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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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商城裏買的東西倒是直接存入倉庫裏, 可買下的食譜和物品制作配方等需得想辦法記下來，好在店裏有存下的紙筆，南煦這兩日也沒做旁的事, 只顧著趴在桌邊奮筆疾書，也沒能抽出空想關於系統的事情。
夜裏, 庭川走進臥室, 便看見桌上鋪著一堆寫著紙, 走近便見上面寫得密密麻麻, 他拿起看了看，隨後皺起眉頭……
看不懂。
“這是什麽？人族的字？”庭川聰明如斯，看南煦寫得很是順手, 轉眼就猜出了。
南煦沒空應付他，只輕輕應了一聲, 分出註意力看向系統右上角的倒計時, 已剩不足15個小時，他夜裏一覺就得睡去七八個小時, 當真是時間不等人。
庭川見狀，也就沒再打擾他，獨自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坐到旁邊沙發上去閱讀。
夜深三更, 南煦又打了個哈欠，他手腕酸疼得厲害, 困意也逐漸侵入大腦，庭川合上書本，勸道：“有什麽明天再寫也不遲, 困了睡覺便是。”
南煦搖搖頭, “你不懂, 明天就來不及了。”
庭川與他對視了兩秒，見南煦說得信誓旦旦，無法，只得繼續等他，不過這次他沒再繼續以看書陪伴，而是手撐著額，靜靜註視著他。
他們之間的戀愛經歷並不短，南煦羞澀臉紅的情形少之又少，不在意他是否盯著自己，繼續埋頭苦寫，哈欠一個接著一個，時不時還得停下筆甩甩手腕，又是半個時辰後，南煦的頭一點一點的，宛如小雞啄米。
身邊的庭川突然動了，他站起身，將南煦手中的筆拿來，將人從凳子上抱了起來，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很晚了，該睡了。”庭川邊走邊說。
南煦坐了大半日，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軟趴趴由著庭川將他抱離書桌，口中卻還說出些掙紮拒絕的話語，“不睡，我要奮筆到天亮。”
庭川沒忍住嗤笑一聲，但興許是怕真激起了南煦的叛逆心，到底沒說出什麽嘲諷的話來。
他將南煦輕輕的放在床上，聽著南煦口中那些埋怨他自作主張的話，手撐在對方的耳側，垂手看著南煦的雙眼，似是要從這雙眼中看出他的良心到底長在什麽地方。
南煦被盯久了，庭川又一言不發，他就想起剛剛自己那些困極不清醒的話，略覺心虛，目光有些閃躲地偏開腦袋，庭川這才往他額上親了一口，隨後沒忍住又親了親他的嘴唇，說：“睡覺吧！”
南煦卻是因為這晚安吻誤解了他的意思，見他又沒立即挪開身子，再加之平日裏每次這話總是某些時候的開場白，嘀嘀咕咕小聲道：“旁人都說九尾狐庭川最是孤高寡欲，怎麽和我看見的就不同？”
庭川怔了一瞬，有些好笑，災禍時庭川陳年舊傷加身，算起來並沒有南煦出力多，而南煦那實誠的，幾乎是掏空了全部靈力。
解決災禍之後，南煦幾天的昏睡讓庭川心中焦急，恢覆後便守在一邊，總怕自己一個錯眼的功夫，南煦又會像從前一樣，突然消失，讓他再等上許久許久，他不畏懼三千年的等待，他怕的是不知歸期。
他知道南煦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連他之前總期盼的人族世界他也不屬於，也是因為這一點，讓庭川總覺得不安。
故而在南煦恢覆後的那幾天，他心中慶幸，不自覺就拉著南煦親親抱抱，夜裏也頻繁親熱，似乎這樣就能將他不安的心填上一些。
他剛要開口，又聽南煦道：“你最近這麽勤勞是想生孩子不成！”
