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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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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虞昭提著裙擺快步走下馬車, 當眾將跪在地上的舒念一把扶了起來。

舒念也沒料到會碰見虞昭,她被齊靖淮私藏了兩年,對外界消息一無所知。此刻她咬了咬唇, 暫未與虞昭相認,繼續哭泣道:“這位夫人既然記得我的名字,定要為民女伸張正義!”

說罷,舒念指著那幾個手持棍棒的男人道:“他們在涼州橫行霸道、強搶民女, 我就不信沒天理了!”

男人們見狀舉著棍棒就要上前:“嗐,你這小妮子……怎麽說話呢!”

蕭胤跟在虞昭身後走出馬車,此刻他凜然的目光瞥了眼那幾人, 沈聲道:“來人。”

話音方落,馬車後面跟著的西祈護衛紛紛上前, 將那些言行無狀的男人團團圍住, 不過幾息之間就將他們制伏, 按倒在地動彈不得。

蕭胤涼聲吩咐了句:“送去官府審問。”

護衛們齊聲應道:“屬下遵命。”隨後押著那些口中不停喊饒命的大漢們離開了此地。

舒念楞楞地看著這一幕,她不禁在心中對蕭胤的身份滿腹疑問,印象中東楚從無這般年輕又有權勢的人, 莫非是朝堂上新晉的權臣?

虞昭見舒念此刻不敢多言的模樣,連忙拉著對方進了馬車。

她原本想讓蕭胤待在外面,以便自己和舒念說會兒話, 後來想想於禮不合, 未免太落西祈太子的面子,何況蕭胤也不是外人, 便示意蕭胤也一同進來。

舒念乍然見到蕭胤,全然未曾察覺到對方的身份是西祈太子, 一時頗為驚懼局促。

她不禁思忖起對方是否會把自己交給七皇子一事,想起齊靖淮那等陰沈可怖的性子, 若是她逃出去後又回到他身邊,那後果簡直就是不堪設想……

然而此刻舒念別無選擇,她雙肩微微顫抖,只能緊緊握著虞昭的手,垂著眼簾良久後,方才試探著開口道:“阿昭,這位是……”

虞昭聽見舒念對她的這聲稱呼,她緊繃的心弦一時微松。

對方還認得自己,看來兩年前念念確實是幸存了下來。

然而虞昭突然又察覺另一樁詭異的事,念念居然認不出蕭胤的身份,照理如今西祈太子和太子妃在涼州應當人盡皆知了才是。

虞昭微微一怔,試探著提示道:“我已經嫁人了。”

舒念聽後楞了楞,料想眼前這位男子既然是好友的夫君,總會看在阿昭的面子上行事,她心頭遂松了口氣道:“原來這位是你的夫君呀。”

虞昭不禁擡眸和蕭胤對視一眼,她著實沒料到舒念全然不知自己去和親之事,不然對方此時就該知曉蕭胤的身份了,也不至於如此驚懼。

她思忖片刻,還是自報家門道:“我如今去了西祈和親,這位是西祈太子殿下,你不必害怕,他還是第一次來東楚。”

說罷,舒念嬌俏動人的面容明顯放松了下來,她連連舒了口氣道:“原來是西祈太子,方才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是東楚哪位新晉的權貴。”

虞昭聽後不禁問道:“念念,這兩年來……你過得如何?”

舒念想起當年全族被誅之事,此刻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哽咽著說道:“當年舒府被包圍前,七皇子突然派人把我捉走了,也不知他用了何等手段,我因此能幸免於難。可七皇子他後來把我囚在別院,我對外界之事從無耳聞,他壓根兒不準我踏出別院一步……”

說到這兒,舒念猛然間想起西祈太子還在眼前,她覺得十分羞於啟齒,遂輕聲朝虞昭道:“不如待會再與你細說。”

虞昭點點頭,旋即催促車夫快些回承恩侯府。

事實上她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原來是七皇子幹的好事,怪不得念念即使獲救,依舊如此害怕。

若是尋常人救了念念,只怕事後還要將她交給齊靖淮。

……

淩霄院內,蕭胤被虞昭給趕了出去,此刻他只得去後院練劍。

虞昭挽著舒念的胳膊,兩人坐在茶座上,她屏退所有下人後,將溫度正好的茶盞遞給舒念道:“這兒只有咱們兩人,念念不妨跟我說說,七皇子對你做什麽了?”

