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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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所以，這個圓圈裏帶五條線是什麽意思呢？
陸圓明出去的時候，傅非正在和人打電話，似乎是生意上的事情。他看到陸圓明出來之後，便很快掛斷了電話。也不知是不是工作上的繁忙，送陸圓明回警局的路上傅非喊來了司機，他和陸圓明則坐在後排，一個看著工作報表聽報告會議，一個琢磨紙上的圖案搜索鉆研。
倒是一時無話，可這種各忙各的氣氛也並不尷尬。
或許是傅非因工作事務而嚴肅不滿的氣息過於有存在感，陸圓明終於擡頭問了一句：“你最近很忙嗎？”
“有一點，”傅非擡手摟住了他，見陸圓明沒有抗拒，便環著他的肩膀靠向了自己，“吵著你了？”
陸圓明搖搖頭。他其實有點佩服傅非，在傅非的位置，要做的和要考慮的顯然要比他陸圓明多得多，但他好像從來沒見過傅非一籌莫展或手忙腳亂的樣子，一直是游刃有餘地安排好所有的工作，還有時間和精力考慮陸圓明的感受、關註陸圓明的生活。
他小聲地嘆了口氣，傅非本就只帶了一只耳機辦公，自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聲嘆息：“那個人有告訴你什麽有用的嗎？”
“有啊，”陸圓明揉了揉太陽穴，閉眼向後仰，正好枕上了傅非的胳膊，他僵住了一瞬，又在傅非的堅持下靠了上去，“但是……有點搞不明白。”
傅非從會議中抽離，吻了吻陸圓明的頸側，安撫道：“需要就來找我。”
傅非已經幫了他很多。陸圓明紅著耳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除了預約插隊，傅非還讓他一個名義上已經脫離雙屍案的編外人員，得到最及時的第一手消息，這些都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特殊待遇。從各種意義上，傅非都比他有手段、也有見識得多。
於是陸圓明思來想去，還是拽了拽傅非的衣角，“那……你見過這個不？類似的也行。”
傅非在聽到他說話後，向線上會議中眾多的聽眾和匯報者示意了暫停，然後湊過來垂眸看陸圓明手上的東西。陸圓明看著他流暢而不帶猶豫的動作，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和高挺鼻梁，以及不帶一絲戲謔的認真神色，莫名有種“耽誤君王早朝”的荒謬感。
“這是什麽符號麽？”傅非也難得有些疑惑，他微微皺眉，“好像看過類似的，但得想想。”
陸圓明眼見快到警局，便把那張紙撕下來塞他手裏，自己拍了一張照片：“那你想著，我先回去幹活了。”他的目光躲躲閃閃，“你，你繼續開會吧，不打擾你了。”
傅非在他身後輕笑一聲，攬在肩膀上的手臂順著陸圓明起身的動作劃到腰間，他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你的事，算什麽打擾。”
陸圓明動作一頓，隨後更是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溜出了後座，連句再見也沒說。
傅非倒是悄悄勾起了唇角，看著陸圓明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悠悠地說：“下班等我。”
陸圓明剛到工位，還在想要怎麽進一步搜尋這個神秘符號。蘭斯說這跟蘿絲莉網上聯絡的網站有關，那應該找找有什麽網頁會包含這樣的符號。
可這符號又不是什麽關鍵字符，也不能直接檢索。陸圓明盯著屏幕發呆，心想或許得找個懂行的程序員來幫忙。
就在這時，百曉婧發來了消息：“小陸，我幫你打聽過了。”她頓了頓，“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好一會兒，“那個人，沒做那種事。”
她發完便立刻補充了幾句：“不是我袒護哈，我都差點沒用上審訊手段了，他確實沒有撒謊。”
“知道了，謝謝百姐。”也不知是不是這新的符號線索的緣故，那不明不白的竊聽器似乎變得遙遠暗淡了許多。安裝這竊聽器的人或許是心懷不軌，或許是真如百曉婧所言的“齷齪暗戀”，眼下都沒有這五線圓來的重要。
