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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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到底忽略了哪裏？陸圓明百思不得其解，做夢都念叨著“怎麽算特別”，每天進了警局，走在去辦公室的路上都心不在焉地想著問題。
“小陸？”
陸圓明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突然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叫他。他一擡頭，才發現是周姐。陸圓明趕緊沖她笑了笑，打了聲招呼就打算回辦公室繼續思考，沒想到被周姐叫住了。
周姐給他遞了一袋子小零食，還摸了摸他的頭：“最近工作不好做？看你憔悴了不少。”
進入警局以來，周姐對他一直頗為照顧，在他初入職場還很生澀的時候，周姐經常有意無意地幫助他提點他，因此陸圓明也很信任依賴她。聽到周姐的關心，陸圓明不由得癟了癟嘴：“是呀……這兩天一直在解謎呢。”
“這神秘大盜最近挺有熱度的，想必你們壓力也不小，”周姐笑著說，“我也不擅長解什麽謎語，不過你也別太累著自己，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陸圓明點點頭，跟周姐道了別，就抱著那包小零食回到了辦公室。隊友們也在辦公室裏忙碌著，陸圓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盯著電腦又是思考又是搜索，不多時眼睛也有些酸澀。他索性移開視線，到處無意識的掃視同時放空著腦海。
視線掃過周姐送他的那包零食，陸圓明下意識地讀了讀包裝袋上的文字：添加劑、保質期、保存辦法、生產日期……陸圓明呆呆地看著生產日期的那行刻印字，過了半晌，他忽地想到了什麽。
陸圓明趕緊坐直了身，點開了電腦上的日歷，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一個日期，就在本月，完美符合他剛剛靈光一閃的猜想。但他們這次已經撞了不少次南墻，陸圓明怕自己貿然提出的想法，又是另一個希望之下的失望，索性先自己在搜索框裏輸入了那個日期和展覽之類的關鍵字，帶著隱隱的興奮翻閱起來。
“是這個！”不多時，陸圓明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興奮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他一邊跳著一邊歡呼。
其他幾人還在煩惱著，聽到陸圓明高興的聲音立刻圍攏了過來。“你發現什麽了，小陸？”黎昉拍著他的肩膀，一臉“我就知道你能行”。
陸圓明臉上帶著笑意，雙眸亮晶晶的，他眨著雙眼，得意地把電腦屏幕展示給他們看：“你們看！”
“杜氏房地產大老板杜澤的私人藏品展將在下周開展，”百曉婧讀著標題，“咦？這是哪個娛樂雜志的新聞嗎？”
“沒錯，我們之前一直在藝術類時尚類的頻道裏搜索，但這位杜澤先生貌似是個暴發戶，收藏東西的眼光也不怎麽好，所以那些圈內人都不太看得上他，自然也不會報道他的事情。”陸圓明解釋道。
“本次展覽主要展示杜澤先生豐富的銅器收藏，且只開放三天。”黎昉念著，“所以‘狼人’如果要盜這裏面的東西，就趕不上‘月圓之夜’了。”他越念越興奮，語氣裏大有“沒錯，就是這個”的意思。
陸圓明往下拉著網頁，跳出一張看上去就極為兇猛的獅虎的照片：“他這個展覽還有一個特殊之處，場內會放幾只他最喜愛的猛獸，觀眾在欣賞那些銅質武器的時候，與這些生龍活虎的猛獸只有一個玻璃墻之隔。”
馮之南讚同地點點頭：“這下動靜生死也都有了，小陸，做得很好啊。”