舒念點了點頭,旋即捂著臉哭道:“他、他就是個變態!不僅嗜殺成性……還好色!我被他藏在別院最開始的那段日子裏,不想穿他買的那些衣裳,他就強行剝了我的舊衣,美其名曰替我更衣嗚嗚嗚……”

虞昭聽聞此事,粉拳頓時微微握緊,她突地想起蕭胤此前那等霸道的親密行為,沒想到齊靖淮也好不到哪兒去,此刻虞昭不禁朝舒念詢問道:“那你們……可有夫妻之實?”

舒念紅著臉搖頭道:“他看我實在不願意,便沒強行做到最後一步。”

虞昭美眸微微睜圓,此刻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只覺得自己的粉拳愈發硬了。

好個齊靖淮,先前往她身上放蛇不說,暗地裏竟還欺負她的好友!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勢必要讓蕭胤去宰了他!

舒念見虞昭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她欲哭無淚地解釋道:“阿昭,別為了我惹上齊靖淮,他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虞昭從憤怒中回過神,連忙安慰舒念道:“你我二人過去情同姐妹,如今我沒法兒看著你陷於水深火熱之中,自個兒卻袖手旁觀。”

說罷,她設身處地為舒念仔細分析了一番:“他與你還未成婚,竟敢這般對你,簡直是豈有此理!這兩年來,七皇子他可曾提過給你名分?”

舒念眼底微微黯淡了瞬,她搖了搖頭小聲地回道:“未曾。”

虞昭聽了不由被氣到,這齊靖淮莫非不知女子清白的名聲有多重要,竟強行給念念換衣裳,還不給名分,他難不成把念念當作一介外室?

她擰了擰眉,此刻未免刺激到舒念,虞昭只得深吸了口氣道:“念念如今既然都逃出來了,今後你打算如何?”

“我也不知,原先的客棧內還留有些盤纏,可是也不夠在涼州買個別院……”舒念茫然開口,她沒料到好不容易逃離了齊靖淮那兒,在涼州卻是寸步難行。

今日還發生那種事,她險些便墮入青樓,著實令人害怕。

此刻舒念眼眶驀地濕潤起來,不禁垂頭喪氣道:“都怪我沒有事先想周全……嗚嗚嗚……”

虞昭心知念念一貫是個哭包,此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道:“你生得美貌動人,獨自在涼州生存必然困難,不如這般,念念跟我回西祈可好?”

舒念聽了頓時一驚,連連搖頭反駁道:“我哪有阿昭生得美……阿昭,念念當真能跟你去西祈麽?”

她料想若自己真去了西祈,齊靖淮勢必無法橫加幹預,然而舒念也不想給虞昭添亂,此刻不禁詢問道:“阿昭是跟著太子殿下才回東楚的吧,他會同意帶著我這個拖油瓶麽?”

虞昭莞爾一笑,她心想蕭胤連晗哥兒之事都願意幫,沒道理不管她的好友,遂直言道:“我幫你去說情,料想太子殿下總有法子安頓你的。”

舒念忍不住低頭摳手絹道:“可是,就算我跟著阿昭到了西祈,也不知該去哪兒謀生。”

虞昭失笑:“這些都是小事,有銀錢就能解決了,大不了我養你啊。”

反正錫雲茶館先前被太子送來,如今已然在她名下,虞昭打算再不濟去茶館支點銀子,總能想法子養活念念的。

舒念頓時睜大美眸,望著如今底氣十足的虞昭,她咽了咽口水道:“阿昭,你如今好厲害。”

虞昭沒料到舒念竟會這般說,此刻想起在西祈安頓好友之事,她很快起身道:“你先在屋內等著,我這就去找太子殿下。”

舒念點點頭道:“……嗯。”

