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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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庭川他們回來的時候, 就看見南煦坐在水井邊摘菜，院子正中的地上，躺著一個龐然大漢。
遙臨以為自己眼睛看錯了, 走近幾步觀察，然後沒忍住嗤笑出聲, “虎妖如今行事都這般不羈了？怎得白日裏休息也不回房, 倒地便睡。”
他嘴裏說著調侃的話, 卻是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伸腳踢了踢地上的龐然大漢。
虎妖似是睡得很沈，沒有半點兒蘇醒的動靜，遙臨這才察覺到不對, 蹲下身子去查看。
想來這院中也只有遙臨這個腦袋搭錯筋的鳥妖才會覺得虎妖在睡覺，因為梔星和庭川倆進門看見院中的場景後, 皆是齊齊看向了南煦的方向, 臉色俱不好看。
庭川直接走到了南煦的面前，目光將南煦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最後視線落在了南煦的衣領上。
衣領已經被南煦整理過，但到底是承受了南煦整個人重量的一塊布料，褶皺很難完全撫平，若是不細心也是看不出什麽來的, 奈何庭川這妖實在把他看得嚴實。
“受驚了嗎？”庭川問道。
南煦搖搖頭，笑容一如往常, “沒有受驚，我並不懼他。”
庭川點了點頭，還沒繼續說什麽, 遙臨那邊就咋咋呼呼喊道：“梔星你快來瞧瞧, 這體虛的虎妖是不是死了, 我怎的連他一絲神識都探查不到，可千萬別死在院子裏，實在晦氣。”
梔星：……
他不過昨日在遙臨提及虎妖那壯碩的身板時，小聲說了句“壯碩也無用，體虛易怒，修不了長久之道”，此後在遙臨口中，這虎妖被他稱呼時不時就有了個前綴。
梔星默默上前，對虎妖有些嫌棄，並不願直接上手碰觸，只彎腰看了眼，說：“活著。”
遙臨松了口氣，“那便好。”
那慶幸的表情，真的是十分介意虎妖隨處亂沒命。
庭川收回目光，“這便是你說的有自己的防備手段？”
昨兒虎妖來時，便不是好相與的模樣，一會兒嫌粥淡，一會兒嫌菜鹹，不消半刻又說店中簡陋破舊，床褥地面臟汙難聞，店主粗鄙不堪，跟他平日裏住的宮殿有著天壤之別，惹得遙臨和梔星很不愉快。
遙臨都恨不得擼起袖子去教訓那挑三揀四找事的家夥，先不說店主做飯的手藝如何，店中一應擺設都是易水制作，誇句文藝精美都是謙虛，店內衛生也有梔星每日打掃，哪怕無客來住時也不曾懈怠，還有每個房間的床鋪，不知店主從哪尋來的，睡過以後連根毛都不會留在床上，最是幹凈不過。
北方的地界從前以金烏為尊，金烏一族消失後，也輪不到虎妖耀武揚威，如今大談什麽虎族的宮殿，惹妖發笑。
兩妖氣得快要用鼻孔出氣了，南煦卻安撫說不過是幾句閑話入耳，無需在意，來者是客，開門做生意哪有和客人紅眼的，兩妖無法，便忍了。
等晚間庭川回來，虎妖也是欺軟怕硬的，找茬的心說收就收了，這讓倆妖想告狀都沒得說，憋屈得很。
不過他們不說，店裏氣氛不對，庭川也能感覺到，他本就不好糊弄，只稍稍猜測就知道緣由，因而今日庭川本是不打算離開南煦身邊一步的，但南煦就不是這麽拘束的性子，被盯著非常不自在，一再保證有自保能力，讓庭川像往日一樣便好。
庭川看他信誓旦旦，也就沒再強求，接著，回來便看見這麽一幕。
南煦訕訕一笑，他實在沒想到虎妖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子，好在他說的也不假，雖然浪費了一次藥劑的使用機會，卻也能讓庭川對他放心點，不會每日把他當作嬌弱花朵來看待。
“一點點小本領。”南煦伸出小拇指，很是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庭川被他動作逗笑，總算沒再嚴肅著一張臉，“你打算如何處理他？”
