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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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二天一早, 鮫妖師姐妹倆早飯都沒吃便同南煦說要離開，南煦覺得疑惑，可看他們行色匆匆, 把好奇的話語咽回肚子，道別送她們出了院門。
庭川提著桶從屋後菜地澆水回來, 看見兩人背影只多看了兩眼, 繼而轉身問南煦, “早上吃什麽？”
昨夜兩人的小小口角, 在一夜之後就不約而同被二人遺忘，南煦蹲在井邊刷牙，聞言想了想說：“煮個面條, 今早吃酸湯面吧！”
他總有數不清的早餐樣式，庭川一個負責吃的也沒什麽意見, 點了點頭便去倉庫幫南煦舀面粉。
酸湯面酸辣開胃, 一頓簡單的早飯便吃得三人心滿意足，飯後梔星包攬了洗碗的活, 南煦就在院中找到昨天帶回來的無患子，開始準備做肥皂。
點開系統的皂配方，南煦逐字看完後開始收拾肥皂果，小刀劃開果肉, 剔除黑色的果核，再將果肉放在陶罐中煮沸, 過濾汁水。
用草木灰水制堿，南煦正在院子裏忙得火熱朝天，院子裏本趴著睡覺的罐兒突然豎起耳朵, 然後朝著院外奔去。
南煦疑惑看去, 半分鐘後沒瞧見罐兒回來, 正準備起身出去查看，就聽見遠方傳來小孩兒銀鈴般的笑聲，南煦洗了把手，起身朝院門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院子門口，外面一行幾人出現在南煦的視野中。
“哥哥。”胥樂抱著罐兒沖南煦打招呼道。
南煦笑道：“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老遠便聽見你的笑聲。”
胥樂咧著嘴笑得燦爛，胥吉帶著個族人，兩人合力擡著個碩大的櫥櫃。
“店主，您看這個櫃子可是你要的樣子？”胥吉說。
南煦招呼人進院子，圍著櫥櫃看了兩圈，不住點頭，犬族的木匠手藝果然好，只這麽幾天功夫就把櫃子給他做好了，而且無論是大小，還是櫃門的造型，無一不合南煦的心意，簡直就是把他心中期待的櫃子升級版給做出來了。
“對，比我想要的還要好，辛苦胥吉大哥了。”南煦一臉驚喜道。
他已經在腦中構思什麽陶罐放在哪一格的位置上了，壓根沒註意到自己叫胥吉大哥，胥樂卻也喚他哥哥，算是與這一對父子在各論各的了。
見南煦喜歡，胥吉也松了口氣，“店主喜歡便好，庭川前輩交代得仔細，這是我們常做的活計，沒費多少功夫。”
這做工精美的櫥櫃，說不費功夫純粹是客氣了，南煦心裏記著胥吉的勞苦，沒有繼續你來我往地虛客氣下去，他讓胥吉幫忙搭把手，一人一妖合力把巨大的櫥櫃搬進堂屋。
之前那簡陋的置物架自然就被淘汰放到一邊，大櫥櫃貼墻放好，整間屋子都顯得好看了不少，就是說，好看的家具果然是提升幸福指數的東西。
把一堆裝著各種東西的瓶瓶罐罐擺放進去，十分合適，鏤空的櫃門合上，裏面瓶罐不會掉下來不說，擺放了什麽也能看得明朗，庭川的這個主意真不錯。
南煦擺放好欣賞了片刻，見時間快到中午，留下犬族三人一同吃午飯。
