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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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小柱子話音剛落，周遭的溫度再次陡降。
皚皚濃霧之中，數道陰冷怨毒的目光射了過來。談殷脊背被霧氣濡濕的汗毛豎了起來，皮膚上的毛孔此刻都張著大嘴，粗粗地喘著氣，好似數口幹涸的枯井。
黑氣繚繞其間，交錯前行。身後的白霧似乎在阻擋黑氣前進，兩股明顯不同的氣息糾纏在一起。時而白氣占據上風，時而黑氣占據上風。不斷攪動的兩股氣息將地面上的殘枝落葉都卷到天上去了，就連原本濃稠到凝滯的空氣也因這有了一絲風。
“快走！”談殷只回頭看了一瞬便急速掠出，躥向側前方的江岸青。微微躬身下去，一把撈起處在狀況之外尚在怔楞的小柱子，攬入懷中。
甫一躥出，就見到一股黑氣斜刺裏冒了出來，直指談殷方才站立的地方。頃刻間，地面上殘留的落葉卷著泥土騰空而起。
匆忙之際回頭掃了眼，瞧著赫然出現的一個大坑，談殷心中一驚，慶幸剛才跑得快。
“沒事吧？”談殷側過臉，冰冷指尖拂過沈詞衣衫上懸著的落葉。
沈詞微微搖了搖頭，以手作梳，從上到下快速梳了一遍烏發，將片片落葉掃下。
纏鬥中那白霧似乎漸漸落了下風，黑氣趁機躥出，朝著剛剛逃出生天的幾人襲來。數股黑色煞氣沒有向著中心聚攏，反而不斷分化，細分出來的煞氣從四面八方襲來。
縱然落於下風，白霧還是追了上來。只一瞬，天地間便籠罩在一片灰茫茫的塵霧中。
這霧霾也忒嚴重了！談殷秀眉微皺，不由得想起之前上班的日子，每每到了冬季便難以看見天空的顏色。
趁著它們糾纏之際，談殷打前鋒，江岸青斷後，眾人已經跑出一箭之地了。限於纏鬥的黑氣瞧著到嘴裏的肥肉跑掉了，勃然作色，發出一陣滲人的嘶吼聲，將半空中的落葉重新拋向天空。
“走……”一聲如破舊風箱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餘音還彌漫在空氣中。
談殷回頭看了眼，身後除了兩股氣息之外並沒有什麽人出現。就在眾人心中都在好奇的時候，那道枯老的聲音再次傳來，只不過比起上一道聲音又弱了許多。
凝神一看，灰霧之中好像有兩個模糊的巨人在戰鬥。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那巨人的輪廓，但並不是很清晰，除了兩方顏色有尚且明顯的不同之外，其他倒是沒有什麽分別。
那道還能看出來稍微白一點的巨人處於劣勢，卻依舊朝著一身濃黑的那個巨人襲去，努力將自己的顏色融合進對方的身體裏去。至於那本就處於優勢的黑色巨人絲毫不懼灰白顏色的巨人，張開的雙臂像是歡迎它似的，徑直將其擁入懷中。
“快……走……”
這次談殷看清了，這句令人牙齒忍不住發酸的話是那灰白巨人的口中冒出來的。
手上莫名傳來一股濕意，談殷立馬垂眸去看。一滴清澈的淚珠掛在手背上，隨著談殷急速奔跑的動作而變得搖搖欲墜，晃動好幾次，最終還是滑了下去。
一滴落到地上，又一滴很快落在了手背。
“小柱子，你知道它們是誰，對嗎？”談殷始終沒有放松警惕，默默用法力鎖著懷中瘦弱到可以摸到骨頭的小柱子。
小柱子順著談殷胳膊與身體的間隙朝後望去，眼眶中汪著的清淚滾落在談殷衣衫的褶皺間。
“啊……”
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跟著一股陰風襲向背心，談殷汗濕的後背立馬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聽著後面連綿不絕的餘音，談殷頭皮一陣一陣地發緊，腳底板更像是灌了鉛一般難以順利前進。