庭川揚起的唇角瞬間垮下，他就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一直沒想起來，原是之前拖延著要尋措辭跟南煦科普妖界生崽的知識。
然而他什麽也沒想好，總不能一開口就直接說出結果叫南煦失望吧？還是明日再打打腹稿，盡量到時說得周全委婉一些。
庭川這般想著，也就熄了逗弄南煦的心思，與他並肩躺下。
南煦倒是有點納悶，偏頭看了庭川一眼，今天怎麽不勤奮了，他那兩句玩笑話竟是這麽有用？
南煦困得不行，腦子剛沒轉兩下就直接死機，陷入沈睡。
他均勻的呼吸聲沒心沒肺，苦了庭川輾轉反側到天明，愁得頭發都掉了兩根。
次日清晨，南煦早早起床，終於趕在倒計時前把該記錄的東西都記了下來，眼看著腦中屏幕上的倒計時數字越來越小，南煦後知後覺有了那麽點兒覆雜的情緒。
系統本就是一個莫名出現在他腦中的存在，他自是希望它離去，可南煦到底又是個長情的，他沒什麽朋友，寥寥那幾個如今也再難聚齊。
他的內心很是矛盾，一邊覺得心中難過，一邊又在告訴自己它離開是對的，自己不該為此感到悲傷。
“十，九……三，二，一……”
“來自人族世界的禮物已送達。”
“山水一程，後會無期，祝君前路坦蕩。”
南煦盯著屏幕上跳躍變幻的文字，停留在最後一句後，再慢慢變得淺淡，最終消失變成一片黑暗，他能感覺到系統在從他的腦中剝離，他靠坐在藤椅上，再睜眼時，腦中再無系統的半點痕跡。
他覺得心中像是空了一塊，他知道，那不只是系統離開的空落，而是某種意義上，與一些事物斷去聯系的感覺，或許那些事物便是曾與人族世界的二十多載過往。
他不會再回去了。
南煦只失神的片刻，就感覺周圍環境變化，就如同從前每次升級房屋一樣，旅店再次發生改變，空間擴大，房間增多，房屋外墻加固，廚屋獨立於旅店房屋之外，由青磚搭建而成，比之前又敞亮氣派了許多。
因為有之前多次房屋變化的經驗，加之又是眨眼間完成的事情，面對這份禮物，南煦很是適應，他進屋看了一遍以後，格外滿意。
這個旅店最初破落的模樣還存於南煦腦中，那間屋頂漏雨的破木屋，是系統送給他回到妖界的棲身之所，雪中送炭，而現在改良房屋結構，錦上添花，也算是有始有終。
南煦重新回到院中，坐到秋千上，慢慢晃蕩，他似乎在系統消失後的這段時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人族世界在他發生意外發生之後，將他全須全尾送回本體身邊，又因為那時的南煦沒有半點在妖界生存的能力，人族世界的意志便以系統的方式留在妖界，給他發布任務，給予獎勵，在必要的情況下指引方向，直到他找回自己的記憶與能力，功成身退。
怪不得那些獎勵的物品與功能多多少少有那麽些人族世界的影子，因為除了能幫助南煦掌控諸餘山，他能給的也只有自己人族世界的那些東西了。
這時，屋後的羊棚中，小樣大抵是察覺到了房屋的變化，受到驚嚇“咩咩”了兩聲，南煦聽見沒忍住就笑出聲，那時系統為了給他發獎勵，也不知從哪兒給他薅來一只哺乳期的羊，害小羊水土不服好些天吃不進草料，當真是作孽。
想明白這些，之前還被他嫌棄遲鈍老舊的系統，好像也有了那麽幾分可愛的影子，可惜它太過狡猾，直到最後才暴露身份。
南煦自己在院中想心事，梔星走出臥室卻是被嚇了一跳，房屋結構的改變讓他以為自己發生了幻覺，直到看見院中悠閑摘葡萄吃的南煦，他一顆心才安定許多。
正要開口問緣由，南煦卻率先開口，“你這幾日都不出房門，在做什麽？”
提及這個，梔星瞬間就被轉移了註意力，撓了撓頭坐到藤椅上，說：“我之前好些藥材的煉制，都需要足夠能掌控的靈力，便一直擱置著，現在妖界靈氣回歸，從前的問題也都引刃而解，我正在研制一種新藥，治療那些因為靈氣環境急劇變化，而對本體造成傷害的藥物。”
