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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架空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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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架空番外(五)

那天晚上, 溫莎給他發了消息說要請他吃飯。

兩人身為多年的朋友,按理說沒有理由拒絕,沈越卻鬼使神差地問了塔烈因一句:“我要去嗎?”

問出口後, 沈越也有些驚訝, 這些日子,他似乎太過在意塔烈因的反應了。

自從上次生病過後, 兩人也一直保持著上司下屬的距離。

他擔心塔烈因要為此生氣,是否顯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塔烈因當時正在低頭看合同, 頭也沒擡:“我記得你沒有賣身給我。”

一口氣又冷又冰, 比窗外的冰碴子還凍人, 只有那文件翻來覆去,紙張嚓擦直響劃破空氣。

沈越聽出他的不爽,走到辦公桌前:“飯店就在附近,總經理還沒有吃晚飯吧,一起去吧。”

塔烈因手頓了一下, 終於放過那可憐的文件, 然而臉色繼續陰沈著,沒有起身:“我不餓。”

沈越有些失望:“是嗎?本來想搭個便車的。”

辦公桌後的人繼續看文件, 無動於衷。

沈越的手機響起微信消息的叮咚聲,應該是溫莎發來的消息。

塔烈因猛的站起身,取下衣架上的大衣和帽子。

大衣有些沈, 想要整理不太方便, 沈越幫他把圍巾也拿下來, 為他圍上, 翻好衣領。

塔烈因低著頭, 抿緊嘴角。

一雙溫暖的手在他後頸處整理衣領和圍巾, 隨著後領襟摩挲過頭發的動態, 能想象到那雙手的動作,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

他的眼神慵懶起來,像只昏昏欲睡的貓,希望沈越的手永遠不要停。

他攏住他的那束頭發,從溫暖的圍巾裏抽順出來。

當他的指節不小心碰到後頸處的腺體,塔烈因的手不自覺一動,眼神微微一軟。

就好像一陣暖風熏到皮膚和細胞的表面,像吹過森林上面堆疊的樹梢,引起陣陣漣漪,雖然輕微但不肯輕易退去。

塔烈因審視自己的內心:一個alpha倒不用像omega那麽敏感。

沈越的手正式離開他的頭發和衣襟,很遺憾只有這麽一會,塔烈因轉過頭,慵懶的眼神已經變得陰沈鋒利。

他真有點舍不得。

到了飯店,下車的時候,塔烈因看了他一眼:“這不算是你說的那頓吧。”

沈越有些訝然微微一笑:“當然不算。”

想起來A國的時候說過要請他吃飯,沈越當然也沒有忘,不過他沒想到塔烈因會這麽在意。

進電梯的時候,沈越道:“如果您不想和溫莎同桌的話,可以單獨開一桌。”

您?

怕他當電燈泡嗎?

塔烈因瞇起眼,冷笑一聲,電梯一開,徑直往前走了。

沈越不明白他怎麽生氣了。

當他看見餐廳的氛圍時,頓時有點頭疼。

或許不讓塔烈因來才是對的。

溫莎訂的是經典的情侶餐廳,鋼琴和玫瑰,溫暖的燈光,淡淡的香氣,西式的浪漫氛圍。

塔烈因選了個座位,故意坐在視覺錯開的隔排,這樣誰也看不見誰。

點了兩瓶紅酒,一份填肚子的意面。

侍者詢問他,是否要等約會對象來再上菜。

塔烈因看他:“你們餐廳規定一個人不能吃飯嗎?”

那侍者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得連連道歉,退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溫莎選了這種地方請吃飯,是什麽用意,沈越卻只能做不知情,也不能主動回應。

溫莎見他心不在焉,時不時轉頭看向右邊,然而右邊一排座位被鮮花擋住,也不見人。

沈越只能借口洗手間,遠遠看見塔烈因坐在那裏專心吃意面,看起來雲淡風輕,反倒是自己有點幹著急。

溫莎繞到轉角,一眼就看見了那奪人目光的金色身影,失落感隨之襲來。

沈越重新坐回座位,溫莎漂亮的眼睛盯著他,突然笑問他:“你好像也挺喜歡他的?”

沈越楞了一下:“也?”

溫莎挑眉:“連我們領導都看出來,你們總經理對你可不一樣,他一定很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沈越見她篤定的樣子,只好笑:“是有些特殊對待。可是說到程度,沒有你說的那麽強烈。”

溫莎心裏吐槽:這麽多年,在今天之前,你也沒看出我喜歡你吧。

她壓下心底的失落:“所以你也真的喜歡他?”

沈越沈默了一會,“至少,我對其他人沒有那種感覺。”

溫莎雖然早就猜到,但當真的被宣判了感情的死刑的那一刻,心裏瞬間便空了一半。

她早看出來沈越對她只是友情,只不過這次重新遇見,讓她以為兩人之間還有緣分。

告別了溫莎,沈越回去找塔烈因的時候,對方已經把大衣和圍巾脫掉,只穿著羊絨馬甲和白襯衣。

桌上兩瓶紅酒只剩半瓶了,之前沒看見他點了紅酒。

沈越走過去,桌上的花半眠半開,人也半醉半醒。

塔烈因的背脊挺直,唇角鋒利,如平常一樣。

只有沈越看出來他已經醉了,他的眼神迷蒙,少了平日裏的銳利陰沈。

沈越一手扶著他的椅背,低頭輕聲道:“總經理?”

