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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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分開時，舒瑜的氣息有點不穩。
雖然蕭珩的這個吻很溫柔，但長時間的親密接觸，依舊讓他覺得微微有些窒息。
蕭珩松開他後，舒瑜就軟軟地靠在了蕭珩的胸膛上，慢慢喘著氣。
他的右耳聽著胸膛下不太穩定的心跳聲。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蕭珩伸出手，本來是在撫摸著舒瑜的背，但漸漸地，粗糲的掌心慢慢向上移去，最後貼在了舒瑜的脖頸。
男人的手指上的繭，反覆研磨著頸部的一點。
舒瑜小聲哼哼，說了句“疼。”
這也會覺得疼。
蕭珩垂下眼，看著舒瑜現在的樣子，扯了扯唇，“嬌氣。”
舒瑜撇了撇嘴。
他從蕭珩的胸膛上擡了頭。
舒瑜的嘴唇被親紅了，眼眸也有點濕潤。
他看著蕭珩，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要開口說點什麽。
但還沒有說出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蕭珩？蕭珩你在裏面嗎？”程霖的聲音傳了進來。
蕭珩：“……”
蕭珩壓根都不想理他。
就像是沒有聽見外面的敲門聲和程霖的說話聲音一樣。
蕭珩只是看著舒瑜，然後問道：“剛剛想說什麽？”
“我，”舒瑜的嘴中剛說出了一個字——
“蕭珩，我知道你在裏面。”程霖還在繼續敲，“幹嘛呢你，大白天的鎖個門幹什麽。”
舒瑜失笑。
“我沒有什麽想要說的。”舒瑜推了推他，“去開門吧。”
嘖。
蕭珩煩死了。
蕭珩現在覺得除了舒瑜意外的人都很煩。
而門外的程霖，完全不知道蕭珩此刻的壞脾氣。
他叩著手指又敲了幾聲。
“奇怪，難道真的不在麽？”程霖皺了皺眉。
敲了這麽久也沒有人來開門，想著也許可能是他搞錯了房間。
程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面前的門倏地一下打開。
蕭珩平靜冷淡的一張臉出現在程霖的面前。
程霖：“？”
程霖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在啊。”看到蕭珩出現，程霖楞了楞，“你幹嘛呢？”
蕭珩沒有回答程霖的話，問道：“找我幹什麽。”
“找你能幹嘛啊，幫顏翊跑腿唄，那邊組了個局。”蕭珩的臉色正常，就是嗓音冷冷淡淡的，不像今天剛見到時那樣。但他以前就這樣，所以程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在不高興。
說完後，程霖擡了下眼，發現舒瑜站在蕭珩的身後。
兩人的目光對上。
程霖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忽然想到了什麽，表情很突兀地僵在了臉上。
“啊那個……”程霖的表情沈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麽了？”
“沒有吧。”舒瑜的笑容溫和，“我們也正打算離開呢。”
程霖：“……”
舒瑜說了不算。
程霖一臉心虛地看著蕭珩。
蕭珩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程霖掙紮了一下，為自己辯解，“這能怪我嗎？這大白天的，誰能想到你，”
“停。”蕭珩打斷了程霖的話，“沒有你想的那些齷齪事。”
真的嗎？
我不信。
程霖一臉懷疑。
愛信不信。
蕭珩懶得搭理他。
他把舒瑜拉了出來，包間門重新被關上。
蕭珩：“顏翊呢。”
“二樓呢。”程霖回答。
程霖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他走在蕭珩的身側，目光時不時地打量舒瑜。
直到走到電梯門口，蕭珩才再次開口，“怎麽找到我們的？”
“嗯？”程霖回過神來，“看了監控啊。”
可以。
看了監控，但是沒有發現是兩個人進去。
這不是故意給他添堵就是腦子缺根筋。
蕭珩扯了扯唇。
電梯“叮”地一聲響，蕭珩帶著舒瑜走了進去。
但是程霖卻被攔下了。
不僅如此，在電梯門關上前，蕭珩還附上了一句極具有攻擊性的話語。
“程霖。”蕭珩的嗓音緩慢，“你活該被甩。”
程霖：“？”
為什麽突然攻擊我？
-
顏翊在二樓組了個局，但是舒瑜沒有什麽興趣，所以就沒有跟著。
剛好，顏翊又知道了舒瑜想要去看看體驗一下按摩和蒸桑拿，於是大手一揮，找了個領班經理帶著他。
蕭珩對此似乎有點不滿，但舒瑜和顏翊說話時他一聲不吭，也沒有說反對或者不願意。
所以舒瑜就當他是默認了。
他跟著會所的經理去了樓上蒸桑拿。
二十分鐘後舒瑜圍著浴巾來著，一擡眼，就看見房間裏坐著的蕭珩。
他坐在靠墻的位置，垂眼看著手機，好像在回著誰的消息。
“完了？”聽到聲音，蕭珩擡起眼。
舒瑜“嗯了一聲。
他剛從桑拿房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原本冷白色的皮膚泛著紅，身上還冒著熱氣。
