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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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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黑暗軍團對玫瑰星系的襲擊來的突然, 第一軍團召開了上層軍官的緊急會議。

塔烈因坐在首位,迅速下達了應對措施。

所有人都將註意力停留在玫瑰星系。

這時候,一艘宇宙工程艦通過了對接艙的審核, 成功對接入永生號的艦庫。

這是聯邦的工程艦, 在星際航行中能源告急,按照聯邦規定可以在永生號尋求援助。

沈越踏出房門時, 電子手環發出警告。

塔烈因親手給他戴的電子手環,3S的精神力凝註在上面, 相比之前的那個, 想要摘下可並不容易。

他盯著手環, 下定了最後的決心,用自己的精神力強制覆蓋了上面的精神力。

沈越對永生號已經十分熟悉,尤其是通往對接艙的那段路。

“沈越……”一聲沈冷的聲音響起。

沈越回頭。

但見格納眉頭緊鎖,手中一把等離子□□,槍口正對準了他。

“你要去哪?”

沈越定下心神:“你看不出來嗎?”

格納搖搖頭:“你走不了的, 除非你能瞬間逃出聯邦, 但那不可能。”

沈越反道:“格納,如果塔烈因的毒素爆發, 請你去找米特蘭,她會告訴你怎麽做的。”

格納笑了:“你這樣走的話,只怕元帥就不是毒素爆發那麽簡單了。”

他的笑帶著戰略性的緩兵之計。

沈越立刻註意到格納的手指正在挪向腰帶上的警告器。

格納也知道自己不能傷害到沈越, 因此手裏的等離子□□不過是擺設, 他想的是盡快通知元帥。

然而還未觸及腰帶上的通訊器, 手指已經瞬間僵住了。

一根無形的精神絲線已扣住他的手指, 緊接著是渾身每個關節被無形的力量纏繞, 格納神色一緊, 猛然發現他已動彈不得。

一股精神力猛然襲來, 格納的精神海狂湧翻浪,瞬間如同木偶,跌倒在地。

沈越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卻覺得腳步沈重。

對接艙,GX6488工程艦已經蓄滿了能量,正式成功脫離,飛向茫茫宇宙。

一個小時後,塔烈因才下了會議。

即將開門的時候,他心裏不知為何猛然一跳,果然,當冰冷的艙門打開時,房間裏空蕩蕩的展現在他眼前。

電子手環被摘下放在桌上。

塔烈因的眼睛被這一幕所刺激,瞳孔緊縮。

“畢維斯。”

畢維斯從墻壁裏化出身形,看著魔鬼陰沈的臉色:“塔烈因先生……”

“人呢?”

“畢維斯沒有監視公民的權利,身為機器人第一準則,無法限制聯邦公民的人身……”

畢維斯還沒說完話,塔烈因已經擡手,激光射線直接把那一堆機器零件融了。

胸口中陰沈的火山幾乎要爆發,但為了最後一個信念而強忍著,那就是——找到他。

“格納!”塔烈因揚聲道,語氣頗狠厲。

“報告元帥!格納上校被襲擊,現在還沒有清醒!”

塔烈因低著頭,冷笑一聲。

“聽著,馬上找到他,我要立刻見到人……”

永生號上,所有人驚愕地聽著塔烈因的一字一句,陰沈的聲線仿佛把所有人的頭發都揪起來,心裏忍不住瑟瑟發寒。

你果然是要離開我……沈越……

為什麽呀,沈越……

白色手套底下的手指虬張著,上面放著失職的電子手環,而後狠勁一捏,電子手環瞬間成為齏粉。

塔烈因閉上雙眼。

“元帥,魚眼確實記錄到沈越在一個小時前進入了對接艙。”

塔烈因竟然異常平靜:“他坐上了哪一艘艦艇?”

“在這期間,除了正常駛離的巡邏軍艦,還有一艘編號GX6488的工程艦在蓄滿能量後,離開了對接艙。”

塔烈因眸色深沈:“是哪裏來的工程艦?”

“是馬裏恩集團的工程艦,符合聯邦的規定,經過核查,沒有任何異常。”

“馬裏恩……”塔烈因的喉嚨壓著一柄狠厲的劍刃,所過之處,萬物粉碎。

“給我截下來!不準使用毀滅武器!”

“收到!”

