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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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陸圓明癟了癟嘴：“杜澤的虐待行為是一點點加重的，最早留下視頻記錄的虐待行為其實並沒有那麽兇殘，也沒有直接要了那些人的命，只不過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沒有找警方或者工會。”他敲了敲幹凈的屏幕，“所以我覺得，她不是沒有可能還活著。”
“那杜澤不可能不認識她吧，”黎昉反問道：“以前自己虐待過的人，現在又突然出現在面前，杜澤肯定會警惕的啊。”
黎昉剛說完就被百曉婧敲了一下腦殼：“你傻麽？人家不能喬裝打扮嗎？”她指著視頻說道，“而且，這視頻看上去還沒成年，都四年過去了，女孩子長相有變化很正常。”
就在這時，剛湊上來看視頻的警員突然疑惑地說道：“哎？這個動作……”
幾人看過去，只見那位警員指的就是蘿絲莉緊張時手指的動作：“我好像……好眼熟啊。”
“是你啊兄弟。”黎昉詫異道，“咱們不是剛在走廊那兒見過面嗎？”
“剛剛問話的時候，好像有個姑娘也緊張到這樣扭手來著，只不過扭得沒有這麽厲害，”那位警員有些疑惑地擡起頭，跟陸圓明四目相對。陸圓明突然反應過來，這就是剛剛負責送那一大批服務人員去員工宿舍看管的警員之一，莫非……！
“但是，那個姑娘好像不長這樣啊，”警員嘟噥著，“我記不清楚了，但那幫人裏好像就沒有淺金色頭發的姑娘。”
“應該是染了頭發，”陸圓明迅速拿起對講機，想聯系柳警官，又被黎昉勸住：“小陸，你就這麽確定是這位蘿絲莉小姐殺了杜澤嗎？”
“先不提這位姑娘是不是就是蘿絲莉，”馮之南也示意他不要太沖動：“如果這位姑娘確實還活著，還成為了這次的服務員，她又怎麽知道和利用密道房的呢？”
“對呀，這批服務員不是才進來十天左右麽，”黎昉拍了拍陸圓明的後背，“也不差這一會兒了，別打草驚蛇了。”
陸圓明聽了他們的話，也冷靜了下來，他揉了揉眉心，自己第一次參與這種事件，確實有些心切了：“這位警官，你們有對那些服務員進行搜身嗎？”
警員點了點頭：“當然，不過他們身上都沒什麽可疑的東西，也沒有利器。”
還有什麽能支撐自己的想法，證明蘿絲莉混入了服務人員之中？還有什麽可能的途徑，讓剛進來的服務員能了解到密道房的存在？陸圓明按著太陽穴，瘋狂思考著。他在腦海裏不斷過著每一個嫌疑人的神情和言辭，連百曉婧關心他問他要不要休息一下都沒聽見。
陸圓明的直覺告訴他，這位神秘消失的蘿絲莉一定和今天的事情有關，而他又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盡管在旁人看來，這不免有些鉆牛角尖。
陸圓明在腦海裏不斷思考推理著，他假設出了一個個猜想，又一個個推翻。孤身一人的女孩，莫名的失蹤，又再次改頭換面地出現，是為了什麽？兇手為什麽決定在這個時候下殺手？消失近三年的人又是如何得知這新建的密道房？如果兇器不在兇手身上，他又放到了哪裏？還有什麽能證明他是兇手？
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模糊的東西一閃而過，陸圓明緊閉著雙眼，無意識地咬著下唇。一張張情緒各異的臉，一個個語氣各異的字句，一幅幅色調各異的畫面。他在腦海裏分辨、組裝、拼接著，忽然抓住了一絲可疑之處。
陸圓明猛地睜開雙眼，忽然心生一計。
他的臉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轉頭就去找柳警官了。黎昉他們在一旁面面相覷，不知道腦子靈活的小陸又想到了什麽，只留下一句“等著抓兇手吧”，就飛一般地離開了。
胡樂年等得都快要睡著了，展廳裏一直放著悠揚的音樂，光線也夠昏暗的。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用餘光看了一眼傅非，看他還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甚至對著手機敲敲打打，似乎在處理公事，頓時心生敬佩：這勤勞勁兒，不是他賺錢誰賺錢？