他這幅樣子，蕭珩平時在家偶爾也能看到。
不過不一樣的是，舒瑜從浴室出來後會穿著浴袍。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他微紅的脖頸和一截露出來的白皙小腿。
並不會像現在這樣。
蕭珩手中把玩著手機，目光黏在舒瑜的身上。
“您怎麽上來了？”舒瑜問道。
這才過了多久？蕭珩應該還在樓下才對。
“上來陪你。”蕭珩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站在玻璃門前的舒瑜，目光從他的圓潤的雙眼，到嫣紅的嘴唇。
視線慢慢往下，鎖骨，胸膛，最後停在了他的腰線處。
舒瑜：“？”
蕭珩的目光有掩蓋不住的露.骨，舒瑜後知後覺的有所反應。
他扯了扯自己的身下的浴巾，沒有說話。
還好，有人及時出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會所經理是掐著點來的，“舒少爺，技師已經準備好了，您，”
話音未落，經理看見了蕭珩，他楞了一下，“蕭總？”
蕭珩“嗯”了一聲，“走吧。”
嗯？
這就……走了？
舒瑜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蕭珩特意上來，是想把他帶走的呢。
蕭珩現在對舒瑜的獨占欲特別強，按摩這種需要有肢體接觸的行為，他原本就沒有覺得蕭珩能同意。
所以才會在蕭珩有事的時候，試探性地提出這件事。
剛剛蕭珩突然出現，還嚇了舒瑜一跳，以為蕭珩又不願意了。
但現在蕭珩什麽都沒有說，舒瑜收回了自己懷疑的目光。
按摩室和桑拿房在同一層，沒走幾步就到了。
推門進去，裏面的技師已經等候多時了。
舒瑜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看著有點高大，舒瑜下意識先看了一下手後，然後才挪開目光。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服務員。
服務員的手中拿著一套衣服，見舒瑜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舒瑜了然，接下後就走去裏間換衣服了。
不多時，舒瑜換好出來，剛好聽見蕭珩和經理說話。
“把人換了。”蕭珩淡聲道：“換個年紀小點的過來。”
經理連忙應聲，又匆匆離開了。
舒瑜從屏風後面繞出來，疑惑地喊了他一聲，“蕭先生？”
蕭珩今天好奇怪哦，竟然一點都不醋，還幫他打點得挺妥帖的。
“嗯。”蕭珩轉頭看他，“換好衣服了？”
舒瑜點了點頭，自己走到了按摩床上。
沒過多久，換好的新技師推門而入。
看著是個和舒瑜年級相差差不多的青年，十八九歲的樣子，臉圓圓的，很可愛。
他進來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舒少爺”以及“蕭總”，看上去怯怯的，有點怕生的樣子。
尤其蕭珩還打量了他接近一分鐘，然後才點了一下頭。
技師如釋重負，朝著舒瑜走了過去。
按摩房很安靜。
技師開始工作之後，經理很快就離開了。
原本的服務員在點上熏香，又放好音樂後也跟著離開了。
悠揚輕盈的輕音樂響起。
感受著背上恰到好處的力道，舒瑜逐漸困意湧來。
但他堅持著沒有睡，而是擡起了腦袋，目光跟著蕭珩打轉。
蕭珩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一會就起身了。
原本只是站著看舒瑜沒有動，但過了幾分鐘，他開始在房間裏面走動。
偶爾會拉開抽屜看看裏面的東西。
不像找什麽東西，像是在隨便看看。
但舒瑜總覺得，蕭珩不是會做這種無聊事的人。
直到蕭珩停留在一個櫃子前。
舒瑜：“？”
舒瑜側頭去看他，剛好看見蕭珩像是從裏面拿出了什麽東西一樣。
但隔著一個木質屏風，舒瑜看不清他手裏拿的是什麽，於是撐起半邊身體，探頭去看。
蕭珩把東西放在了在了掌心，一回頭，剛好對上舒瑜的眼睛。
“看什麽呢？”蕭珩朝著舒瑜走過去。
“您手裏……”舒瑜對蕭珩拿的是什麽東西，還挺感興趣的，“拿的是什麽？”
“想知道？”蕭珩微微挑眉，唇角溢出笑意，和剛剛那副淡然的樣子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在期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但舒瑜不知道蕭珩在期待什麽事。
他猶豫了幾秒，沒有說話。
蕭珩權當他是默認了，轉頭對技師說：“你先出去吧。”
對方應聲。
不多時，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只剩下兩個人的按摩房更加寂靜了。
舒瑜真的很好奇蕭珩拿的是什麽，現在技師走了，他翻了個身，和蕭珩面對面，“給我看看。”
蕭珩沒有說話，但用腳勾了一把椅子過來。
他在舒瑜的面前坐下。
舒瑜也想坐起來，但是被蕭珩阻止了。
“就這樣。”蕭珩說。
舒瑜：“？”
舒瑜不明所以，但他沒有說話，只眨眨眼，用手指了指蕭珩的手。
蕭珩笑了一聲。
舒瑜越是想知道，蕭珩越像是在逗他一樣。他擡起手，但卻沒有第一時間松開。
舒瑜撇了撇嘴，伸手去掰蕭珩的手。
蕭珩沒有用力，舒瑜很輕易就掰開了。
不過裏面的東西卻讓他楞住。