“不,我親自去……”深色的軍帽低低的壓著帽檐,如同千古壓下的烏雲風暴。

一艘攔截艦和十幾艘突擊艦,從對接艙脫離,循著工程艦的方向激速而去。

同時,在工程艦前進的方向,軍團已經下達了攔截線,幾乎天羅地網。

數十道光點在黑暗的宇宙中閃閃前行,不到三十分鐘後便追上了那艘工程艦。

為首那艘弧度銳利冷酷的戰艦正是塔烈因的藍劍。

“警告,GX6488工程艦請立刻返航!GX6488請立刻返航!”攔截艦通過聯邦系統發出警告。

然而工程艦沒有聽從第一軍團的號令,轉而調轉方向向其中一艘突擊艦發起了進攻。

工程艦是實用性艦,配備的武器也只能對付一些星盜,怎麽可能對抗第一軍團的軍艦。

如果不是塔烈因下了命令不準使用毀滅性武器,工程艦此時早已成為炮灰。

“再次警告,GX6488停止抵抗,立即返航!”攔截艦再次向工程艦的操控臺發出了系統警告。

然而工程艦一意孤行,塔烈因的藍色戰艦發出了一擊粒子炮正中對方的能量艙,但見無聲的爆破火烈,對方的能量艙瞬時脫離了主艦,在太空中被摧毀殆盡。

工程艦為了維持艦體穩定,只能立刻停下。

軍艦已經逐漸靠近,卻在這時,工程艦猛然發生了傾斜。

塔烈因意識到什麽,臉色瞬間蒼白:“不……”

藍色戰艦還想沖上前,但見工程艦內部竄起一片恐怖的火光之後,頓時四分五裂,隨即消失在劇烈高溫的火光中。

藍劍晚了一步,只能穿過這四分五裂的火光中,在其中像一道狂亂的劍光,想要拾起這破碎的殘片。

但隨著能量的迸發,所有殘骸被高溫迅速消融,什麽都沒有了。

塔烈因的戰艦近乎失控的在太空中顫動,如同劍鋒發出的哀鳴,差點撞向工程艦脫離出的能量艙。

“元帥!請您鎮定!”操控臺上發來下屬的聲音。

然而控制臺的人已經聽不見了。

塔烈因幾乎在工程艦破碎的剎那便陷入瘋狂。

操控臺上所有的一切操作按鈕幾乎都被他的精神力摧毀,精神水平儀發出嘀嘀的警告聲後嗚咽一聲,徹底粉碎。

“警告,警告,戰艦系統發生崩潰,十秒鐘後自動發出求救信號。”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穿進控制端的屏幕,聒噪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塔烈因徹底瘋了。

他跌坐在地上,金色的發絲脫離了紙張的束縛,狂亂地散開,蓋住他的眼睛。

顫抖的身子是樹上最後一片枯萎的葉子在秋風中將離未離,精神力是一種悲傷的狂流,從他胸膛中方寸之地奔湧而出。

眼看著藍劍在宇宙中失控,攔截艦的軍官在自作主張下,伸出捕手,將失控的藍劍強制箍緊,才避免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而在韓@各@掙@離此時,還不知道前方太空中一切變化的另一艘小型穿梭艦已經在永生號上脫離,成功進入宇宙。

這是一隊隨巡洋艦即將前往玫瑰星系救援的戰艦編列。

沈越最後還是沒有上那艘工程艦,發匿名信息的人是敵是友,他心裏完全沒有底,而且,工程艦這麽大的目標,一定會被追擊的。

與其這樣,屏蔽一艘小小的穿梭艦,讓其為自己服務,實在更簡單的多。

他大概還沒想到,這謹慎的舉動讓他逃出了死神的指掌。

另一邊,馬裏恩的宅邸,他發了一通光腦給瑟米斯。

瑟米斯正穿著大法官袍,似乎正結束了一場庭審:“怎麽樣?”

“那艘工程艦的系統已經設置了自動毀滅功能,只要在上面就沒有存活的可能。”

“你確定他上了工程艦?”

馬裏恩嘿嘿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看塔烈因那麽緊張的模樣,還不夠明顯嗎?”

瑟米斯這才滿意地笑了:“嘖嘖,真可憐啊,看來這次我的哥哥一定傷心透了。”

馬裏恩冷笑:“有你這麽個弟弟,塔烈因才是真可憐。”

