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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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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世子...妃

羅青藍抱著韓家小娃娃, 到前廳還給他爹娘,然後又急急趕回洞房,關好房門。

唐懷芝坐在床邊等他。

“掀蓋頭麽?”唐懷芝問。

羅青藍笑笑, “不是自己掀開了麽?”

“那不一樣, ”唐懷芝道, “要相公親自來。”

他晃了晃腦袋, 蓋頭的流蘇跟著擺動。

羅青藍拿起托盤上的系著綢布的秤桿, 走到床邊, 彎下腰, 小心挑開了蓋頭。

一寸一寸,蓋頭下面是唐懷芝甜甜的笑臉。

大將軍瞬間看呆了。

“懷芝,”他眼珠都不會轉了, 呆呆地道, “你...真好看。”

唐懷芝狡黠地笑笑,伸著頭, 在他嘴唇上壓了一下。

羅青藍猛地回過神。

“該喝合巹酒了。”

他急忙轉身, 到桌上去拿酒。

一顆紅葫蘆分成兩半,尾巴上系著紅綢布, 紅綢布連在一起, 繞了同心結。

各自胳膊繞過對方的脖頸,珍惜地喝掉這一口甜蜜。

唐懷芝舔舔嘴角, 嘴唇亮晶晶的,“好喝。”

一滴酒在嘴角搖搖欲墜, 羅青藍湊過去, 用舌尖兒卷進嘴裏。

不浪費。

他又湊過去, 長驅直入地去親。

親了一會兒,唐懷芝推開他, “還有呢。”

“什麽?”羅青藍有些意猶未盡,追過來要親他。

唐懷芝捉住他的手,領著他往床邊走。

“你坐好。”他拿起床頭的糊了紅紙的簸籮,找出一把紅木柄的剪刀。

“做什麽?”羅青藍有些奇怪。

唐懷芝坐過來,抓住羅青藍的一綹頭發,哢嚓剪掉了。

羅青藍吃驚地看著他。

他又剪了自己的一綹頭發。

兩綹頭發纏在一起,仔細編成了一個同心結。

“這叫結發同心。”他小聲道。

羅青藍抓住他的手,跟他一起打量那枚特殊的同心結。

新郎君精細的心思,在此刻顯得格外珍貴。

一個人願意跟你結發同心,本就是世間最難得的。

兩個人牽著手,一起把同心結用一塊紅綢布包住,小心放在錦盒裏。

做完這些,兩人端坐在床邊,都有些拘謹。

接下來是什麽來著?

洞…房。

“可以洞房了?”羅青藍轉頭問道。

“啊,”唐懷芝羞澀地垂著腦袋,兩腳互相蹭蹭,“那你...幫我脫鞋吧。”

鞋面上繡著一對小兔子。

羅青藍半跪下來,幫他把鞋脫掉。

“床上這麽多吃的,咋睡?”唐懷芝問。

紅棗桂圓四處散落著,像是滿床的吉祥如意。

這裏的每一顆都跟其他的不一樣,是洞房裏的,唐懷芝跟羅青藍洞房裏的。

羅青藍把唐懷芝抱起來,擱到床頭,自己彎腰攏起床上那些紅棗什麽的,在床裏面堆成一堆。

“好寓意,便擱床上吧,”他柔聲道,“床很大,睡得開。”

唐懷芝隨手捏起一顆紅棗,來回揉搓著。

“那娃娃真可愛,”他想起這些東西的意思,感嘆道,“臉蛋兒肉嘟嘟的,我忍不住捏了好幾下。”

羅青藍走過來,坐到旁邊,捏捏他的臉,“你小時候更可愛。”

軟乎乎的小白團子,眼睛溜溜圓,笑起來彎彎的。

乖乖跟在人身後,“青藍哥青藍哥”地叫著,又煩人又鬧騰,卻讓人發不起來脾氣。

現在長大了,更加俊秀標致,臉上添了些羞澀,不做表情的時候,眼神裏帶著倔強,一笑卻還是彎彎的眼睛。

肉乎乎的嘴唇很適合用口脂,潤紅一點,讓人很想叼一叼。

大紅的衣料很襯他,整個人明艷艷的,往大將軍心窩裏鉆。

今兒的小郎君格外好看。

羅青藍忍不住伸出手,在那兩片紅唇上壓了壓。

小郎君羞澀地往後躲閃。

“喜歡娃娃?”羅青藍問。

“喜歡啊,”唐懷芝點頭,“多可愛。”鹽衫艇

羅青藍上身跟過去,同他貼近一些,“那…你給相公生一個。”

這是什麽孟浪的話?

唐懷芝耳根都紅了,聲音像蚊子似的,“又不能生…”

好可愛......

羅青藍又湊近些,一手摟住他那把細腰,把帶著淡淡酒氣的呼吸灑到他臉頰上,“沒試怎麽知道?”