南煦也沒想好，不然也不會直接給丟在院子裏，他搖搖頭，“直接丟出山也不解氣，不如等他醒了痛打一頓再扔出山？”
庭川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有點意外。
當初被野豬妖欺負到頭上來的時候，南煦本能的反應就是把他們攆出去，後來哪怕改了想法，也是由著自己處置，他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知曉；如今再被欺負的時候，竟也不像是個軟面團子了，有了教訓回去的主意，看來果真是在這山中住的時間長了，有了底氣。
妖界到底和人族世界是不同的，沒有法度，全靠約定俗成的規矩。
“他何時會醒？”庭川問。
他都不知道南煦做了什麽，如今這虎妖竟是連神識一起被弄暈了。
這話可把南煦難住了，他沈默半晌，自己下的手，自己卻不知曉輕重，實在是說不出口。
但庭川正看著他，南煦也不能不回答，只能如實道：“我不知曉。”
庭川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了。
最後，虎妖還是沒等來醒後的一頓胖揍，昏迷之中被庭川拎下了山，隨意丟進一個小陣之中
庭川美名其曰：幫他減肥。
-
後幾日，新年後的第二波客人到來，但也不是旁人，就是將貨物賣空了的任慈。
任慈這回上山帶了小男妖，名喚知溪。
南煦乍然間看見他倆這組合的時候，還楞了楞，只因任慈長得一臉兇相，眉頭只微微蹙起就像是會隨時跟人一拳頭，而他身旁跟著的知溪，卻是細皮嫩肉、呆萌呆萌的模樣，反差實在大。
若不是這裏是妖界，南煦都得打個電話找警察叔叔，說有人拐賣單純少年。
任慈看見南煦，笑得尤為燦爛，那張寫滿煞氣的臉似乎都變得沒那麽可怖了，南煦端著花籃站了起來，與任慈寒暄道：“任慈大哥心情這般好，想來生意很是紅火。”
任慈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是難掩，他做生意不久，本也是個實在的妖，沒那麽多心眼，連連點頭，“托店主的福，這回確實賺了不少，銀錢送回去一部分，家中日子好過不少。”
他沒什麽招攬生意的頭腦，上回從南煦這收到貨物後，就順著從前行商的路線走，一開始也無甚生意，但行路過半，有妖族家中物資短缺，攔下了他，那妖買了所需的物件以後，無意中看見了南煦制作的醬菜，裝著醬菜的壇身渾圓，封口處用染過色的麻繩系著，還貼著張紅紙在上面，大字寫著“諸餘山醬菜”的字樣。
諸餘山在哪，想來妖界應是無妖不知，但打著諸餘山的旗號賣商品，裝東西的容器還如此新奇，那妖難免起了好奇心，詢問了兩句，任慈頓時想到了臨下山前南煦的幾句隨口叮囑，在行囊中摸了摸，摸出了一個小陶瓶裝的東西，一邊打開一邊跟那買東西的妖介紹這醬菜如何好吃，他在山中是真真實實吃過的，形容起來也格外容易 。
那妖聽著不信，任慈便把打開的小瓶遞過去，請他試吃一番。
小陶瓶不過巴掌大，裏面裝著的醬菜並不多，給人試吃再好不過。那妖便順勢嘗了一口，入口的滋味實在豐富，頓時眼前一亮，買了兩三壇，任慈便把開封了那小瓶一並送給他，如此占了便宜，那妖連還價都不曾，爽快付了錢後，抱著壇子就走了。
這次的開張給任慈帶來了新的思路，南煦附帶送給他的那些小瓶竟是這麽個用途，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那一壇壇的貨物在接下來的途中很快便被賣完，連帶著其他貨物都好銷了不少。
至於肥皂等物件，往南走到一路沒什麽妖問及，等他返程的一路，尤其是之前買過吃食的那些妖族，攔下詢問可還有，任慈自然是沒有了，那些妖覺得可惜，本著不能空手而歸的道理，把帶著諸餘山三字的其餘物件也一並買走。