瑟米斯瞇起眼睛:“閉嘴!”隨即掛斷了光腦。

馬裏恩被他狠毒的眼神盯得脖子一冷,隨即嗤道:克萊客家的一群瘋子。

沈越的穿梭艦是非常高調的軍用艦,為了不引起註意,不可能中途掉隊,只能跟著軍隊編列到達了玫瑰星系。

在到達的同時,救援戰爭也同時開啟。

密集的炮彈和激光攻擊迎面襲來。

他雖然對這次戰役的戰略方針和火力排布不熟悉,還是能靠著自身靈活及時調整,中規中矩,沒有引起註意。

終於,黑暗軍團撤退,似乎他們也達到了某種目的,在毫無目的的攻擊後便偃旗息鼓。

這時,已經是沈越出逃的第十天,他隨著大部隊降落在軍港,之後又乘坐艦艇,落在玫瑰星系一顆普通的小行星上。

然而現在這種星際時代,公民任何出行的軌跡都逃不過政府的眼睛。

沈越站在一條昏暗的小巷子裏,入住酒店,乘坐公共交通,一切都要身份驗證。

光腦早已經在上穿梭艦前就被他丟棄在太空中。

現在他可真是身無分文,除了兩顆隨身攜帶的液體球和手上一點可以用的現金,好像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心緒不寧,惴惴不安,有一塊沈重的石頭砸到他胸口,讓他呼吸都不暢。

不知道塔烈因會怎麽樣,會恨到在全星際通緝自己吧……會陷入自我封閉嗎?

還是,又開始自我傷害……

沈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死亡”了。

玫瑰星系的小小波折沒有引起聯邦太大的關註。

反而是軍部元帥——塔烈因已經多天沒有露面,也沒有任何相關的消息,這事讓聯邦各成員都起了猜疑。

格納走進辦公室,被這濃烈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驚地心驚膽戰。

然而更觸目驚心的是血跡斑斑的辦公桌,塔烈因如同奄奄一息的野獸,窗外的陽光乘著他起伏的背脊,這還是被打上了鎮靜劑後的元帥。

完全無法想象沒有打上鎮靜劑之前的人,又該是怎樣的瘋狂。

沒有人能接近他,因此也就沒有人能帶他去修覆艙。

“元帥……”在這湧溢的精神力世界裏,格納走得極其艱難,甚至覺得自己脆弱的骨頭隨時要被掰折。

一張紙放在了塔烈因的桌上,是紮頭發充當皮筋折成蝴蝶形狀的那張紙,被遺落在戰艦內。

“這是在您的戰艦裏發現的,上面寫了字。”他猜是沈越給塔烈因留下的東西。

他以為這至少能引起塔烈因的一點註意,然而伏在辦公桌上的人無動於衷,甚至連擡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元帥……至少看一眼,也許沈越跟您說了什麽?”

沒有用,一點動靜也沒有,塔烈因就像被抽奪了靈魂,只剩一副傷痕累累的空殼。

格納眉頭緊鎖,再這樣下去,元帥的毒素一定會再次爆發。

他必須去找米特蘭了。

————

沈越決定重操舊業,去當雇傭兵或者探測師,這種灰色職業,一般對於身份信息的要求不高。

尤其是當他在這顆不算繁華的小行星裏看見了K集團的標記,覺得這一切也就理所當然了。

K集團遍布星際,這顆行星上高大的建築也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小小分部。

沈越不敢報自己的真實姓名,用的是荒星開辟上的id名稱。

他相信,西裏爾一聽就會明白了。

和西裏爾在集團前臺的成像儀上進行了簡短的通話後,沈越坐回了會客廳。

廳中的大型成像儀在播放最近的新聞,其中大部分都是玫瑰星系的事情,包括黑暗軍團戰敗,他想從那裏面找到塔烈因的身影,然而沒有。

他以為塔烈因至少會逐步封鎖凱特附近所有的星系包括艦港,把自己鎖在可控範圍內。

然而新聞上一片平靜,所有的空間站和艦港照常通行,工作人員連一個照例的通關檢查都懶洋洋的。

一點也不像塔烈因暴躁的性格。

這種風平浪靜反而讓沈越心裏越發不安。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從出來後,他的心裏還在一直系掛著那個人。

————

格納最不願意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元帥的毒素爆發了,而且爆發的徹底。

當他從米特蘭那裏得知了解決毒素的辦法,立即拿著曲譜趕到永生號。

“元帥……我找到了治療您毒素的辦法。”艙門自動打開時,格納心裏警鈴大作。

那時他有生以來見過最驚駭的一幕,但隨即他又被房間內這恐怖的精神力所推倒,撞出了門外。

他的背脊重重砸上了堅硬的走廊墻壁,留下一個微凹的痕跡,才緩緩跌在地上。

還好他的S級精神力提前做足了抵禦,才勉強能救他一命。

總算理智的神經立刻將他從劇痛和驚懼中拉回來。

他跌撞著起身,現在只有手裏的樂譜能救元帥了。

當時米特蘭剛剛才從修覆艙中出來,喉帶的傷還沒有完全恢覆,國王樂團正在劇院由副團長代領演出。

觀眾正沈醉在這美妙的聲樂中,但聽一聲警戒的銳響,第一軍團的軍艦已降臨天空城上方。

劇院的燈陡然黑下,觀眾席還以為是哪裏出了故障,在安心等待。

但當燈再次亮起時,舞臺上空空如也,兩百人的團體憑空消失。

國王樂團的所有成員尚且還在懵懂中,便已經糊裏糊塗地登上了軍艦,包括在後臺休息的米特蘭。

這一切迅捷之極,等街上的人們不明所以地探出頭來看,軍艦早已消失在天際。

永生號上。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成員們站在外面長長的走廊上,圍著那仿佛關著上古野獸的鋼墻鐵壁,心慌意亂。

