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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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杜克回到實驗室,撥了個視頻出去,那邊很快接通。

副官格納的立體成像出現在光腦上,他先開口道:“杜克,不會是元帥的病情加重了吧。”

“是加重了,這種針對性毒素只會隨著時間慢慢加重,不過,這兩天元帥的精神力又變得非常穩定……”

“怎麽說?”

“你相信嗎?這世上有一個omega能夠為元帥進行精神治療,雖然我們沒有找到那個人,可元帥執意要懷疑一個beta。”

“是沈越嗎?”格納一點也不奇怪。

杜克楞了一下:“你知道他?”

“我看了前兩天的直播。元帥對沈越是有點不同,之前在第一軍校我和他見過,其實,我也一直懷疑他。”

“可我檢查過他的身體,確實是個beta,你們沒有道理去懷疑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信奉科學的杜克急了。

格納微微一笑:“那你又為什麽能確定對方是個omega呢?”

杜克拿出一個信息素劑小瓶給他看:“我這裏還收集著他留下的信息素。”他小聲道:“說實話,我覺得元帥只是喜歡沈越,至於沈越是不是那個omega,根本不在乎。”

格納也有些驚訝:“是嗎?這裏面有些問題,不過這件事,我倒覺得元帥是正確的,而且我想我快找到證據了,能證明沈越就是元帥要找的人,在此之前,可別讓他跑了。”

不等杜克說話,格納的立體成像便消失了。

杜克表示非常無語。

他拿起手裏的信息素劑,正煩於怎麽尋找那個omega,忽然旁邊那盆綠草闖入了他的視線。

這還是之前沈越畫圈留下的草。

杜克因此生出一個念頭。

塔烈因雙腿疊在桌上,冷目側望,椅子上的人低著頭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只是絲毫沒有聚焦,仿佛睜著眼睛睡覺。

“怎麽?昨晚沒睡嗎?”

就好像按到了開關,沈越雙眼陡然亮起來,精神風貌良好:“睡了。”

“你確定?”塔烈因眼神鋒利,仿佛想在他臉上劃一刀。

沈越後知後覺,心裏驚了一下:“我可能不太確定您說的是哪一種睡……”

一只手猛然擒住他的下巴,這力氣猶如老鷹在捕食,骨頭被捏碎的感覺。

沈越眼睛一皺,淚水就流出來了:“求你,能不能輕點……”

他還指望著這副身體去追尋歌雅人民呢。

此話一出,感覺下巴上的壓力輕了許多,沈越一瞬間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本來只是想遵循人設,壓根沒想到會奏效。

難不成自己柔軟的人設起了作用?天啊,這位暴君不會真的學會憐香惜玉了吧?

塔烈因的拇指緩緩摩挲過沈越的嘴唇,觸感柔滑的手套沿著淡淡的唇紋按壓,紫色的眸珠將視線鎖在那點弧度構成的唇珠上。

“……是哪裏長得不合您心意嗎?”

沈越垂眸看著那只作孽的手,心裏一萬只紅獁奔騰而過,以他豐富的經驗來看,往往這就是即將被啃的前兆。

塔烈因卻只是沈默著用手畫過他的嘴形。

沈越的下唇弧度更美,棱角更鋒利,又帶著點矛盾的優柔,讓人想狠狠按下去蹂·躪。

因此塔烈因總是眷顧他的下唇,常常帶著怒意恨不得在上面咬下一口肉來。

他一開始只是逗弄他,後來就變成了莫名其妙的不滿足,不滿足於現在單純的接觸。

沈越被他的手指磨得心慌,下意識仰起頭想避開這磨人的拉扯。

塔烈因怎麽可能讓他避開,大拇指順勢按下他的下唇,勾進他的嘴角。

沈越微張著嘴,一時間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皺著眉忍受覆合材質的手套在口腔裏的肆意攻占,像一只漂亮的白色鴿子在柔軟的牢籠裏隨意蹦跶。

這種手套的材料實現了幾乎真實的皮膚觸感,塔烈因一動一攪,粘連著晶瑩的絲線在沈越嘴角留下,滑到凸起的咽喉處。

好尷尬,沈越眼角一動,紅紅的幾乎溢出了生理淚水。

塔烈因手指越來越用力,仿佛試圖從這雙唇間找出昨夜留下的證據,或者試圖找回手感?但是,昨晚的塔烈因真的是史無前例的溫順,既沒有啃也沒有咬,更沒有動手。

沈越剛在心裏誇了一句,結果馬上就被咬了。

塔烈因低頭狠狠在他下唇啃了下去,沒有任何預警,牙齒顫抖,如他本人一樣暴躁,既沒有過多的探索,也沒有溫存。只是單純的咬和扯。

柔軟的東西通常不會引起人的憐惜,反而會激發野蠻和暴力的摧殘。

就如杜克所說,沈越就是有一種招塔烈因啃的特殊體質,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啃了。

