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第24章

第二天, 沈越坐上了前往凱特帝星的星艦。

隨著星艦飛離對接艙,駛入太空,沈越看了一眼茫茫雲霧中的哥托, 行李中放著那一顆漂亮的液體基因球。

穿過星門, 一陣輕微的顛簸後,星艦進入遷躍, 塔烈因這時還在沈睡中。

第一軍團的星艦速度比民間企業星艦快了不少,好像只是睡了一覺吃了兩頓飯, 就已經進入了凱特的軍港。

沈越在軍港搭上民間的便捷公共穿梭艦, 前往空間站, 搭上了早就在星網上預定好的一艘星際旅游艦,這艘旅游艦目的地恰好就是西瑟星球。

他準備去金羽拍賣行拍下液體球。

至於錢的問題。

他早就在網上找到了一個荒星開辟的星域模擬游戲。

玩家通過網絡遠程操控自己的小型工程艦,利用精神力探測荒星上是否有可收采的礦源或晶體。

只要玩家在荒星領域中開辟出晶體等物質,並且被證實是真的,就可以兌換成一定比例的游戲幣。

游戲幣不僅可以兌換成玩家的資本, 也可以兌換成錢, 當然那些探測到的資源最後還是聯邦政府的。

聽說年度貢獻值前十的玩家最後還有政府的特殊獎勵。

不過,參加游戲需要通過精神力測試, 據說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這一關篩下來了。

沈越刻意壓了精神力,把結果控制在中等水平,通過了考核, 獲得了玩家資格。

【恭喜您得到了一艘小型工程艦, 現在立刻開啟旅程吧!】

旅游星艦上, 沈越開始了他的虛擬荒星之旅。

而在他走後沒多久, 空間站一艘軍艦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不少人都驚愕地看著這艘代表第一軍團的軍艦, 身著軍裝的太空軍步兵手持兵器, 把住了各個出口。

一名上校軍官從軍艦上下來。正是塔烈因的副官格納。

格納是從軍港那邊一路追尋過來的, 就為了找沈越。

空間站站長親自出來迎接。

得知沈越兩個小時前就登上了前往西瑟的旅游艦,格納暗嘆不妙。

“還能返航嗎?”

“照現在看已經過了星門,突然返航的話,不如您直接到西瑟的宇宙港等他們來的快。”

格納皺眉。

偏偏晚了一步。

元帥非要氣到瘋不可。

四個小時前——哥托空間站。

塔烈因決定切除自己的腺體。這是再次蘇醒後的第一個念頭。

在經過四十幾個小時的昏睡過後,塔烈因從陰沈的心態中蘇醒過來,不必睜開眼,已經能感受到體內另一股信息素——熟悉但同樣陌生的森林氣息。

意識到昨天在夢裏爆發了易感期。

塔烈因撐起身子,手掌捂住半邊臉,紫色雙眼中冷芒直射前方。

伸手摸了摸後頸的腺體,似乎還能感覺到裏面溫熱的血液裏流淌的信息素。

如果排除他半夜發春癲做了癲夢,又或者出現幻覺,那麽可以確定他的腺體被咬了。

由於修覆艙的特殊環境,傷口早就無跡可尋。

但身體裏的變化是不會騙他的。

上下牙齒微微摩挲,太陽穴上青筋一動,紫色的眸珠裏已蓄滿了殺意。

或許令他憤怒的是,夢中因為腺體和信息素的推波助瀾,自己居然沒有任何抵觸的接受他,甚至想盡辦法討好他。

該死的家夥。該死的沈越,偏偏連做夢都是沈越!

如果不是知道沈越是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塔烈因當場就會把人從星艦上抓回來一槍融化。

不過,既然不是沈越,現在他倒不急著去追究到底是哪個狗膽包天的家夥。

自從黑暗軍團利用alpha的弱點,針對自己的特質為基礎研制出了這款強悍的毒素,塔烈因就無時無刻不在想:把腺體切除。

腺體這種東西,除了讓他分泌信息素影響別人,以及讓別人利用信息素影響自己,沒有其他的用處。

因為信息素催化而進行繁衍的行為,在塔烈因眼裏就像野生動物一般,讓他惡心。

□□從纏繞的機械臂上伸出,也就在即將切進腺體的那一刻,光腦上傳來格納的通訊。

“元帥,上次您要我找的人,我想我找到了。”

塔烈因眸珠一凝。

“是第一軍校一個叫沈越的神療系學生,是個beta。”格納裝作不知道塔烈因已經和沈越在哥托上有過接觸的事情。

他註意到塔烈因的眼神一瞬間變化,是預料中的火山即將爆發的前兆。

格納作不知情狀,繼續陳述他的報告:“很抱歉,我曾被他瞞騙而錯失了第一次抓捕他的機會。”

……

“他利用一種幻視科的毒蜘蛛,這是凱特帝星低緯度一帶的原生物種,這種蜘蛛在受傷後,分泌出的液體能產生一種迷惑天敵視線的特殊效果,能讓它們看起來依舊完好無損,也就是我們認為的幻覺,這種蜘蛛液擦在人的傷口上,也會產生一種完全愈合的假象,別人無法辨別,沈越大概發現了這點。”