這般，任慈的貨物幾乎是被全部清空，他接替了表兄的商路以來這麽久，頭一次生意這般紅火，心中知曉是什麽緣由，生怕有旁的妖敢在他前面來收了貨物，便馬不停蹄往諸餘山的方向趕。
果然，走到諸餘山外的時候，遇見了正準備進山的知溪。
知溪是兔族的小妖，本是一頭熱跑來這裏，到了山外，又想起曾經聽聞長輩提起過諸餘山的諸多危險，起了退縮的心思。
後見仁慈要進山，咬咬牙就跟了進來，他膽小又嬌氣，一邊害怕任慈的兇惡長相，一邊又寸步不離。
任慈見慣了怕自己的小妖，也不跟他計較，路上聽聞了他的需求，還搭手幫了兩把。
任慈跟南煦寒暄以後，定下了三日的房間，他南來北往奔波了這麽一回，也疲乏得厲害，正巧在山中好好歇息一下。
南煦收了房費以後，又看向一直盯著自己卻未曾開口的嬌嫩小妖。
小妖立馬自我介紹了一番，聲音有些小，但幹凈生脆。
“你說你是來買藥的？”南煦確認道。
知溪點了點頭，南煦便立馬朝著屋內喊道：“梔星，你約的客人到了。”
兔妖知溪一臉迷茫，任慈也很是不解，出門來的梔星更覺奇怪，“我何時約過客人？”
南煦：“啊？”
南煦聽是尋藥，下意識便以為是像之前的小鹿妖一樣，與他提前寄過書信，看這樣子，似乎兩方都不知情？
等坐下來細細說明，南煦才知曉，知溪的母親近幾年睡眠很是困難，每每困到極致，卻還是無法入眠，好不容易睡著，卻總是沒多久就驚醒，這麽長年累月的熬著，身體經不住耗，日漸消瘦，顯出老態。
去歲初冬，知溪的父親碰巧從任慈那買了一罐竹葉芯茶，只當時個消遣的玩意兒，誰知知溪的母親喝了幾回後，竟是好睡了一場，這讓一直擔憂母親的知溪看見了希望。
然而冬去春來，眼看著一罐竹葉芯見底了，卻等不到任慈的再次出現，知溪看著精神狀態好了不少的母親，一時沖動，背著家裏出了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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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臨以為自己眼睛看錯了, 走近幾步觀察，然後沒忍住嗤笑出聲, “虎妖如今行事都這般不羈了？怎得白日裏休息也不回房, 倒地便睡。”
他嘴裏說著調侃的話, 卻是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 伸腳踢了踢地上的龐然大漢。
虎妖似是睡得很沈，沒有半點兒蘇醒的動靜，遙臨這才察覺到不對, 蹲下身子去查看。
想來這院中也只有遙臨這個腦袋搭錯筋的鳥妖才會覺得虎妖在睡覺，因為梔星和庭川倆進門看見院中的場景後, 皆是齊齊看向了南煦的方向, 臉色俱不好看。
庭川直接走到了南煦的面前，目光將南煦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最後視線落在了南煦的衣領上。
衣領已經被南煦整理過，但到底是承受了南煦整個人重量的一塊布料，褶皺很難完全撫平，若是不細心也是看不出什麽來的, 奈何庭川這妖實在把他看得嚴實。
“受驚了嗎？”庭川問道。
南煦搖搖頭，笑容一如往常, “沒有受驚，我並不懼他。”
庭川點了點頭，還沒繼續說什麽, 遙臨那邊就咋咋呼呼喊道：“梔星你快來瞧瞧, 這體虛的虎妖是不是死了, 我怎的連他一絲神識都探查不到，可千萬別死在院子裏，實在晦氣。”
梔星：……
他不過昨日在遙臨提及虎妖那壯碩的身板時，小聲說了句“壯碩也無用，體虛易怒，修不了長久之道”，此後在遙臨口中，這虎妖被他稱呼時不時就有了個前綴。
梔星默默上前，對虎妖有些嫌棄，並不願直接上手碰觸，只彎腰看了眼，說：“活著。”
遙臨松了口氣，“那便好。”
那慶幸的表情，真的是十分介意虎妖隨處亂沒命。
庭川收回目光，“這便是你說的有自己的防備手段？”