“……指甲油？”舒瑜滿臉疑惑。
蕭珩“嗯”了一聲。
“您拿指甲油幹嘛啊。”舒瑜不解。
還搞得那麽神秘。
蕭珩沒有回答舒瑜。
他的目光在舒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後，逐漸向下，最後停留在了的腳尖。
舒瑜還沒有反應過來蕭珩要幹什麽，就見蕭珩擡起了他的腳。
男人的掌心握著他的小腿，指甲油的味道躥進鼻腔。
舒瑜眨了眨眼，然後他就看見了……
蕭珩把指甲油塗在了他的腳趾上。
鮮艷的顏色與白皙的腳趾形成了鮮明的對上。
舒瑜被蕭珩的動作驚呆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的小腿被蕭珩握著，完全掙脫不開。
“……您在幹嘛呀？”顯然，舒瑜完全沒有理解蕭珩的行為。
直到他的左腳每一個腳趾都被塗上了紅色的指甲油，蕭珩才停下動作。
舒瑜好奇地探頭去看。
見蕭珩弄完了，於是又往回掙了掙。
但塗完了，蕭珩也沒有松開他的小腿。
“我看看您塗得怎麽樣啊。”舒瑜不滿地用腳踢了踢蕭珩。
蕭珩這才放開他。
舒瑜坐起身。
蕭珩的技術實在不怎麽樣，不僅會塗出來，還會留白。
他茫然地看了一會，然後用指腹擦了擦。
但是指甲油早就幹了，根本擦不掉。
“不喜歡？”看著舒瑜的動作，蕭珩起身準備去拿卸甲油。
“沒有不喜歡啊，就是覺得……”舒瑜看了一眼蕭珩，然後小聲說：“您可真變.態啊。”
“……”
蕭珩又坐了回去。
他的手指搭在膝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舒瑜，“變.態？”
舒瑜抿了抿唇，“哪個男人塗指甲油啊。”
是很少，但是。
“可是你好乖。”蕭珩很喜歡舒瑜現在的樣子。
頭上的紅寶石發卡被冷白的燈光折射出一點光芒，映在蕭珩的眼中。
蕭珩喜歡舒瑜的身上都是他的東西。
舒瑜“哦”了一聲。
他將腿放直，稍微往後靠了一點，用掌心撐在按摩床上。
“不過您怎麽突然想到要給我塗指甲油？”舒瑜好奇地問道。
“順便看到了而已。”蕭珩擡了擡下巴，視線落在他之前坐過的沙發旁。
舒瑜向後看去，在旁邊看到了一本會所的簡介。
估計是裏面寫了也存在美甲的服務，所以蕭珩剛剛才在抽屜裏面找找有沒有工具的吧。
舒瑜了然。
他把腦袋又轉了回來，伸出腳踢了踢蕭珩，“那您把指甲油給我吧。”
蕭珩：“嗯？”
“只塗一只腳不好看，我把另一只也塗上。”舒瑜說。
蕭珩笑了笑，“我來。”
他站起身，再次握住了舒瑜的小腿。
但這次的動作卻沒有那麽幹凈利落。
原本握著小腿的手逐漸有點不安分，先是滑落到腳踝的位置，然後又用指腹抵著腳心。
舒瑜的癢癢肉挺多的，腳心就是一處。
蕭珩的手指開始動的時候，他就有點受不了了，哼哼地往回收，但是沒能成功。
“別欺負我了。”舒瑜和好聲好氣和蕭珩打著商量。
但他這幅好說話的樣子……
蕭珩的唇角略微有些繃直，心道他更想欺負了。
但面上依舊是淡淡的神色，“沒有欺負你。”
“沒和您開玩笑，你碰那地方我特別的癢。”舒瑜表情特別的認真，“行行好吧，蕭先生。”
行。
蕭珩很好說話，將手指移開了。
只不過——
借著塗指甲油這個合理的借口，蕭珩又將手指移到了舒瑜的腳趾上。
他捏著圓潤的腳趾頭，像是在揉什麽面團一樣。
舒瑜：“……”
“不要你塗了，我自己來。”舒瑜踢了踢他。
再逗下去就過火了。
所以蕭珩並沒有堅持。
他松開了舒瑜，“已經塗完了。”
“真的？”聽見蕭珩這樣說，舒瑜坐起身去看。
……他差點眼前一黑。
……竟然比剛剛塗得還要醜！
“蕭先生。”看著自己亂七八糟的腳趾，舒瑜對此非常的不滿，“您要塗就好好塗啊，好醜。”
“醜嗎？”蕭珩不覺得。
舒瑜怎麽樣他都覺得很好看。
“不醜。”蕭珩說：“很好看。”
舒瑜：“……”
舒瑜哼了兩聲，依舊不太滿意的樣子。
但已經被塗成這樣了也沒有辦法。
還好是在腳上，也沒有人能看見。
舒瑜不知道有卸甲油這種東西，這是他的知識盲區。
所以他也只是踢了蕭珩一腳，又躺了下去，“懶得和您說了，把剛剛的按摩師叫進來，我還想再按一會。”
“他下班了。”蕭珩睜著眼睛說瞎話。
舒瑜：“？”
舒瑜震驚於他的不要臉，“您……”
“所以我來給你按。”蕭珩面色不改。
舒瑜：“？”
舒瑜看著他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我覺得，”舒瑜坐起身，“我也不是很想按了。”
“哦？”蕭珩挑眉，“為什麽呢。”
舒瑜沒有說話。
但看著蕭珩這幅樣子，舒瑜忽然反應過來，他今天一直跟著自己的原因。
應該就是今天在樓下時，他看蕭珩抽不開身，去和顏翊說想要按摩這件事。
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那個包間有人抽煙喝酒，舒瑜不喜歡，才想要自己去，但蕭珩可能以為自己是故意避開他，所以很不爽，要故意黏在他的身邊。
唉，真幼稚啊。
舒瑜心想。
明白了蕭珩的意圖後，也就很好應對了。
舒瑜放輕了聲音，“因為我覺得……我現在可能比較想和您一起回家。”
他知道什麽話能讓蕭珩開心，舒瑜對此一點也不吝嗇。
他的嗓音清軟，“按摩和桑拿都不好玩，我還是想和您待在一起。”
-
蕭珩很好哄。
舒瑜的那一番‘好話’根本經不起推敲，但他就是信了。
舒瑜甚至覺得，只要是他說的，蕭珩都會信。
所以在他提出想要和蕭珩回家之後，蕭珩馬上就帶他著他離開了。