胥吉本想推辭，不過南煦沒給機會，如今正是八月，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他們趕著早上山還沒那麽遭罪，若是中午回去，哪怕是妖，也難消受烈日的暴曬。
庭川每次出門總會帶點什麽食材回來，因此如今這小院屋檐下掛了一排排，不缺待客的飯菜，南煦做飯的時候，梔星過來打了會兒下手，但或許是有不熟悉的人在，他實在拘謹，想到白氏遺傳般的社恐屬性，南煦讓他去給雞仔們餵食。
其實這會兒小雞們都不在雞圈裏，並不需要餵食，它們如今被散養著，除了天黑會回屋後的雞圈，平日裏在小院附近任何一處地方或許都能看到，白天自己刨食已經成了習慣。
為了不讓他們謔謔自己的菜地和那些作物，南煦前陣子還讓野豬妖兄弟倆砍不少竹子，做成了柵欄，攔住它們可能伸向罪惡的雞爪。
不得不說，有那野豬妖兄弟倆做苦力，南煦省了不少活，而且因為先前的那些齟齬在心裏留了點疙瘩，南煦暫時還沒把他們當自己人，對他們不像對庭川梔星，使喚做累活沒什麽心疼和負罪感。
胥樂在院子裏和罐兒你追我趕玩得熱鬧，那個和胥吉胥樂一起來的犬族漢子在院中陰涼處刨木板，梔星離開後，胥吉看南煦這麽熱的天一人在廚房忙活過意不去，替了梔星的位置幫忙打下手，遞遞碗碟洗洗菜。
“如今你們應該也安穩了，族人還都適應諸餘山的水土吧？”南煦問道。
胥吉想起這陣子大夥兒安居樂業的生活，就忍不住笑，道：“諸餘山山清水秀，山谷中土壤也肥沃，我們住得很是舒服，也都非常感念店主的好，聽說我又要上山，都想跟著過來道謝。”
南煦聞言便說：“那等天氣涼爽些，有空一起上山來，到時地裏菜蔬都成熟了，我多做幾個新的菜式，和大夥兒一起熱鬧一下。”
“那自然好，到時候就叨擾店主了。”胥吉說。
南煦對犬族很有好感，不止因為第一次見面他們的識趣，還因為後來幾次和胥吉見面，他們都表現出來友善和感恩，況且，犬族如今住進山裏這麽久，系統對他們居住的那片山谷沒有半點負面評價，意味著他們的確如同約定所說，在山谷中安安分分生活，沒有起別的心思。
“談什麽叨擾，我住山上，你們住在山谷，雖然離得遠了些，卻也算是鄰居了。”南煦說。
胥吉把洗好的白菜遞給南煦，想起了什麽，說：“上回庭川前輩從我們山谷路過，告與我們河谷處有好些野鴨，還送了我們幾顆鴨蛋，講了些孵蛋的技巧，說是店主的巧思，已經用這個法子孵出了不少雞崽，現在那幾顆鴨蛋都還不錯，想來再過陣子能孵出些小鴨來。”
南煦聽後很是驚訝，沒想到他沒做成的事兒，犬族倒是做了，山上地勢不適合養鴨，他們犬族住的山谷倒是水多且地勢平坦。
不過，庭川並不是那愛多管閑事的妖，他會特地和胥吉說鴨子的事，想來就是在明示他們養鴨了，可這麽做總不可能是在為犬族謀更多生存之道。
和胥吉對了一下那事兒發生的時間，南煦突然想到那個吃過鴨肉的午後，樹下的庭川平靜說：“養不了就罷了，有什麽可惜的。”
再聯想到他讓犬族養鴨的事，自然而然補上了後一句庭川未說出口的後一句：山上養不了，就在山谷裏養好了。
當時南煦還懟了他一句，這麽一看倒是他太小氣了，冤枉了庭川。
“那挺好，山谷水多，若想養家禽，鴨最為省事了。”南煦說。
有平坦水域的地方鴨子能自己覓食，用不了胥吉花太多心思和糧食。
胥吉點頭說：“就是如此，後來我的族人見了也去那河灘撿了些鴨蛋回來孵，以後族內每家每戶都養幾只，怕是熱鬧了。”
南煦想想滿山谷的鴨叫聲，也覺得有點好笑，而且他們若是養的多，日後他也能使點錢買鴨蛋回來，犬族的鴨還沒破殼，南煦已經饞那黃澄澄流油鹹鴨蛋的滋味了。