塔烈因只是擡頭瞥了他一眼:“事務忙的怎麽樣?”

看起來還沒醉。

這聲音清中綿綿,沒有往日的犀利冰冷。

沈越只是微微一笑。

他坐到他對面,桌上放著一盤牛肉意面,看來已經被主人放棄了。

跟溫莎的晚餐基本沒有吃東西,現在也餓了。

塔烈因看著沈越拿起叉子把面全吃完,舉起旁邊的果汁一飲而盡。

他的目光微熏卻帶著侵略性,看著他吞咽的喉嚨在朦朧的燈光下溫柔的弧度。那是自己喝剩的果汁。

如果在喉嚨上咬上一口,就會有滿滿的脆果爆出來,像電視上的糖果廣告。

一定很甜。

“走了……”

沈越把喝醉的人拉起來,給他穿上大衣,圍上圍巾。

他很確定塔烈因喝醉了,太乖了,圍圍巾的時候雙眼一直看著自己。

沈越幫他翻整理後頸的衣襟和頭發時,塔烈因猛的抓住他即將伸回去的手,放在自己圍巾下面的後頸。

沈越手指一頓,黑眸深邃。

指尖接觸到微涼的皮膚,好像深雪下掩藏著的一顆寶石,是alpha的腺體,指尖忍不住輕輕摩挲。

塔烈因像只慵懶的貓一樣,半闔著眼,享受他的撫摸,發出舒適的聲音。

沈越呼吸一滯,再下去就犯規了。

他這算乘人之危吧,塔烈因喝醉了,他自己可是很清醒的。

他想起溫莎臨走前的話:“我敢肯定,他一定很喜歡你,你看起來也很在乎他,其實你們也挺般配的……”

真的有那麽喜歡嗎?

沈越把手縮回來,努力平覆住躁動的心緒,輕聲道:“走吧,總經理。”

塔烈因一怔,乖乖跟在他後面。

司機已經在車內等候,開上了往別墅的路。

塔烈因把頭埋在他頸間,帶著酒氣,昏昏欲睡,肆無忌憚地把呼吸噴在他臉上。

沈越按下車窗,試圖讓寒冷的風拉住他內心的狂奔的野馬。

“冷……”醉酒的人忽然道。

沈越連忙把窗關上,幫他攏好圍巾。

回到房間,沈越又再次幫他把大衣和圍巾脫掉,他懷疑自己都成了皇帝身邊的更衣總管了。

塔烈因躺在床上,側了側身。窗外的雪色透過窗戶,沈溺在他散開的金色頭發間,還有一截白色的後頸上。

真漂亮。沈越是這麽想的。

暖氣開的很足,塔烈因又開始喊熱,沈越扶起他,幫他把馬甲脫下來,剩下一件薄薄的襯衣。

塔烈因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心,閉上眼:“你的手很舒服。”

借醉行兇。

是真的醉了嗎?

沈越可以感覺到他臉上細膩的皮膚劃過自己的手心,那雙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麽了?”沈越不自覺溫柔道。

“你不講信用。”他用力揪住他的手,像是在報覆一樣。

“什麽?”

“我的感冒好了兩天半了,你為什麽不親我呢?”

沈越忍不住笑起來,覺得自己要完了。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啊。

“我怎麽會不親你呢?”

他坐下來,拇指摩挲過他的鬢角,落一個灼熱的吻,觸碰到的雙唇比想象中更加綿軟。

他的雙手攬住他肩膀,舌尖探進他雙唇,一經觸碰便喚醒渾身沈睡的細胞。

塔烈因帶著酒氣回應他,一瞬間爛醉如泥。

呼吸逐漸沈重急促,他的手撫過他脖頸,引起陣陣輕瑟。

舌尖更用力地抵進他口中,不知疲倦地攫取那熱烈的渴望,像幹涸的葉子索取晶瑩的雨水,透過齒唇將愛意傳達。

一開始是alpha的信息素潤物細無聲得攀附在房間內,後來連Enigma的氣息也不可控制地湧出來,誰的脈搏鼓動著,熱血在肌膚下竄湧。

唇齒相依,沈越手指穿過他金色的頭發,指腹在他後腦的頭皮上輕輕磨·蹭,塔烈因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閉上眼睛,身子陷在他懷裏,雙臂緊緊環繞他的脖子,忽然一頓,他摸到了一點輕微的突起,那是Enigma的腺體。

手指顫了一下像觸電一樣縮回去,這次輪到沈越抓住他的手,不肯讓他離開。

“你明明知道我是Enigma,對嗎?”落在他耳邊的聲音低沈。

塔烈因低頭伏在他肩膀上不說話,但他的耳朵已經紅透了,口舌生燥。

“所以總是露出信息素勾引我……”沈越的呼吸和唇都埋在他頸間。

“可……我控制不了……”塔烈因胸膛起伏氣息不穩,眼角溢出一顆晶瑩的小露珠。

沈越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耳朵。

凜冽的冬風把樹枝吹的晃蕩,在屋頂上刮得沙沙直響。

襯衣半掛在床柱和地板間,有一顆扣子在地板上滴溜溜地滾著,滾到了腰帶旁邊。

雪還未融化,但一場春雨已經下來。

幹涸的河床漫上了千年的雨水,慢慢的,慢慢的,終於覆蓋這深不見底的裂痕。

作者有話說:

為啥寫一個日常普通的甜,卻讓我頭都快禿了……感謝在2022-12-12 23:35:11~2022-12-14 21:09: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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