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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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陳慢接到了賀予的電話，滑動接聽鍵的時候一臉莫名其妙。
平心而論，他跟賀予的關系不如賀予和衛東恒，甚至一起走在大馬路上，他們都可以隨時隨地打一架。況且平常也都是賀予和衛東恒兩個走得比較近，今天又是什麽風把這位老人家吹過來，專門給他打電話？
“餵？賀予？”
·
陳黎生已經死了。
陳慢不知道賀予是從哪裏得知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哥哥，並且還能準確地說出他的樣貌特征，乃至於一些小的生活習慣。
或許他們從前認識，又或者跟陳黎生認識的人，是賀予的父親。
陳慢也不知道賀予問他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斯人已矣，陽上人總會帶著對泉下人的思念活著，根本不想觸景生情。
於是當賀予因為電話裏說不清楚提出面談的時候，陳慢拒絕了。
他說：“賀予，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說了我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告訴你，但我不會再跟你說更多了。”
“那是我哥哥，不是你們飯後閑談的話柄。”
“他已經不在了，我不希望再聽見有其他人在任何地方談論他。”
“賀予，下不為例。”
陳慢說得很快，根本沒有給賀予插話的空隙，更罔論讓賀予跟他有來有往地交流。
面對跟自己哥哥有關的事情，陳慢表現出了十分明顯的抵觸，好像根本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哥哥，更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很想念自己的哥哥。
·
賀予放下手機，右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覺地互相摩搓。
他有點擔心謝清呈。
照之前的說法，這件事應該就是幕後主使做的。謝清呈要開始細查工廠內部現有的原料，將有問題的原料追本溯源，總能找到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如果他是段聞，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不對，
如果他是段聞，他肯定會在謝氏內部安排自己的人，並且地位不能低。
甚至，他會安排不止一個人。現在的公司招聘都是看能力，根本不會過多在意應聘者來自哪裏，又有什麽樣的社會經歷。
正是因為這一點，段聞才會肆無忌憚地.......
那麽，又是誰，會被段聞選中，來做這個臥底呢？
·
謝清呈接到了賀予的電話，正好在等紅綠燈，他便將電話連接在汽車藍牙上，接了起來：“賀予？怎麽了？”
賀予在那頭說了什麽，謝清呈：“沒有，上車之前他跟我說家裏有點事，今天恐怕不能再繼續給我開車，我就讓他走了。”
“是發生什麽了嗎？”
紅燈還有十秒，謝清呈踩了一腳油門，準備發動汽車。
聽見賀予回答之後，他放開了握著方向盤的手，伸向副駕駛的底部，從那裏摸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
他認識它：
一個竊聽裝置，市面上最簡單的那種。
出現在了他的車裏。
·
十分鐘後，謝清呈出現在了工廠倉庫門口，那裏站著很多人。負責的主管在聽誰匯報內容，看見謝清呈，伸手打斷了那人的匯報，匆匆走過來帶他過去。
其實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夠被稱作是一個倉庫了。
爆炸的起爆點位置十分精確，所以哪怕只是小小一包炸藥，都對這個倉庫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現場也來了不少警察，謝清呈認識的鄭敬風不在，但他見到了另外一個人。
曾經在衛氏的家宴和警局都見過的，衛家的二哥。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引起了軍中的註意，派出了原本只會出重大社會事故才會行動的衛二一行。
謝清呈聽著主管對事發時工廠情況的覆述，並沒有直接過去打擾。
了解了情況，謝清呈問：“查監控了嗎？就算爆炸，監控也一應該保存了爆炸之前的那些記錄，不會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查了，衛隊長一來就帶著人去查了監控，雖然監控室沒人，但幸好裏面的東西都還在，都沒有被破壞。”
怎麽會沒人？
·
賀予還是找到了陳黎生的地址。
作為主業寫文，副業隨便黑著別人電腦玩的黑客愛德華，這點事情對賀予來說還是挺容易的。就是自己當初寫文的時候還不怎麽會玩電腦，就沒把這一點加在書裏，致使這裏的賀予不會。
這個bug，等他回去之後就會圓回來。
他最終還是會走，就給這裏的自己留一點有用的東西吧。
·
陳黎生住在城郊富人區，離謝清呈家的別墅只有三公裏不到。
甚至他們很可能已經遇見過，但他卻不知道哪一個是陳黎生。
更加令賀予不解的是，段聞做事從沒有故意避過誰，怎麽連陳慢都認不出自己這個曾經的哥哥？
思考一番之後，賀予也能懂得一點：段聞既然已經改換了自己的名字，肯定也不會再用之前的面貌行走在人群之中。
既然這樣，陳慢剛才的反應也未嘗不可，只是一個失去了哥哥的弟弟不想被其他人打擾罷了。
想著，賀予又搜了搜段聞名下那家公司，據說是滬州新興升起的一顆明日新星，很可能會取代賀氏和謝氏。
·
最近雨很多，傍晚還沒到，雨點就又落了下來。
最開始還是淅淅瀝瀝小雨，不到半個小時，傾盆大雨接踵而來，街上跑起來的人越來越多，又越來越少。
