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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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事
再喝了幾口，季段站起來。
“哥，”江近說，“你要去哪？”
季段：“你們玩吧，我有點事。”
他轉身邁步進房間裏，身體漸漸不適起來，手臂上泛起紅色疹子，呼吸有些透不過氣，胃部也開始翻滾，季段放下奶茶。待一會，邁步出房門，到衛生間，對著馬桶，撐墻俯身，忍不住吐出來。肚子疼得不行，一陣痙攣，眉頭緊皺，皮膚陣陣癢意。
他疼得躬起了腰，接著就是一陣猛吐。
“哥，你怎麽了。”模糊之中聽到一道聲音，身體被人攬住，整個人落入滿是石竹香味的信息素裏，瞬間就沒了意識。
季段睜開眼，看著周圍白色的一片，身體的不適癥狀已經消退，半坐起來。
江近正坐在他旁邊，手指劃著手機屏幕，見他醒了，看他：“哥，你醒了，醫生說你過敏。”
季段臉色有些蒼白，“多少點了？”
“五點多。”江近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你要不要喝點水？”
季段看他一眼，接過水杯，薄唇微啟：“謝謝。”
“沒事，你跟我客氣什麽。”江近吊兒郎當，語氣不以為然，“不過哥，你對什麽過敏啊？”
季段喝了幾口水，目光落在他臉上：“芒果。”
“原來芒果過敏。”江近恍然大悟，臉色有點懊惱道，“你剛才怎麽不早說，要是我知道，我就不點有芒果的了。”
季段望向他懊惱的臉，沒說話。
“你要沒事，我們應該可以回家去了吧。”
季段淡應了一聲：“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
江近唇角微勾了一下：“算是吧。”
“謝謝。”季段說。江近唇角扯了扯:“沒事。”
回到江家別墅，天已經黑了。季漫問：“你們去哪了，怎麽這麽晚回來？”
江近散漫著臉，雙手揣著褲兜，懶得搭理她，徑直上樓。看江近對自己愛答不理，季漫臉上閃過難堪，望向季段。
季段唇角微斂：“我過敏了，剛去醫院。”
季漫問：“是江近送你去的嗎？”
“是。”季段淡點了一下頭。
“那看來你跟他處的還挺好。”季漫眉眼一松，“就這樣跟他相處下去，知道嗎。”
從頭到尾都沒問他身體怎麽樣，季段微微斂下唇，他轉身邁步離開。
坐在桌子邊翻開試卷，拿起筆開始寫。才寫了一會，門被敲了幾敲。他起身開門，擡頭，就看到江近站在門前。
江近黑眸也看向他，季段穿了一件白T恤，臉淡著，透著一股清冷，在學校的時候，江近只看過他穿藍白色校服，都是穿得端端正正的，拉鏈拉到最頂部，連袖子都不會挽起來，他看著他白皙纖細的胳膊，還有露出來的鎖骨。
私下底他也聽過不少人談論他，多是在揣測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說他作為一個Omega，比Beta還像Beta，從沒見過他失控，他信息素也沒有外露過，在學校沒有人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那麽他的信息素會是什麽味道的呢。
江近瞥一眼他脖頸後面的信息素阻隔貼，嘴角上揚說：“哥，剛才拿的藥忘記給你了，醫生說，以後再過敏吃這些藥會緩和一點。”
季段接過：“謝謝。”
“沒事。”江近頭往他房間裏面探一下，“哥，你是在寫作業嗎？正好我也要寫，有很多不會的，你能不能教一下我啊？”
季段擡頭打量他一眼，他依舊是玩世不恭，唇角上揚，琢磨不透，不知道有幾分是真的，淡應：“嗯。”
江近隨便拿著幾本課本到他的房間，他的房間在一樓，是客房，沒有二樓的主臥寬敞，設備電器也沒有那麽多。他扔作業到桌子上。季段正低頭趕著自己的作業。
江近坐下，黑眸望向那些作業：“哥，你的字寫得那麽好看啊。”
季段沒說話。江近懶散地靠在椅背。季段寫自己的試卷，沒有過多的理會他。他說讓自己教他，卻是沒有翻一翻。寫了一會，季段的筆頓了頓。
Alpha的信息素。漫天的石竹香味。季段聞了一會，捏緊筆：“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這是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他看著不像是易感期到了。季段不喜歡Alpha隨便釋放信息素，尤其是當著他的面，Alpha的易感期很少，也不怎麽規律，而且多是情感上邊的變化，不像Omega，每個月都會有那麽一次發.情期，還是身體不可控的本能。雖然他是Omega，但他很不喜歡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反應。
“沒有吧。”江近挑了一下眉，“怎麽了？”
季段說：“你身上的信息素都溢出來了。”
“有嗎？”江近疑惑著臉，在身上嗅了幾嗅，“我怎麽感覺不到？”
季段望一眼他的臉，眉間是慣有的漫不經心，帶著困惑，似是真的不知道，他沒說話了。
江近笑道：“哥，你對信息素這麽敏感。”
