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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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一截素白手指輕輕擡起，談殷幽深眸底劃過一縷狠決。
“'Ctrl C”
裹滿金光的掌心騰起一團紅得耀眼的光，浮動的凈世之火躍躍欲試顯得焦躁不安。
漫不經心瞥了眼對面的鬼蝶，談殷輕飄飄地說道：“Ctrl V”
得著命令的凈世之火直接瞄向鬼蝶。
許是見識過凈世之火的威力，鬼蝶空洞的漩渦大眼中竟泛起肉眼可見的驚惶懼意，尖叫著往後退去。
蝶翅上的虛白人臉像是感受到鬼蝶的驚懼似的，再次發出銳利尖叫。一聲高過一聲，直聽得人心頭發緊，血脈噴張。
此聲浪遠遠高於先前，方才身後尚能支撐的落雲宗弟子這會兒也口溢淋漓鮮血。
縱使如此，也無一人後退。顫抖的微白指尖依舊堅決指向前方兩人身影，一道道細弱法力匯入身前所凝氣罩上。
餘光一抹落在談鴻唇角的鮮紅，談殷描畫得細細的眉深深蹙起，冷聲道：“恭喜你，惹到我了！”
心念一動，如鬼魅般的身形飄至遁逃鬼蝶身前，“找死！”
手心凝聚起的凈世之火不斷集聚，內裏翻滾的鮮紅火焰傳來陣陣灼熱感。
唇瓣緊抿，談殷冷然望著被先前扔出的凈世之火灼傷的鬼蝶。
接觸到凈世之火的一剎那，鬼蝶原本的濁氣立馬翻滾起來，分出一部分緊緊裹住直襲而來的凈世之火。氤氳出的濃烈水汽凝成實質，好似一團灰沈膠質裹在凈世之火身上。
空氣中響徹著劈哩叭啦的水汽蒸發聲音，一股宛如枯枝落葉腐敗的味道湧入鼻腔。
舍棄一部分濁氣保存全身的鬼蝶顏色淡了些，不如先前那般烏黑。
談殷俯身沖了下去，目標直沖鬼蝶。
擡手舉起掌心蠢蠢欲動的凈世之火，談殷直指鬼蝶中央心臟。
看到談殷手中巨大火團，鬼蝶再次驚叫著向後退去。
一聲詭異尖嘯從鬼蝶灰洞洞的深淵巨口中傳出。
眾人一聽這尖嘯當即面上湧出痛苦神情，更有甚者耳孔流出鮮血，耳膜顯然已被震破。
得了那一聲尖嘯後，方才還致力於擊破乾坤珠結界的鬼面蝶紛紛撲棱棱往回飛去。
眾多蝶翅掀起的颶風吹得談殷黑衣獵獵作響，白皙面皮被劇烈罡風割破道道細小傷痕。
身形受了阻滯，談殷冷笑著環視周圍密密麻麻的鬼面蝶墻。
“阿殷！”身後傳來一聲肝膽欲裂的呼喊。
談殷身形淹沒在鬼蝶群中的那一刻，談鴻立時化作一道殘影追向她。
掌心凝出的道道法力不顧一切地扔向外圍的鬼面蝶，談鴻發了瘋般拼命攻擊著鬼面蝶。
他的妹妹，剛才還活蹦亂跳出現在眼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妹妹那麽聰明，法力那麽高深，一定能夠化險為夷。
夏浩州緊隨其後，並肩立在談鴻身旁，默默將手中法力扔向鬼面蝶。
游百川嘆了口氣，也飛身上來，卻小心翼翼避開夏浩州，立在兩人對面。
中間隔著團成巨大黑球的鬼面蝶，游百川舒了口氣，心中暗暗盤算著解決完鬼面蝶救下談殷後該如何遁逃避開夏浩州。
噴出一口舌尖血，游百川再次畫了符，釋出幽冥鬼火。
千絲萬縷的萬物生極快奔向鬼面蝶。
還在向後遁逃的鬼蝶再次發出尖嘯，得了命令的鬼面蝶硬生生抗下萬物生帶來的灼痛。
縷縷青煙升騰而起，天地間籠罩在一片青色薄霧中。
糅合在萬物生中的幽冥鬼火興奮雀躍著，以往游百川雖然每個月都會尋些亡靈較多的地方供它吸收。但那些亡靈之地所蘊含的養料遠不能滿足幽冥鬼火的需求，如今見著這鬼面蝶可以說是胃口大開了。
絲絲縷縷的幽冥鬼火急欲掙脫包裹在外的萬物生去吸收鬼面蝶所化力量，游百川劍眉一泠，加強符咒作用，死死鎖住幽冥鬼火。
因著這幽冥鬼火已被游百川馴服，這會兒它的不滿已經傳到游百川心間。
“都是你的，著什麽急！”游百川淡淡一笑，柔聲安撫著幽冥鬼火。
得了這安撫，幽冥鬼火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安分不少，乖乖地按部就班吞噬鬼面蝶。
游百川抿了抿白如紙張的唇，用力穩了顫抖指尖。