天色已經不早，有不少賓客也等得不耐煩了。他們三番五次地問警員，什麽時候能放他們走，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果是丟了東西，我可以出錢嘛！”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抱怨道：“反正這裏面的東西我們又沒什麽興趣偷，就不能讓我們走嗎？”
然而門口的警員也只是賠笑著道歉，卻閉口不提什麽時候能夠放他們離開，氣得貴婦直跺腳，揚言出去了要找警局局長好好理論一下他們的辦事效率。
正當越來越多的賓客開始煩躁的時候，忽然門口的警員似乎收到了什麽消息，他們也松了一口氣，回到房間裏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一會兒各位可以按房間順序離開。”
胡樂年也是松了一口氣，放松地伸了個懶腰：“總算能走了，還好今天談了幾個生意，不然真是浪費時間……”他看向傅非，卻詫異地發現他傅哥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胡樂年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傅哥，你悶傻了？這麽開心嗎？”
但傅非很快就收了笑，還冷冷掃了他一眼：“只是遺憾沒看到小貓咪大顯神威。”他說話聲音極低，幾乎是說給他自己聽的。胡樂年問他說了什麽，然而傅非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沒什麽，開心到胡言亂語。”說完便起身，示意胡樂年跟上，準備離開了。
他傅哥這話聽著像是在諷刺他，胡樂年從小被刺到大，也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就在他們剛走出休息廳的大門，等著一樓的賓客先離開時，就聽到從很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騷亂，又很快平息，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胡樂年暗暗在心裏吐槽，這酗酒又單身的暴發戶真是幹不成什麽事，喜歡一個人住在那麽大的宅院裏就算了，連開個公孔雀屏都能開散一地雞毛，以後盡量不跟他打交道。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體育館的後門，也有一列人等待著離開，那正是之前就被分開看管在地下員工宿舍的服務人員。十分鐘前，一位警官來到看管他們的休息廳，說意外已經解決，讓他們有序從後門離開。
這幫服務人員倒不像賓客們那麽高興，這次展覽出了這麽多意外，他們的工資能不能拿到還要另說，如果拿不到錢，不就白白浪費了幾天時間嗎？他們低聲抱怨著，有熟悉的從一個地方來的幾個人聚在一起，一邊用家鄉話聊著一邊往後門處走。也不知是不是警官自己沒註意，他腰上別著的對講機傳出了一句“抓到了”，倒是被不少人聽進了耳朵裏。
後門處有幾位警官心不在焉地靠在門側，其中有一個還長得挺好看，白白嫩嫩的，看著身材也不錯。
所有從後門出去的人都要掀開衣擺露出口袋以示沒有順手牽羊，不過或許是因為已經抓到了人，幾位警官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揮手讓他們走人。
這些服務人員自被雇傭以來就一直住在狹窄的地下大通鋪裏，不少人早就憋壞了。這下雖然要重新找工作、還不一定拿得到工資，但有好幾人看到門外自由開闊的世界還是開心居多，有興奮的甚至還沖著那個漂亮警官吹了個口哨。
而就當服務人員一個個地陸續走出後門，隊伍裏只剩下五六個人時，一位身穿制服和裙褲的黑發女子，在照例撩開衣擺後準備出門時，卻被門邊的幾個警官攔住了。後面的人本以為是這女人順了什麽東西被發現了，沒想到這女人突然拼了命一般推開攔住她的警官，向門外跑去。
這女子看著挺瘦弱，沒想到力氣還不小，看樣子還學過一些功夫，竟一下推開了最前面的警官，還跟警官們過了幾招。只不過警官們人數多，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幾個增援，這女子才被制服。