也沒有特意去和顏翊打招呼，只是發了一條信息。
坐在車上的時候，舒瑜忍不住說：“蕭先生，要不您幹脆把我栓在腰上算了，哪裏也不要去，就只跟著您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這麽做。”蕭珩語氣平靜的認同舒瑜的話。
舒瑜：“……”
交流不來，舒瑜用先前蕭珩脫下的西裝外套蓋住了自己的臉，看都不想看蕭珩一眼。
耳邊響起了蕭珩的輕笑聲。
他很喜歡舒瑜的的這個動作。
下午三點半的時候，兩人終於回到了家。
一進門，剛好和來打掃衛生的張阿姨碰了個對面。
“嗯？張阿姨你來了啊。”舒瑜和對方打招呼。
“來了有段時間了。”張阿姨笑了笑。
她很喜歡舒瑜這個禮貌的孩子。
平時來的時候，也是和舒瑜見面比較多，偶爾還會聊幾句，“吃過飯沒有？”
“吃過了。”舒瑜乖巧回答。
“我這還有一點就結束了。”蕭珩是跟著舒瑜進來的，張阿姨自然也看到了他。
知道不喜歡家裏有外人，所以馬上說道：“做完就走了。”
“好哦。”舒瑜說：“那你先忙。”
說完，舒瑜換好了鞋子，往自己房間走去，不過剛推開門，還沒有來得及進去，就被蕭珩拉住了手臂。
“去幹什麽？”蕭珩問道。
嗯？
舒瑜眨了眨眼。
他微微側頭，猶豫了一下，“我去洗澡呀，身上出了點汗。”
“嗯。”聽到了回答，蕭珩才松開了舒瑜，“去吧。”
舒瑜：“……”
雖然蕭珩這樣說了，舒瑜卻沒有第一時間就離開，反而盯著蕭珩看了十來秒。
這段時間蕭珩黏他黏得有點過頭，總感覺這不是個很好的兆頭。
舒瑜心裏有點不安。
但他什麽也沒有說，對蕭珩露出一個笑容之後，就關上了門。
舒瑜的房間裏有一個小浴室，只不過平時不會用。
因為他比較喜歡大浴室裏面可以按摩的浴缸，幾乎每天都要泡個二十來分鐘，但今天他不想出去，所以決定就在房間的浴室洗澡。
蕭珩則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手機裏面的信息。
顏翊現在才發現他離開了，問他怎麽回事。
蕭珩只回了一條陪舒瑜之後，就沒有再管顏翊發來的消息了。
他站起身想去陽臺抽煙，剛好看見張阿姨從陽臺出來。
“蕭先生。”張阿姨看到舒瑜不在客廳，於是詢問蕭珩，“舒少爺在房間嗎？”
蕭珩“嗯”了一聲，“找他？”
“是啊。”她說：“我在洗衣服呢，沒有看見舒少爺的睡衣，應該是還放在房間裏面，我去問問他，”
“他在洗澡。”蕭珩打斷了張阿姨的話，“我進去拿吧。”
“啊這樣嗎。”張阿姨微微一怔，然後才說：“那就麻煩您了。”
浴室內的水聲很大。
蕭珩敲了幾聲門也沒有得到回應。
舒瑜並沒有將房間門反鎖，所以蕭珩便自己將門打開了。
一進去，蕭珩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床頭有兩三件換下的睡衣。
床尾則是舒瑜剛才換下來的衣服。
蕭珩順手將門關上。
浴室內蒸騰的熱氣將磨砂門熏得朦朧。
裏面傳來的水聲，讓蕭珩足足在原地站了三分鐘。
明明什麽都看不到，但莫名的就能在腦海中勾勒出舒瑜的身影。
細瘦的腰肢，圓潤的肩頭，漂亮的鎖骨。
……
蕭珩喉結滾了滾。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彎腰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換洗衣物。
然後才擡腳走去床頭。
換下的睡衣丟在了被子和枕頭上面，蕭珩幫他一件件地拿起來，還順手將歪著的枕頭擺正。
隨著他的動作，枕頭底下似乎有什麽東西露出了一角。
是一個黑皮的筆記本。
蕭珩將筆記本從枕頭底下抽了出來。
手指劃開筆記本頁，入目的便是用中性筆塗出來的蕭珩畫像。
蕭珩微微一楞，隨後失笑。
右下有日期和名字，蕭珩看了一眼後，順手便拿出了手機。
他將舒瑜畫的他拍下了照片，存在了手機裏面。
蕭珩不知道這是日記本，也不知道舒瑜有寫日記的情況。
他還以為就是舒瑜塗鴉用的，想都沒有想就翻開了第二頁。
他想看看舒瑜畫了多少張他。
但映入眼簾的卻是字。
蕭珩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雖然長得像，但脾氣差太多了。”
“世子穿白衣很好看，可是蕭珩總是黑襯衫，得想辦法給他換掉。”
驟然出現的文字映入眼簾中。
蕭珩短暫地楞神之後，眉眼在一瞬間變得陰沈。
剛剛那副溫和的樣子再也不覆存在。
他擡起手，腕骨處的青筋凸起，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一樣。
蕭珩的手指翻動著筆記本。
第七頁，第八頁。
“蕭珩好煩，討厭他。”
“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他的臉，他們長得好像哦。”
……
越往下看，蕭珩的臉色愈加難看。
他像是撞破了一個自己都無法承受的秘密，從一張被精心編織的美夢中強行清醒過來。
舒瑜寫下的每個字都像是在他心臟處割下一刀。
鮮血淋漓。
有那麽一瞬間，蕭珩恨不得將這本日記撕碎。
但他卻沒有那樣做。
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上面日期顯示的是昨天。