季段沈默不言，江近也不在意，笑說：“如果哥你真的那麽介意的話，我可以貼信息素阻隔貼，不知道你有沒有多的？”
季段看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他才來幾天就能那麽毫無顧忌的跟自己相處，真就有這麽想讓他當他哥嗎？
他打開旁邊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信息素阻隔貼，這是普通型的，Omega和Alpha都可以用，不過因為有抑制劑，多數Omega和Alpha都能很好的收斂自己的信息素，都嫌麻煩，很少使用阻隔貼。季段也不經常使用，但感覺發.情期來了，他就會貼，防止發生什麽意外，給別人添麻煩。
遞給江近，江近接過，打量了一遍，他往脖頸後面摸了摸，揚臉，“我不怎麽會貼，你幫我貼一下怎麽樣？”
季段擡頭，看他上揚的眉眼，遲疑了一會，拿過他手裏的信息素阻隔貼，撕開包裝。
江近低下頭，提了一下衣領，低頭趴在桌子上：“哥，貼吧。”
季段目光落在他脖頸上，唇角微微一扯，擡手貼到上邊的腺體，淡淡的Alpha信息素鉆到鼻子，他手指繃緊，一貼到上邊，迅速收回手。
“哥，謝謝啊。”江近說。
季段微繃著臉，沈默了會說：“你要沒別的事，你先走吧，等你真有問題再過來問我。”
他不太想跟他待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那讓他煩躁，自己變得不受控制，思緒總忍不住岔到別的地方。
“行，那哥我就先走了。”江近打量他一遍，看著他冷著的臉，舌頭抵了一下牙槽，也沒有過多的糾纏。撿起課本站起來走出他的房間，順道把門關上。
身上的疹子還沒有完全消退，季段打開江近給他藥的袋子，在裏面找到外用的，撩起體恤，沾好藥膏，在上邊塗抹著。
塗著，他就有點分神。他從小跟季漫一起，自從父親離世後，季漫就去洗了標記，洗了標記的Omega無可避免身體會受到傷害。
一個洗了標記的女性Omega還帶著一個孩子，在這個世界怎麽會那麽好存活，過往那些記憶太難堪，所以，即使知道季漫的行為很多都是不對的，他也沒資格更沒有理由說什麽，因為他是她那些行為之下的唯一獲益人。
他從小就知道要保護好自己，也知道自己要堅強，要獨立，想要擺脫這種困境，他就要努力。在那些不堪的環境裏，隨著他成長，他漸漸學會反抗，學會爭取自己的利益，學會淡化別人對他的看法，學會偽裝，讓別人漸漸不敢傷害欺負他，他也變得越發謹慎小心，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所以在他剛上A市一中讀高一，因為還沒太適應一中的生活，造成他發情.期時準備不充分，沒有帶有抑制劑，他也沒讓任何人幫忙，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縮在廁所裏邊，想等著放學人都離開了，再出去。
等著等著，廁所的光線都暗下來了，隔間的門突然被敲幾下。他沒說話，過會，一個不怎麽正經的聲音響起，吊兒郎當的，“哪個Omega在裏邊.發情了，不遮掩信息素，不打抑制劑，就這麽欠.幹啊。”
季段緊靠在隔間的角落，咬住唇角沒有發出聲，但身體的本能讓他低低哼了幾聲。
“是不是身上沒帶抑制劑啊？”外面靜默了會，又響起那道聲音，帶著調侃，“小可憐，叫聲哥哥，哥哥給你帶抑制劑，看在你信息素這麽好聞的份上。”
他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柚子花味。
季段沒有吱聲，等一會，外面沒有聲音了，他松一口氣，抱著膝蓋蹲在墻角，身體越發緊繃，不怎麽清醒。周圍氣氛靜默，光線暗淡，他莫名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不讓那個人幫帶抑制劑。他手指繃得發白，頭埋在膝蓋裏縮成一團。
“小可憐，哥哥給你帶來抑制劑來了。”那道模糊的聲音再次響起，季段稍稍清醒了一下。
“想要就敲一下門，過期不候哦。”
季段怔了好一會，最後身體實在是支撐不下去，嘗試性敲了一下隔間的門，他也沒抱太大希望。
下一刻，一管抑制劑從門下邊的縫裏塞進來，伴隨著不正經的調笑：“得虧你今天遇到的是哥哥我，不然指不定現在正被哪個Alpha幹著。”
季段楞了幾楞，伸手接過。
“近哥，我說你怎麽好端端的找Omega的抑制劑幹什麽，原來有Omega在發.情期啊。”有別的男生走進來。
“那麽多話啊。”遞給他抑制劑的人語氣不耐煩說，“沒事出去。”
“怎麽，近哥，你看上人家了。”
“沒聽到我的話，快出去。”
“行吧。”另外一個男生說，“不過別說，這Omega的信息素挺好聞的。”
“你他媽欠揍是不是？出去。”
另外一個男生離開了。季段打完抑制劑，漸漸緩和過來。
“小可憐，以後發.情期記得帶抑制劑，不然再發生這種情況，可遇不上像哥哥我這麽好心的人了。”