後面的人本想繼續看熱鬧，卻被警員催促著離開，只能好奇地一步三回頭，看著那女子被警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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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圓明癟了癟嘴：“杜澤的虐待行為是一點點加重的，最早留下視頻記錄的虐待行為其實並沒有那麽兇殘，也沒有直接要了那些人的命，只不過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沒有找警方或者工會。”他敲了敲幹凈的屏幕，“所以我覺得，她不是沒有可能還活著。”
“那杜澤不可能不認識她吧，”黎昉反問道：“以前自己虐待過的人，現在又突然出現在面前，杜澤肯定會警惕的啊。”
黎昉剛說完就被百曉婧敲了一下腦殼：“你傻麽？人家不能喬裝打扮嗎？”她指著視頻說道，“而且，這視頻看上去還沒成年，都四年過去了，女孩子長相有變化很正常。”
就在這時，剛湊上來看視頻的警員突然疑惑地說道：“哎？這個動作……”
幾人看過去，只見那位警員指的就是蘿絲莉緊張時手指的動作：“我好像……好眼熟啊。”
“是你啊兄弟。”黎昉詫異道，“咱們不是剛在走廊那兒見過面嗎？”
“剛剛問話的時候，好像有個姑娘也緊張到這樣扭手來著，只不過扭得沒有這麽厲害，”那位警員有些疑惑地擡起頭，跟陸圓明四目相對。陸圓明突然反應過來，這就是剛剛負責送那一大批服務人員去員工宿舍看管的警員之一，莫非……！
“但是，那個姑娘好像不長這樣啊，”警員嘟噥著，“我記不清楚了，但那幫人裏好像就沒有淺金色頭發的姑娘。”
“應該是染了頭發，”陸圓明迅速拿起對講機，想聯系柳警官，又被黎昉勸住：“小陸，你就這麽確定是這位蘿絲莉小姐殺了杜澤嗎？”
“先不提這位姑娘是不是就是蘿絲莉，”馮之南也示意他不要太沖動：“如果這位姑娘確實還活著，還成為了這次的服務員，她又怎麽知道和利用密道房的呢？”
“對呀，這批服務員不是才進來十天左右麽，”黎昉拍了拍陸圓明的後背，“也不差這一會兒了，別打草驚蛇了。”
陸圓明聽了他們的話，也冷靜了下來，他揉了揉眉心，自己第一次參與這種事件，確實有些心切了：“這位警官，你們有對那些服務員進行搜身嗎？”
警員點了點頭：“當然，不過他們身上都沒什麽可疑的東西，也沒有利器。”
還有什麽能支撐自己的想法，證明蘿絲莉混入了服務人員之中？還有什麽可能的途徑，讓剛進來的服務員能了解到密道房的存在？陸圓明按著太陽穴，瘋狂思考著。他在腦海裏不斷過著每一個嫌疑人的神情和言辭，連百曉婧關心他問他要不要休息一下都沒聽見。
陸圓明的直覺告訴他，這位神秘消失的蘿絲莉一定和今天的事情有關，而他又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盡管在旁人看來，這不免有些鉆牛角尖。
陸圓明在腦海裏不斷思考推理著，他假設出了一個個猜想，又一個個推翻。孤身一人的女孩，莫名的失蹤，又再次改頭換面地出現，是為了什麽？兇手為什麽決定在這個時候下殺手？消失近三年的人又是如何得知這新建的密道房？如果兇器不在兇手身上，他又放到了哪裏？還有什麽能證明他是兇手？
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模糊的東西一閃而過，陸圓明緊閉著雙眼，無意識地咬著下唇。一張張情緒各異的臉，一個個語氣各異的字句，一幅幅色調各異的畫面。他在腦海裏分辨、組裝、拼接著，忽然抓住了一絲可疑之處。
陸圓明猛地睜開雙眼，忽然心生一計。
他的臉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轉頭就去找柳警官了。黎昉他們在一旁面面相覷，不知道腦子靈活的小陸又想到了什麽，只留下一句“等著抓兇手吧”，就飛一般地離開了。
胡樂年等得都快要睡著了，展廳裏一直放著悠揚的音樂，光線也夠昏暗的。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用餘光看了一眼傅非，看他還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甚至對著手機敲敲打打，似乎在處理公事，頓時心生敬佩：這勤勞勁兒，不是他賺錢誰賺錢？
