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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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聽完談殷的話，紀白明顯楞了一瞬間，旋即神色恢覆如常。
以往她也有參加招生試煉，今年因事未能及時趕回宗門。秘境試煉變故，她一回來便聽說了，只是沒想到起初的變故來自於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更沒想到寧遠瞻已經將她收作弟子了。
不過，能被寧遠瞻收為弟子，想來異變與她無關。大抵她也是被人利用，眼下侵入秘境試煉的魔族已經被誅殺，根本無從證偽。假如眼前的談殷真的是那個魔女，紀白想不明白為何嫉惡如仇的寧遠瞻會包庇並收下她。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眼前人並非惡人，紀白沒有理由不相信。
汪著滿眶清淚的談殷就這麽可憐巴巴地看著紀白，交錯的視線從她微微凝滯幾息的眼滑到她淡粉色的唇瓣上，迫切希望紀白說出相信她的話。
濃長卷翹的睫羽上下忽閃幾次，紀白眼中溫婉的光重新凝了起來，並再次落到談殷身上，柔聲開口道：“掌門師父既然已經收你為弟子，那便是相信你了。”
談殷大喜，一瞬間所有被冤枉的委屈傾瀉而出，像是決堤的洪水，滔湧兇猛。連她自己都被這速度嚇到，演戲演久了，都熟能生巧了。以前稍微紅個眼眶都需借助外力，現在眼淚說來就來，這算是無意開發了新技能麽？
不過，這技能她可不想要。談殷覺著哭哭啼啼於解決問題是最沒用的了，若真有用的話以前稍微一受委屈就哭鼻子的她也不會過得那麽不好。吃一塹長一智，談殷越長大越少流眼淚，更何況是在別人面前流眼淚。
腦子中亂七八糟地想著，蔓生的雜草鋪滿整個腦海，割也割不盡。砸在手背上的淚珠提醒談殷從過往的走馬燈中醒來，重新回到這個虛幻世界中。
“江師兄對於宗門一應事務都秉著嚴肅認真的態度，但師兄的出發點還是好的。”紀白往前進了一步，伸手拂去談殷腮邊上一道泛著光的透明淚痕，“師妹你初來乍到，有些不適應也是情有可原，以後就把天道宗當成自己家就好了。”
紀白的手指有些涼，擦過臉頰的時候談殷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江師兄人很好的，不要害怕。掌門師父人也很好的，你會慢慢適應天道宗的生活。”紀白繼續柔聲安撫著。
談殷輕輕點著頭，閃著怯懦光點的眼睛還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側身站立的江岸青。
“江師兄，這件事，大抵是誤會。”紀白邊拍著談殷的手背，邊望向江岸青說道，“我相信掌門的判斷。”
江岸青轉了過來，淺淺從喉頭“嗯”了聲。他的確沒有證據證明眼前的人是妖女談殷，但是他的直覺不會說謊。既然她已經成為自己的師妹，還怕日後沒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談殷往紀白身後躲了躲，雙眸微垂，不敢直視江岸青的眼睛。捏著紀白衣角的手指用力撚搓著，直到將這一點點光滑平整的衣料搓得皺皺巴巴才面色尷尬地松開手指，“師姐，對不起。”
紀白低眉看了袖上皺起的一團，啞然一笑，又拍了拍談殷手背，“無事。以後若是有什麽事情大可以來尋我。”
談殷飛快擡起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紀白，欣喜問道：“真的麽？”
反握著紀白的手不自覺地用力，談殷慌忙松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興了。”
紀白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嘴角依舊掛著令人心安的微笑，“快跟江師兄一起去忙吧。”
談殷轉眸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江岸青，又回身看了紀白，想要邁出的腳像是被人用膠水粘在地上一般，半分也挪動不了。
“去吧。”紀白抽出手掌，輕輕推了談殷背心。
借力，談殷往前沖了一步，但很快便停了下來。停下來的談殷回頭看了眼紀白，看著她鼓勵的眼神才繼續往前走。
“師兄。”談殷走到離江岸青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低低喚了聲。
江岸青應了聲，僵硬回道：“方才的事，是我的錯。”
聲音並不是很大，卻在談殷的腦海中炸響，好似晴天驚雷。江冰塊還有低頭認錯的時候，真是罕見。
