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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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南煦是有些遲鈍的, 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眼前的美色又吸引了他的註意力,因此當嘴唇被輕咬時, 他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南煦還未等到下一瞬的感覺到來,庭川就松開了牙齒, 撐起身體看了南煦兩秒, 繼而直接吻了下去。

是溫軟的, 南煦的唇上還殘留著米酒的甜味, 帶著些似有若無的幽香。

南煦在唇瓣的摩挲中回過神來,他一雙眼睛直直看著親吻他的人,似是清醒, 又疑自己在做夢。

這種狀態沒能持續多久,他便在愈發熱烈的吻中放松身體, 睫毛顫動了幾下, 南煦眼睛微微瞇起,擡起了手。

他的手並沒有推開身上的庭川, 相反,他環住了庭川的脖頸,輕輕張開了唇,回應這個酒香四溢的吻。

他想庭川一定是醉了, 可即便是醉了,為何他會吻自己?就像是對一個人有好感時, 哪怕對方什麽也不做,都會覺得莫名可愛,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他能感覺到, 庭川不是酒後無端的放肆, 他的吻帶著感情, 似乎是想用這種接吻的方式拉近兩人距離,那麽,是不是代表庭川也有些喜歡自己?

這個想法讓南煦腦中如沖霄的煙花一般,在漫長的攀升後驟然間炸開,留下滿空的斑斕光彩。

他喜歡庭川,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越來越喜歡,他越是沈醉,越是清楚。

大約是感覺到了南煦的主動,庭川的身形微頓,繼而如攻城略地之勢,不給南煦半點喘息的機會,燭臺上的光影搖曳,映照在墻壁上的兩人影子糾纏在一起,南煦的手臂緊緊環著庭川,誰也沒讓著誰。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南煦的腦袋因為缺氧而有些空白,他的喉間發出一聲低吟,帶著些許哭腔庭川聞聲終於放開了他,南煦猛得粗喘了幾聲,只覺酣暢淋漓,他的唇上還留著兩人奮戰一場的口水,紅腫之上越發顯得晶瑩剔透。

這種時刻,南煦竟然有些懊惱自己人族的身份,沒有法力,連親吻都會因為缺氧而不得不停下,他還想繼續下去,到深夜,到天明都行。

他喘息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庭川則是開始親吻他的眉心、臉頰、脖頸、鎖骨,他唇經過的地方,南煦的皮膚如同被點燃了一般,燒得火熱。

他環抱著庭川脖子的雙手無力垂落下,又因為身體的敏感不自覺蜷起,抓住手下的被褥,稍稍仰起頭。

太刺激了,只是唇瓣的觸碰,他都覺得渾身在顫栗,眼眶情不自禁泛紅,他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滿到都要溢出來似的。

衣襟攤開,涼意席卷而來,發燙的皮膚好似猛得被澆上冷水,南煦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你醉了嗎?”南煦手肘撐起半個身子,問道。

庭川擡頭,黑色的瞳孔映入南煦的雙眸,他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我喜歡你,很喜歡。”

答非所問,南煦卻又突然躺了回去,咧著嘴開始傻樂。

然而很快,南煦也笑不下去了,他從沒有看過庭川的身體,更不知曉庭川看似瘦弱的身軀也能有這麽大力量,庭川解開睡衣時,南煦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想要再逃離早就失了退路,乍然的疼痛使他不受控制地流淚,又庭川一點點親吻幹凈。

他的雙手被庭川握在手心置於頭頂,蜷縮起身子卻更方便了庭川的動作,等到疼痛漸漸散去,南煦已然沒了大半力氣,燭火燃盡,身上人身影未歇,他再克制不住,齒間吐出支離破碎的低吟聲。

前一天黃昏時分明明晚霞漫天,然而這天夜裏諸餘山卻是下了一陣又一陣的雨,到夜半時分,驟雨化為連綿細雨,一直落到天明。



次日清晨,梔星醉酒後一夜好眠,因而起得很早,拉開堂屋門時,只見山野之中霧氣繚繞,宛如仙境。

梔星怔了片刻,他有些疑惑是因為自己起早了,還是諸餘山的秋天於山外並不相同,總覺得不該是這番景象,院中石板上還留有前夜雨水的潮意,梔星走出門,去往藥圃的路上,莫名覺得山中的靈氣又充裕幾分。

等他從藥圃回來,就見著庭川前輩在院中收拾一只雞,今天的庭川前輩看起來心情十分愉悅,臉部鋒利的輪廓好像都柔和了幾分,想來應是和他一樣,在酒精的安撫下睡了一個好覺。

梔星做好早飯,等了許久沒聽到店主房裏的動靜,他看了幾次屋外,太陽已經升起,將山中霧氣驅散,早已過了平日裏店主起床的時間。

梔星不免有些擔憂,人族身體脆弱,莫不是那酒勁兒太大?