“狗比蕭珩越來越像世子啦，●v●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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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時，舒瑜的氣息有點不穩。
雖然蕭珩的這個吻很溫柔，但長時間的親密接觸，依舊讓他覺得微微有些窒息。
蕭珩松開他後，舒瑜就軟軟地靠在了蕭珩的胸膛上，慢慢喘著氣。
他的右耳聽著胸膛下不太穩定的心跳聲。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蕭珩伸出手，本來是在撫摸著舒瑜的背，但漸漸地，粗糲的掌心慢慢向上移去，最後貼在了舒瑜的脖頸。
男人的手指上的繭，反覆研磨著頸部的一點。
舒瑜小聲哼哼，說了句“疼。”
這也會覺得疼。
蕭珩垂下眼，看著舒瑜現在的樣子，扯了扯唇，“嬌氣。”
舒瑜撇了撇嘴。
他從蕭珩的胸膛上擡了頭。
舒瑜的嘴唇被親紅了，眼眸也有點濕潤。
他看著蕭珩，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要開口說點什麽。
但還沒有說出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蕭珩？蕭珩你在裏面嗎？”程霖的聲音傳了進來。
蕭珩：“……”
蕭珩壓根都不想理他。
就像是沒有聽見外面的敲門聲和程霖的說話聲音一樣。
蕭珩只是看著舒瑜，然後問道：“剛剛想說什麽？”
“我，”舒瑜的嘴中剛說出了一個字——
“蕭珩，我知道你在裏面。”程霖還在繼續敲，“幹嘛呢你，大白天的鎖個門幹什麽。”
舒瑜失笑。
“我沒有什麽想要說的。”舒瑜推了推他，“去開門吧。”
嘖。
蕭珩煩死了。
蕭珩現在覺得除了舒瑜意外的人都很煩。
而門外的程霖，完全不知道蕭珩此刻的壞脾氣。
他叩著手指又敲了幾聲。
“奇怪，難道真的不在麽？”程霖皺了皺眉。
敲了這麽久也沒有人來開門，想著也許可能是他搞錯了房間。
程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面前的門倏地一下打開。
蕭珩平靜冷淡的一張臉出現在程霖的面前。
程霖：“？”
程霖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在啊。”看到蕭珩出現，程霖楞了楞，“你幹嘛呢？”
蕭珩沒有回答程霖的話，問道：“找我幹什麽。”
“找你能幹嘛啊，幫顏翊跑腿唄，那邊組了個局。”蕭珩的臉色正常，就是嗓音冷冷淡淡的，不像今天剛見到時那樣。但他以前就這樣，所以程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在不高興。
說完後，程霖擡了下眼，發現舒瑜站在蕭珩的身後。
兩人的目光對上。
程霖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忽然想到了什麽，表情很突兀地僵在了臉上。
“啊那個……”程霖的表情沈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麽了？”
“沒有吧。”舒瑜的笑容溫和，“我們也正打算離開呢。”
程霖：“……”
舒瑜說了不算。
程霖一臉心虛地看著蕭珩。
蕭珩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程霖掙紮了一下，為自己辯解，“這能怪我嗎？這大白天的，誰能想到你，”
“停。”蕭珩打斷了程霖的話，“沒有你想的那些齷齪事。”
真的嗎？
我不信。
程霖一臉懷疑。
愛信不信。
蕭珩懶得搭理他。
他把舒瑜拉了出來，包間門重新被關上。
蕭珩：“顏翊呢。”
“二樓呢。”程霖回答。
程霖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他走在蕭珩的身側，目光時不時地打量舒瑜。
直到走到電梯門口，蕭珩才再次開口，“怎麽找到我們的？”
“嗯？”程霖回過神來，“看了監控啊。”
可以。
看了監控，但是沒有發現是兩個人進去。
這不是故意給他添堵就是腦子缺根筋。
蕭珩扯了扯唇。
電梯“叮”地一聲響，蕭珩帶著舒瑜走了進去。
但是程霖卻被攔下了。
不僅如此，在電梯門關上前，蕭珩還附上了一句極具有攻擊性的話語。
“程霖。”蕭珩的嗓音緩慢，“你活該被甩。”
程霖：“？”
為什麽突然攻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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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翊在二樓組了個局，但是舒瑜沒有什麽興趣，所以就沒有跟著。
剛好，顏翊又知道了舒瑜想要去看看體驗一下按摩和蒸桑拿，於是大手一揮，找了個領班經理帶著他。
蕭珩對此似乎有點不滿，但舒瑜和顏翊說話時他一聲不吭，也沒有說反對或者不願意。
所以舒瑜就當他是默認了。
他跟著會所的經理去了樓上蒸桑拿。
二十分鐘後舒瑜圍著浴巾來著，一擡眼，就看見房間裏坐著的蕭珩。