【他又不是你。】
躺在搖椅上的系統默默點評著，起初它還會被談殷的演技所騙，著急上火，現在對於這種小打小鬧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要不是觸及核心任務的演戲，它都可以忽略不見，甚至可以心平氣和地看好戲。
談殷：“我看你是三天不挨打就想上房揭瓦。”
【懲戒。】
談殷：“算你狠。”
回想起上一次被電擊的滋味，談殷頭皮一陣發麻。不過，上一次系統沒有讓她去救雷釗，一定不是像系統所說的那般簡單，內中緣由還需她進一步摸索。說不定與懲戒有關，有機會再試一試，看看是不是真如她所想的那樣。
談殷連忙擺擺手，“不是師兄的錯，是我不好。”
說完這句話，談殷在心中連聲呸了好幾次，心道，剛才的話可不作數，都是江岸青的錯。
江岸青不語，深靜眉目看不出什麽異樣顏色。
這人面部肌肉不會無力吧，談殷如是想。看他剛才答應紀白答應的那麽勉強，以後肯定少不了被他試探，想到就頭疼。
回望身後立著的兩人，談殷擡步追上前面的背影。
“師兄。”這一次談殷只是喚了聲，便保持沈默了。
穿過曲曲折折的走廊，越過一個又一個的庭院，兩人終於到了所謂的“報到處”。
“師兄。”埋頭工作的一弟子見到江岸青迅速扔下手上的活兒，繞過桌案，快步上來，“師兄今日怎麽來此？”
確定收錄的弟子一般都由各位長老門下大弟子帶來領取一應物件兒，但是寧遠瞻好幾年沒收弟子了，故此報到處的弟子鮮少在此見到他。
目光一移，才察覺江岸青高大身影下罩著個身量一般的女子。
“這位是？”那弟子疑惑，什麽厲害的人物竟勞江岸青親自帶她來。
談殷往外挪了一步，探出半顆腦袋，飛快抹了眼那人。又將藏在江岸青身後的那半拉身子徹底挪了出來，一拱手，脆生生地說道：“師兄好，我是寧遠瞻師父的弟子。”
那人面上笑容一滯，比剛剛紀白臉上的吃驚深多了。
江岸青緩緩點了頭，回應那人僵硬的目光，“是她說的那樣。”
聽到江岸青的聲音，那人才從巨大的震驚中轉醒，照例詢問道：“不知師妹如何稱呼？”
“談殷。”
聞言，那人剛緩和的面容又僵了。這個名字是他第三次聽到了，只不過前兩次是聽說，這次是聽到而已。
第一次的仙魔大戰，作為後勤工作人員的他並沒有去，但也通過他人描述知道那名詭異女子。第二次是前幾日的秘境試煉，他依舊沒有去過，但還是從他人口中得知了談殷的名字。第三次，也就是現在了。
凝望著談殷有些生怯的眼睛，看著她堪堪到江岸青肩頭的身量，除了一張圓臉上有些肉外，瘦弱身形看不出來哪裏與秘境中發狂的那人有相似。
一陣風就能刮走的新師妹與吊詭的魔族妖女，怎麽看都不會是一個人吧？
“好的，師妹請隨我來。”那人微張的嘴啟了啟，說道。
江岸青沒跟著一同到後院去，定定立在原地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
“岸青？”
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江岸青連忙轉身過去，拱手回道：“師叔。”
來人正是寧遠瞻的師兄——何天弈。年歲既加，身體每況愈下，便被安排到這清閑位置上了。
“岸青師侄今日怎有空到此？”何天弈將枯瘦的手指搭在江岸青伸來的胳膊上，由他扶著往前去。
江岸青道明來意。
何天弈本就緩慢的步伐在聽到寧遠瞻收徒的消息後，明顯停頓了，又問，“這個談殷是不是秘境試煉中出問題的那個？”
雖然何天弈年老體衰，但並不代表著他耳不聰目不明。相反，身雖在閑職，心卻系蒼生。若非寧遠瞻強行將他按在此處，又若非他之前積疾難愈，他說什麽也不會留在此處。好在近些年來時局倒算太平，否則何天弈絕不會安心留在此處。
前段時間仙魔大戰，何天弈可憂心壞了。寧遠瞻一回來，何天弈便去他寢宮表明上戰場的決心。這不，剛才又吃了閉門羹。
江岸青再次點了點頭，不僅將秘境試煉的事情說了出來，還將之前仙魔大戰的事情也簡述一遍。
聽完江岸青的話，何天弈稀疏白眉徹底擰住了，額頭上的褐斑皺在一起。
“岸青，你做的是對的。”何天弈擡起另一只枯瘦手掌拍了拍江岸青手背，“待她出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個什麽人物，竟然能讓寧師弟破例。”
江岸青欲扶何天弈去坐著，何天弈執意不肯，要立在原地等談殷出來。
擔憂地看著何天弈的腿，江岸青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何天弈去坐著。
何天弈不服氣地一拍大腿，中氣十足道：“你師叔身體好著呢，沒事兒別聽你師父瞎說！”
江岸青苦笑，只能作罷。
沒一會兒，兩人身影遙遙映入眼眸。
何天弈瞇起眼睛看著日光下的談殷，“是她麽？”
“是。”江岸青輕聲回道。