或許是因為庭川嘴刁，南煦便下意識記錄各種菜的調料配比和火候，他做菜的手藝真是一日比一日更精進，一頓午飯吃得賓主盡歡。
飯後，南煦從櫥櫃上翻翻找找，抱出一個小瓶子，一個杯子舀了兩勺，沖水端給大家喝。
胥樂捧著杯子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咂了咂嘴，“哥哥，這是什麽，好甜好好喝！”
南煦剛從倉庫裏拿出一個小陶罐，聽見問話笑著回答道：“枇杷果醬沖的水，甜嘴潤喉的。”
胥樂的目光便移到院內那顆枇杷樹上，飯前梔星哥哥也從樹上摘了幾個枇杷給他，很甜，但那滋味和這杯子裏的水味道又不相同，每次來山上，店主哥哥總能變戲法般弄出好吃或是新奇的食物，所以每次爹爹上山，他都不嫌累地跟來。
“哥哥真厲害。”他低聲自言自語道。
南煦耳力比從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他清楚聽見了小孩兒在嘀咕什麽，笑了笑，“你喜歡的話，等晚些你們下山，給你帶上兩罐。”
胥樂聞言一喜，又覺得不好意思拿，抿嘴笑了笑，“不了，我在哥哥這已經喝過了。”
南煦說：“你喝了，你阿娘和族裏兄弟可沒喝到，帶著吧，樹上還有好些枇杷，也就是費點柴火的事。”
見胥樂還是支支吾吾的，南煦說：“你要是還覺得過意不去，有空上山來幫我撿柴火。”
胥樂本就是想要的，現在有南煦給他找好了臺階，他自然就心動了，用力點點頭，“那到時候，我給你撿最大最粗的柴火。”
南煦哈哈大笑，他真覺得妖界這些小孩挺可愛，雖然聽起來活了一兩百年，但實際上很多妖光化形就要花一百多年之久，之後各種學習生存，和人族小朋友學說話走路的速度沒得比。
也就是說，每個種族都是相對公平的，妖族壽命更久，可他們的心智思維發展，會比人族慢上許多。
“好，這事兒等入秋涼爽了再說。”南煦應道。
正午太熱，遠處山林裏還有蟬鳴聲，庭川和梔星在躺椅上閉目睡午覺，胥樂喝了枇杷糖水後沒多久也抱著狗兒睡了，犬族那兩個成年妖精倒是沒有午睡的習慣，胥吉看南煦在熬制肥皂果，他問清楚後，攬下了做模具的活兒，拿了幾根木頭坐在樹蔭裏雕刻，另一個犬族漢子就繼續做著木匠活。
南煦本來是準備直接弄個粗點的竹筒當模具的，等凝固後劈開竹子切一下皂就行，可胥吉主動說幫他做模具，想起他那精湛的木匠活兒，南煦腦中靈光一閃，雖然說妖們可以使用凈身玦，可畢竟費靈力，皂這種東西對他們而言新奇得很，要是做得好看的話，說不定放進櫥窗也能被住店的客人看上。
於是，等南煦忙完一個中午，把堿水，油、肥皂果熬制的水攪拌好的時候，胥吉那邊的肥皂模具也做好了四五個。
南煦拿起來看了看，圖案是他出的主意，也就是按照以前見過的那些卡通圖為原型，不過大概真的是種族差異，總歸南煦心中想的是可可愛愛的小貓老虎小刺猬，但胥吉雕刻出來卻都是栩栩如生，生動又傳神，南煦都開始反思問題是不是出在自己的描述上。