況且……陸圓明盯著手機有些出神，他總有種直覺，若是這一切都有關聯，這些謎團和線索，最後也一定會在某處匯聚。
“對了，”陸圓明突然想起了什麽，在聊天框裏敲打著：“那黎昉還願意幫我個忙嗎？”
這下百曉婧顯示了更久的“對方正在輸入”，最後還是發了一個“尷尬”的表情包，又說道：“原來你知道啊。”
“猜的。”陸圓明抿著唇，緊繃的心情因這小小的“捉弄”變得輕松了不少，“我們都認識的人，也沒有幾個呀。”
百曉婧又回了一個“投降”的表情：“他當然求之不得，不過……”她沈默了片刻，又說道：“你男朋友不會介意嗎？”
“傅非真的是你男朋友嗎？”那邊又飛快地發來了一句，看著似乎有些急切。
這下輪到陸圓明沈默了。傅非是他的男朋友嗎？陸圓明用舌尖抵著牙齒，又猶豫又糾結，說是吧，他也從來沒有許諾過傅非什麽，傅非也沒有明確地強求他的肯定，說不是吧，他們也明明都那樣了……
就這麽沈默著楞怔了一會兒，那邊似乎也不想再糾纏於這個問題，“算了，你想問什麽？”
陸圓明自然也察覺到了對面語氣的變化，他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會兒還是把照片發了過去：“我想找找有沒有用這種圖案做logo的網站，類似差不多的也行。”
那邊很快就回個了“沒問題”。
“謝了，”陸圓明回覆道，“回頭大家一起吃個飯吧。”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請客，就當辛苦費。”
陸圓明本以為這東西要找好幾天，沒想到在臨下班前，黎昉就發來了一個網站鏈接。
這會兒傅非已經在樓下等著，陸圓明便一邊下樓一邊點開了那個鏈接，他專註得很，一時也沒註意下樓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人，只是下意識地招招手向模糊的白衣人影招呼。
那是一個制作頗為專業的樹洞網站，看樣子瀏覽和訪問量還都不低，怪不得黎昉能這麽快找到。網站的縮略標識就是簡單的五線圓形，而網頁的背景是石頭般的紋路，上面印著一個似是石塊連成的五線圓。
這個五線圓雖然不甚清晰，但結構更為詳細，可以看到，圓內部的線條與圓弧交接的點，都是一個更大更明顯的石塊，這石塊上隱約又有些痕跡，但由於背景十分模糊，還有水印一般的紋路，也看不清那痕跡具體是什麽。
網站則是傳統的樹洞板塊的模樣，只不過有社群區也有匿名區，還有私密區。可以發表自己的苦惱給素不相識的網友，有相似苦惱的人可以組成互助團體，如果怕被別人認出，可以匿名也可以直接私密，而私密發表的東西便只有自己和網頁背後的管理者能看到了。
蘿絲莉是在這裏遇到那個所謂的老師的嗎？
一路上，陸圓明一直在刷這個網頁，連傅非說了什麽也沒聽進去。被忽視了一路的傅非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他先是看到了這個網頁的背景，又看到了備註著“黎昉”的聊天框。
陰魂不散。傅非瞇了瞇眼，本來還有些溫和和無奈的神情冷淡了不少。他沒有立刻說些什麽，而是指了指那網頁背景上的五線圓：“你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陸圓明猛地擡起頭：“對啊，”他看傅非一副了然的表情，聲音裏帶了些激動和急切：“你知道？”
傅非像是看見獵物進了陷阱，頗為從容地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拿過陸圓明的手機，關掉了他和黎昉的聊天界面。
陸圓明心下一顫，本來坦蕩無畏的眼神突然閃躲了起來。他想起了上次，那兩人還隔著面具時的糾纏，手指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衣角：“你知道……”他囁嚅著，臉卻悄然紅透了。
“我說過，來問我就足夠了。”車裏的氣氛從嚴肅討論瞬間變得暧昧而模糊，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冷意。
“這不是問著呢……”陸圓明軟著聲音，“哎呀，工作需求，你幹嘛這麽——”反正問心無愧，陸圓明剛準備硬氣一點，唇就被傅非吻住了。
傅非面上帶笑，眼裏卻沒什麽笑意：“你有時候真的很不乖。”他幾乎是貼著陸圓明的唇峰呢喃，只有分毫間距的黑眸緊緊鎖著陸圓明的視線，讓陸圓明很快就融化在那強勢的黑色湖泊裏。
