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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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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和睦

等他們離開,梁北站起來,在季段身上看著。

“怎麽了?”季段擡頭看他。

梁北頭湊到他身後邊看:“同桌,你腺體後面有一個很深的牙印。”

季段扯了扯襯衫領口。

“是江近咬的吧。”梁北又說。季段沒有說話。

江近走出來,坐到座位,看到他倆坐在一塊聊天,說:“哥,你在聊什麽?”

梁北瞬間低回頭。季段看他:“沒什麽。”

江近也沒多問,轉而說:“吃完了嗎?我叫張叔過來了。”

“吃完了。”季段偏頭對梁北說:“你怎麽回去?”

“怎麽來就怎麽回。”梁北說,“不用擔心。”

季段皺眉,他知道梁北住在哪裏,離這裏挺遠的,現在夜那麽晚了,他還是一個Omega,不怎麽安全。

江近說:“哥,你管那麽多幹什麽,等會周至送他一趟就行了,保證出不了事。”

周至笑說:“桂花,等會我送你回去。”

“桂花你媽桂花。”梁北瞪他一眼沒好氣說道。

季段在他們之間來回掃了幾眼。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按照他的理解,他知道,江近和周至這些人混是混了點,但本心大概都不壞。

“哥,走了。”江近又催促說,“別讓張叔等這麽久。”

季段聞言,站起來。梁北說:“同桌,周一見。”

“嗯。”季段應一聲。兩人出了館子,入秋的天氣涼,街道附近行人稀少,張叔停在路邊,季段走到車旁,打開車門,坐到最裏邊,江近跟著坐進去。

季段看著窗外,肩上突然一重,他轉頭。江近靠在他肩上說:“哥,我累,讓我靠一會。”

季段望一眼他的眉眼。沒有說話,不過也沒有推開他。江近半躺在他肩上,拿出手機,開始玩游戲。季段看著他玩。

江近戳了會手機,一直卡在關上,有些煩躁,轉頭看著認真看他玩游戲的季段,對上他清澈的視線,唇角揚了一下:“哥,你會玩?”

季段低頭看一眼,他接過他手機,劃著手機屏幕,一會就過了。

“哥,原來你玩游戲也這麽厲害的啊。”江近說。

“以前玩過。”季段說。

江近覺得新鮮:“你也喜歡玩游戲的嗎?”他以為像他這樣的,估計恨不得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學習上。

“無聊的時候玩。”季段說。

“哥,你也會無聊的嗎?”江近說。

“會。”季段說。是個人都會無聊,何況他無聊的時間很多。因為他不像他這樣,可以每天呼朋引伴。無聊的時候,他只能一個人待著。

他倆的相處太過和諧。一路上,張叔都忍不住往後視鏡上面瞄,江近一直靠在季段身上,本來是頭靠肩上,後來就改頭靠在大腿上,這大概是他當他們司機以來,他們相處得最和睦的一幕。

他頭枕在自己腿上,季段身體都是不自然緊繃著。等回到別墅,江近坐好,他才稍稍松懈下來。

張叔在別墅門口停下車。別墅外邊沒有什麽人,一片寂靜。季段和江近從車上下來。江近手勾著季段的肩膀。舉止格外親昵,時不時被他蹭摸,季段並不怎麽好受,身體一直緊繃著,盡量讓自己不要想岔。等回到別墅,江近松開他,才完全松一口氣。

“哥,為什麽我一靠近你就感覺你好緊張?”江近湊到他耳邊說,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呼出熱氣在他耳邊吹了一下。季段被他搞得一陣癢麻,緊緊繃著臉,沒說話,邁步回到房間。

有意思。江近看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勾了勾,看起來,似乎真喜歡他啊。

吃著飯,江近說,“哥,過幾天我們有運動會,你覺得我參加什麽好?”

最近高一高二要舉行運動會,他們高三不用。

“你喜歡就好。”季段說。

江近說:“給個建議。”

季段:“你應該都可以參加。”

“這麽相信我啊。”江近笑說,“那我聽哥的話,我就都參加。”

因為高二這兩天要舉行,江近沒多來打擾他。季段偶爾也會到運動場看他們比賽。外邊太陽熱烈。正進行長跑比賽。外面的環境太過嘈雜,他們高三也不上課,允許他們這兩天運動會休息。季段跟梁北坐在臺階上,看他們進行長跑比賽。

季段聽著歌,梁北跟他一起聽,一人一邊耳機。季段眼睛在人來人往的運動場掃了一遍,目光精準的找到其中一道身影。

江近穿著短袖,沒穿校服,挺容易認出來的。他站在跑道裏邊。等著裁判喊開始,過會,開始了。季段看他起跑,很快就甩了別人一大截,不得不承認,他學習不怎麽好,但運動細胞還是有的。

江近突破終點,跟學校的體育生幾乎同步。頭發翹起來,神采飛揚。周圍一片人為他吶喊助威的。甚至有不少人給他送水。

季段唇角斂了斂,站起來。

梁北摘下耳機說:“同桌,你去哪?”