空氣中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環繞在談殷周遭的鬼面蝶快速消失著。
【宿主，你怎麽一點兒也不著急？】
系統還是沒改掉替別人著急的壞毛病，又忍不住開了口。
被鬼面蝶裹住的那一刻，談殷一點兒也不著急，反而慢悠悠地收起手中懸著的凈世之火。旋即大手一揮，結起一道金光結界，將自己護在其內。
談殷：“著什麽急，大不了咱們就換個副本。”
【那我還想換個宿主呢！】
聞言，系統更加著急了。
談殷：“放心，有人會來救我的。”
談殷雙手環胸慢悠悠坐了下來，淡定看著直撲結界的鬼面蝶。
【誰？閻王爺麽？】
談殷直接被口水嗆到，大大咧咧翻了個白眼不滿道：“跟誰學的，說話這麽噎人？”
【宿主不清楚麽？】
作為新手系統，除了前輩外，目前為止唯一接觸的人也就是談殷了。
談殷：“……”
談殷：“聽，我就說有人會來救我的。”
系統光球側了側球面，過濾掉鬼面蝶的叫聲，刻意捕捉外界聲響。
【是談鴻。】
【可是，宿主也不能幹等著讓別人來救你啊！】
【況且談鴻法力又不高！】
談殷：“再聽，別著急下結論。”
系統又支棱起耳朵乖乖去聽。
【落雲宗的人也來了。】
【那也夠嗆！】
【宿主還是快些自救吧！】
都走到這一步了，系統不想努力付諸東流，況且這是它的頭一單。
談殷輕嘖了聲，鄙棄地看了眼焦急的系統，“再聽！”
系統有些不耐煩，想反駁。
談殷冷淡地瞥了眼系統，喉頭輕飄飄擲出一個“嗯？”字。
系統再次悻悻轉身，側耳去聽。
【游百川。】
談殷長眉一挑，一副了然神情，“原來叫游百川啊。”
【……】
一想到游百川先前拂過她指尖的動作，談殷沒忍住輕輕嘖了聲，嫌棄道：“可惜了個好名字。”
“沒瞧出來有兩把刷子。”
【宿主真的等人來救麽？】
系統透過層層壘疊的鬼面蝶望向游百川發白的唇。
談殷聳了肩，不可置否地應了聲。
【游百川撐不了多久！】
談殷反問道：“與我何幹？”
【……】
系統沈默一晌。
談殷冷眼瞥了沈默不語的系統，一字一句地發問道：“你倒是會慷他人之慨，慣會做好人的。卻又不肯予我絕對實力，豈不是叫我去送死？端會同情別人，獨獨將我晾在一旁！”
系統語塞，細想下來的確如此。因著失誤將談殷傳入魔女體內，又因著中控規定而將金手指初始化。若非遇到張道遨得其相助，談殷怕是早就無力應對接踵而至的麻煩。
念及此，系統垂下頭去，閃動的銀光暗淡下去，心中湧上一股莫名情愫，脹脹的，怪叫人難受。
談殷微不可察地扯了唇角。
【其實，救下他們是有積分的……】
系統依舊低著頭，聲音也悶悶的。
果然如此！先前系統說她的積分庫終於不是負數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其中緣由，眼下不過是為了進一步驗證心中所想。
“哦。”談殷不冷不熱地應了聲，沒什麽情緒起伏。
聽得這一聲，系統更加愧疚了。
它可真該死啊！
竟然這麽對待宿主。一想起談殷現世界的遭遇，系統更加覺得自己不是人了。
【我不是有意騙你，主要是宿主心地不純，怕宿主為了快速積累積分而……】
“原來在你心中我竟如此不堪？”
帶著幾分傷情，談殷擡起一雙受傷眼睛望向系統，“原以為你是我在這異世界唯一可以信賴的人，未曾想……”
話音漸漸低了下去，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凝望著談殷受傷的眼神，系統再一次愧疚了。
【對不起，我不該以這樣的惡意來揣測宿主！】
【除了完成系統發布任務以外，只要宿主幫助他人獲得他人感激也有積分。】
【但是後一種積分的獲得必須建立在宿主真心實意的基礎上，不能為了獲得積分而刻意去做某事。】
【這也是我不告訴宿主的原因。】
和她想得差不了多少。
談殷傷心道：“看來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種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系統滯住，它的宿主可真會抓字眼兒，曲解它的意思。
談殷故作失望地看了系統最後一眼，動身向外走去。
掌心重新聚起來的凈世之火歡欣躍動著，仿佛迫不及待要灼盡眼前汙穢妖物。