不過這模具也是非常好看的，比南煦最初想的直接倒竹筒裏成型不知道高檔了多少，南煦這陶罐不太大，一次做出來的也就夠十來個皂的分量，他把五個模具填充好後，剩下的就直接倒進竹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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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鮫妖師姐妹倆早飯都沒吃便同南煦說要離開，南煦覺得疑惑，可看他們行色匆匆, 把好奇的話語咽回肚子，道別送她們出了院門。
庭川提著桶從屋後菜地澆水回來, 看見兩人背影只多看了兩眼, 繼而轉身問南煦, “早上吃什麽？”
昨夜兩人的小小口角, 在一夜之後就不約而同被二人遺忘，南煦蹲在井邊刷牙，聞言想了想說：“煮個面條, 今早吃酸湯面吧！”
他總有數不清的早餐樣式，庭川一個負責吃的也沒什麽意見, 點了點頭便去倉庫幫南煦舀面粉。
酸湯面酸辣開胃, 一頓簡單的早飯便吃得三人心滿意足，飯後梔星包攬了洗碗的活, 南煦就在院中找到昨天帶回來的無患子，開始準備做肥皂。
點開系統的皂配方，南煦逐字看完後開始收拾肥皂果，小刀劃開果肉, 剔除黑色的果核，再將果肉放在陶罐中煮沸, 過濾汁水。
用草木灰水制堿，南煦正在院子裏忙得火熱朝天，院子裏本趴著睡覺的罐兒突然豎起耳朵, 然後朝著院外奔去。
南煦疑惑看去, 半分鐘後沒瞧見罐兒回來, 正準備起身出去查看，就聽見遠方傳來小孩兒銀鈴般的笑聲，南煦洗了把手，起身朝院門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院子門口，外面一行幾人出現在南煦的視野中。
“哥哥。”胥樂抱著罐兒沖南煦打招呼道。
南煦笑道：“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老遠便聽見你的笑聲。”
胥樂咧著嘴笑得燦爛，胥吉帶著個族人，兩人合力擡著個碩大的櫥櫃。
“店主，您看這個櫃子可是你要的樣子？”胥吉說。
南煦招呼人進院子，圍著櫥櫃看了兩圈，不住點頭，犬族的木匠手藝果然好，只這麽幾天功夫就把櫃子給他做好了，而且無論是大小，還是櫃門的造型，無一不合南煦的心意，簡直就是把他心中期待的櫃子升級版給做出來了。
“對，比我想要的還要好，辛苦胥吉大哥了。”南煦一臉驚喜道。
他已經在腦中構思什麽陶罐放在哪一格的位置上了，壓根沒註意到自己叫胥吉大哥，胥樂卻也喚他哥哥，算是與這一對父子在各論各的了。
見南煦喜歡，胥吉也松了口氣，“店主喜歡便好，庭川前輩交代得仔細，這是我們常做的活計，沒費多少功夫。”
這做工精美的櫥櫃，說不費功夫純粹是客氣了，南煦心裏記著胥吉的勞苦，沒有繼續你來我往地虛客氣下去，他讓胥吉幫忙搭把手，一人一妖合力把巨大的櫥櫃搬進堂屋。
之前那簡陋的置物架自然就被淘汰放到一邊，大櫥櫃貼墻放好，整間屋子都顯得好看了不少，就是說，好看的家具果然是提升幸福指數的東西。
把一堆裝著各種東西的瓶瓶罐罐擺放進去，十分合適，鏤空的櫃門合上，裏面瓶罐不會掉下來不說，擺放了什麽也能看得明朗，庭川的這個主意真不錯。
南煦擺放好欣賞了片刻，見時間快到中午，留下犬族三人一同吃午飯。
胥吉本想推辭，不過南煦沒給機會，如今正是八月，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他們趕著早上山還沒那麽遭罪，若是中午回去，哪怕是妖，也難消受烈日的暴曬。
