬不瞬，儼然化為望夫石。
【宿主，你清醒一點！】
談殷：“放心，比你清醒。”
江岸青微側著臉，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面上浮起一抹粉，“讓談師妹久等了。”
談殷連忙擺手，“哪裏久等了，我等師兄多長時間都可以。”
說完這句話，談殷似是不好意思地低了頭，先一步往門口的方向去，“師兄，我們快些下山吧。”
江岸青淡淡應了聲，大步跟上談殷的步伐。
看著那紅色身影晃動在眼前，江岸青的唇角心裏莫名感到一絲愉悅，連帶著唇角也跟著微微上揚。
一直到山下，江岸青都沒怎麽說話，基本都是談殷在說，江岸青在聽，時不時地附和一兩句。
“師兄，這個好看嗎？”帶著狐貍面具的談殷將臉湊到江岸青身前，歪頭看著著。
“師兄，你怎麽不說話。”
談殷扯了扯猶在發楞的江岸青又將此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好看。”江岸青從懷裏摸了一小塊兒碎銀，遞給那攤主。
“謝謝師兄，我就知道師兄對我最好了。”談殷帶著湖裏面具，沖著江岸青甜甜笑了笑，就連聲音裏也似乎透著蜜，聽得江岸青心裏也生了愉悅。
“公子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麽一位俊俏的小娘子。”那攤主看著還立在攤位前的江岸青，又順著他的目光望了望人群裏火紅身影，誇讚的話便直接說出了口。
雖是不相識的人，但江岸青也不想損談殷聲譽，當即解釋道：“攤主誤會了，她並非是我娘子。”
“那公子更要抓緊了，否則這小娘子便要被別人先一步娶走了。”攤主打趣道。
“師兄，你怎麽不走？”走出十幾步的談殷說了半天話，卻沒人應聲，當即回頭，卻發現江岸青還停留在原地。
“這便來。”江岸青大聲回道，又轉身對著攤主道，“我與她只是普通的師兄妹，還望攤主不要誤會。”
說完也不理會那攤主說什麽，一拱手便快步穿過人群向著談殷而去。
“師兄，可是那攤主為難你？”談殷拿下面具，略略蹙了眉，越過江岸青肩頭望了望那攤主，只見那攤主竟露出一副很欣慰的表情，這就讓談殷更加疑惑了。
眸光在江岸青面上掃來掃去，談殷也沒瞧出與平日有什麽不同。可若說沒有，談殷總感覺江岸青現在有點兒怪，具體哪裏怪卻說不過來。
“我只是問了攤主些事情，所以耽誤了時間。”江岸青隨便照了個借口掩了過去。
“大哥哥，買花嗎？”許是他們在街中間停留太久，又許是二人周身氣息祥和，一賣花稚童仰著臉怯生生地問江岸青。
“大姐姐長得那麽漂亮，大哥哥就賣束花吧。”小女孩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掩不住害怕，大抵第一次出來賣花。
“好呀。”被那小女孩誇得開心，當即蹲身下去，“小妹妹，這些花都是你自己采的嗎？”
小女孩乖巧點點頭，“大姐姐戴上這花一定更好看。”
看著小女孩怯生生的眸子，談殷頓生愛憐之意，擡手撫了撫她枯草般的頭發，笑道：“小屁孩嘴倒是挺甜的。”
“大姐姐就賣一束吧。”
談殷斜過眼看了旁邊立著的江岸青，又將臉轉了回去，對著那小女孩道：“錢都在那個大哥哥手裏。”
小女仰著一張營養不良的臉，伸手想要去抓江岸青的衣衫下擺，又覺得自己的手太臟，便訕訕收了回來，“大哥哥，就給姐姐買一束吧。”
江岸青也蹲了下來，仔細挑起花來。
“大哥哥對姐姐真好。”
江岸青挑花的手一頓，臉上飛速起了一層紅色，像是塊兒泛著光的血玉，在太陽下美麗極了。
“祝大哥哥大姐姐和和睦睦，白頭到老。”江岸青掏錢的手一抖，手裏的錢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不得不俯身去拾。
背上披散的長發飛起，一股殺意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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