昨兒虎妖來時，便不是好相與的模樣，一會兒嫌粥淡，一會兒嫌菜鹹，不消半刻又說店中簡陋破舊，床褥地面臟汙難聞，店主粗鄙不堪，跟他平日裏住的宮殿有著天壤之別，惹得遙臨和梔星很不愉快。
遙臨都恨不得擼起袖子去教訓那挑三揀四找事的家夥，先不說店主做飯的手藝如何，店中一應擺設都是易水制作，誇句文藝精美都是謙虛，店內衛生也有梔星每日打掃，哪怕無客來住時也不曾懈怠，還有每個房間的床鋪，不知店主從哪尋來的，睡過以後連根毛都不會留在床上，最是幹凈不過。
北方的地界從前以金烏為尊，金烏一族消失後，也輪不到虎妖耀武揚威，如今大談什麽虎族的宮殿，惹妖發笑。
兩妖氣得快要用鼻孔出氣了，南煦卻安撫說不過是幾句閑話入耳，無需在意，來者是客，開門做生意哪有和客人紅眼的，兩妖無法，便忍了。
等晚間庭川回來，虎妖也是欺軟怕硬的，找茬的心說收就收了，這讓倆妖想告狀都沒得說，憋屈得很。
不過他們不說，店裏氣氛不對，庭川也能感覺到，他本就不好糊弄，只稍稍猜測就知道緣由，因而今日庭川本是不打算離開南煦身邊一步的，但南煦就不是這麽拘束的性子，被盯著非常不自在，一再保證有自保能力，讓庭川像往日一樣便好。
庭川看他信誓旦旦，也就沒再強求，接著，回來便看見這麽一幕。
南煦訕訕一笑，他實在沒想到虎妖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子，好在他說的也不假，雖然浪費了一次藥劑的使用機會，卻也能讓庭川對他放心點，不會每日把他當作嬌弱花朵來看待。
“一點點小本領。”南煦伸出小拇指，很是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庭川被他動作逗笑，總算沒再嚴肅著一張臉，“你打算如何處理他？”
南煦也沒想好，不然也不會直接給丟在院子裏，他搖搖頭，“直接丟出山也不解氣，不如等他醒了痛打一頓再扔出山？”
庭川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有點意外。
當初被野豬妖欺負到頭上來的時候，南煦本能的反應就是把他們攆出去，後來哪怕改了想法，也是由著自己處置，他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知曉；如今再被欺負的時候，竟也不像是個軟面團子了，有了教訓回去的主意，看來果真是在這山中住的時間長了，有了底氣。
妖界到底和人族世界是不同的，沒有法度，全靠約定俗成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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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知道南煦做了什麽，如今這虎妖竟是連神識一起被弄暈了。
這話可把南煦難住了，他沈默半晌，自己下的手，自己卻不知曉輕重，實在是說不出口。
但庭川正看著他，南煦也不能不回答，只能如實道：“我不知曉。”
庭川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了。
最後，虎妖還是沒等來醒後的一頓胖揍，昏迷之中被庭川拎下了山，隨意丟進一個小陣之中
庭川美名其曰：幫他減肥。
-
後幾日，新年後的第二波客人到來，但也不是旁人，就是將貨物賣空了的任慈。
任慈這回上山帶了小男妖，名喚知溪。
南煦乍然間看見他倆這組合的時候，還楞了楞，只因任慈長得一臉兇相，眉頭只微微蹙起就像是會隨時跟人一拳頭，而他身旁跟著的知溪，卻是細皮嫩肉、呆萌呆萌的模樣，反差實在大。
若不是這裏是妖界，南煦都得打個電話找警察叔叔，說有人拐賣單純少年。
任慈看見南煦，笑得尤為燦爛，那張寫滿煞氣的臉似乎都變得沒那麽可怖了，南煦端著花籃站了起來，與任慈寒暄道：“任慈大哥心情這般好，想來生意很是紅火。”