沈越撇過臉去避開他的啃咬,下唇已經見血,破了一絲血珠牽連著一點皮肉,疼得淚水冒出來。

倒不是他真的受不了這點疼,而是塔烈因的信息素已經溢了出來,這很容易勾起自己身為Enigma的信息素。

再這樣下去,必然會導致在戰艦內一樣的失控狀態。他害怕身份的洩露,倒不覺得塔烈因會殺了自己,畢竟要留自己還有用處。

但必然很難再有自由,連史前的身份說不定也瞞不住,更別說他還要去完成他的種種任務。

只是沈越一想,自己要維持無辜的人設,倒也不能表現的太剛硬。

於是現在就只能做不知所措狀,頭靠在椅背上,眼睛濕漉漉的紅著,恰到好處的無聲的控訴塔烈因的暴行。

沈越做出了抗拒,塔烈因也沒有再繼續。

他站在椅子前,垂手掰回他的臉,使其仰面正視自己,他的聲音微微沙啞,居高臨下的眉目帶著冷酷的穿透力:“還在裝?我怎麽覺得就是你呢?”

“……我當然是我自己。”沈越眨了眨咯在眼眶裏的淚珠,用一種飽含疑惑和埋怨的眼神默默望著他,仿佛化身了天使,等著將惡魔感化。

塔烈因雙手撐在他兩旁扶手上,揉去了他下唇的血:“好吧。”

說完起身坐回了自己那張寬厚的元帥椅。

那種冷金屬的氣息隨之遠離,沈越心底松了一口氣。

“好吧是什麽意思?”沈越動了動,縛著他的椅子就更緊一分,本想脫口而出:你就這麽慘無人道嗎?

但想起自己的柔軟人設,最終噎了噎:“我肚子餓,能吃東西嗎?”

塔烈因把腿折回桌子上擱著,冷笑:“是啊,幹了大半夜,是該餓了。”

沈越睜著一雙眼,其中千言萬語,千變萬化,千緒萬情,欲吐而出卻又徹底咽了回去,可憐兮兮:“現在是早餐時間。”

不,誰幹了大半夜,不要說的我好像真的把你怎麽樣了好嗎?

再說是誰硬拉著我不讓走的?

好,激將法,絕不可上當。

機器人送早餐進來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艙門邊上被鎖的死死的沈越,尤其那顯眼的嘴角。

看來連機器人都同情起他了。

早餐是簡單的面包和某種不知配料的牛奶麥片。

“我吃不了。”沈越示意自己被椅子圈起的雙手。

“不必擔心,請讓我為您服務。”

機器人叫畢維斯,有一個高度仿真身體,現代人以額頭上有無鋼印區分真人和機器人。

畢維斯的額頭上就是一個代表全能型機器人的鋼印,除此之外,與真人沒有區別。

機器人餵他吃東西的時候,無微不至,甚至細心地避開了沈越嘴角的傷口。

真沒想到,重生後來自新人類世紀的第一份體貼居然源自於一個機器人。

聽說現在還有機器人伴侶?可以和機器人結婚的法律前幾年已經通過了。

沈越內心感慨新人類的開放和科技。

“機器人也分alpha和omega嗎?”

畢維斯微微一笑:“是的,先生,我的身份就是男性alpha全能機器人,不過我還沒有添加信息素。”

“是嗎?為什麽不添加信息素?”

“如果主人需要我添加信息素,畢維斯會完美遵照主人的意願執行的。”

“畢維斯!”塔烈因的聲音打破了這溫馨的畫面。

沈越沒看錯的話,畢維斯好像抖了一下,可怕的塔烈因啊,連機器人都會害怕。

畢維斯站起身,向塔烈因微微一笑:“是的,先生。”

“你慢吞吞要餵到明年去嗎?”

“抱歉,先生。”畢維斯在塔烈因身邊多年,卻沒有摸清塔烈因表面上暴躁但其實很傲嬌的脾氣,他似乎接受到了一個不太正確的信息。

於是一把勺子盛著麥片直接戳到沈越的傷口上,金屬柄磨著受傷的傷口將麥片滾到他口中又快速抽出來,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所以機器人就是機器人,也會對菜下碟,暴躁起來也跟他主子一模一樣。

眼看還要再來戳一口,沈越連忙道:“不,我……吃飽了。”

塔烈因冷道:“把他推過來。”

畢維斯起身將沈越的囚椅推到塔烈因旁邊。

然後沈越眼睜睜地看著塔烈因那雙死亡之手端起了那碗麥片。

沈越渾身每一個細胞充滿了抗拒,靈魂已經逃逸,只有身體在淡淡說一句:“要不還是讓畢維斯來吧……”

塔烈因已經掰過他的下巴:“張嘴。”

沈越認命地張開嘴巴,沒有想象中的暴力和疼痛,甚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溫熱的麥片已經順著喉嚨流進他的胃裏。

畢維斯端著空空的碗盤出了艙門,開始給自己重啟,它們機器人出現幻覺這種技術故障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了。

噢,算了,這種可怕的故障,還是重返廠家,回爐重造妥當一些。

於是畢維斯自己聯系了廠家,決定為自己提前結束這可怕的機生。

作者有話說:

塔烈因現在連機器人的醋都吃,以後怎麽辦呀感謝在2022-09-20 23:59:34~2022-09-21 23:20: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yl、氧羊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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