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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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更好

神造之物不是人類,也不是神明,若要說的話,就是被神明賦予了神格的生靈。

就譬如造物主在秋海棠身上賦予了病靈的神格,讓她代表了疾病的概念,從此之後,她便是具有神格的生靈——神造之物。

第五律皺著眉頭,翻看著有關於神造之物的記載。

他們被造物主安排聚集在昆侖山,那時昆侖山尚為靈脈聖山,常人無法得以接近,直到有一日,神造之物被學習到了人類感情的一塊昆侖玉蠱惑,也想要看看除了雪山之外的其他風景,於是不顧神靈的限制,從昆侖山中逃離,流散在塵世的各個角落。

而沒有了神造之物居住了昆侖山,也漸漸失去了神聖的意義,變成了普通人類便可踏足之地。

神造之物不能擁有生靈的情感,神格限制了他們,令他們無心無情。

魔界的女王,在處理完了一天的政事之後,還要翻閱著有關於神造之物的記載。

這倒不是為了什麽與天神對抗——

她想的是如何讓秋海棠擺脫神格的限制。

秋海棠為病之生靈,永病之軀令她無法自由,第五律想——

是否能剝離她之神格,令她以秋海棠這種植物的形態存在,之後或可以修練成妖或魔,這樣她就能自由了。

可是剝奪神格這種事情,豈是她這樣的魔族能夠做到?

天帝主宰萬物,即便自己身為魔界的王者也必須聽從天帝的指令。

就算是內心非議,洞察一切的天神也能知曉。

第五律甚至在內心都不敢多說天帝半句不好,畢竟她之權力,她之地位皆是天神指派,天神需要一個強勢的王者來掌控魔界,她願意做天神的工具——

只要能找出拯救海棠的辦法,第五律可以傾盡魔界之全力。

夜晚安寧,只有燭光爆裂的聲音,一切靜謐無聲。

我要讓你自由,讓你擺脫生來就束縛在你身上的枷鎖。

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第五律在認真思索如何剝離神造之物神格的辦法了,剩下的神造之物大多很鹹魚。

比如月塵和疏華。

疏華其實是不怎麽在意自己身上的神格問題,而月塵屬於神造之物中bug,又能談戀愛,又可以有神造之物的神格,日子過的美滋滋的根本沒想過脫離神格而生活。

神格也分正面負面的,分配到負面神格的神造之物比較倒黴吧——大概。

疏華蹲坐在路上,叫賣著面人。

錢這種東西對於一個死靈來說其實沒有什麽意義,但是疏華說道:“我這叫什麽?這叫事死如生,多攢點錢有什麽不好?”

疏華推了月塵一把,說道:“快點捏!後面的人催了!”

去須臾山要一些日子,疏華不想那麽疲憊地趕路,他想在路上住旅館泡溫泉。

這樣下來就要不少銀兩,月塵不樂意去捏人偶去酒店洗碗,那就只有在街上捏面人了。

既然都來到了繁華熱鬧的塵世,像個野人一樣日夜在山嶺中穿梭也沒有什麽意思。

疏華收來了兩枚銅板,頗為高興地對著秀玉說道:“今日晚上,我們可以買魷魚幹了!”

遠離了海岸之沿,越靠近內陸,海鮮的價格就越昂貴,秀玉作為海洋生物,雖然可以吃點海帶維持身體機能,但是他所喜愛的還是海鮮。

退一步,魚類他也可以吃.

飼養秀玉的成本還是挺大的,但是秀玉乖巧聽話能幹,也不算虧。

當初叱咤風雲的魔尊,如今蹲在小餐館裏面啃著魷魚幹,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秀玉少女打扮,跟著疏華與月塵一起,坐在了小餐館裏面。

月塵不需要吃飯,他是昆侖玉,吸收日月精華的昆侖玉,不吃凡間煙花。

疏華是梅花樹,喝點茶水就夠了。

所以三人點了一盤魷魚和一壺茶坐進了小客棧裏頭,從早上喝到了下午。

老板沖著他們翻白眼,內心暗罵到:什麽窮鬼,茶都添了十多次,菜只點一份,就從日出坐到日落。

小客棧裏面來往的都是些凡間凡人,看不出三人身上的修煉的痕跡,只當他們又是一個窮鬼,來客棧歇腳。

等到天色暗了,客棧老板終於等急了,他走上前,假笑一聲:“不知客官今日住店與否,小店今日要打烊了。”

疏華看了看小店樓頂的房間,剛剛掏出銀子,想說開三間房間,備好涼水到他他房間他想泡個澡,卻被一雙手止住。

手是練劍的手,帶著薄繭,卻是白皙。

疏華緩緩擡頭,看見了一俊朗青年,手持一把折扇,微笑著看向了疏華:“不知閣下與那位姑娘什麽關系?”

那位姑娘?指的是秀玉嗎?

“我跟秀玉是主人跟寵物的關系。”疏華說道:“怎麽了?”

俊朗青年神情微怔,有些不可置信:“主人與寵物?”

“是啊。”疏華皺眉說道:“怎麽了?”

秀玉是章魚,雖然養只章魚當寵物有些奇怪,但是請尊重別人的特殊癖好不可以嗎?

客棧老板聽見了‘主人與寵物’這五個字,本來煩躁的心瞬間平靜下來,內心感慨著世風日下,一邊又把耳朵湊過去想聽疏華說了些什麽。

“如此秀美的姑娘,你怎可將她作為寵物?”

“等一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疏華皺眉:“她不是姑娘——”

青年氣憤地說道:“是啊,她已經被你們蹂/躪了!自然不算姑娘了。”

“這倒也沒蹂/躪,我賺錢就是為了給她買吃的,我們兩個其實都不怎麽花錢。”疏華說道。

章魚飼料要海鮮,海鮮的價格可不得了了。

“你們難不成還讓她賣身!?”

“沒有啊,我只叫月塵去賣身過,但是他不肯去酒樓,於是作罷了。”疏華說道。

他讓月塵去酒樓洗碗,他又不肯去,只能捏面人了。

兩個人跨服聊天,雞同鴨講,竟然也講了下來,只是秀玉覺得不對勁,急忙拉住了疏華。

“疏華,不對,這人身上有清聖之氣,恐怕是仙門的修士。”

俊朗青年一聽秀玉言語,急忙點頭說道:“在下正是青玉樓的弟子莫雨,若是姑娘遭到賊人蹂/躪,在下一定將你救出!”

墨魚?是秀玉同個品種的生物嗎?疏華想到。

青年一個錢袋子給了疏華,對他說道:“我不想過多言語,請你務必放過姑娘。”

“啊?他不是姑娘,他是章魚啊。”

“原來如此,姑娘姓張名瑜嗎?”

“啊不是,他就是章魚。”疏華說道。

“張瑜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莫雨臉微微泛紅說道:“小生剛剛坐在那桌註意到姑娘很久了。”

“不是,我是男的。”秀玉認真地說道:“公子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麽。”

誰曾想到,莫雨聽見秀玉說自己是男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更加興奮了。

“男的?男的更好!”

...

這什麽跟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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