腰腹間的一層薄衣徹底被小柱子的眼淚濡濕，談殷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願他沒有把鼻涕蹭到自己衣服上去。
那灰白巨人終究是難以抵擋，一只手臂直接被黑色巨人扯下。空間中還彌漫著清晰的咀嚼聲，聽得人牙齒陣陣泛出酸水來。
“小柱子，你若是再猶豫，不僅你想救的那個大哥哥救不了，就連我們也要因為你的猶豫而喪身。”談殷將小柱子夾在腋下，長劍朝著側面揮出，如雪劍光徑直劈斷那黑氣形成的緞帶，借著劍勁兒快速向反方向飛出。
“師兄！”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傳來，緊跟著的是一聲隱忍到極點的痛苦悶哼聲。
前一聲是方才受傷弟子的聲音，後一聲顯然是江岸青的聲音。
回想起之前沈詞說的話，談殷心下一陣發笑。看來，關鍵時刻還是得靠她來美救英雄啊！
手臂一展，將懷中的小柱子拋向沈詞，“接住了！”
“談殷！”沈詞一邊飛身迎上去，一邊看著談殷快速掠向前方的身影怒吼著，“談殷，你在做什麽！快回來！”
仔細想來，沈詞對於談殷的了解極少，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不僅是對於她的家世，更是對於她本身的實力。當初秘境試煉，談殷瑟縮不前，一直躲在她身後。眼下遇事便躲的談殷竟然沖了出去，怎叫她不疑惑。
比起疑惑，沈詞還是擔心談殷。畢竟江岸青正面對上那妖物都受了傷，更何況是談殷。
“你來做什麽！”江岸青長劍一豎，擋在胸前，黑色巨人拋來的一團黑氣。
廢話，當然是來救你了！
“師兄，我來幫你。”談殷一臉真摯地看著怒目相向的江岸青，絲毫看不出她方才還在心裏鄙夷江岸青的三腳貓工夫。
“不需要。”江岸青冷聲回道，“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
談殷幽幽嘆了聲，目光一撇，落在了江岸青被洞穿了左肩上，心道，狗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可是，師兄你都受傷了。”談殷故意露出心疼的目光，“師兄放心，我肯定不會添亂的。”
對面的黑色巨人表示，你們兩個這是拿我當擺設呢？許是聽不慣談殷的夾子音，黑色巨人向她多扔了幾團黑氣。
談殷瞪大眼睛看著“偏心”的黑色巨人，暗罵道：不講武德！難道不應該可著受傷的江岸青欺負麽，果真是個沒長腦子的東西，柿子都不曉得挑軟的捏。
江岸青瞧著談殷雙目圓瞪的樣子，狹長雙目一沈，面色陰暗許多。手中長劍淩厲生風，紛紛劍光不等那黑氣襲來便先一步迎了上去。
劍影閃動，劍光殘影還在，江岸青的身形急速掠側前方。
“退後！”江岸青跨步擋在談殷身前，雙手快速翻花，結出一連串覆雜手勢，方才緊抿的薄唇念動著晦澀符文。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結束，鋒芒畢露的長劍凝起萬丈光芒。
談殷看著擋在身前的江岸青，以及在他身後的數柄光劍。心說，不就是玉闕金章麽，她也會。
【那倒是用啊。】
談殷：“你這話，狗聽了都搖頭。”
【按照宿主的秉性，會放任開大的機會溜走麽？】
談殷：“不會動腦子可以捐了。”
【宿主你……】
談殷：“在江岸青一個內門弟子面前用人家的內門秘笈，我是有多嫌命長？”
【好吧，是我考慮欠妥了。】
談殷“……”
如果她有罪，請讓法律來制裁她，而不是找這麽一個系統來磋磨她！
【宿主你又在說我壞話！】
談殷：“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耳畔劍風呼嘯，天地間亮如白晝。
系統嘟嘟囔囔的話突然消散在劍風裏。談殷有些呆楞地凝望著眼前的那道身影，似乎在漫天劍光的映襯下也變得高大幾分。