災禍時妖界靈氣的迅速濃郁和被抽離都發生的十分迅速，雖然這次不如三千年前那般漫長又劇烈，可到底對諸妖的身體造成影響，而三千年前留下的沈屙舊疾也讓庭川與靜淵吃盡了苦頭，若是真有這種藥物研制出來，那也算是了結了南煦一樁心事。
“進度如何？”南煦迫不及待問道。
梔星笑著說：“已有些許成效，還需一些時日改良。”
南煦感到驚喜，誇讚道：“你果真是如今妖界最為年輕有為的醫師，天賦出眾，又懷有大愛之心。”
梔星被誇得臉紅，連連否認，“不不不，那些都是對亭書前輩的讚美。”
南煦看著梔星，笑道：“他若是聽見，定會讓給你，從前繁榮已經過去，如今的妖界，該是新的開始了。”
梔星怔了怔，隨後想到了什麽，也露出一個笑來。
“西山白氏，有你傳承我很是放心。”
他突然想到前些時日耳邊莫名聽見的這句話，他不知是誰說的，可那道聲音，只聽見就叫他熱淚盈眶。
他想，若真是他想的那位聲音，再為妖界醫道傾註更多心血，他也是願意的。
庭川的法器總愛回到從前住的地方，庭川又不能真將它還丟在那，只得時不時帶他去主峰下走一走，讓他能安分一些，日暮時，庭川與別扭的法器一同回到小院，剛踏入的時候，庭川的腳步微頓。
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妖，只幾息的功夫，庭川就又是一臉平靜繼續前行，好似對眼前變化沒有任何意外。
正在院中摘菜的南煦沒看到熱鬧，有些失望，招呼庭川去井裏再給他拎一桶水來。
庭川照做，拎著水桶過來，蹲在他面前，等南煦把盆裏帶著泥的水倒去，他再舀著幹凈的井水倒進盆中。
“你昨晚奮筆疾書，是否和這變化有關？”庭川問。
南煦挑了挑眉，“你這都註意到了，難怪半分不驚訝。”
庭川笑了笑，“驚訝的，我甚至是害怕，妖界不應一夜之間憑空出現一座山，這坐小院的變化也不該片刻變換模樣。”
他話說得委婉，南煦卻好像明白了什麽，他對這些突然的變化是心有餘悸的。
南煦解釋道：“這是旁人送我的禮物，它已離開，若是再想修補房屋，怕是要我們自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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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庭川走進臥室, 便看見桌上鋪著一堆寫著紙, 走近便見上面寫得密密麻麻, 他拿起看了看，隨後皺起眉頭……
看不懂。
“這是什麽？人族的字？”庭川聰明如斯，看南煦寫得很是順手, 轉眼就猜出了。
南煦沒空應付他，只輕輕應了一聲, 分出註意力看向系統右上角的倒計時, 已剩不足15個小時，他夜裏一覺就得睡去七八個小時, 當真是時間不等人。
庭川見狀，也就沒再打擾他，獨自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坐到旁邊沙發上去閱讀。
夜深三更, 南煦又打了個哈欠，他手腕酸疼得厲害, 困意也逐漸侵入大腦，庭川合上書本，勸道：“有什麽明天再寫也不遲, 困了睡覺便是。”
南煦搖搖頭, “你不懂, 明天就來不及了。”
庭川與他對視了兩秒，見南煦說得信誓旦旦，無法，只得繼續等他，不過這次他沒再繼續以看書陪伴，而是手撐著額，靜靜註視著他。
他們之間的戀愛經歷並不短，南煦羞澀臉紅的情形少之又少，不在意他是否盯著自己，繼續埋頭苦寫，哈欠一個接著一個，時不時還得停下筆甩甩手腕，又是半個時辰後，南煦的頭一點一點的，宛如小雞啄米。
身邊的庭川突然動了，他站起身，將南煦手中的筆拿來，將人從凳子上抱了起來，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很晚了，該睡了。”庭川邊走邊說。