天色已經不早，有不少賓客也等得不耐煩了。他們三番五次地問警員，什麽時候能放他們走，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果是丟了東西，我可以出錢嘛！”一位雍容華貴的貴婦抱怨道：“反正這裏面的東西我們又沒什麽興趣偷，就不能讓我們走嗎？”
然而門口的警員也只是賠笑著道歉，卻閉口不提什麽時候能夠放他們離開，氣得貴婦直跺腳，揚言出去了要找警局局長好好理論一下他們的辦事效率。
正當越來越多的賓客開始煩躁的時候，忽然門口的警員似乎收到了什麽消息，他們也松了一口氣，回到房間裏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一會兒各位可以按房間順序離開。”
胡樂年也是松了一口氣，放松地伸了個懶腰：“總算能走了，還好今天談了幾個生意，不然真是浪費時間……”他看向傅非，卻詫異地發現他傅哥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胡樂年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傅哥，你悶傻了？這麽開心嗎？”
但傅非很快就收了笑，還冷冷掃了他一眼：“只是遺憾沒看到小貓咪大顯神威。”他說話聲音極低，幾乎是說給他自己聽的。胡樂年問他說了什麽，然而傅非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沒什麽，開心到胡言亂語。”說完便起身，示意胡樂年跟上，準備離開了。
他傅哥這話聽著像是在諷刺他，胡樂年從小被刺到大，也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就在他們剛走出休息廳的大門，等著一樓的賓客先離開時，就聽到從很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騷亂，又很快平息，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胡樂年暗暗在心裏吐槽，這酗酒又單身的暴發戶真是幹不成什麽事，喜歡一個人住在那麽大的宅院裏就算了，連開個公孔雀屏都能開散一地雞毛，以後盡量不跟他打交道。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體育館的後門，也有一列人等待著離開，那正是之前就被分開看管在地下員工宿舍的服務人員。十分鐘前，一位警官來到看管他們的休息廳，說意外已經解決，讓他們有序從後門離開。
這幫服務人員倒不像賓客們那麽高興，這次展覽出了這麽多意外，他們的工資能不能拿到還要另說，如果拿不到錢，不就白白浪費了幾天時間嗎？他們低聲抱怨著，有熟悉的從一個地方來的幾個人聚在一起，一邊用家鄉話聊著一邊往後門處走。也不知是不是警官自己沒註意，他腰上別著的對講機傳出了一句“抓到了”，倒是被不少人聽進了耳朵裏。
後門處有幾位警官心不在焉地靠在門側，其中有一個還長得挺好看，白白嫩嫩的，看著身材也不錯。
所有從後門出去的人都要掀開衣擺露出口袋以示沒有順手牽羊，不過或許是因為已經抓到了人，幾位警官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揮手讓他們走人。
這些服務人員自被雇傭以來就一直住在狹窄的地下大通鋪裏，不少人早就憋壞了。這下雖然要重新找工作、還不一定拿得到工資，但有好幾人看到門外自由開闊的世界還是開心居多，有興奮的甚至還沖著那個漂亮警官吹了個口哨。
而就當服務人員一個個地陸續走出後門，隊伍裏只剩下五六個人時，一位身穿制服和裙褲的黑發女子，在照例撩開衣擺後準備出門時，卻被門邊的幾個警官攔住了。後面的人本以為是這女人順了什麽東西被發現了，沒想到這女人突然拼了命一般推開攔住她的警官，向門外跑去。
這女子看著挺瘦弱，沒想到力氣還不小，看樣子還學過一些功夫，竟一下推開了最前面的警官，還跟警官們過了幾招。只不過警官們人數多，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幾個增援，這女子才被制服。
後面的人本想繼續看熱鬧，卻被警員催促著離開，只能好奇地一步三回頭，看著那女子被警方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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