罡風獵獵，盈滿江岸青一襲紫衣。飛濺的血滴落到了談殷臉上，似乎還帶著一點兒溫度。談殷伸手去摸臉上的血跡，垂眸看了一瞬，又擡眸看向江岸青的背影。
他的血條怎麽這麽厚？這個受傷頻率，沒死真是個奇跡。
【你的血條不也很厚麽？】
談殷：“他真的沒有系統？”
【沒有。】
談殷目露懷疑，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
數柄光劍飛逝，追逐著黑色巨人釋出的道道黑氣。紫金聖光甫一觸及，那些黑氣就像是被燒著一樣，驚聲尖叫著往後退去。
還在與灰白色巨人纏鬥的黑色巨人看著飛遁而來的黑氣後，一張模糊到沒有五官的臉上隱隱浮現生氣的表情，連帶著滾動在面部的黑霧都翻騰起來。看來江岸青的動作明顯惹怒了它。
瞧出間隙的灰白色巨人猛地朝前一撲，似乎打算做最後的決鬥了。
原就占據上風的黑色巨人勃然大怒，臉部直接洞開一口深井，發出陣陣咆哮。幻化出來的數條手臂朝著灰白巨人而去。一瞬間，天地重新陷入暗不見日當中去。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視線。
“村長伯伯不要！”
一直忙於應對黑氣的沈詞一個沒留意讓小柱子跑了出去。
“小柱子！”沈詞大驚失色，一劍砍了面前的黑氣後連忙跑了出去。
談殷伸手，卻只擦著小柱子袖間的衣料而過。
看到奔跑的小柱子，那分化出來的長條觸手當中的一條調轉方向朝他而去。
“小柱子，危險！快回來！”
足尖一點，談殷借力躥出。
或許是錯覺，與維持劍陣的江岸青擦身而過的瞬間，談殷竟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感情。那張素日冷冰冰的面具有了裂痕，且那裂痕遍及的速度是談殷也難以料及的。
“談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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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皚濃霧之中，數道陰冷怨毒的目光射了過來。談殷脊背被霧氣濡濕的汗毛豎了起來，皮膚上的毛孔此刻都張著大嘴，粗粗地喘著氣，好似數口幹涸的枯井。
黑氣繚繞其間，交錯前行。身後的白霧似乎在阻擋黑氣前進，兩股明顯不同的氣息糾纏在一起。時而白氣占據上風，時而黑氣占據上風。不斷攪動的兩股氣息將地面上的殘枝落葉都卷到天上去了，就連原本濃稠到凝滯的空氣也因這有了一絲風。
“快走！”談殷只回頭看了一瞬便急速掠出，躥向側前方的江岸青。微微躬身下去，一把撈起處在狀況之外尚在怔楞的小柱子，攬入懷中。
甫一躥出，就見到一股黑氣斜刺裏冒了出來，直指談殷方才站立的地方。頃刻間，地面上殘留的落葉卷著泥土騰空而起。
匆忙之際回頭掃了眼，瞧著赫然出現的一個大坑，談殷心中一驚，慶幸剛才跑得快。
“沒事吧？”談殷側過臉，冰冷指尖拂過沈詞衣衫上懸著的落葉。
沈詞微微搖了搖頭，以手作梳，從上到下快速梳了一遍烏發，將片片落葉掃下。
纏鬥中那白霧似乎漸漸落了下風，黑氣趁機躥出，朝著剛剛逃出生天的幾人襲來。數股黑色煞氣沒有向著中心聚攏，反而不斷分化，細分出來的煞氣從四面八方襲來。
縱然落於下風，白霧還是追了上來。只一瞬，天地間便籠罩在一片灰茫茫的塵霧中。
這霧霾也忒嚴重了！談殷秀眉微皺，不由得想起之前上班的日子，每每到了冬季便難以看見天空的顏色。
趁著它們糾纏之際，談殷打前鋒，江岸青斷後，眾人已經跑出一箭之地了。限於纏鬥的黑氣瞧著到嘴裏的肥肉跑掉了，勃然作色，發出一陣滲人的嘶吼聲，將半空中的落葉重新拋向天空。
“走……”一聲如破舊風箱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餘音還彌漫在空氣中。