“不僅如此，”多日的思考和嘗試讓陸圓明的面容有些疲憊，但卻不影響他此刻燦爛到甜蜜的笑容：“你們看這個開展日期。”
“這個日期怎麽了嗎？”黎昉盯著看了半天，仍是一臉疑惑。
“它是對稱的，”陸圓明玩笑般錘了一下黎昉的肩膀，“你想想‘狼人’的預告函。”
“原來如此，”幾人恍然大悟。他們一開始都疑惑於，同樣的“動靜生死”的信息，為什麽“狼人”要用重覆的形式寫成兩句，現在看來“生物之動與死物之靜，靜之物死與動之物生”，這兩句形成了完美的中軸對稱，而把開展的日期寫下來，也恰好能形成中線對稱。
“真厲害啊小陸，”百曉婧讚揚道，其他人也是一掃臉上的低落，幹勁滿滿地去聯絡杜氏了。
這次絕對不會再出錯了！不知怎麽的，陸圓明這次就是有如此自信，他笑彎了眼睛，陽光在他長而翹的睫毛上跳躍著。
杜氏那邊在得知警方認為“狼人”這次的目標是他們老板的銅武器展之後，更是第一時間就通知了老板杜澤本人。而杜澤挺著啤酒肚，常年花天酒地而略顯油膩的臉上滿是笑容，他正愁這次展覽的熱度不夠大，那幫自命清高的藝術家看不上他，他只好自己花錢在娛樂報刊上買了個新聞位。沒想到這個“狼人”比那些陳腐的藝術家上道，很有眼光嘛！杜澤摸了摸自己肥碩的雙下巴，樂呵呵地接待了陸圓明一行人，對於警方提出的一系列協商也是滿口答應，不僅表示自己私家雇傭的警衛任警方差遣，還主動帶著陸圓明他們去還未開放的展館參觀。
至於他背後是如何讓手下去網絡上買討論，炒作類似於“特立獨行的‘狼人’眼光獨到、這次看上的竟是……”的新聞，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邊，陸圓明他們跟著杜澤的豪車來到了本次銅武器展覽的會館——象白體育館。杜澤先生打定主意，要把他近年來收集到的一大批銅質舊時武器拿出來好好炫耀一番，還財大氣粗地買下了一個廢舊的體育場，正好象白體育館建築整體還是頗為覆古的乳白色，就按照他最喜歡的“暴力美學”審美，翻修成了古代鬥獸場的模樣。
隨著車輛緩緩駛入場館大門，這座不高但極為宏偉的建築越來越靠近。車輛在門口停下，杜澤扶著隨從的手，有些艱難地從寬敞的座駕中鉆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揚手，說要帶著陸圓明他們好好參觀一下。
馮之南一句“不勞煩，我們會自行判斷哪些地方需要加派警衛”，杜澤也當沒聽見，興致頗高地帶著隨從進了大門，還示意他們趕緊跟上。陸圓明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秒，只得默默跟上，有時候事主太熱情，也不見得是好事，陸圓明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在那些精於收藏和眼光毒辣的收藏家藝術家眼裏，杜澤或許確實是暴發戶的作態，但在陸圓明他們這些外行眼裏，眼前這一間間裝潢覆古而華麗的陳列室，足以讓他們驚嘆失語，連口中商業敷衍般的讚嘆也多了些真心實意的意味。他們跟著杜澤從一樓逛到三樓，看了十數個極盡奢華的展覽室，有些展覽室裏已經放上了展品，略帶銅銹的古兵器在陳列室暖黃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古老又冷冽的光澤。
“那麽，杜先生，您覺得‘狼人’最可能看上您的那件收藏呢？”眾人正行走在展覽室外那道寬敞的大理石走廊上，百曉婧聽了一路杜澤自豪浮誇的介紹，已經有些頭疼，她看杜澤大有繼續介紹的意思，忍不住打斷了他提問道。
“這位警官小姐問得好，”杜澤樂呵呵的，“正好樓上就是些控制室了，接下來我要向各位警官介紹的，就是鄙人本次展覽的重頭戲。”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不知按了什麽開關，眾人身側那道被幕布遮住的圓柱狀玻璃屏障，緩緩收起了幕布，空間裏頓時充滿了外界的自然光。幾人適應了一會兒徒增的亮度，聽到杜澤得意地讓他們看外面，才將視線投向微微彎曲的玻璃內部。