庭川每次出門總會帶點什麽食材回來，因此如今這小院屋檐下掛了一排排，不缺待客的飯菜，南煦做飯的時候，梔星過來打了會兒下手，但或許是有不熟悉的人在，他實在拘謹，想到白氏遺傳般的社恐屬性，南煦讓他去給雞仔們餵食。
其實這會兒小雞們都不在雞圈裏，並不需要餵食，它們如今被散養著，除了天黑會回屋後的雞圈，平日裏在小院附近任何一處地方或許都能看到，白天自己刨食已經成了習慣。
為了不讓他們謔謔自己的菜地和那些作物，南煦前陣子還讓野豬妖兄弟倆砍不少竹子，做成了柵欄，攔住它們可能伸向罪惡的雞爪。
不得不說，有那野豬妖兄弟倆做苦力，南煦省了不少活，而且因為先前的那些齟齬在心裏留了點疙瘩，南煦暫時還沒把他們當自己人，對他們不像對庭川梔星，使喚做累活沒什麽心疼和負罪感。
胥樂在院子裏和罐兒你追我趕玩得熱鬧，那個和胥吉胥樂一起來的犬族漢子在院中陰涼處刨木板，梔星離開後，胥吉看南煦這麽熱的天一人在廚房忙活過意不去，替了梔星的位置幫忙打下手，遞遞碗碟洗洗菜。
“如今你們應該也安穩了，族人還都適應諸餘山的水土吧？”南煦問道。
胥吉想起這陣子大夥兒安居樂業的生活，就忍不住笑，道：“諸餘山山清水秀，山谷中土壤也肥沃，我們住得很是舒服，也都非常感念店主的好，聽說我又要上山，都想跟著過來道謝。”
南煦聞言便說：“那等天氣涼爽些，有空一起上山來，到時地裏菜蔬都成熟了，我多做幾個新的菜式，和大夥兒一起熱鬧一下。”
“那自然好，到時候就叨擾店主了。”胥吉說。
南煦對犬族很有好感，不止因為第一次見面他們的識趣，還因為後來幾次和胥吉見面，他們都表現出來友善和感恩，況且，犬族如今住進山裏這麽久，系統對他們居住的那片山谷沒有半點負面評價，意味著他們的確如同約定所說，在山谷中安安分分生活，沒有起別的心思。
“談什麽叨擾，我住山上，你們住在山谷，雖然離得遠了些，卻也算是鄰居了。”南煦說。
胥吉把洗好的白菜遞給南煦，想起了什麽，說：“上回庭川前輩從我們山谷路過，告與我們河谷處有好些野鴨，還送了我們幾顆鴨蛋，講了些孵蛋的技巧，說是店主的巧思，已經用這個法子孵出了不少雞崽，現在那幾顆鴨蛋都還不錯，想來再過陣子能孵出些小鴨來。”
南煦聽後很是驚訝，沒想到他沒做成的事兒，犬族倒是做了，山上地勢不適合養鴨，他們犬族住的山谷倒是水多且地勢平坦。
不過，庭川並不是那愛多管閑事的妖，他會特地和胥吉說鴨子的事，想來就是在明示他們養鴨了，可這麽做總不可能是在為犬族謀更多生存之道。
和胥吉對了一下那事兒發生的時間，南煦突然想到那個吃過鴨肉的午後，樹下的庭川平靜說：“養不了就罷了，有什麽可惜的。”
再聯想到他讓犬族養鴨的事，自然而然補上了後一句庭川未說出口的後一句：山上養不了，就在山谷裏養好了。
當時南煦還懟了他一句，這麽一看倒是他太小氣了，冤枉了庭川。
“那挺好，山谷水多，若想養家禽，鴨最為省事了。”南煦說。
有平坦水域的地方鴨子能自己覓食，用不了胥吉花太多心思和糧食。
胥吉點頭說：“就是如此，後來我的族人見了也去那河灘撿了些鴨蛋回來孵，以後族內每家每戶都養幾只，怕是熱鬧了。”
南煦想想滿山谷的鴨叫聲，也覺得有點好笑，而且他們若是養的多，日後他也能使點錢買鴨蛋回來，犬族的鴨還沒破殼，南煦已經饞那黃澄澄流油鹹鴨蛋的滋味了。