他坐在靠墻的位置，垂眼看著手機，好像在回著誰的消息。
“完了？”聽到聲音，蕭珩擡起眼。
舒瑜“嗯了一聲。
他剛從桑拿房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原本冷白色的皮膚泛著紅，身上還冒著熱氣。
他這幅樣子，蕭珩平時在家偶爾也能看到。
不過不一樣的是，舒瑜從浴室出來後會穿著浴袍。目光所及之處，只有他微紅的脖頸和一截露出來的白皙小腿。
並不會像現在這樣。
蕭珩手中把玩著手機，目光黏在舒瑜的身上。
“您怎麽上來了？”舒瑜問道。
這才過了多久？蕭珩應該還在樓下才對。
“上來陪你。”蕭珩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站在玻璃門前的舒瑜，目光從他的圓潤的雙眼，到嫣紅的嘴唇。
視線慢慢往下，鎖骨，胸膛，最後停在了他的腰線處。
舒瑜：“？”
蕭珩的目光有掩蓋不住的露.骨，舒瑜後知後覺的有所反應。
他扯了扯自己的身下的浴巾，沒有說話。
還好，有人及時出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會所經理是掐著點來的，“舒少爺，技師已經準備好了，您，”
話音未落，經理看見了蕭珩，他楞了一下，“蕭總？”
蕭珩“嗯”了一聲，“走吧。”
嗯？
這就……走了？
舒瑜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蕭珩特意上來，是想把他帶走的呢。
蕭珩現在對舒瑜的獨占欲特別強，按摩這種需要有肢體接觸的行為，他原本就沒有覺得蕭珩能同意。
所以才會在蕭珩有事的時候，試探性地提出這件事。
剛剛蕭珩突然出現，還嚇了舒瑜一跳，以為蕭珩又不願意了。
但現在蕭珩什麽都沒有說，舒瑜收回了自己懷疑的目光。
按摩室和桑拿房在同一層，沒走幾步就到了。
推門進去，裏面的技師已經等候多時了。
舒瑜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看著有點高大，舒瑜下意識先看了一下手後，然後才挪開目光。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服務員。
服務員的手中拿著一套衣服，見舒瑜進來，連忙迎了上去。
舒瑜了然，接下後就走去裏間換衣服了。
不多時，舒瑜換好出來，剛好聽見蕭珩和經理說話。
“把人換了。”蕭珩淡聲道：“換個年紀小點的過來。”
經理連忙應聲，又匆匆離開了。
舒瑜從屏風後面繞出來，疑惑地喊了他一聲，“蕭先生？”
蕭珩今天好奇怪哦，竟然一點都不醋，還幫他打點得挺妥帖的。
“嗯。”蕭珩轉頭看他，“換好衣服了？”
舒瑜點了點頭，自己走到了按摩床上。
沒過多久，換好的新技師推門而入。
看著是個和舒瑜年級相差差不多的青年，十八九歲的樣子，臉圓圓的，很可愛。
他進來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舒少爺”以及“蕭總”，看上去怯怯的，有點怕生的樣子。
尤其蕭珩還打量了他接近一分鐘，然後才點了一下頭。
技師如釋重負，朝著舒瑜走了過去。
按摩房很安靜。
技師開始工作之後，經理很快就離開了。
原本的服務員在點上熏香，又放好音樂後也跟著離開了。
悠揚輕盈的輕音樂響起。
感受著背上恰到好處的力道，舒瑜逐漸困意湧來。
但他堅持著沒有睡，而是擡起了腦袋，目光跟著蕭珩打轉。
蕭珩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一會就起身了。
原本只是站著看舒瑜沒有動，但過了幾分鐘，他開始在房間裏面走動。
偶爾會拉開抽屜看看裏面的東西。
不像找什麽東西，像是在隨便看看。
但舒瑜總覺得，蕭珩不是會做這種無聊事的人。
直到蕭珩停留在一個櫃子前。
舒瑜：“？”
舒瑜側頭去看他，剛好看見蕭珩像是從裏面拿出了什麽東西一樣。
但隔著一個木質屏風，舒瑜看不清他手裏拿的是什麽，於是撐起半邊身體，探頭去看。
蕭珩把東西放在了在了掌心，一回頭，剛好對上舒瑜的眼睛。
“看什麽呢？”蕭珩朝著舒瑜走過去。
“您手裏……”舒瑜對蕭珩拿的是什麽東西，還挺感興趣的，“拿的是什麽？”
“想知道？”蕭珩微微挑眉，唇角溢出笑意，和剛剛那副淡然的樣子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在期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但舒瑜不知道蕭珩在期待什麽事。
他猶豫了幾秒，沒有說話。
蕭珩權當他是默認了，轉頭對技師說：“你先出去吧。”
對方應聲。
不多時，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只剩下兩個人的按摩房更加寂靜了。
舒瑜真的很好奇蕭珩拿的是什麽，現在技師走了，他翻了個身，和蕭珩面對面，“給我看看。”
蕭珩沒有說話，但用腳勾了一把椅子過來。
他在舒瑜的面前坐下。
舒瑜也想坐起來，但是被蕭珩阻止了。
“就這樣。”蕭珩說。
舒瑜：“？”
舒瑜不明所以，但他沒有說話，只眨眨眼，用手指了指蕭珩的手。
蕭珩笑了一聲。
舒瑜越是想知道，蕭珩越像是在逗他一樣。他擡起手，但卻沒有第一時間松開。
舒瑜撇了撇嘴，伸手去掰蕭珩的手。