唐懷芝小腹緊了緊,又向後仰了點兒,長睫毛顫顫巍巍的,半掩住那雙含水的眼睛。

“你凈騙人。”

羅青藍笑笑,繼續壓過去,摟著腰的手收緊一些,帶著幾分蠱惑,“那你配合一下我,夫人。”

唐懷芝沒有防備,嗓子裏突然“嗯”了一聲,急忙閉上嘴,臉頰更紅了。

“這...怎麽試?”

分明什麽都知道,卻比誰都害羞,眼睛也不敢看他。

羅青藍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捉住他的一只手,引著按下自己胸口。

“摸到了?”他盯著他,“是不是跳得很快?”

“我好緊張。”

唐懷芝仰頭看他,“你不要臉…”

滑到腰帶的時候,一股癢意襲上來,羅青藍衣服下面跟著縮了縮。

唐懷芝受到驚嚇似的,又跟著嗯了一聲。

羅青藍帶著他繼續往下,眼睛始終在他身上,緩緩地,停在讓人臉紅的地方,“用這兒。”

唐懷芝......

唐懷芝已經昏頭轉向、一片空白了。

青藍哥今兒咋...這麽壞呢?

“今兒你當世子妃,行不?”

“行,世子爺。”

羅青藍親過去,仔細品嘗口脂的味道。

甜的。

意亂情迷間,唐懷芝的喜服松松垮垮地垂下來。

“我也...幫你。”唐懷芝顫著聲音道。

他一件件幫羅青藍脫著喜服。

褪掉肩膀的衣裳,那條猙獰的疤痕一點點露出來。

唐懷芝的呼吸像是停滯了一瞬。

一條長疤,自左肩延伸到右後腰,觸目驚心。

他的指尖兒摸上去,一寸寸感受那道突起。

一路延伸,像他們一路走來,摻雜著歲月。

“當時很疼吧?”唐懷芝有些哽咽。

“不記得,當時顧不上了,”羅青藍道,“你在我懷裏哭,身後全是追兵,我怕你再被搶走。”

“搶不走,”唐懷芝眼睛亮亮的,閃著淚花,“咱們是一體的。”

“還怕麽?”羅青藍轉過去,讓他看後背那一整條疤。

“不怕,”唐懷芝道,“每一條我都喜歡。”

他突然跪起來,到羅青藍身後,上身往前趴過去,虔誠地吻在那條疤痕上。

一寸一寸,仔細地丈量。

“一共十八寸。”他道。

好長的一道疤。

染了口脂的嘴唇緩緩繞過來,吻上羅青藍鎖骨下面的疤痕。

“這條有三寸,但是傷得深,是劍傷,我記得。”

又到了側腰,“這裏好幾道...”

親得人癢癢,羅青藍忍不住打了個抖,突然把人摟到懷裏,“誇骨那裏還有幾道疤,要不要...”

......

唐懷芝擡頭盯著他,眼睛帶著光點。顏陜霆

黑長的頭發垂下來,羅青藍順手拽下他束發的金簪,一頭順滑如瀑般散開。

怪不得總嚷嚷著熱,頭發真多。

他乖乖咽幹凈,才羅青藍被拽上來。

空氣是熱乎乎的,淡淡花香味彌漫開來,羅青藍開了藥膏盒子。

唐懷芝很配合,又羞澀又乖巧,緊緊盯著羅青藍的手。

那雙手很大,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明顯,牽起來總是熱的。

那雙手牽著他長大。

藥膏被那熱度慢慢融化,耐心地塗抹繞圈。

唐懷芝則緊張地等著。

羅青藍很溫柔地親他,指尖兒細細搓磨。

藥膏的味道在房間裏彌漫,淺淡花香摻著唐懷芝身上的氣息,味道溫溫柔柔的,又很勾人。

好大一會兒,羅青藍指間兒緩緩一滑,唐懷芝瞬間皺緊了眉頭,往下抓住他的手腕。

“方才喜公公過來,洗…好了,你幹啥還…伸指頭?”

羅青藍按住他的胳膊,道:“還不行。”

唐懷芝忍不住抖了抖,把臉埋進羅青藍肩膀

大將軍一本正經說這種話,便更讓人羞臊了。

羞得唐懷芝後脖頸都紅了。

“你咋...嗯這麽討厭?”

不管平日多麽囂張,總是小兔子打不過大老鷹。

也不知道羅青藍碰到了哪裏,難受極了。

唐懷芝忍不住揚起下巴,“誰...教你了?”

以前可不會這樣,故意吊著人家。

男子成了親就是不一樣,一下就長壞心眼兒。

真讓人討厭...

“你在床縫兒裏,藏了話本,”羅青藍咬住他的耳垂,“我不小心翻出來了。”

啊...