或許是因為庭川嘴刁，南煦便下意識記錄各種菜的調料配比和火候，他做菜的手藝真是一日比一日更精進，一頓午飯吃得賓主盡歡。
飯後，南煦從櫥櫃上翻翻找找，抱出一個小瓶子，一個杯子舀了兩勺，沖水端給大家喝。
胥樂捧著杯子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咂了咂嘴，“哥哥，這是什麽，好甜好好喝！”
南煦剛從倉庫裏拿出一個小陶罐，聽見問話笑著回答道：“枇杷果醬沖的水，甜嘴潤喉的。”
胥樂的目光便移到院內那顆枇杷樹上，飯前梔星哥哥也從樹上摘了幾個枇杷給他，很甜，但那滋味和這杯子裏的水味道又不相同，每次來山上，店主哥哥總能變戲法般弄出好吃或是新奇的食物，所以每次爹爹上山，他都不嫌累地跟來。
“哥哥真厲害。”他低聲自言自語道。
南煦耳力比從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他清楚聽見了小孩兒在嘀咕什麽，笑了笑，“你喜歡的話，等晚些你們下山，給你帶上兩罐。”
胥樂聞言一喜，又覺得不好意思拿，抿嘴笑了笑，“不了，我在哥哥這已經喝過了。”
南煦說：“你喝了，你阿娘和族裏兄弟可沒喝到，帶著吧，樹上還有好些枇杷，也就是費點柴火的事。”
見胥樂還是支支吾吾的，南煦說：“你要是還覺得過意不去，有空上山來幫我撿柴火。”
胥樂本就是想要的，現在有南煦給他找好了臺階，他自然就心動了，用力點點頭，“那到時候，我給你撿最大最粗的柴火。”
南煦哈哈大笑，他真覺得妖界這些小孩挺可愛，雖然聽起來活了一兩百年，但實際上很多妖光化形就要花一百多年之久，之後各種學習生存，和人族小朋友學說話走路的速度沒得比。
也就是說，每個種族都是相對公平的，妖族壽命更久，可他們的心智思維發展，會比人族慢上許多。
“好，這事兒等入秋涼爽了再說。”南煦應道。
正午太熱，遠處山林裏還有蟬鳴聲，庭川和梔星在躺椅上閉目睡午覺，胥樂喝了枇杷糖水後沒多久也抱著狗兒睡了，犬族那兩個成年妖精倒是沒有午睡的習慣，胥吉看南煦在熬制肥皂果，他問清楚後，攬下了做模具的活兒，拿了幾根木頭坐在樹蔭裏雕刻，另一個犬族漢子就繼續做著木匠活。
南煦本來是準備直接弄個粗點的竹筒當模具的，等凝固後劈開竹子切一下皂就行，可胥吉主動說幫他做模具，想起他那精湛的木匠活兒，南煦腦中靈光一閃，雖然說妖們可以使用凈身玦，可畢竟費靈力，皂這種東西對他們而言新奇得很，要是做得好看的話，說不定放進櫥窗也能被住店的客人看上。
於是，等南煦忙完一個中午，把堿水，油、肥皂果熬制的水攪拌好的時候，胥吉那邊的肥皂模具也做好了四五個。
南煦拿起來看了看，圖案是他出的主意，也就是按照以前見過的那些卡通圖為原型，不過大概真的是種族差異，總歸南煦心中想的是可可愛愛的小貓老虎小刺猬，但胥吉雕刻出來卻都是栩栩如生，生動又傳神，南煦都開始反思問題是不是出在自己的描述上。
不過這模具也是非常好看的，比南煦最初想的直接倒竹筒裏成型不知道高檔了多少，南煦這陶罐不太大，一次做出來的也就夠十來個皂的分量，他把五個模具填充好後，剩下的就直接倒進竹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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