蕭珩沒有用力，舒瑜很輕易就掰開了。
不過裏面的東西卻讓他楞住。
“……指甲油？”舒瑜滿臉疑惑。
蕭珩“嗯”了一聲。
“您拿指甲油幹嘛啊。”舒瑜不解。
還搞得那麽神秘。
蕭珩沒有回答舒瑜。
他的目光在舒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後，逐漸向下，最後停留在了的腳尖。
舒瑜還沒有反應過來蕭珩要幹什麽，就見蕭珩擡起了他的腳。
男人的掌心握著他的小腿，指甲油的味道躥進鼻腔。
舒瑜眨了眨眼，然後他就看見了……
蕭珩把指甲油塗在了他的腳趾上。
鮮艷的顏色與白皙的腳趾形成了鮮明的對上。
舒瑜被蕭珩的動作驚呆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的小腿被蕭珩握著，完全掙脫不開。
“……您在幹嘛呀？”顯然，舒瑜完全沒有理解蕭珩的行為。
直到他的左腳每一個腳趾都被塗上了紅色的指甲油，蕭珩才停下動作。
舒瑜好奇地探頭去看。
見蕭珩弄完了，於是又往回掙了掙。
但塗完了，蕭珩也沒有松開他的小腿。
“我看看您塗得怎麽樣啊。”舒瑜不滿地用腳踢了踢蕭珩。
蕭珩這才放開他。
舒瑜坐起身。
蕭珩的技術實在不怎麽樣，不僅會塗出來，還會留白。
他茫然地看了一會，然後用指腹擦了擦。
但是指甲油早就幹了，根本擦不掉。
“不喜歡？”看著舒瑜的動作，蕭珩起身準備去拿卸甲油。
“沒有不喜歡啊，就是覺得……”舒瑜看了一眼蕭珩，然後小聲說：“您可真變.態啊。”
“……”
蕭珩又坐了回去。
他的手指搭在膝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舒瑜，“變.態？”
舒瑜抿了抿唇，“哪個男人塗指甲油啊。”
是很少，但是。
“可是你好乖。”蕭珩很喜歡舒瑜現在的樣子。
頭上的紅寶石發卡被冷白的燈光折射出一點光芒，映在蕭珩的眼中。
蕭珩喜歡舒瑜的身上都是他的東西。
舒瑜“哦”了一聲。
他將腿放直，稍微往後靠了一點，用掌心撐在按摩床上。
“不過您怎麽突然想到要給我塗指甲油？”舒瑜好奇地問道。
“順便看到了而已。”蕭珩擡了擡下巴，視線落在他之前坐過的沙發旁。
舒瑜向後看去，在旁邊看到了一本會所的簡介。
估計是裏面寫了也存在美甲的服務，所以蕭珩剛剛才在抽屜裏面找找有沒有工具的吧。
舒瑜了然。
他把腦袋又轉了回來，伸出腳踢了踢蕭珩，“那您把指甲油給我吧。”
蕭珩：“嗯？”
“只塗一只腳不好看，我把另一只也塗上。”舒瑜說。
蕭珩笑了笑，“我來。”
他站起身，再次握住了舒瑜的小腿。
但這次的動作卻沒有那麽幹凈利落。
原本握著小腿的手逐漸有點不安分，先是滑落到腳踝的位置，然後又用指腹抵著腳心。
舒瑜的癢癢肉挺多的，腳心就是一處。
蕭珩的手指開始動的時候，他就有點受不了了，哼哼地往回收，但是沒能成功。
“別欺負我了。”舒瑜和好聲好氣和蕭珩打著商量。
但他這幅好說話的樣子……
蕭珩的唇角略微有些繃直，心道他更想欺負了。
但面上依舊是淡淡的神色，“沒有欺負你。”
“沒和您開玩笑，你碰那地方我特別的癢。”舒瑜表情特別的認真，“行行好吧，蕭先生。”
行。
蕭珩很好說話，將手指移開了。
只不過——
借著塗指甲油這個合理的借口，蕭珩又將手指移到了舒瑜的腳趾上。
他捏著圓潤的腳趾頭，像是在揉什麽面團一樣。
舒瑜：“……”
“不要你塗了，我自己來。”舒瑜踢了踢他。
再逗下去就過火了。
所以蕭珩並沒有堅持。
他松開了舒瑜，“已經塗完了。”
“真的？”聽見蕭珩這樣說，舒瑜坐起身去看。
……他差點眼前一黑。
……竟然比剛剛塗得還要醜！
“蕭先生。”看著自己亂七八糟的腳趾，舒瑜對此非常的不滿，“您要塗就好好塗啊，好醜。”
“醜嗎？”蕭珩不覺得。
舒瑜怎麽樣他都覺得很好看。
“不醜。”蕭珩說：“很好看。”
舒瑜：“……”
舒瑜哼了兩聲，依舊不太滿意的樣子。
但已經被塗成這樣了也沒有辦法。
還好是在腳上，也沒有人能看見。
舒瑜不知道有卸甲油這種東西，這是他的知識盲區。
所以他也只是踢了蕭珩一腳，又躺了下去，“懶得和您說了，把剛剛的按摩師叫進來，我還想再按一會。”
“他下班了。”蕭珩睜著眼睛說瞎話。
舒瑜：“？”
舒瑜震驚於他的不要臉，“您……”
“所以我來給你按。”蕭珩面色不改。
舒瑜：“？”
舒瑜看著他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我覺得，”舒瑜坐起身，“我也不是很想按了。”
“哦？”蕭珩挑眉，“為什麽呢。”
舒瑜沒有說話。
但看著蕭珩這幅樣子，舒瑜忽然反應過來，他今天一直跟著自己的原因。
應該就是今天在樓下時，他看蕭珩抽不開身，去和顏翊說想要按摩這件事。
他當時的想法很簡單，那個包間有人抽煙喝酒，舒瑜不喜歡，才想要自己去，但蕭珩可能以為自己是故意避開他，所以很不爽，要故意黏在他的身邊。
唉，真幼稚啊。
舒瑜心想。
明白了蕭珩的意圖後，也就很好應對了。
舒瑜放輕了聲音，“因為我覺得……我現在可能比較想和您一起回家。”
他知道什麽話能讓蕭珩開心，舒瑜對此一點也不吝嗇。
他的嗓音清軟，“按摩和桑拿都不好玩，我還是想和您待在一起。”
-
蕭珩很好哄。
舒瑜的那一番‘好話’根本經不起推敲，但他就是信了。
舒瑜甚至覺得，只要是他說的，蕭珩都會信。
所以在他提出想要和蕭珩回家之後，蕭珩馬上就帶他著他離開了。