她望著虞昭款款離去的背影,舒念約莫能猜到,那位面相冷峻的西祈太子,應當很寵虞昭。

也許世上美好的姻緣,本該是這般模樣才對。

只可惜她如今被齊靖淮看了身子,已不配擁有一個好夫君了。

……

蕭胤此刻依然在後院練劍,周圍落葉迎風飛舞,他揮劍興致正濃,直至聽見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很快知曉是虞昭過來了,僅僅一瞬便收起劍勢。

虞昭見太子殿下立在院內,她提著裙擺快步上前,嬌軟的嗓音喚他道:“殿下,我有話與你說。”

蕭胤將佩劍交給袁瑞,他漆黑的鳳眸望著虞昭朝自己走來,語氣依舊不鹹不淡地開口道:“何事?”

虞昭照實把舒念的情況和蕭胤講了一番,只隱去了齊靖淮強行給舒念換衣裳的事情,旋即她雙眼晶亮地望著蕭胤道:“念念她獨自一人在東楚謀生,多有不便,何況她如今的身份是罪臣之女,若被人發現了真相,她必然就沒命了……殿下能否允許我帶著念念一同回西祈,把她安頓在鄴京?”

蕭胤頓時知曉了虞昭的意圖,他淡聲道:“可以。孤在鄴京有幾處別院,你讓她選一處便是。日後她的一應開銷也算在東宮頭上,無需從你那兒多出銀子。”

虞昭心中巨石落地,她就知道蕭胤身為西祈太子,他手握重權之下,定然財大氣粗,這些小事自會同意:“多謝殿下!”

正當她轉身想離去之時,蕭胤突地一把拉住虞昭,他見美人滿眼疑惑地望著自己,薄唇微啟道:“今晚孤給你寫情詩。”

他都給昭昭安頓好友了,她總該給自己些實打實的嘉獎才是。

虞昭此刻還不太明白蕭胤話中之意,只是眨了眨美眸,有些懵懵地點頭道:“……好。”

這人提筆寫情詩,還要預先告訴她麽?

蕭胤又問:“你想要幾首?”

虞昭沒料到還能挑數量,她下意識舉起纖長的五指道:“五首?”

蕭胤眼底微微一暗,答應道:“成,孤必然一首都不落。”

虞昭一時更懵了,此刻見蕭胤松開她,作勢似乎又要繼續練劍的模樣,她遂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後院,琢磨半天都不知他為何要提前問自己情詩之事。

反正到晚上就知道了,他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

當晚,舒念被偽裝成侍女的模樣,獨自住在一間耳房內,裏面陳設都特意換了新的,她對此十分感激,本想去淩霄院親自道謝,走到門口卻被袁瑞攔住了。

舒念微微一楞,待聽見裏面隱約傳來的聲音後,頓時面色爆紅,忙不疊跑了回去。

袁瑞見此微微失笑,心想太子妃這好友,倒是個藏不住心思之人。

……

淩霄院屋內。

軟榻旁放著整整齊齊一排狼毫,粗細大小各不相同,旁邊還放著幾個筆洗,全都盛著清水。

蕭胤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支嶄新的狼毫,沾了清水,從虞昭白皙透粉的脖頸處開始寫情詩,一路蜿蜒而下直抵嬌嫩,帶著些巧勁重重一撚。

虞昭雙手都被腰帶束縛住,蔥白如玉的指尖抖如篩糠,她極力想要並攏雙腿,卻無意間愈發夾緊了男人的窄腰。

她欲哭無淚道:“你給我松開!哪有你這般寫情詩的……”

蕭胤此刻詩興大發,鳳眸灼灼地望著她:“方才孤寫完了一首,昭昭不如背一遍?”

說罷,男人頓了頓,又補充道:“背出來孤就放過你。”

虞昭哪還記得男人在她身上寫的是什麽,聞言又羞又氣道:“你!你別太過分了……”

“嘖,真可惜。”蕭胤不禁嗤笑一聲,唇邊得逞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他挺身戲謔道,“待會還有四首,你可得好好背。”

……

後來,她一首都沒背出來,院內的動靜到了四更天方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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