“在躲過軍校的大堂搜查後,我再次找到沈越時,他脖子後面完全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當時我也以為不是他,直到我在儲物館附近發現了這種蜘蛛。”

“就憑這個?”塔烈因眼神晦暗,話一出口,就感到胸膛一陣滔天大浪淹沒而來,自己潛意識居然想為沈越開脫。

格納道:“確實,如果僅僅是這樣,就是典型的疑罪從有,但是,儲物館因為磁場原因,一直沒有布置監控系統,是軍校大多數霸淩事件的第一現場,據我所知,沈越是常年被學生霸淩的對象,那天,他也是少數幾個最後到達學校會堂的學生。”

“而且,他真的很聰明,在大堂第一時間逃過檢查後,就知道避不開軍方的註意,用普通的遮瑕膏掩飾嘴角上的傷口,另一個傷口卻用了能以假亂真的蜘蛛液,在虛實間迷惑了我。”

連我都被迷惑了,塔烈因發出一聲冷笑。

他垂下的眼神已掩蓋不住的陰沈冷意,背脊僵直,只有雙手骨節擠壓的聲響,仿佛擰住了某人的脖子。

格納道:“只有一點讓我不明白,這樣的人為什麽會被霸淩呢?”

“裝可憐是他的看家本領。”塔烈因輕描淡寫,看起來還算鎮靜,除了精神力外溢讓周圍的東西瑟瑟發抖之外。

格納現在確定塔烈因對沈越的不尋常了,但沈越可是唯一能為塔烈因進行治療的人。

眼看塔烈因身後的杯子就要被精神力震破,格納道:“當時沈越被當作黑暗分子。他躲避追查是正常的。”

光腦那端悄然無聲。

“找到他!”陡然,塔烈因的聲音鋒利起來,割碎了空氣中的沈寂,帶著凜冽的寒意。

“是。”格納被這陡然破碎的聲音驚愕住,他沒有見過這樣的塔烈因,這樣一種隱忍不發的冷意,比暴躁的怒火恐怖太多了。

塔烈因掛斷了光腦。

隨之,桌上的東西也通通被殘暴的精神力殃及。

他塔烈因被人耍得團團轉。

他咬得他疼嗎?他忍著不發瘋才疼。

為了不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瘋癲的發狂的樣子,甚至還大發慈悲的讓他回到凱特帝星。

為了不讓他被嚇到,他自己動手解決需求,腦海裏第一次浮現一個明朗的身影,還是靠著一點點對方留下的痕跡。

為了他一句話,哥托的清除計劃說放棄就放棄。

就連真正決心切除腺體,難道能說和他沒有一點關系嗎?如果不是因為確定沈越是個beta,他大概不會如此毫無猶豫地決心切除腺體,脫離信息素的控制。

也不會如此下決心想擺脫AO的相互吸引。

只因為他沈越是個beta!

他塔烈因何至於要到這種地步?

他已經克制自己,盡量小心翼翼地把對方捧在手心裏,結果,對方大概在心裏嘲笑他吧。

呵,抹殺一切不可控的因素。這句話簡直是對塔烈因·克萊客最大的諷刺!

黑暗的魔鬼點燃了塔烈因紫色的雙眸,渾身每一個細胞的顫抖都是在燃燒著最後的理智。

杜克一進修覆艙,看見塔烈因低頭坐在床邊,腳下是被精神力壓到扭曲的杯子和精神力測試儀。

剛剛修覆艙內的一聲爆響大概來源於此。

塔烈因右手的機械臂上還有沒收起的□□,此刻正隨著手勢低垂在他腿邊。

在冰冷的陰影中,杜克差點被這恐怖的氣壓壓到窒息。

“元帥?”他的嗓子發緊。

“昨晚誰進來了。”塔烈因的聲線冷到凍骨頭。

杜克猶豫了一下:“是沈越……”

“只有他?”

“只有他,在您打了鎮靜劑之後。”

杜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預料了,沈越這家夥是不是做了什麽。

塔烈因低聲冷笑了兩聲,這笑帶著即將噴發的滾動巖漿,讓杜克顫抖的心跳更加不安起來。

“您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塔烈因雙眼瞇起諷刺的笑,喃喃低語。

此刻仿佛劫後餘生的杜克只想送兩個字給沈越:快跑!

————

“跑吧,看看他能跑多遠。”塔烈因的身體已經恢覆,此刻出了修覆艙,坐在辦公桌後。

光腦上,格納將沈越前往西瑟的事情匯報給了塔烈因。

“元帥,是否封鎖西瑟空間站和沿途的宇宙港?”

“呵,不要打草驚蛇啊,就讓他再多轉轉吧,以後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塔烈因語氣平和。

“是。”格納知道,自家元帥現在正蓄著一股瘋狂的怒火,而且這火越漸狂獵,只要不見到沈越,是不會真正燃燒出來的。

“等他到了西瑟,通知我。”

作者有話說:

媳婦要氣瘋到黑化了,沈越你快哄哄吧!感謝在2022-09-25 15:42:58~2022-09-26 07:14: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0952013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