那正是陸圓明他們在新聞上看到的，符合“生之動”的兇獸群。此刻那幾頭兇獸似乎已經吃飽喝足，正悠哉游哉地曬著太陽，有些還趴著小憩，那亮麗又色澤鮮艷的水亮皮毛在陽光下呈現出野性而生動的美。陸圓明看著那幾頭真實存在著的猛獸，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杜澤滿意又自得地看著他們驚訝的模樣，介紹說：“這幾只加納獅虎是我從國外空運來的，之前一直養在我家後院裏，這次我挑辦展的地址，看到這個體育館的樣子，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鬥獸場，正好我這幾只寶貝也能借這個機會給大家看看。”
“但是……加納獅虎不是脾氣很差，還會吃人嗎？”黎昉有些不敢置信。
杜澤笑得更得意了，他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小警官，你年輕不懂，只要你比它更兇，讓它知道你掌握它的小命，它自然就乖乖聽話了。”說這話時，杜澤做了一個有些滑稽的割喉動作，狹小的眼睛裏滿是輕蔑又暴虐的意味，陸圓明看了不免產生一絲反感。這位富豪崇尚“暴力美學”的聲名遠揚，但真正親眼見到他本人對生命這般不屑一顧的模樣，還是很難坦然接受啊……
“那麽，您認為‘狼人’會來盜取這幾只兇獸嗎？”陸圓明移開視線，問道。
杜澤神秘地搖了搖頭，指向場館中圓形場地的中央，那兒有一個大理石做成的平臺，此刻還空空如也。“到時候我會把我最珍藏的那把紅寶石銅匕首放在那裏，整個場館裏所有藏品加起來也比不過那一把匕首值錢。”杜澤笑得有些興奮：“我倒是想知道，那位來去自如的‘狼人’先生，會怎麽通過這幾只饑餓的獅虎，拿到我的寶貝再溜走。”
聽完杜澤的介紹，大家也都沈默了片刻，畢竟他們也想不出什麽辦法穿過這幾只活動的兇獸。“有什麽渠道能進這裏面嗎，杜澤先生？”馮之南問道。
“那肯定有的，”杜澤對隨從說了些什麽，隨從匆匆離開，不多時，眾人便看到場館的底層——也就是“鬥獸場”的場地邊上，開了一扇小門，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男子毫不畏懼地走向那幾頭獅虎，熟練地給它們餵食之後，就引導著它們小門中離開了。“那是我精心篩選的飼養員，”杜澤介紹道，“為了養好這幾只獅虎，可費了我不少心思。”
“所以，飼養員們待的那個地方是可以進出場地的。”陸圓明微皺著眉分析道，馮之南表示屆時可能會在這幾個出入口加監控，問杜澤是否還有別的出入口，杜澤先生表示飼養員房間和野獸籠裏本來就裝有監控，也沒有別的出入通道了。
而陸圓明心裏已經勾勒出了這座建築大概的布局：橢圓的建築主體，原本是看臺座位的地方被改建成了一個個鬥獸場模樣的拱門，中間用結實的玻璃阻攔著，隔著走廊就是一間間豪華的陳列室，中間有四個供參觀者上下的大理石樓梯；而透過玻璃望去，可以隱約看到對面的拱門，而鬥獸場的場地比一層樓的地面要低大半層樓，但由於展覽區一共就三層，四樓就是控制室和平臺，因此還能比較清楚地看清場地內部的野獸和中央的大理石平臺，而場地周圍有兩扇供飼養員進出和野獸進出……
陸圓明一邊想著一邊觀望，卻突然望見二樓那處還有一個凸起的平臺，平臺周圍還裝有覆古風格的圓柱欄桿，便問道：“杜先生，冒昧問一下，那裏是做什麽的？”
杜澤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才答道：“這位帥警官視力真好，那是我休息的地方嘛，正好就修了個陽臺，也方便我看看我的寶貝們。”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別的可了解的了，四人決定分開行動。杜澤先生盛情難卻，他們便帶著杜氏雇來的警衛，去進行更具體的警力部署，順便再檢查一下離開場館的幾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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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忽略了哪裏？陸圓明百思不得其解，做夢都念叨著“怎麽算特別”，每天進了警局，走在去辦公室的路上都心不在焉地想著問題。