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談殷克制住心中泛起的漣漪。
系統望著談殷遠去的背影，默默跟上，卻不敢上前。
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對她的宿主好一點兒。
餘光劃過側後方灰撲撲的暗光，談殷抑住的唇角再度微微上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看來以後的日子大抵會好過些，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掌心的凈世之火感受著談殷從心底裏傳來的喜悅，火苗子躥得更高了。
談殷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蠢蠢欲動的凈世之火，又將目光一遞落在鬼面蝶上，溫聲道：“去吧。”
言畢，粉紅手掌往前一送，推出凈世之火。
從接觸到的一點開始，凈世之火呈現出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道巍峨壯觀火墻。
漫天火光映在談殷沈靜如水的瞳孔。
在凈世之火完全吞噬掉鬼面蝶之前，談殷覆制了兩只。
勾起的唇角更加動人，看來助人的積分可比完成任務來得快多了，竟然這麽迅速就可以覆制活物。
火光尚未撤下，談殷就瞧見談鴻焦急深情。
心念一動，裹著一道金光的談殷越過凈世之火飛向談鴻。
“哥，讓你擔心了……”
談鴻搖了頭，臉上的擔憂不減，上下左右細細打量著談殷，直到確定她確實沒受什麽傷害後略微松了口氣，回道：“沒事就好……”
“鬼蝶跑了，我們得把它徹底消滅，否則遭殃的便是清風鎮的百姓。”
談殷緊接著又道：“我想同哥哥一起去，可以增加些勝算。”
今日若是攔著她，她也會生辦法自己跑去。談鴻還是了解這個妹妹的脾性的。
談鴻忖了一晌，最終緩緩點了頭，“去後，一切聽我的話，萬不可像今日這般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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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瞥了眼對面的鬼蝶，談殷輕飄飄地說道：“Ctrl V”
得著命令的凈世之火直接瞄向鬼蝶。
許是見識過凈世之火的威力，鬼蝶空洞的漩渦大眼中竟泛起肉眼可見的驚惶懼意，尖叫著往後退去。
蝶翅上的虛白人臉像是感受到鬼蝶的驚懼似的，再次發出銳利尖叫。一聲高過一聲，直聽得人心頭發緊，血脈噴張。
此聲浪遠遠高於先前，方才身後尚能支撐的落雲宗弟子這會兒也口溢淋漓鮮血。
縱使如此，也無一人後退。顫抖的微白指尖依舊堅決指向前方兩人身影，一道道細弱法力匯入身前所凝氣罩上。
餘光一抹落在談鴻唇角的鮮紅，談殷描畫得細細的眉深深蹙起，冷聲道：“恭喜你，惹到我了！”
心念一動，如鬼魅般的身形飄至遁逃鬼蝶身前，“找死！”
手心凝聚起的凈世之火不斷集聚，內裏翻滾的鮮紅火焰傳來陣陣灼熱感。
唇瓣緊抿，談殷冷然望著被先前扔出的凈世之火灼傷的鬼蝶。
接觸到凈世之火的一剎那，鬼蝶原本的濁氣立馬翻滾起來，分出一部分緊緊裹住直襲而來的凈世之火。氤氳出的濃烈水汽凝成實質，好似一團灰沈膠質裹在凈世之火身上。
空氣中響徹著劈哩叭啦的水汽蒸發聲音，一股宛如枯枝落葉腐敗的味道湧入鼻腔。
舍棄一部分濁氣保存全身的鬼蝶顏色淡了些，不如先前那般烏黑。
談殷俯身沖了下去，目標直沖鬼蝶。
擡手舉起掌心蠢蠢欲動的凈世之火，談殷直指鬼蝶中央心臟。
看到談殷手中巨大火團，鬼蝶再次驚叫著向後退去。
一聲詭異尖嘯從鬼蝶灰洞洞的深淵巨口中傳出。
眾人一聽這尖嘯當即面上湧出痛苦神情，更有甚者耳孔流出鮮血，耳膜顯然已被震破。
得了那一聲尖嘯後，方才還致力於擊破乾坤珠結界的鬼面蝶紛紛撲棱棱往回飛去。
眾多蝶翅掀起的颶風吹得談殷黑衣獵獵作響，白皙面皮被劇烈罡風割破道道細小傷痕。