大概是成親前,杜文蹊莊滿倆人送的,裏頭插畫過於露骨,唐懷芝自己都沒敢仔細看,隨手翻翻便藏床縫兒裏了。

誰知道讓羅青藍找見了。

怪不得突然這麽壞。

好折磨啊...

裏頭像有一群小螞蟻在爬,一遍遍來來回回。

唐懷芝攥緊枕頭,“青藍哥...嗯可以了,那兒。”

羅青藍打斷了他的話。

“還未問過你,…喜歡柔慢一些,還是重一些。”

唐懷芝哼唧半天,才難為情地道:“有時候你不溫柔,還…挺好的。”

呼……

幹啥?

一不小心說了實話,又趕緊找補:“啊就是…不能跟上次那樣,那麽嚇人…便好。”

羅青藍突然笑起來,臉埋在他肩頭,笑了好半天。

唐懷芝有些窘迫,“咋了?你笑話我?”

“青藍哥你咋這樣兒?”

人家不過說句實話,用得著這樣笑話麽?

有啥好笑的?

不是你問的麽?

那樣…就是很好嘛…

“不是笑話你,”羅青藍終於擡起頭,眼睛裏帶著溫柔的笑意,“我的懷芝好可愛。”

可以名正言順是“我的懷芝”了,歡喜得有些恍惚。

唐懷芝突然擡起頭,在他嘴上親了親。

“可以麽?”羅青藍溫聲問道。

“可...可以。”唐懷芝道,聲音微微顫抖。

眼睛濕漉漉的,就那麽望著你。

早就可以了...

……

大紅的蠟燭照著,房間溫暖明亮,彌漫著淺淡的花香,氣氛旖旎繾綣。

是小兩口的洞房花燭夜。

往日的歲月從遠方趕來,不緊不慢,帶著邊境的風、遼東的雪,帶著經年累月的情意,賀他們新婚大喜。

羅青藍親親他的額頭,開始依然是輕輕的,“咱們…漫漫長夜,早著呢。”

以後的日子長著呢,青藍哥的溫柔也長著呢。

......

四更鼓過,唐懷芝躺在羅青藍懷裏,額角頭發都被打濕了。

眼眶有些紅,擡眸可憐地盯著羅青藍。

像是挨欺負的兔子。

羅青藍抱住他,仔細幫他順著頭發。

頭發濃密密的,像是撓在人心上。

“怎麽還抖著呢?冷麽?”羅青藍溫聲問。

“不是,”唐懷芝嗓音有些沙啞,在羅青藍肩膀上蹭蹭眼睛,“…緩一會兒就好了。”

“緩…”羅青藍明知故問。

“不準問!”唐懷芝道。

“唔...”羅青藍笑笑。

就這麽成親了,一天都暈乎乎的,這會兒都還沒回過神來。

我跟青藍哥成親啦!

是真的!大紅喜被,龍鳳花燭。

兩人的喜服散落在床上、地毯上。

“青藍哥,”他問,“這喜服是不是就能穿一次?”

“你還想穿幾次?”

“不是,”唐懷芝道,“這麽好看的衣裳,放起來多可惜。”

他喜歡漂亮衣裳,而這一套喜服尤其好看,又尤其特殊。

娘親給做的喜服,跟青藍哥成親的喜服。

他撈起床邊垂著的一件衣裳,拿在手裏搓搓,又在臉上貼了貼。

“這是我的褻褲。”羅青藍摟著他,小聲道。

“……”

唐懷芝把那件衣裳從臉上拿下來,舉到眼前看了看,果真是裏衣。

用的是淡紅布料,順滑柔軟,上面還沾了些羅青藍的味道。

“你不要臉。”

唐懷芝一邊說,一遍繼續抓那件衣裳,軟軟的很好摸。

想來這布料一定很貴。

正紅色布料襯著白嫩的胳膊,格外晃眼。

羅青藍默默地想,懷芝穿什麽都好看。

羅青藍盯著看,突然有個想法,“這大紅綢布顏色很正,若是綁在你身子上,必定好看。”

“啊?”唐懷芝停下了揉搓布料的手,“啥啊?”

綁啥啊?

青藍哥你咋想的?

咋這樣呢?

不要臉呢。

他猛地扔掉那件褻褲,翻身面對床裏面,縮成一團,“我困啦我要睡啦!”

羅青藍知道他聽懂了,把人翻過來,攥住手腕,“綁一下,聽話。”

那件衣裳被綁在手腕上,腰帶緊緊纏到推上,還在腳踝打了好看的蝴蝶結。

羅青藍很認真地打扮他,用讓人臉紅的方式。

唐懷芝往床裏面縮了縮。

“吹…吹燈啊,青藍哥。”

燭臺上燃著一對龍鳳花燭,把床上的人照得一清二楚。

“那便把眼睛遮起來吧,”羅青藍在他耳邊小聲道,“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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