也沒有特意去和顏翊打招呼，只是發了一條信息。
坐在車上的時候，舒瑜忍不住說：“蕭先生，要不您幹脆把我栓在腰上算了，哪裏也不要去，就只跟著您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這麽做。”蕭珩語氣平靜的認同舒瑜的話。
舒瑜：“……”
交流不來，舒瑜用先前蕭珩脫下的西裝外套蓋住了自己的臉，看都不想看蕭珩一眼。
耳邊響起了蕭珩的輕笑聲。
他很喜歡舒瑜的的這個動作。
下午三點半的時候，兩人終於回到了家。
一進門，剛好和來打掃衛生的張阿姨碰了個對面。
“嗯？張阿姨你來了啊。”舒瑜和對方打招呼。
“來了有段時間了。”張阿姨笑了笑。
她很喜歡舒瑜這個禮貌的孩子。
平時來的時候，也是和舒瑜見面比較多，偶爾還會聊幾句，“吃過飯沒有？”
“吃過了。”舒瑜乖巧回答。
“我這還有一點就結束了。”蕭珩是跟著舒瑜進來的，張阿姨自然也看到了他。
知道不喜歡家裏有外人，所以馬上說道：“做完就走了。”
“好哦。”舒瑜說：“那你先忙。”
說完，舒瑜換好了鞋子，往自己房間走去，不過剛推開門，還沒有來得及進去，就被蕭珩拉住了手臂。
“去幹什麽？”蕭珩問道。
嗯？
舒瑜眨了眨眼。
他微微側頭，猶豫了一下，“我去洗澡呀，身上出了點汗。”
“嗯。”聽到了回答，蕭珩才松開了舒瑜，“去吧。”
舒瑜：“……”
雖然蕭珩這樣說了，舒瑜卻沒有第一時間就離開，反而盯著蕭珩看了十來秒。
這段時間蕭珩黏他黏得有點過頭，總感覺這不是個很好的兆頭。
舒瑜心裏有點不安。
但他什麽也沒有說，對蕭珩露出一個笑容之後，就關上了門。
舒瑜的房間裏有一個小浴室，只不過平時不會用。
因為他比較喜歡大浴室裏面可以按摩的浴缸，幾乎每天都要泡個二十來分鐘，但今天他不想出去，所以決定就在房間的浴室洗澡。
蕭珩則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翻看著手機裏面的信息。
顏翊現在才發現他離開了，問他怎麽回事。
蕭珩只回了一條陪舒瑜之後，就沒有再管顏翊發來的消息了。
他站起身想去陽臺抽煙，剛好看見張阿姨從陽臺出來。
“蕭先生。”張阿姨看到舒瑜不在客廳，於是詢問蕭珩，“舒少爺在房間嗎？”
蕭珩“嗯”了一聲，“找他？”
“是啊。”她說：“我在洗衣服呢，沒有看見舒少爺的睡衣，應該是還放在房間裏面，我去問問他，”
“他在洗澡。”蕭珩打斷了張阿姨的話，“我進去拿吧。”
“啊這樣嗎。”張阿姨微微一怔，然後才說：“那就麻煩您了。”
浴室內的水聲很大。
蕭珩敲了幾聲門也沒有得到回應。
舒瑜並沒有將房間門反鎖，所以蕭珩便自己將門打開了。
一進去，蕭珩目光一掃，就看見了床頭有兩三件換下的睡衣。
床尾則是舒瑜剛才換下來的衣服。
蕭珩順手將門關上。
浴室內蒸騰的熱氣將磨砂門熏得朦朧。
裏面傳來的水聲，讓蕭珩足足在原地站了三分鐘。
明明什麽都看不到，但莫名的就能在腦海中勾勒出舒瑜的身影。
細瘦的腰肢，圓潤的肩頭，漂亮的鎖骨。
……
蕭珩喉結滾了滾。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彎腰去撿掉落在地上的換洗衣物。
然後才擡腳走去床頭。
換下的睡衣丟在了被子和枕頭上面，蕭珩幫他一件件地拿起來，還順手將歪著的枕頭擺正。
隨著他的動作，枕頭底下似乎有什麽東西露出了一角。
是一個黑皮的筆記本。
蕭珩將筆記本從枕頭底下抽了出來。
手指劃開筆記本頁，入目的便是用中性筆塗出來的蕭珩畫像。
蕭珩微微一楞，隨後失笑。
右下有日期和名字，蕭珩看了一眼後，順手便拿出了手機。
他將舒瑜畫的他拍下了照片，存在了手機裏面。
蕭珩不知道這是日記本，也不知道舒瑜有寫日記的情況。
他還以為就是舒瑜塗鴉用的，想都沒有想就翻開了第二頁。
他想看看舒瑜畫了多少張他。
但映入眼簾的卻是字。
蕭珩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雖然長得像，但脾氣差太多了。”
“世子穿白衣很好看，可是蕭珩總是黑襯衫，得想辦法給他換掉。”
驟然出現的文字映入眼簾中。
蕭珩短暫地楞神之後，眉眼在一瞬間變得陰沈。
剛剛那副溫和的樣子再也不覆存在。
他擡起手，腕骨處的青筋凸起，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麽一樣。
蕭珩的手指翻動著筆記本。
第七頁，第八頁。
“蕭珩好煩，討厭他。”
“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他的臉，他們長得好像哦。”
……
越往下看，蕭珩的臉色愈加難看。
他像是撞破了一個自己都無法承受的秘密，從一張被精心編織的美夢中強行清醒過來。
舒瑜寫下的每個字都像是在他心臟處割下一刀。
鮮血淋漓。
有那麽一瞬間，蕭珩恨不得將這本日記撕碎。
但他卻沒有那樣做。
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上面日期顯示的是昨天。
“狗比蕭珩越來越像世子啦，●v●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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