身形受了阻滯，談殷冷笑著環視周圍密密麻麻的鬼面蝶墻。
“阿殷！”身後傳來一聲肝膽欲裂的呼喊。
談殷身形淹沒在鬼蝶群中的那一刻，談鴻立時化作一道殘影追向她。
掌心凝出的道道法力不顧一切地扔向外圍的鬼面蝶，談鴻發了瘋般拼命攻擊著鬼面蝶。
他的妹妹，剛才還活蹦亂跳出現在眼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妹妹那麽聰明，法力那麽高深，一定能夠化險為夷。
夏浩州緊隨其後，並肩立在談鴻身旁，默默將手中法力扔向鬼面蝶。
游百川嘆了口氣，也飛身上來，卻小心翼翼避開夏浩州，立在兩人對面。
中間隔著團成巨大黑球的鬼面蝶，游百川舒了口氣，心中暗暗盤算著解決完鬼面蝶救下談殷後該如何遁逃避開夏浩州。
噴出一口舌尖血，游百川再次畫了符，釋出幽冥鬼火。
千絲萬縷的萬物生極快奔向鬼面蝶。
還在向後遁逃的鬼蝶再次發出尖嘯，得了命令的鬼面蝶硬生生抗下萬物生帶來的灼痛。
縷縷青煙升騰而起，天地間籠罩在一片青色薄霧中。
糅合在萬物生中的幽冥鬼火興奮雀躍著，以往游百川雖然每個月都會尋些亡靈較多的地方供它吸收。但那些亡靈之地所蘊含的養料遠不能滿足幽冥鬼火的需求，如今見著這鬼面蝶可以說是胃口大開了。
絲絲縷縷的幽冥鬼火急欲掙脫包裹在外的萬物生去吸收鬼面蝶所化力量，游百川劍眉一泠，加強符咒作用，死死鎖住幽冥鬼火。
因著這幽冥鬼火已被游百川馴服，這會兒它的不滿已經傳到游百川心間。
“都是你的，著什麽急！”游百川淡淡一笑，柔聲安撫著幽冥鬼火。
得了這安撫，幽冥鬼火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安分不少，乖乖地按部就班吞噬鬼面蝶。
游百川抿了抿白如紙張的唇，用力穩了顫抖指尖。
空氣中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環繞在談殷周遭的鬼面蝶快速消失著。
【宿主，你怎麽一點兒也不著急？】
系統還是沒改掉替別人著急的壞毛病，又忍不住開了口。
被鬼面蝶裹住的那一刻，談殷一點兒也不著急，反而慢悠悠地收起手中懸著的凈世之火。旋即大手一揮，結起一道金光結界，將自己護在其內。
談殷：“著什麽急，大不了咱們就換個副本。”
【那我還想換個宿主呢！】
聞言，系統更加著急了。
談殷：“放心，有人會來救我的。”
談殷雙手環胸慢悠悠坐了下來，淡定看著直撲結界的鬼面蝶。
【誰？閻王爺麽？】
談殷直接被口水嗆到，大大咧咧翻了個白眼不滿道：“跟誰學的，說話這麽噎人？”
【宿主不清楚麽？】
作為新手系統，除了前輩外，目前為止唯一接觸的人也就是談殷了。
談殷：“……”
談殷：“聽，我就說有人會來救我的。”
系統光球側了側球面，過濾掉鬼面蝶的叫聲，刻意捕捉外界聲響。
【是談鴻。】
【可是，宿主也不能幹等著讓別人來救你啊！】
【況且談鴻法力又不高！】
談殷：“再聽，別著急下結論。”
系統又支棱起耳朵乖乖去聽。
【落雲宗的人也來了。】
【那也夠嗆！】
【宿主還是快些自救吧！】
都走到這一步了，系統不想努力付諸東流，況且這是它的頭一單。
談殷輕嘖了聲，鄙棄地看了眼焦急的系統，“再聽！”
系統有些不耐煩，想反駁。
談殷冷淡地瞥了眼系統，喉頭輕飄飄擲出一個“嗯？”字。
系統再次悻悻轉身，側耳去聽。
【游百川。】
談殷長眉一挑，一副了然神情，“原來叫游百川啊。”
【……】
一想到游百川先前拂過她指尖的動作，談殷沒忍住輕輕嘖了聲，嫌棄道：“可惜了個好名字。”
“沒瞧出來有兩把刷子。”
【宿主真的等人來救麽？】
系統透過層層壘疊的鬼面蝶望向游百川發白的唇。
談殷聳了肩，不可置否地應了聲。
【游百川撐不了多久！】
談殷反問道：“與我何幹？”
【……】
系統沈默一晌。
談殷冷眼瞥了沈默不語的系統，一字一句地發問道：“你倒是會慷他人之慨，慣會做好人的。卻又不肯予我絕對實力，豈不是叫我去送死？端會同情別人，獨獨將我晾在一旁！”
系統語塞，細想下來的確如此。因著失誤將談殷傳入魔女體內，又因著中控規定而將金手指初始化。若非遇到張道遨得其相助，談殷怕是早就無力應對接踵而至的麻煩。