任慈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是難掩，他做生意不久，本也是個實在的妖，沒那麽多心眼，連連點頭，“托店主的福，這回確實賺了不少，銀錢送回去一部分，家中日子好過不少。”
他沒什麽招攬生意的頭腦，上回從南煦這收到貨物後，就順著從前行商的路線走，一開始也無甚生意，但行路過半，有妖族家中物資短缺，攔下了他，那妖買了所需的物件以後，無意中看見了南煦制作的醬菜，裝著醬菜的壇身渾圓，封口處用染過色的麻繩系著，還貼著張紅紙在上面，大字寫著“諸餘山醬菜”的字樣。
諸餘山在哪，想來妖界應是無妖不知，但打著諸餘山的旗號賣商品，裝東西的容器還如此新奇，那妖難免起了好奇心，詢問了兩句，任慈頓時想到了臨下山前南煦的幾句隨口叮囑，在行囊中摸了摸，摸出了一個小陶瓶裝的東西，一邊打開一邊跟那買東西的妖介紹這醬菜如何好吃，他在山中是真真實實吃過的，形容起來也格外容易 。
那妖聽著不信，任慈便把打開的小瓶遞過去，請他試吃一番。
小陶瓶不過巴掌大，裏面裝著的醬菜並不多，給人試吃再好不過。那妖便順勢嘗了一口，入口的滋味實在豐富，頓時眼前一亮，買了兩三壇，任慈便把開封了那小瓶一並送給他，如此占了便宜，那妖連還價都不曾，爽快付了錢後，抱著壇子就走了。
這次的開張給任慈帶來了新的思路，南煦附帶送給他的那些小瓶竟是這麽個用途，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那一壇壇的貨物在接下來的途中很快便被賣完，連帶著其他貨物都好銷了不少。
至於肥皂等物件，往南走到一路沒什麽妖問及，等他返程的一路，尤其是之前買過吃食的那些妖族，攔下詢問可還有，任慈自然是沒有了，那些妖覺得可惜，本著不能空手而歸的道理，把帶著諸餘山三字的其餘物件也一並買走。
這般，任慈的貨物幾乎是被全部清空，他接替了表兄的商路以來這麽久，頭一次生意這般紅火，心中知曉是什麽緣由，生怕有旁的妖敢在他前面來收了貨物，便馬不停蹄往諸餘山的方向趕。
果然，走到諸餘山外的時候，遇見了正準備進山的知溪。
知溪是兔族的小妖，本是一頭熱跑來這裏，到了山外，又想起曾經聽聞長輩提起過諸餘山的諸多危險，起了退縮的心思。
後見仁慈要進山，咬咬牙就跟了進來，他膽小又嬌氣，一邊害怕任慈的兇惡長相，一邊又寸步不離。
任慈見慣了怕自己的小妖，也不跟他計較，路上聽聞了他的需求，還搭手幫了兩把。
任慈跟南煦寒暄以後，定下了三日的房間，他南來北往奔波了這麽一回，也疲乏得厲害，正巧在山中好好歇息一下。
南煦收了房費以後，又看向一直盯著自己卻未曾開口的嬌嫩小妖。
小妖立馬自我介紹了一番，聲音有些小，但幹凈生脆。
“你說你是來買藥的？”南煦確認道。
知溪點了點頭，南煦便立馬朝著屋內喊道：“梔星，你約的客人到了。”
兔妖知溪一臉迷茫，任慈也很是不解，出門來的梔星更覺奇怪，“我何時約過客人？”
南煦：“啊？”
南煦聽是尋藥，下意識便以為是像之前的小鹿妖一樣，與他提前寄過書信，看這樣子，似乎兩方都不知情？
等坐下來細細說明，南煦才知曉，知溪的母親近幾年睡眠很是困難，每每困到極致，卻還是無法入眠，好不容易睡著，卻總是沒多久就驚醒，這麽長年累月的熬著，身體經不住耗，日漸消瘦，顯出老態。
去歲初冬，知溪的父親碰巧從任慈那買了一罐竹葉芯茶，只當時個消遣的玩意兒，誰知知溪的母親喝了幾回後，竟是好睡了一場，這讓一直擔憂母親的知溪看見了希望。
然而冬去春來，眼看著一罐竹葉芯見底了，卻等不到任慈的再次出現，知溪看著精神狀態好了不少的母親，一時沖動，背著家裏出了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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