人流過後，剩下的就是空蕩蕩的街道，還有不斷落在地面上的雨點。
市局門口的小攤小販也早就離去，就連門口常駐那位買餅的老爺爺都收拾了東西回了家，只留下一頂大傘，遮著那塊地方不受風雨侵擾。
局裏正忙得熱火朝天。
半個月前，有人匿名在市局官網上投訴舉報了新興的藥物公司曼德拉，稱該公司使用非法手段進行同行競爭，致一人死亡，數十人臥病在床，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再從病床上下來。
同時，該公司也涉嫌藏匿炸彈等熱武器，違反了法律法規，應該仔細查處。
一個星期前，謝氏制藥董事長謝清呈，在乘車與友公司交涉合作的路上被一旁疾馳而來的大貨車碰撞。
如果不是司機避讓及時，他很可能會命喪當場。
司機被抓，事後坦白了自己的犯罪行為，並交代了背後的主使人。
主使人是個腆著肚子的胖子，最開始還想要嘴硬攬罪，最後還是不禁嚴刑拷打，在藥物發作之前，說出了最背後主使的名字。
段聞。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等到段聞伏法，時間也不過過去了兩個月，就像是眨眼一瞬。
謝清呈和賀繼威很快便開始善後，回收市面上近一年以來兩家生產的全部還未曾被售賣的藥品。
對於已經受到藥品影響的人群，兩家公司也出資對他們進行治療，以把錯誤藥品對市場的影響降到最低。
等到一切都風平浪靜，時間已經到了冬天。
下雪了。
·
賀予放假回家過年的時候正好碰上黎姨在包餃子，他跑過去，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洗了個手就拿起一張餃子皮，學著黎姨的樣子包了起來。
可惜這孩子不管在哪裏都是大少爺，自己給自己弄點吃的果腹還可以，到了包餃子這種需要技術的東西，賀予就開始兩眼一抹黑，最後包出來的東西也不倫不類，任誰看了都要笑他一笑。
最後還是謝雪把賀予帶走，讓他到二樓書房學習：還有半年就高考了，怎麽就不對自己上點心？
賀予難得沒跟謝雪白掰扯，問了一句謝清呈什麽時候回家就上樓去了。
他現在住在謝家，已經很久沒有想起自己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家了。
反正賀繼威又不叫他回去，他才不會回去吃癟。
做了一會兒作業，賀予拿起手機玩，看到了陳慢發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他沒回。
對於段聞，陳黎生，陳慢，他其實都不是很熟悉。
除了陳慢真的是他以前的同學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賀予自己杜撰出來的，該怎麽去對待，應該交給本來就在這裏的人。
他準備走了。
大概就在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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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慢接到了賀予的電話，滑動接聽鍵的時候一臉莫名其妙。
平心而論，他跟賀予的關系不如賀予和衛東恒，甚至一起走在大馬路上，他們都可以隨時隨地打一架。況且平常也都是賀予和衛東恒兩個走得比較近，今天又是什麽風把這位老人家吹過來，專門給他打電話？
“餵？賀予？”
·
陳黎生已經死了。
陳慢不知道賀予是從哪裏得知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哥哥，並且還能準確地說出他的樣貌特征，乃至於一些小的生活習慣。
或許他們從前認識，又或者跟陳黎生認識的人，是賀予的父親。
陳慢也不知道賀予問他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斯人已矣，陽上人總會帶著對泉下人的思念活著，根本不想觸景生情。
於是當賀予因為電話裏說不清楚提出面談的時候，陳慢拒絕了。
他說：“賀予，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說了我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告訴你，但我不會再跟你說更多了。”
“那是我哥哥，不是你們飯後閑談的話柄。”
“他已經不在了，我不希望再聽見有其他人在任何地方談論他。”
“賀予，下不為例。”
陳慢說得很快，根本沒有給賀予插話的空隙，更罔論讓賀予跟他有來有往地交流。
面對跟自己哥哥有關的事情，陳慢表現出了十分明顯的抵觸，好像根本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哥哥，更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很想念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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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放下手機，右手拇指和食指不自覺地互相摩搓。
他有點擔心謝清呈。
照之前的說法，這件事應該就是幕後主使做的。謝清呈要開始細查工廠內部現有的原料，將有問題的原料追本溯源，總能找到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如果他是段聞，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不對，
如果他是段聞，他肯定會在謝氏內部安排自己的人，並且地位不能低。
甚至，他會安排不止一個人。現在的公司招聘都是看能力，根本不會過多在意應聘者來自哪裏，又有什麽樣的社會經歷。
正是因為這一點，段聞才會肆無忌憚地.......