“太陽曬,回教室。”季段說。

“那我也回去。”梁北說,要不是陪他,他早就滾回教室待著了,不明白,不就是個長跑比賽有什麽好看的。

回到教室,季段到走廊外邊的飲水箱打了一杯微熱的水。天氣漸漸轉涼,即使外邊太陽熱烈,教室裏面的風扇也沒有打開。

梁北正拿著手機播放電影。季段坐回座位喝了幾口水,看著他手機屏幕,再待了一會,起身離開教室,準備去廁所,到走廊。碰上了江近他們,因為剛跑完步不久,江近額頭上都是汗,身上衣服也有些潤。

江近看到他,停下來,走到他跟前,“哥,剛有沒有看我比賽?”

季段看他:“沒有。”

“哥。”江近笑了,“你撒謊,我剛看到你了。”

季段耳根有點紅,沒說話。

江近繼續說:“哥,我還沒喝水,你都不給我送水。”

“有人給你送。”季段說。

“可我只想哥送給我的。”

季段楞了楞,他低下頭:“我手上沒有,你要真渴,我可以陪你去買。”

“好。”江近手搭在他肩上,笑說,“那哥,我們去買水。”

季段跟著他出了教學樓。江近想到什麽:“哥,你是不是不想別人給我送水?”

“沒有。”季段淡說。

“可我覺得你有,哥。”江近湊到他耳邊,“你肯定是吃醋了。”

被他拆穿。季段耳朵憋紅起來,斂唇不語。

江近盯著那突然紅起來的耳朵,心突地跳一下,漏了半拍。不過稍縱即逝,他沒有多在意。

周末補了兩三周課,最終名單確認下來,鄧文讓他幫收補習課的費用。他們班有幾個學生參加。季段找那幾個學生要了一下費用。加起來也有幾千塊。還有一個學生沒交,說是留在宿舍裏邊了,等下午才能交上。季段沒多說什麽,整理好塞進一個信封裏,放在桌子最裏層墊著。

“同桌,你怎麽放這裏?”梁北說,“等會不見那就慘了。”

“應該不會。”季段說。他以前都是直接把收來的費用放在桌子裏面,沒有丟失過,這個班的同學大多數都是從高一到現在的,應該不會起什麽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無。”梁北說。他知道他雖然謹慎,但那是面對他不認識的人,他要是認識了,處了一會就會幾乎放下所有警惕,太過容易相信別人了。也就因為這樣,他才會那麽輕易跟那江近在一塊吧。

季段聽著他的話,沒有多說,拿出來,走到化學辦公室,沒見到鄧文,他只好先回來。把錢塞回桌子裏邊。

中午,季段上一個廁所。回到教室,教室裏面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他們班的男生,一個是江近,坐到了他的座位。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那個男生臉色有些蒼白,看到季段的眼神有些閃躲,隨後離開教室了。

季段在梁北的座位坐下:“怎麽了?”

“沒什麽。”江近笑說。季段也沒有多問。

下午的時候,那同學帶錢來了。季段交給鄧文。

鄧文說:“給高二競賽班的人補習還習慣嗎?”

“還好。”季段說。

“那就好。”鄧文數了一下錢數,“人都收完了嗎?”

季段:“收完了。”

“我數著好像差點數目。”鄧文說,“你數一下。”

季段眉頭皺了一下,接過來,清點了一下,差兩百塊錢,不是很多,要是不在意,可能就漏掉了。

“我回教室裏邊看一下,可能落下了。”

“好。”鄧文說。

季段在桌子裏面翻找了一下,在兩本課本夾層間看到那兩張一百塊。上面還有一張紙條。

“哥,別隨便把錢放在桌子裏,要不是我,你的錢可能就沒了。”

季段楞了一下,一時無言,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把紙條塞到桌子裏,拿著錢到化學辦公室,遞給他。

鄧文說:“在哪裏找到的?”

“桌子裏,剛才不小心落下了。”季段說。

“那以後註意點就行。”鄧文說。

季段輕應一聲。

到晚上放學,江近邀請他打籃球。跟他們打了幾回籃球,季段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輕車熟路,打完籃球,走出校門。

季段想了想說:“謝謝。”

“哥,你謝我什麽?”江近眨了眨眼。

季段沈默了一會:“那兩百塊錢。”

“哥,又只是謝謝。”江近歪頭說,“我不要謝謝,你說了好多次謝謝了,我都煩了。”

季段唇角扯了扯:“你想要什麽?”

“你覺得我想要什麽?”江近靠近他的臉,在他耳根呼著熱氣,“哥。”

季段頭微微一偏。對上他的眼睛,江近絲毫不掩飾眼裏的獨占欲。明明他比自己小兩歲,可季段覺得那眼神比任何人都要滾燙,讓人無法招架。他不語。

看他沈默,江近挑了一下眉,也沒有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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