隔離窗又悄悄地升起，只漏出一聲拉長尾音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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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圓圈裏帶五條線是什麽意思呢？
陸圓明出去的時候，傅非正在和人打電話，似乎是生意上的事情。他看到陸圓明出來之後，便很快掛斷了電話。也不知是不是工作上的繁忙，送陸圓明回警局的路上傅非喊來了司機，他和陸圓明則坐在後排，一個看著工作報表聽報告會議，一個琢磨紙上的圖案搜索鉆研。
倒是一時無話，可這種各忙各的氣氛也並不尷尬。
或許是傅非因工作事務而嚴肅不滿的氣息過於有存在感，陸圓明終於擡頭問了一句：“你最近很忙嗎？”
“有一點，”傅非擡手摟住了他，見陸圓明沒有抗拒，便環著他的肩膀靠向了自己，“吵著你了？”
陸圓明搖搖頭。他其實有點佩服傅非，在傅非的位置，要做的和要考慮的顯然要比他陸圓明多得多，但他好像從來沒見過傅非一籌莫展或手忙腳亂的樣子，一直是游刃有餘地安排好所有的工作，還有時間和精力考慮陸圓明的感受、關註陸圓明的生活。
他小聲地嘆了口氣，傅非本就只帶了一只耳機辦公，自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聲嘆息：“那個人有告訴你什麽有用的嗎？”
“有啊，”陸圓明揉了揉太陽穴，閉眼向後仰，正好枕上了傅非的胳膊，他僵住了一瞬，又在傅非的堅持下靠了上去，“但是……有點搞不明白。”
傅非從會議中抽離，吻了吻陸圓明的頸側，安撫道：“需要就來找我。”
傅非已經幫了他很多。陸圓明紅著耳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除了預約插隊，傅非還讓他一個名義上已經脫離雙屍案的編外人員，得到最及時的第一手消息，這些都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特殊待遇。從各種意義上，傅非都比他有手段、也有見識得多。
於是陸圓明思來想去，還是拽了拽傅非的衣角，“那……你見過這個不？類似的也行。”
傅非在聽到他說話後，向線上會議中眾多的聽眾和匯報者示意了暫停，然後湊過來垂眸看陸圓明手上的東西。陸圓明看著他流暢而不帶猶豫的動作，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和高挺鼻梁，以及不帶一絲戲謔的認真神色，莫名有種“耽誤君王早朝”的荒謬感。
“這是什麽符號麽？”傅非也難得有些疑惑，他微微皺眉，“好像看過類似的，但得想想。”
陸圓明眼見快到警局，便把那張紙撕下來塞他手裏，自己拍了一張照片：“那你想著，我先回去幹活了。”他的目光躲躲閃閃，“你，你繼續開會吧，不打擾你了。”
傅非在他身後輕笑一聲，攬在肩膀上的手臂順著陸圓明起身的動作劃到腰間，他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你的事，算什麽打擾。”
陸圓明動作一頓，隨後更是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溜出了後座，連句再見也沒說。
傅非倒是悄悄勾起了唇角，看著陸圓明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悠悠地說：“下班等我。”
陸圓明剛到工位，還在想要怎麽進一步搜尋這個神秘符號。蘭斯說這跟蘿絲莉網上聯絡的網站有關，那應該找找有什麽網頁會包含這樣的符號。
可這符號又不是什麽關鍵字符，也不能直接檢索。陸圓明盯著屏幕發呆，心想或許得找個懂行的程序員來幫忙。
就在這時，百曉婧發來了消息：“小陸，我幫你打聽過了。”她頓了頓，“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好一會兒，“那個人，沒做那種事。”
她發完便立刻補充了幾句：“不是我袒護哈，我都差點沒用上審訊手段了，他確實沒有撒謊。”
“知道了，謝謝百姐。”也不知是不是這新的符號線索的緣故，那不明不白的竊聽器似乎變得遙遠暗淡了許多。安裝這竊聽器的人或許是心懷不軌，或許是真如百曉婧所言的“齷齪暗戀”，眼下都沒有這五線圓來的重要。
況且……陸圓明盯著手機有些出神，他總有種直覺，若是這一切都有關聯，這些謎團和線索，最後也一定會在某處匯聚。