念及此，系統垂下頭去，閃動的銀光暗淡下去，心中湧上一股莫名情愫，脹脹的，怪叫人難受。
談殷微不可察地扯了唇角。
【其實，救下他們是有積分的……】
系統依舊低著頭，聲音也悶悶的。
果然如此！先前系統說她的積分庫終於不是負數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其中緣由，眼下不過是為了進一步驗證心中所想。
“哦。”談殷不冷不熱地應了聲，沒什麽情緒起伏。
聽得這一聲，系統更加愧疚了。
它可真該死啊！
竟然這麽對待宿主。一想起談殷現世界的遭遇，系統更加覺得自己不是人了。
【我不是有意騙你，主要是宿主心地不純，怕宿主為了快速積累積分而……】
“原來在你心中我竟如此不堪？”
帶著幾分傷情，談殷擡起一雙受傷眼睛望向系統，“原以為你是我在這異世界唯一可以信賴的人，未曾想……”
話音漸漸低了下去，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凝望著談殷受傷的眼神，系統再一次愧疚了。
【對不起，我不該以這樣的惡意來揣測宿主！】
【除了完成系統發布任務以外，只要宿主幫助他人獲得他人感激也有積分。】
【但是後一種積分的獲得必須建立在宿主真心實意的基礎上，不能為了獲得積分而刻意去做某事。】
【這也是我不告訴宿主的原因。】
和她想得差不了多少。
談殷傷心道：“看來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種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系統滯住，它的宿主可真會抓字眼兒，曲解它的意思。
談殷故作失望地看了系統最後一眼，動身向外走去。
掌心重新聚起來的凈世之火歡欣躍動著，仿佛迫不及待要灼盡眼前汙穢妖物。
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談殷克制住心中泛起的漣漪。
系統望著談殷遠去的背影，默默跟上，卻不敢上前。
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對她的宿主好一點兒。
餘光劃過側後方灰撲撲的暗光，談殷抑住的唇角再度微微上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看來以後的日子大抵會好過些，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掌心的凈世之火感受著談殷從心底裏傳來的喜悅，火苗子躥得更高了。
談殷漫不經心地瞥了眼蠢蠢欲動的凈世之火，又將目光一遞落在鬼面蝶上，溫聲道：“去吧。”
言畢，粉紅手掌往前一送，推出凈世之火。
從接觸到的一點開始，凈世之火呈現出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道巍峨壯觀火墻。
漫天火光映在談殷沈靜如水的瞳孔。
在凈世之火完全吞噬掉鬼面蝶之前，談殷覆制了兩只。
勾起的唇角更加動人，看來助人的積分可比完成任務來得快多了，竟然這麽迅速就可以覆制活物。
火光尚未撤下，談殷就瞧見談鴻焦急深情。
心念一動，裹著一道金光的談殷越過凈世之火飛向談鴻。
“哥，讓你擔心了……”
談鴻搖了頭，臉上的擔憂不減，上下左右細細打量著談殷，直到確定她確實沒受什麽傷害後略微松了口氣，回道：“沒事就好……”
“鬼蝶跑了，我們得把它徹底消滅，否則遭殃的便是清風鎮的百姓。”
談殷緊接著又道：“我想同哥哥一起去，可以增加些勝算。”
今日若是攔著她，她也會生辦法自己跑去。談鴻還是了解這個妹妹的脾性的。
談鴻忖了一晌，最終緩緩點了頭，“去後，一切聽我的話，萬不可像今日這般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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