南煦坐了大半日，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軟趴趴由著庭川將他抱離書桌，口中卻還說出些掙紮拒絕的話語，“不睡，我要奮筆到天亮。”
庭川沒忍住嗤笑一聲，但興許是怕真激起了南煦的叛逆心，到底沒說出什麽嘲諷的話來。
他將南煦輕輕的放在床上，聽著南煦口中那些埋怨他自作主張的話，手撐在對方的耳側，垂手看著南煦的雙眼，似是要從這雙眼中看出他的良心到底長在什麽地方。
南煦被盯久了，庭川又一言不發，他就想起剛剛自己那些困極不清醒的話，略覺心虛，目光有些閃躲地偏開腦袋，庭川這才往他額上親了一口，隨後沒忍住又親了親他的嘴唇，說：“睡覺吧！”
南煦卻是因為這晚安吻誤解了他的意思，見他又沒立即挪開身子，再加之平日裏每次這話總是某些時候的開場白，嘀嘀咕咕小聲道：“旁人都說九尾狐庭川最是孤高寡欲，怎麽和我看見的就不同？”
庭川怔了一瞬，有些好笑，災禍時庭川陳年舊傷加身，算起來並沒有南煦出力多，而南煦那實誠的，幾乎是掏空了全部靈力。
解決災禍之後，南煦幾天的昏睡讓庭川心中焦急，恢覆後便守在一邊，總怕自己一個錯眼的功夫，南煦又會像從前一樣，突然消失，讓他再等上許久許久，他不畏懼三千年的等待，他怕的是不知歸期。
他知道南煦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連他之前總期盼的人族世界他也不屬於，也是因為這一點，讓庭川總覺得不安。
故而在南煦恢覆後的那幾天，他心中慶幸，不自覺就拉著南煦親親抱抱，夜裏也頻繁親熱，似乎這樣就能將他不安的心填上一些。
他剛要開口，又聽南煦道：“你最近這麽勤勞是想生孩子不成！”
庭川揚起的唇角瞬間垮下，他就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一直沒想起來，原是之前拖延著要尋措辭跟南煦科普妖界生崽的知識。
然而他什麽也沒想好，總不能一開口就直接說出結果叫南煦失望吧？還是明日再打打腹稿，盡量到時說得周全委婉一些。
庭川這般想著，也就熄了逗弄南煦的心思，與他並肩躺下。
南煦倒是有點納悶，偏頭看了庭川一眼，今天怎麽不勤奮了，他那兩句玩笑話竟是這麽有用？
南煦困得不行，腦子剛沒轉兩下就直接死機，陷入沈睡。
他均勻的呼吸聲沒心沒肺，苦了庭川輾轉反側到天明，愁得頭發都掉了兩根。
次日清晨，南煦早早起床，終於趕在倒計時前把該記錄的東西都記了下來，眼看著腦中屏幕上的倒計時數字越來越小，南煦後知後覺有了那麽點兒覆雜的情緒。
系統本就是一個莫名出現在他腦中的存在，他自是希望它離去，可南煦到底又是個長情的，他沒什麽朋友，寥寥那幾個如今也再難聚齊。
他的內心很是矛盾，一邊覺得心中難過，一邊又在告訴自己它離開是對的，自己不該為此感到悲傷。
“十，九……三，二，一……”
“來自人族世界的禮物已送達。”
“山水一程，後會無期，祝君前路坦蕩。”
南煦盯著屏幕上跳躍變幻的文字，停留在最後一句後，再慢慢變得淺淡，最終消失變成一片黑暗，他能感覺到系統在從他的腦中剝離，他靠坐在藤椅上，再睜眼時，腦中再無系統的半點痕跡。
他覺得心中像是空了一塊，他知道，那不只是系統離開的空落，而是某種意義上，與一些事物斷去聯系的感覺，或許那些事物便是曾與人族世界的二十多載過往。
他不會再回去了。
南煦只失神的片刻，就感覺周圍環境變化，就如同從前每次升級房屋一樣，旅店再次發生改變，空間擴大，房間增多，房屋外墻加固，廚屋獨立於旅店房屋之外，由青磚搭建而成，比之前又敞亮氣派了許多。
因為有之前多次房屋變化的經驗，加之又是眨眼間完成的事情，面對這份禮物，南煦很是適應，他進屋看了一遍以後，格外滿意。
這個旅店最初破落的模樣還存於南煦腦中，那間屋頂漏雨的破木屋，是系統送給他回到妖界的棲身之所，雪中送炭，而現在改良房屋結構，錦上添花，也算是有始有終。