“對了，”陸圓明突然想起了什麽，在聊天框裏敲打著：“那黎昉還願意幫我個忙嗎？”
這下百曉婧顯示了更久的“對方正在輸入”，最後還是發了一個“尷尬”的表情包，又說道：“原來你知道啊。”
“猜的。”陸圓明抿著唇，緊繃的心情因這小小的“捉弄”變得輕松了不少，“我們都認識的人，也沒有幾個呀。”
百曉婧又回了一個“投降”的表情：“他當然求之不得，不過……”她沈默了片刻，又說道：“你男朋友不會介意嗎？”
“傅非真的是你男朋友嗎？”那邊又飛快地發來了一句，看著似乎有些急切。
這下輪到陸圓明沈默了。傅非是他的男朋友嗎？陸圓明用舌尖抵著牙齒，又猶豫又糾結，說是吧，他也從來沒有許諾過傅非什麽，傅非也沒有明確地強求他的肯定，說不是吧，他們也明明都那樣了……
就這麽沈默著楞怔了一會兒，那邊似乎也不想再糾纏於這個問題，“算了，你想問什麽？”
陸圓明自然也察覺到了對面語氣的變化，他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會兒還是把照片發了過去：“我想找找有沒有用這種圖案做logo的網站，類似差不多的也行。”
那邊很快就回個了“沒問題”。
“謝了，”陸圓明回覆道，“回頭大家一起吃個飯吧。”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請客，就當辛苦費。”
陸圓明本以為這東西要找好幾天，沒想到在臨下班前，黎昉就發來了一個網站鏈接。
這會兒傅非已經在樓下等著，陸圓明便一邊下樓一邊點開了那個鏈接，他專註得很，一時也沒註意下樓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人，只是下意識地招招手向模糊的白衣人影招呼。
那是一個制作頗為專業的樹洞網站，看樣子瀏覽和訪問量還都不低，怪不得黎昉能這麽快找到。網站的縮略標識就是簡單的五線圓形，而網頁的背景是石頭般的紋路，上面印著一個似是石塊連成的五線圓。
這個五線圓雖然不甚清晰，但結構更為詳細，可以看到，圓內部的線條與圓弧交接的點，都是一個更大更明顯的石塊，這石塊上隱約又有些痕跡，但由於背景十分模糊，還有水印一般的紋路，也看不清那痕跡具體是什麽。
網站則是傳統的樹洞板塊的模樣，只不過有社群區也有匿名區，還有私密區。可以發表自己的苦惱給素不相識的網友，有相似苦惱的人可以組成互助團體，如果怕被別人認出，可以匿名也可以直接私密，而私密發表的東西便只有自己和網頁背後的管理者能看到了。
蘿絲莉是在這裏遇到那個所謂的老師的嗎？
一路上，陸圓明一直在刷這個網頁，連傅非說了什麽也沒聽進去。被忽視了一路的傅非終於忍不住湊了過來，他先是看到了這個網頁的背景，又看到了備註著“黎昉”的聊天框。
陰魂不散。傅非瞇了瞇眼，本來還有些溫和和無奈的神情冷淡了不少。他沒有立刻說些什麽，而是指了指那網頁背景上的五線圓：“你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陸圓明猛地擡起頭：“對啊，”他看傅非一副了然的表情，聲音裏帶了些激動和急切：“你知道？”
傅非像是看見獵物進了陷阱，頗為從容地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拿過陸圓明的手機，關掉了他和黎昉的聊天界面。
陸圓明心下一顫，本來坦蕩無畏的眼神突然閃躲了起來。他想起了上次，那兩人還隔著面具時的糾纏，手指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衣角：“你知道……”他囁嚅著，臉卻悄然紅透了。
“我說過，來問我就足夠了。”車裏的氣氛從嚴肅討論瞬間變得暧昧而模糊，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冷意。
“這不是問著呢……”陸圓明軟著聲音，“哎呀，工作需求，你幹嘛這麽——”反正問心無愧，陸圓明剛準備硬氣一點，唇就被傅非吻住了。
傅非面上帶笑，眼裏卻沒什麽笑意：“你有時候真的很不乖。”他幾乎是貼著陸圓明的唇峰呢喃，只有分毫間距的黑眸緊緊鎖著陸圓明的視線，讓陸圓明很快就融化在那強勢的黑色湖泊裏。
隔離窗又悄悄地升起，只漏出一聲拉長尾音的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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