斂起眼神，何天弈靜等談殷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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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談殷的話，紀白明顯楞了一瞬間，旋即神色恢覆如常。
以往她也有參加招生試煉，今年因事未能及時趕回宗門。秘境試煉變故，她一回來便聽說了，只是沒想到起初的變故來自於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更沒想到寧遠瞻已經將她收作弟子了。
不過，能被寧遠瞻收為弟子，想來異變與她無關。大抵她也是被人利用，眼下侵入秘境試煉的魔族已經被誅殺，根本無從證偽。假如眼前的談殷真的是那個魔女，紀白想不明白為何嫉惡如仇的寧遠瞻會包庇並收下她。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眼前人並非惡人，紀白沒有理由不相信。
汪著滿眶清淚的談殷就這麽可憐巴巴地看著紀白，交錯的視線從她微微凝滯幾息的眼滑到她淡粉色的唇瓣上，迫切希望紀白說出相信她的話。
濃長卷翹的睫羽上下忽閃幾次，紀白眼中溫婉的光重新凝了起來，並再次落到談殷身上，柔聲開口道：“掌門師父既然已經收你為弟子，那便是相信你了。”
談殷大喜，一瞬間所有被冤枉的委屈傾瀉而出，像是決堤的洪水，滔湧兇猛。連她自己都被這速度嚇到，演戲演久了，都熟能生巧了。以前稍微紅個眼眶都需借助外力，現在眼淚說來就來，這算是無意開發了新技能麽？
不過，這技能她可不想要。談殷覺著哭哭啼啼於解決問題是最沒用的了，若真有用的話以前稍微一受委屈就哭鼻子的她也不會過得那麽不好。吃一塹長一智，談殷越長大越少流眼淚，更何況是在別人面前流眼淚。
腦子中亂七八糟地想著，蔓生的雜草鋪滿整個腦海，割也割不盡。砸在手背上的淚珠提醒談殷從過往的走馬燈中醒來，重新回到這個虛幻世界中。
“江師兄對於宗門一應事務都秉著嚴肅認真的態度，但師兄的出發點還是好的。”紀白往前進了一步，伸手拂去談殷腮邊上一道泛著光的透明淚痕，“師妹你初來乍到，有些不適應也是情有可原，以後就把天道宗當成自己家就好了。”
紀白的手指有些涼，擦過臉頰的時候談殷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江師兄人很好的，不要害怕。掌門師父人也很好的，你會慢慢適應天道宗的生活。”紀白繼續柔聲安撫著。
談殷輕輕點著頭，閃著怯懦光點的眼睛還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側身站立的江岸青。
“江師兄，這件事，大抵是誤會。”紀白邊拍著談殷的手背，邊望向江岸青說道，“我相信掌門的判斷。”
江岸青轉了過來，淺淺從喉頭“嗯”了聲。他的確沒有證據證明眼前的人是妖女談殷，但是他的直覺不會說謊。既然她已經成為自己的師妹，還怕日後沒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談殷往紀白身後躲了躲，雙眸微垂，不敢直視江岸青的眼睛。捏著紀白衣角的手指用力撚搓著，直到將這一點點光滑平整的衣料搓得皺皺巴巴才面色尷尬地松開手指，“師姐，對不起。”
紀白低眉看了袖上皺起的一團，啞然一笑，又拍了拍談殷手背，“無事。以後若是有什麽事情大可以來尋我。”
談殷飛快擡起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紀白，欣喜問道：“真的麽？”
反握著紀白的手不自覺地用力，談殷慌忙松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高興了。”
紀白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嘴角依舊掛著令人心安的微笑，“快跟江師兄一起去忙吧。”
談殷轉眸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江岸青，又回身看了紀白，想要邁出的腳像是被人用膠水粘在地上一般，半分也挪動不了。
“去吧。”紀白抽出手掌，輕輕推了談殷背心。
借力，談殷往前沖了一步，但很快便停了下來。停下來的談殷回頭看了眼紀白，看著她鼓勵的眼神才繼續往前走。
“師兄。”談殷走到離江岸青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低低喚了聲。
江岸青應了聲，僵硬回道：“方才的事，是我的錯。”
聲音並不是很大，卻在談殷的腦海中炸響，好似晴天驚雷。江冰塊還有低頭認錯的時候，真是罕見。
【他又不是你。】