談殷回頭看了眼，身後除了兩股氣息之外並沒有什麽人出現。就在眾人心中都在好奇的時候，那道枯老的聲音再次傳來，只不過比起上一道聲音又弱了許多。
凝神一看，灰霧之中好像有兩個模糊的巨人在戰鬥。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那巨人的輪廓，但並不是很清晰，除了兩方顏色有尚且明顯的不同之外，其他倒是沒有什麽分別。
那道還能看出來稍微白一點的巨人處於劣勢，卻依舊朝著一身濃黑的那個巨人襲去，努力將自己的顏色融合進對方的身體裏去。至於那本就處於優勢的黑色巨人絲毫不懼灰白顏色的巨人，張開的雙臂像是歡迎它似的，徑直將其擁入懷中。
“快……走……”
這次談殷看清了，這句令人牙齒忍不住發酸的話是那灰白巨人的口中冒出來的。
手上莫名傳來一股濕意，談殷立馬垂眸去看。一滴清澈的淚珠掛在手背上，隨著談殷急速奔跑的動作而變得搖搖欲墜，晃動好幾次，最終還是滑了下去。
一滴落到地上，又一滴很快落在了手背。
“小柱子，你知道它們是誰，對嗎？”談殷始終沒有放松警惕，默默用法力鎖著懷中瘦弱到可以摸到骨頭的小柱子。
小柱子順著談殷胳膊與身體的間隙朝後望去，眼眶中汪著的清淚滾落在談殷衣衫的褶皺間。
“啊……”
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跟著一股陰風襲向背心，談殷汗濕的後背立馬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聽著後面連綿不絕的餘音，談殷頭皮一陣一陣地發緊，腳底板更像是灌了鉛一般難以順利前進。
腰腹間的一層薄衣徹底被小柱子的眼淚濡濕，談殷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願他沒有把鼻涕蹭到自己衣服上去。
那灰白巨人終究是難以抵擋，一只手臂直接被黑色巨人扯下。空間中還彌漫著清晰的咀嚼聲，聽得人牙齒陣陣泛出酸水來。
“小柱子，你若是再猶豫，不僅你想救的那個大哥哥救不了，就連我們也要因為你的猶豫而喪身。”談殷將小柱子夾在腋下，長劍朝著側面揮出，如雪劍光徑直劈斷那黑氣形成的緞帶，借著劍勁兒快速向反方向飛出。
“師兄！”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傳來，緊跟著的是一聲隱忍到極點的痛苦悶哼聲。
前一聲是方才受傷弟子的聲音，後一聲顯然是江岸青的聲音。
回想起之前沈詞說的話，談殷心下一陣發笑。看來，關鍵時刻還是得靠她來美救英雄啊！
手臂一展，將懷中的小柱子拋向沈詞，“接住了！”
“談殷！”沈詞一邊飛身迎上去，一邊看著談殷快速掠向前方的身影怒吼著，“談殷，你在做什麽！快回來！”
仔細想來，沈詞對於談殷的了解極少，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不僅是對於她的家世，更是對於她本身的實力。當初秘境試煉，談殷瑟縮不前，一直躲在她身後。眼下遇事便躲的談殷竟然沖了出去，怎叫她不疑惑。
比起疑惑，沈詞還是擔心談殷。畢竟江岸青正面對上那妖物都受了傷，更何況是談殷。
“你來做什麽！”江岸青長劍一豎，擋在胸前，黑色巨人拋來的一團黑氣。
廢話，當然是來救你了！
“師兄，我來幫你。”談殷一臉真摯地看著怒目相向的江岸青，絲毫看不出她方才還在心裏鄙夷江岸青的三腳貓工夫。
“不需要。”江岸青冷聲回道，“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