“小陸？”
陸圓明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突然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叫他。他一擡頭，才發現是周姐。陸圓明趕緊沖她笑了笑，打了聲招呼就打算回辦公室繼續思考，沒想到被周姐叫住了。
周姐給他遞了一袋子小零食，還摸了摸他的頭：“最近工作不好做？看你憔悴了不少。”
進入警局以來，周姐對他一直頗為照顧，在他初入職場還很生澀的時候，周姐經常有意無意地幫助他提點他，因此陸圓明也很信任依賴她。聽到周姐的關心，陸圓明不由得癟了癟嘴：“是呀……這兩天一直在解謎呢。”
“這神秘大盜最近挺有熱度的，想必你們壓力也不小，”周姐笑著說，“我也不擅長解什麽謎語，不過你也別太累著自己，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陸圓明點點頭，跟周姐道了別，就抱著那包小零食回到了辦公室。隊友們也在辦公室裏忙碌著，陸圓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盯著電腦又是思考又是搜索，不多時眼睛也有些酸澀。他索性移開視線，到處無意識的掃視同時放空著腦海。
視線掃過周姐送他的那包零食，陸圓明下意識地讀了讀包裝袋上的文字：添加劑、保質期、保存辦法、生產日期……陸圓明呆呆地看著生產日期的那行刻印字，過了半晌，他忽地想到了什麽。
陸圓明趕緊坐直了身，點開了電腦上的日歷，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一個日期，就在本月，完美符合他剛剛靈光一閃的猜想。但他們這次已經撞了不少次南墻，陸圓明怕自己貿然提出的想法，又是另一個希望之下的失望，索性先自己在搜索框裏輸入了那個日期和展覽之類的關鍵字，帶著隱隱的興奮翻閱起來。
“是這個！”不多時，陸圓明就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興奮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他一邊跳著一邊歡呼。
其他幾人還在煩惱著，聽到陸圓明高興的聲音立刻圍攏了過來。“你發現什麽了，小陸？”黎昉拍著他的肩膀，一臉“我就知道你能行”。
陸圓明臉上帶著笑意，雙眸亮晶晶的，他眨著雙眼，得意地把電腦屏幕展示給他們看：“你們看！”
“杜氏房地產大老板杜澤的私人藏品展將在下周開展，”百曉婧讀著標題，“咦？這是哪個娛樂雜志的新聞嗎？”
“沒錯，我們之前一直在藝術類時尚類的頻道裏搜索，但這位杜澤先生貌似是個暴發戶，收藏東西的眼光也不怎麽好，所以那些圈內人都不太看得上他，自然也不會報道他的事情。”陸圓明解釋道。
“本次展覽主要展示杜澤先生豐富的銅器收藏，且只開放三天。”黎昉念著，“所以‘狼人’如果要盜這裏面的東西，就趕不上‘月圓之夜’了。”他越念越興奮，語氣裏大有“沒錯，就是這個”的意思。
陸圓明往下拉著網頁，跳出一張看上去就極為兇猛的獅虎的照片：“他這個展覽還有一個特殊之處，場內會放幾只他最喜愛的猛獸，觀眾在欣賞那些銅質武器的時候，與這些生龍活虎的猛獸只有一個玻璃墻之隔。”
馮之南讚同地點點頭：“這下動靜生死也都有了，小陸，做得很好啊。”
“不僅如此，”多日的思考和嘗試讓陸圓明的面容有些疲憊，但卻不影響他此刻燦爛到甜蜜的笑容：“你們看這個開展日期。”
“這個日期怎麽了嗎？”黎昉盯著看了半天，仍是一臉疑惑。