直到米特蘭的出現。

她現在無法完成《星辰獻祭》的演唱,但對於這首曲子她早已在心裏默讀過千百遍,除了沈越,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首曠世之作。

團隊成員也都在她的指揮下練習過幾次,但終究無法達到最佳效果。

她不願意錯過這第一次演唱。

在她一聲震動人心的開頭下,所有人都領悟到了自己的職責和崗位,也喚起了《星辰獻祭》在心中回蕩的澎湃。

那間可怕的房子似乎正在力量的擠壓下而扭曲,甚至外面的空氣也起了躁動浮虛之感。

流動的星辰漸漸凝聚在這長長的走廊間,隨著每一絲震動的精神力,高闊的嗓音承載著千古隱秘的時光,傾斜而出的珍珠回蕩跳躍在永生號上每一個角落。

當這來自千古前的聲音觸及每一位值守崗位的太空軍,每一顆心臟都要為之發出顫栗的哀鳴。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神明再次抓住了人的耳朵,兩百人的精神力同時傾註的聲音,指間穿透了這薄而脆的星辰,遼闊的宇宙已變得單薄。

這胸腔中的跳動隨著歌者的起伏而跌宕,狂熱的筋脈已化作星辰運動的軌跡。

包括格納,當他從肺腑跳動的餘韻中回過神來,感覺到暴躁的空氣已被漸漸撫平,那扭曲的力量正在逐漸消失。

格納心中驚嘆了一聲,意識到這是切實可行的。

元帥的毒素居然是可以破解的?

在所有人都說不可能的時候,沈越做到了人們永遠無法做到的事。

一曲終畢。

盡管已完畢十分鐘之久,所有人都還未從這激蕩的漩渦中清醒過來。

據說在這次演唱後,國王樂團的所有成員都大病了一場。

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音樂的力量竟能達到這種地步。

但他們還不知道這房間裏究竟關著怎樣的野獸。

送走國王樂團的時候,米特蘭忽然搖搖頭:“可能還不夠效果,沈越說過,這不是一次就可以徹底清除的,何況我總覺得這次倉促的效果根本沒有體現出這首曲子的精髓。”

格納對於音樂家的完美主義倒是理解,只是微微一笑:“當然很可能還要再麻煩您的。”

同時他心裏暗嘆一聲:能捱過這次已經是讓人喜出望外了。

格納再次回到辦公室。

室內一片平靜,躁動的狂亂精神力已經消失,他看著椅子上坐著的元帥,忽略那空氣中可怕的血腥味。

沈越的那首曲子居然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請元帥盡快到修覆艙吧。”

沈默良久,陰沈的黑暗攏聚在他周圍,眉宇看不清神色。

“所以,曲子是……”

他嘶啞的聲音讓格納驚了一下。

這是這半個月以來第一次聽見元帥開口。

格納道:“如果米特蘭說的沒錯,是沈越為您治療精神海而改的。”

他看不清他的臉,感覺那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在元帥的脊骨上被擊碎了。

“元帥……請您去修覆艙吧。無論如何,沈越不會想看見您這樣的。”

“你下去吧。”

他意外的清醒和沈靜反襯出那渾身野蠻的傷痕,兩者間是如此矛盾。

格納不知該作何應對。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輕,無法左右元帥的意志,最終只能退出。

直到沾著鮮血的手抓起了桌上那張紙,塔烈因空洞冰冷的眼神逐漸清明了一些。

“沈越……”

紙上面寫了一串長長的字母和數字符號,之前他還以為不過是他廢棄不要的草稿罷了……

就好像上次那張系在頭發上的樂譜草稿紙一樣,不過是漫不經心的廉價溫柔吧。

一切都是他以為……

塔烈因淒然紫色雙眼已經被紅色彌漫。

他的手顫抖著,現在才明白,才不是什麽廉價的溫柔,是他日日夜夜的心血,是自己永遠配不上的心意。

是自己配不上的……

所以也就活該抓不住你,對嗎?

作者有話說:

經過這件事,塔烈因會明白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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