談殷幽幽嘆了聲，目光一撇，落在了江岸青被洞穿了左肩上，心道，狗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可是，師兄你都受傷了。”談殷故意露出心疼的目光，“師兄放心，我肯定不會添亂的。”
對面的黑色巨人表示，你們兩個這是拿我當擺設呢？許是聽不慣談殷的夾子音，黑色巨人向她多扔了幾團黑氣。
談殷瞪大眼睛看著“偏心”的黑色巨人，暗罵道：不講武德！難道不應該可著受傷的江岸青欺負麽，果真是個沒長腦子的東西，柿子都不曉得挑軟的捏。
江岸青瞧著談殷雙目圓瞪的樣子，狹長雙目一沈，面色陰暗許多。手中長劍淩厲生風，紛紛劍光不等那黑氣襲來便先一步迎了上去。
劍影閃動，劍光殘影還在，江岸青的身形急速掠側前方。
“退後！”江岸青跨步擋在談殷身前，雙手快速翻花，結出一連串覆雜手勢，方才緊抿的薄唇念動著晦澀符文。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結束，鋒芒畢露的長劍凝起萬丈光芒。
談殷看著擋在身前的江岸青，以及在他身後的數柄光劍。心說，不就是玉闕金章麽，她也會。
【那倒是用啊。】
談殷：“你這話，狗聽了都搖頭。”
【按照宿主的秉性，會放任開大的機會溜走麽？】
談殷：“不會動腦子可以捐了。”
【宿主你……】
談殷：“在江岸青一個內門弟子面前用人家的內門秘笈，我是有多嫌命長？”
【好吧，是我考慮欠妥了。】
談殷“……”
如果她有罪，請讓法律來制裁她，而不是找這麽一個系統來磋磨她！
【宿主你又在說我壞話！】
談殷：“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耳畔劍風呼嘯，天地間亮如白晝。
系統嘟嘟囔囔的話突然消散在劍風裏。談殷有些呆楞地凝望著眼前的那道身影，似乎在漫天劍光的映襯下也變得高大幾分。
罡風獵獵，盈滿江岸青一襲紫衣。飛濺的血滴落到了談殷臉上，似乎還帶著一點兒溫度。談殷伸手去摸臉上的血跡，垂眸看了一瞬，又擡眸看向江岸青的背影。
他的血條怎麽這麽厚？這個受傷頻率，沒死真是個奇跡。
【你的血條不也很厚麽？】
談殷：“他真的沒有系統？”
【沒有。】
談殷目露懷疑，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
數柄光劍飛逝，追逐著黑色巨人釋出的道道黑氣。紫金聖光甫一觸及，那些黑氣就像是被燒著一樣，驚聲尖叫著往後退去。
還在與灰白色巨人纏鬥的黑色巨人看著飛遁而來的黑氣後，一張模糊到沒有五官的臉上隱隱浮現生氣的表情，連帶著滾動在面部的黑霧都翻騰起來。看來江岸青的動作明顯惹怒了它。
瞧出間隙的灰白色巨人猛地朝前一撲，似乎打算做最後的決鬥了。
原就占據上風的黑色巨人勃然大怒，臉部直接洞開一口深井，發出陣陣咆哮。幻化出來的數條手臂朝著灰白巨人而去。一瞬間，天地重新陷入暗不見日當中去。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視線。
“村長伯伯不要！”
一直忙於應對黑氣的沈詞一個沒留意讓小柱子跑了出去。
“小柱子！”沈詞大驚失色，一劍砍了面前的黑氣後連忙跑了出去。
談殷伸手，卻只擦著小柱子袖間的衣料而過。
看到奔跑的小柱子，那分化出來的長條觸手當中的一條調轉方向朝他而去。
“小柱子，危險！快回來！”
足尖一點，談殷借力躥出。
或許是錯覺，與維持劍陣的江岸青擦身而過的瞬間，談殷竟然從他臉上看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感情。那張素日冷冰冰的面具有了裂痕，且那裂痕遍及的速度是談殷也難以料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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