那麽，又是誰，會被段聞選中，來做這個臥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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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呈接到了賀予的電話，正好在等紅綠燈，他便將電話連接在汽車藍牙上，接了起來：“賀予？怎麽了？”
賀予在那頭說了什麽，謝清呈：“沒有，上車之前他跟我說家裏有點事，今天恐怕不能再繼續給我開車，我就讓他走了。”
“是發生什麽了嗎？”
紅燈還有十秒，謝清呈踩了一腳油門，準備發動汽車。
聽見賀予回答之後，他放開了握著方向盤的手，伸向副駕駛的底部，從那裏摸出一個黑色的小東西。
他認識它：
一個竊聽裝置，市面上最簡單的那種。
出現在了他的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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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謝清呈出現在了工廠倉庫門口，那裏站著很多人。負責的主管在聽誰匯報內容，看見謝清呈，伸手打斷了那人的匯報，匆匆走過來帶他過去。
其實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夠被稱作是一個倉庫了。
爆炸的起爆點位置十分精確，所以哪怕只是小小一包炸藥，都對這個倉庫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現場也來了不少警察，謝清呈認識的鄭敬風不在，但他見到了另外一個人。
曾經在衛氏的家宴和警局都見過的，衛家的二哥。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引起了軍中的註意，派出了原本只會出重大社會事故才會行動的衛二一行。
謝清呈聽著主管對事發時工廠情況的覆述，並沒有直接過去打擾。
了解了情況，謝清呈問：“查監控了嗎？就算爆炸，監控也一應該保存了爆炸之前的那些記錄，不會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查了，衛隊長一來就帶著人去查了監控，雖然監控室沒人，但幸好裏面的東西都還在，都沒有被破壞。”
怎麽會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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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還是找到了陳黎生的地址。
作為主業寫文，副業隨便黑著別人電腦玩的黑客愛德華，這點事情對賀予來說還是挺容易的。就是自己當初寫文的時候還不怎麽會玩電腦，就沒把這一點加在書裏，致使這裏的賀予不會。
這個bug，等他回去之後就會圓回來。
他最終還是會走，就給這裏的自己留一點有用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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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黎生住在城郊富人區，離謝清呈家的別墅只有三公裏不到。
甚至他們很可能已經遇見過，但他卻不知道哪一個是陳黎生。
更加令賀予不解的是，段聞做事從沒有故意避過誰，怎麽連陳慢都認不出自己這個曾經的哥哥？
思考一番之後，賀予也能懂得一點：段聞既然已經改換了自己的名字，肯定也不會再用之前的面貌行走在人群之中。
既然這樣，陳慢剛才的反應也未嘗不可，只是一個失去了哥哥的弟弟不想被其他人打擾罷了。
想著，賀予又搜了搜段聞名下那家公司，據說是滬州新興升起的一顆明日新星，很可能會取代賀氏和謝氏。
·
最近雨很多，傍晚還沒到，雨點就又落了下來。
最開始還是淅淅瀝瀝小雨，不到半個小時，傾盆大雨接踵而來，街上跑起來的人越來越多，又越來越少。
人流過後，剩下的就是空蕩蕩的街道，還有不斷落在地面上的雨點。
市局門口的小攤小販也早就離去，就連門口常駐那位買餅的老爺爺都收拾了東西回了家，只留下一頂大傘，遮著那塊地方不受風雨侵擾。
局裏正忙得熱火朝天。
半個月前，有人匿名在市局官網上投訴舉報了新興的藥物公司曼德拉，稱該公司使用非法手段進行同行競爭，致一人死亡，數十人臥病在床，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再從病床上下來。
同時，該公司也涉嫌藏匿炸彈等熱武器，違反了法律法規，應該仔細查處。
一個星期前，謝氏制藥董事長謝清呈，在乘車與友公司交涉合作的路上被一旁疾馳而來的大貨車碰撞。
如果不是司機避讓及時，他很可能會命喪當場。
司機被抓，事後坦白了自己的犯罪行為，並交代了背後的主使人。
主使人是個腆著肚子的胖子，最開始還想要嘴硬攬罪，最後還是不禁嚴刑拷打，在藥物發作之前，說出了最背後主使的名字。
段聞。
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等到段聞伏法，時間也不過過去了兩個月，就像是眨眼一瞬。
謝清呈和賀繼威很快便開始善後，回收市面上近一年以來兩家生產的全部還未曾被售賣的藥品。
對於已經受到藥品影響的人群，兩家公司也出資對他們進行治療，以把錯誤藥品對市場的影響降到最低。
等到一切都風平浪靜，時間已經到了冬天。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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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放假回家過年的時候正好碰上黎姨在包餃子，他跑過去，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洗了個手就拿起一張餃子皮，學著黎姨的樣子包了起來。
可惜這孩子不管在哪裏都是大少爺，自己給自己弄點吃的果腹還可以，到了包餃子這種需要技術的東西，賀予就開始兩眼一抹黑，最後包出來的東西也不倫不類，任誰看了都要笑他一笑。
最後還是謝雪把賀予帶走，讓他到二樓書房學習：還有半年就高考了，怎麽就不對自己上點心？
賀予難得沒跟謝雪白掰扯，問了一句謝清呈什麽時候回家就上樓去了。
他現在住在謝家，已經很久沒有想起自己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家了。
反正賀繼威又不叫他回去，他才不會回去吃癟。
做了一會兒作業，賀予拿起手機玩，看到了陳慢發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他沒回。
對於段聞，陳黎生，陳慢，他其實都不是很熟悉。
除了陳慢真的是他以前的同學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賀予自己杜撰出來的，該怎麽去對待，應該交給本來就在這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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