“它是對稱的，”陸圓明玩笑般錘了一下黎昉的肩膀，“你想想‘狼人’的預告函。”
“原來如此，”幾人恍然大悟。他們一開始都疑惑於，同樣的“動靜生死”的信息，為什麽“狼人”要用重覆的形式寫成兩句，現在看來“生物之動與死物之靜，靜之物死與動之物生”，這兩句形成了完美的中軸對稱，而把開展的日期寫下來，也恰好能形成中線對稱。
“真厲害啊小陸，”百曉婧讚揚道，其他人也是一掃臉上的低落，幹勁滿滿地去聯絡杜氏了。
這次絕對不會再出錯了！不知怎麽的，陸圓明這次就是有如此自信，他笑彎了眼睛，陽光在他長而翹的睫毛上跳躍著。
杜氏那邊在得知警方認為“狼人”這次的目標是他們老板的銅武器展之後，更是第一時間就通知了老板杜澤本人。而杜澤挺著啤酒肚，常年花天酒地而略顯油膩的臉上滿是笑容，他正愁這次展覽的熱度不夠大，那幫自命清高的藝術家看不上他，他只好自己花錢在娛樂報刊上買了個新聞位。沒想到這個“狼人”比那些陳腐的藝術家上道，很有眼光嘛！杜澤摸了摸自己肥碩的雙下巴，樂呵呵地接待了陸圓明一行人，對於警方提出的一系列協商也是滿口答應，不僅表示自己私家雇傭的警衛任警方差遣，還主動帶著陸圓明他們去還未開放的展館參觀。
至於他背後是如何讓手下去網絡上買討論，炒作類似於“特立獨行的‘狼人’眼光獨到、這次看上的竟是……”的新聞，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邊，陸圓明他們跟著杜澤的豪車來到了本次銅武器展覽的會館——象白體育館。杜澤先生打定主意，要把他近年來收集到的一大批銅質舊時武器拿出來好好炫耀一番，還財大氣粗地買下了一個廢舊的體育場，正好象白體育館建築整體還是頗為覆古的乳白色，就按照他最喜歡的“暴力美學”審美，翻修成了古代鬥獸場的模樣。
隨著車輛緩緩駛入場館大門，這座不高但極為宏偉的建築越來越靠近。車輛在門口停下，杜澤扶著隨從的手，有些艱難地從寬敞的座駕中鉆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揚手，說要帶著陸圓明他們好好參觀一下。
馮之南一句“不勞煩，我們會自行判斷哪些地方需要加派警衛”，杜澤也當沒聽見，興致頗高地帶著隨從進了大門，還示意他們趕緊跟上。陸圓明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秒，只得默默跟上，有時候事主太熱情，也不見得是好事，陸圓明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在那些精於收藏和眼光毒辣的收藏家藝術家眼裏，杜澤或許確實是暴發戶的作態，但在陸圓明他們這些外行眼裏，眼前這一間間裝潢覆古而華麗的陳列室，足以讓他們驚嘆失語，連口中商業敷衍般的讚嘆也多了些真心實意的意味。他們跟著杜澤從一樓逛到三樓，看了十數個極盡奢華的展覽室，有些展覽室裏已經放上了展品，略帶銅銹的古兵器在陳列室暖黃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古老又冷冽的光澤。
“那麽，杜先生，您覺得‘狼人’最可能看上您的那件收藏呢？”眾人正行走在展覽室外那道寬敞的大理石走廊上，百曉婧聽了一路杜澤自豪浮誇的介紹，已經有些頭疼，她看杜澤大有繼續介紹的意思，忍不住打斷了他提問道。
“這位警官小姐問得好，”杜澤樂呵呵的，“正好樓上就是些控制室了，接下來我要向各位警官介紹的，就是鄙人本次展覽的重頭戲。”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不知按了什麽開關，眾人身側那道被幕布遮住的圓柱狀玻璃屏障，緩緩收起了幕布，空間裏頓時充滿了外界的自然光。幾人適應了一會兒徒增的亮度，聽到杜澤得意地讓他們看外面，才將視線投向微微彎曲的玻璃內部。