南煦重新回到院中，坐到秋千上，慢慢晃蕩，他似乎在系統消失後的這段時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人族世界在他發生意外發生之後，將他全須全尾送回本體身邊，又因為那時的南煦沒有半點在妖界生存的能力，人族世界的意志便以系統的方式留在妖界，給他發布任務，給予獎勵，在必要的情況下指引方向，直到他找回自己的記憶與能力，功成身退。
怪不得那些獎勵的物品與功能多多少少有那麽些人族世界的影子，因為除了能幫助南煦掌控諸餘山，他能給的也只有自己人族世界的那些東西了。
這時，屋後的羊棚中，小樣大抵是察覺到了房屋的變化，受到驚嚇“咩咩”了兩聲，南煦聽見沒忍住就笑出聲，那時系統為了給他發獎勵，也不知從哪兒給他薅來一只哺乳期的羊，害小羊水土不服好些天吃不進草料，當真是作孽。
想明白這些，之前還被他嫌棄遲鈍老舊的系統，好像也有了那麽幾分可愛的影子，可惜它太過狡猾，直到最後才暴露身份。
南煦自己在院中想心事，梔星走出臥室卻是被嚇了一跳，房屋結構的改變讓他以為自己發生了幻覺，直到看見院中悠閑摘葡萄吃的南煦，他一顆心才安定許多。
正要開口問緣由，南煦卻率先開口，“你這幾日都不出房門，在做什麽？”
提及這個，梔星瞬間就被轉移了註意力，撓了撓頭坐到藤椅上，說：“我之前好些藥材的煉制，都需要足夠能掌控的靈力，便一直擱置著，現在妖界靈氣回歸，從前的問題也都引刃而解，我正在研制一種新藥，治療那些因為靈氣環境急劇變化，而對本體造成傷害的藥物。”
災禍時妖界靈氣的迅速濃郁和被抽離都發生的十分迅速，雖然這次不如三千年前那般漫長又劇烈，可到底對諸妖的身體造成影響，而三千年前留下的沈屙舊疾也讓庭川與靜淵吃盡了苦頭，若是真有這種藥物研制出來，那也算是了結了南煦一樁心事。
“進度如何？”南煦迫不及待問道。
梔星笑著說：“已有些許成效，還需一些時日改良。”
南煦感到驚喜，誇讚道：“你果真是如今妖界最為年輕有為的醫師，天賦出眾，又懷有大愛之心。”
梔星被誇得臉紅，連連否認，“不不不，那些都是對亭書前輩的讚美。”
南煦看著梔星，笑道：“他若是聽見，定會讓給你，從前繁榮已經過去，如今的妖界，該是新的開始了。”
梔星怔了怔，隨後想到了什麽，也露出一個笑來。
“西山白氏，有你傳承我很是放心。”
他突然想到前些時日耳邊莫名聽見的這句話，他不知是誰說的，可那道聲音，只聽見就叫他熱淚盈眶。
他想，若真是他想的那位聲音，再為妖界醫道傾註更多心血，他也是願意的。
庭川的法器總愛回到從前住的地方，庭川又不能真將它還丟在那，只得時不時帶他去主峰下走一走，讓他能安分一些，日暮時，庭川與別扭的法器一同回到小院，剛踏入的時候，庭川的腳步微頓。
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妖，只幾息的功夫，庭川就又是一臉平靜繼續前行，好似對眼前變化沒有任何意外。
正在院中摘菜的南煦沒看到熱鬧，有些失望，招呼庭川去井裏再給他拎一桶水來。
庭川照做，拎著水桶過來，蹲在他面前，等南煦把盆裏帶著泥的水倒去，他再舀著幹凈的井水倒進盆中。
“你昨晚奮筆疾書，是否和這變化有關？”庭川問。
南煦挑了挑眉，“你這都註意到了，難怪半分不驚訝。”
庭川笑了笑，“驚訝的，我甚至是害怕，妖界不應一夜之間憑空出現一座山，這坐小院的變化也不該片刻變換模樣。”
他話說得委婉，南煦卻好像明白了什麽，他對這些突然的變化是心有餘悸的。
南煦解釋道：“這是旁人送我的禮物，它已離開，若是再想修補房屋，怕是要我們自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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