躺在搖椅上的系統默默點評著，起初它還會被談殷的演技所騙，著急上火，現在對於這種小打小鬧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要不是觸及核心任務的演戲，它都可以忽略不見，甚至可以心平氣和地看好戲。
談殷：“我看你是三天不挨打就想上房揭瓦。”
【懲戒。】
談殷：“算你狠。”
回想起上一次被電擊的滋味，談殷頭皮一陣發麻。不過，上一次系統沒有讓她去救雷釗，一定不是像系統所說的那般簡單，內中緣由還需她進一步摸索。說不定與懲戒有關，有機會再試一試，看看是不是真如她所想的那樣。
談殷連忙擺擺手，“不是師兄的錯，是我不好。”
說完這句話，談殷在心中連聲呸了好幾次，心道，剛才的話可不作數，都是江岸青的錯。
江岸青不語，深靜眉目看不出什麽異樣顏色。
這人面部肌肉不會無力吧，談殷如是想。看他剛才答應紀白答應的那麽勉強，以後肯定少不了被他試探，想到就頭疼。
回望身後立著的兩人，談殷擡步追上前面的背影。
“師兄。”這一次談殷只是喚了聲，便保持沈默了。
穿過曲曲折折的走廊，越過一個又一個的庭院，兩人終於到了所謂的“報到處”。
“師兄。”埋頭工作的一弟子見到江岸青迅速扔下手上的活兒，繞過桌案，快步上來，“師兄今日怎麽來此？”
確定收錄的弟子一般都由各位長老門下大弟子帶來領取一應物件兒，但是寧遠瞻好幾年沒收弟子了，故此報到處的弟子鮮少在此見到他。
目光一移，才察覺江岸青高大身影下罩著個身量一般的女子。
“這位是？”那弟子疑惑，什麽厲害的人物竟勞江岸青親自帶她來。
談殷往外挪了一步，探出半顆腦袋，飛快抹了眼那人。又將藏在江岸青身後的那半拉身子徹底挪了出來，一拱手，脆生生地說道：“師兄好，我是寧遠瞻師父的弟子。”
那人面上笑容一滯，比剛剛紀白臉上的吃驚深多了。
江岸青緩緩點了頭，回應那人僵硬的目光，“是她說的那樣。”
聽到江岸青的聲音，那人才從巨大的震驚中轉醒，照例詢問道：“不知師妹如何稱呼？”
“談殷。”
聞言，那人剛緩和的面容又僵了。這個名字是他第三次聽到了，只不過前兩次是聽說，這次是聽到而已。
第一次的仙魔大戰，作為後勤工作人員的他並沒有去，但也通過他人描述知道那名詭異女子。第二次是前幾日的秘境試煉，他依舊沒有去過，但還是從他人口中得知了談殷的名字。第三次，也就是現在了。
凝望著談殷有些生怯的眼睛，看著她堪堪到江岸青肩頭的身量，除了一張圓臉上有些肉外，瘦弱身形看不出來哪裏與秘境中發狂的那人有相似。
一陣風就能刮走的新師妹與吊詭的魔族妖女，怎麽看都不會是一個人吧？
“好的，師妹請隨我來。”那人微張的嘴啟了啟，說道。
江岸青沒跟著一同到後院去，定定立在原地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
“岸青？”
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江岸青連忙轉身過去，拱手回道：“師叔。”
來人正是寧遠瞻的師兄——何天弈。年歲既加，身體每況愈下，便被安排到這清閑位置上了。
“岸青師侄今日怎有空到此？”何天弈將枯瘦的手指搭在江岸青伸來的胳膊上，由他扶著往前去。
江岸青道明來意。
何天弈本就緩慢的步伐在聽到寧遠瞻收徒的消息後，明顯停頓了，又問，“這個談殷是不是秘境試煉中出問題的那個？”
雖然何天弈年老體衰，但並不代表著他耳不聰目不明。相反，身雖在閑職，心卻系蒼生。若非寧遠瞻強行將他按在此處，又若非他之前積疾難愈，他說什麽也不會留在此處。好在近些年來時局倒算太平，否則何天弈絕不會安心留在此處。
前段時間仙魔大戰，何天弈可憂心壞了。寧遠瞻一回來，何天弈便去他寢宮表明上戰場的決心。這不，剛才又吃了閉門羹。
江岸青再次點了點頭，不僅將秘境試煉的事情說了出來，還將之前仙魔大戰的事情也簡述一遍。
聽完江岸青的話，何天弈稀疏白眉徹底擰住了，額頭上的褐斑皺在一起。
“岸青，你做的是對的。”何天弈擡起另一只枯瘦手掌拍了拍江岸青手背，“待她出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個什麽人物，竟然能讓寧師弟破例。”
江岸青欲扶何天弈去坐著，何天弈執意不肯，要立在原地等談殷出來。
擔憂地看著何天弈的腿，江岸青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何天弈去坐著。
何天弈不服氣地一拍大腿，中氣十足道：“你師叔身體好著呢，沒事兒別聽你師父瞎說！”
江岸青苦笑，只能作罷。
沒一會兒，兩人身影遙遙映入眼眸。
何天弈瞇起眼睛看著日光下的談殷，“是她麽？”
“是。”江岸青輕聲回道。
斂起眼神，何天弈靜等談殷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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