那正是陸圓明他們在新聞上看到的，符合“生之動”的兇獸群。此刻那幾頭兇獸似乎已經吃飽喝足，正悠哉游哉地曬著太陽，有些還趴著小憩，那亮麗又色澤鮮艷的水亮皮毛在陽光下呈現出野性而生動的美。陸圓明看著那幾頭真實存在著的猛獸，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杜澤滿意又自得地看著他們驚訝的模樣，介紹說：“這幾只加納獅虎是我從國外空運來的，之前一直養在我家後院裏，這次我挑辦展的地址，看到這個體育館的樣子，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鬥獸場，正好我這幾只寶貝也能借這個機會給大家看看。”
“但是……加納獅虎不是脾氣很差，還會吃人嗎？”黎昉有些不敢置信。
杜澤笑得更得意了，他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小警官，你年輕不懂，只要你比它更兇，讓它知道你掌握它的小命，它自然就乖乖聽話了。”說這話時，杜澤做了一個有些滑稽的割喉動作，狹小的眼睛裏滿是輕蔑又暴虐的意味，陸圓明看了不免產生一絲反感。這位富豪崇尚“暴力美學”的聲名遠揚，但真正親眼見到他本人對生命這般不屑一顧的模樣，還是很難坦然接受啊……
“那麽，您認為‘狼人’會來盜取這幾只兇獸嗎？”陸圓明移開視線，問道。
杜澤神秘地搖了搖頭，指向場館中圓形場地的中央，那兒有一個大理石做成的平臺，此刻還空空如也。“到時候我會把我最珍藏的那把紅寶石銅匕首放在那裏，整個場館裏所有藏品加起來也比不過那一把匕首值錢。”杜澤笑得有些興奮：“我倒是想知道，那位來去自如的‘狼人’先生，會怎麽通過這幾只饑餓的獅虎，拿到我的寶貝再溜走。”
聽完杜澤的介紹，大家也都沈默了片刻，畢竟他們也想不出什麽辦法穿過這幾只活動的兇獸。“有什麽渠道能進這裏面嗎，杜澤先生？”馮之南問道。
“那肯定有的，”杜澤對隨從說了些什麽，隨從匆匆離開，不多時，眾人便看到場館的底層——也就是“鬥獸場”的場地邊上，開了一扇小門，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男子毫不畏懼地走向那幾頭獅虎，熟練地給它們餵食之後，就引導著它們小門中離開了。“那是我精心篩選的飼養員，”杜澤介紹道，“為了養好這幾只獅虎，可費了我不少心思。”
“所以，飼養員們待的那個地方是可以進出場地的。”陸圓明微皺著眉分析道，馮之南表示屆時可能會在這幾個出入口加監控，問杜澤是否還有別的出入口，杜澤先生表示飼養員房間和野獸籠裏本來就裝有監控，也沒有別的出入通道了。
而陸圓明心裏已經勾勒出了這座建築大概的布局：橢圓的建築主體，原本是看臺座位的地方被改建成了一個個鬥獸場模樣的拱門，中間用結實的玻璃阻攔著，隔著走廊就是一間間豪華的陳列室，中間有四個供參觀者上下的大理石樓梯；而透過玻璃望去，可以隱約看到對面的拱門，而鬥獸場的場地比一層樓的地面要低大半層樓，但由於展覽區一共就三層，四樓就是控制室和平臺，因此還能比較清楚地看清場地內部的野獸和中央的大理石平臺，而場地周圍有兩扇供飼養員進出和野獸進出……
陸圓明一邊想著一邊觀望，卻突然望見二樓那處還有一個凸起的平臺，平臺周圍還裝有覆古風格的圓柱欄桿，便問道：“杜先生，冒昧問一下，那裏是做什麽的？”
杜澤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才答道：“這位帥警官視力真好，那是我休息的地方嘛，正好就修了個陽臺，也方便我看看我的寶貝們。”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別的可了解的了，四人決定分開行動。杜澤先生盛情難卻，他們便帶著杜氏雇來的警衛，去進行更具體的警力部署，順便再檢查一下離開場館的幾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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