他剛準備開口詢問,就見庭川前輩起身去看小爐上的雞湯,燉了一早上的湯泛著金黃,庭川舀出來一碗,端著朝臥室走去。

梔星疑惑,店主從不在房間裏吃東西。

這邊,庭川推開房門,床上的南煦將薄被掀開抱在懷裏,睡衣因為他睡姿變化,手臂與後背的皮膚都袒露在外,斑駁的紅痕便毫無阻礙地落入庭川眼中。

南煦還睡著,一張臉都染著粉紅,庭川不由想到昨夜他支撐不住時,微張著嘴一遍遍叫他名字的模樣,聲音裏帶著哭腔,卻又往自己懷裏鉆。

只這麽想想,庭川就覺喉頭幹澀得緊。

他伸手探了探南煦的額頭,並沒有什麽異樣,心下放松了幾分。

南煦在睡夢中被打攪,皺了皺眉,庭川收回手,盯著他的睡顏,移不開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視線緣故,南煦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光線透進窗戶,刺得南煦剛睜開的眼睛有些不適,庭川見狀起身,去關上了窗戶。

南煦看著庭川的背影,昨晚的記憶湧上心頭,他想不明白散漫如庭川,怎麽會因為那種事兒一夜不覺疲憊。

而下一秒,他又想,若庭川昨夜真的只是醉了,並不想與他發生那種親密關系,他又當如何?

繼續保持店主與員工的關系,還是強取豪奪賴上庭川不撒手?

“睡醒了?餓不餓,我燉了雞湯,喝一點兒?”庭川關上窗戶後又回到床邊坐下,看向南煦。

南煦的眼睛還是有些紅腫,他嗅了嗅空氣裏的氣味兒,和夢裏的香味兒如出一轍,想來就是這氣味把他叫醒的。

“喝。”南煦說著撐起身子。

只一動彈,就感覺到身上的骨頭在昨夜被拆散後又重組了一回,哪哪兒都是酸疼。

南煦皺了皺眉,庭川的手就適時伸了過來,分走了他的力道,他將南煦安置靠在床頭,才重新端起裝著雞湯的碗,吹散些許熱氣,遞到南煦嘴邊。

南煦懶得擡手,就著庭川餵食的動作一口口咽著雞湯,他的視線無處落地,就看向了庭川,現在的庭川醒了,看來也是記得昨夜的事兒的,並沒有表現出半分不耐,反而愈發關心。

所以昨夜他們其實是兩情相悅,對吧?雖然一開始不太適應兩人都受了點苦,但後來…

南煦睫毛顫了一下,他試圖找到些許自己與庭川在那事兒上合拍的地方,可記憶裏好似並不多,只因酒精害人,後來他的意識就混沌了。

南煦有些頭疼了,好歹是第一回,怎的他就記得自己一直不配合,而庭川一直在哄他。

南煦想著想著,臉有些燒紅,他一不留神,一口雞湯沒能咽下喉嚨就要喝下一口,被自己嗆著,好在庭川全部註意力都在餵湯這個動作上,就在南煦嗆住的下一秒,就用袖口拭去了湯汁,輕拍他的後頸。

他的動作很輕松,從前的庭川對他也和善,但都沒有這次來的讓南煦覺得極盡溫柔。

“飽了。”南煦說。

庭川看了眼碗裏快要見底的湯,應了一聲,說:“那你再睡會兒,我在屋外,隨時都能叫我。”

南煦因為被自己的想法羞窘到,鉆進被窩,用被子蒙住了腦袋,悶悶道了聲:“好。”

庭川把他被子拉開一角,拿著碗起身出了房間。

屋外,梔星想了許多,看見庭川出來,面帶憂色,幾次擡頭欲言又止,等庭川把碗洗幹凈了,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店主的身體是不是有些不適,可要我幫他把把脈?”

庭川看了梔星一眼,眼中有些覆雜。

他沒回答,梔星就繼續說:“昨晚應是下了一夜的雨,我晨起時就覺得降溫了,我看了古時醫書,人族身體脆弱,據說稍不註意就會風寒。”

庭川看向他的眼神就更加覆雜了,好歹也是幾百歲的妖了,怎的天天就跟醫書過。

“他無礙,只是有些累了,多睡會兒。”庭川說。

梔星聞言楞了楞,然後點了點頭。

實在想不明白下雨的夜裏店主還能忙碌什麽,以至於都沒註意好。

“對了,幫我配一些祛瘀的藥膏…消腫的也要。”庭川說。

梔星不明所以,不過沒多想也就答應了。

南煦再一覺睡醒外面陽光正好,太陽高掛天空,看來已經是中午,他剛剛美夢一場,夢裏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天降甘露澆了一回,舒服得他不願醒來。

南煦翻身,身體的酸疼好像都沒了,他看見庭川坐在床邊,剛收回手,又去拿床頭的一個手心大小的陶罐。

南煦恍然:“你又用靈力給我按摩了?”

庭川“嗯”了一聲,從陶罐裏弄出些許白色膏狀物,對他說:“剛讓梔星配的藥,衣擺撩起來,給你身上擦一擦。”

南煦昨晚更過分的事兒都與他做過,且該害羞的已經害羞完了,也沒多猶豫,聽話地掀起衣服。

庭川細致地替他身上每個痕跡抹上藥,南煦莫名想起來上回庭川給他上藥的情形,忍不住再次問道:“這般脫光了跟給兔子扒皮有什麽區別?”

上回庭川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樣,他倒要看看,面對著他弄出來的一身紅痕,這回他還能怎麽回答。

庭川手上動作不停,與上回一樣淡定,口中卻說:“你更可口。”

南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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