季段沈默不語，外邊的人也沒有再說話，腳步聲沒有了，應該離開了，過了好一會他才從廁所裏邊出來，周圍的地方空蕩蕩的，見不到人影。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遇上一群人，其中一個沒穿校服的男生走在前邊，五官端正，眉眼精致，手揣兜裏，嘴裏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的，在那幾個人中，顯得格外紮眼。
“近哥，聽說你在廁所遇到了一個發.情期的Omega？”他旁邊的男生說，帶著意味深長。
“你以為老子跟你一樣，腦子裏裝的都是屎。”那男生擡手一拍他後腦勺。
“那近哥你怎麽這麽好心？”
他眉一挑：“老子他媽心情好樂於助人不行？”
“行行。”被他拍後腦勺的男生笑說。
那群人聊著天，從他身邊經過。季段一直盯著那男生看。後來，季段知道他比他低一屆，在他們學校的初中部，名字是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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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疼得躬起了腰，接著就是一陣猛吐。
“哥，你怎麽了。”模糊之中聽到一道聲音，身體被人攬住，整個人落入滿是石竹香味的信息素裏，瞬間就沒了意識。
季段睜開眼，看著周圍白色的一片，身體的不適癥狀已經消退，半坐起來。
江近正坐在他旁邊，手指劃著手機屏幕，見他醒了，看他：“哥，你醒了，醫生說你過敏。”
季段臉色有些蒼白，“多少點了？”
“五點多。”江近倒了一杯水遞給他，“你要不要喝點水？”
季段看他一眼，接過水杯，薄唇微啟：“謝謝。”
“沒事，你跟我客氣什麽。”江近吊兒郎當，語氣不以為然，“不過哥，你對什麽過敏啊？”
季段喝了幾口水，目光落在他臉上：“芒果。”
“原來芒果過敏。”江近恍然大悟，臉色有點懊惱道，“你剛才怎麽不早說，要是我知道，我就不點有芒果的了。”
季段望向他懊惱的臉，沒說話。
“你要沒事，我們應該可以回家去了吧。”
季段淡應了一聲：“是你送我來醫院的嗎？”
江近唇角微勾了一下：“算是吧。”
“謝謝。”季段說。江近唇角扯了扯:“沒事。”
回到江家別墅，天已經黑了。季漫問：“你們去哪了，怎麽這麽晚回來？”
江近散漫著臉，雙手揣著褲兜，懶得搭理她，徑直上樓。看江近對自己愛答不理，季漫臉上閃過難堪，望向季段。
季段唇角微斂：“我過敏了，剛去醫院。”
季漫問：“是江近送你去的嗎？”
“是。”季段淡點了一下頭。
“那看來你跟他處的還挺好。”季漫眉眼一松，“就這樣跟他相處下去，知道嗎。”
從頭到尾都沒問他身體怎麽樣，季段微微斂下唇，他轉身邁步離開。
坐在桌子邊翻開試卷，拿起筆開始寫。才寫了一會，門被敲了幾敲。他起身開門，擡頭，就看到江近站在門前。
江近黑眸也看向他，季段穿了一件白T恤，臉淡著，透著一股清冷，在學校的時候，江近只看過他穿藍白色校服，都是穿得端端正正的，拉鏈拉到最頂部，連袖子都不會挽起來，他看著他白皙纖細的胳膊，還有露出來的鎖骨。
私下底他也聽過不少人談論他，多是在揣測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說他作為一個Omega，比Beta還像Beta，從沒見過他失控，他信息素也沒有外露過，在學校沒有人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那麽他的信息素會是什麽味道的呢。
江近瞥一眼他脖頸後面的信息素阻隔貼，嘴角上揚說：“哥，剛才拿的藥忘記給你了，醫生說，以後再過敏吃這些藥會緩和一點。”
季段接過：“謝謝。”
“沒事。”江近頭往他房間裏面探一下，“哥，你是在寫作業嗎？正好我也要寫，有很多不會的，你能不能教一下我啊？”
季段擡頭打量他一眼，他依舊是玩世不恭，唇角上揚，琢磨不透，不知道有幾分是真的，淡應：“嗯。”
江近隨便拿著幾本課本到他的房間，他的房間在一樓，是客房，沒有二樓的主臥寬敞，設備電器也沒有那麽多。他扔作業到桌子上。季段正低頭趕著自己的作業。
江近坐下，黑眸望向那些作業：“哥，你的字寫得那麽好看啊。”
季段沒說話。江近懶散地靠在椅背。季段寫自己的試卷，沒有過多的理會他。他說讓自己教他，卻是沒有翻一翻。寫了一會，季段的筆頓了頓。
Alpha的信息素。漫天的石竹香味。季段聞了一會，捏緊筆：“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這是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他看著不像是易感期到了。季段不喜歡Alpha隨便釋放信息素，尤其是當著他的面，Alpha的易感期很少，也不怎麽規律，而且多是情感上邊的變化，不像Omega，每個月都會有那麽一次發.情期，還是身體不可控的本能。雖然他是Omega，但他很不喜歡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反應。
“沒有吧。”江近挑了一下眉，“怎麽了？”
季段說：“你身上的信息素都溢出來了。”
“有嗎？”江近疑惑著臉，在身上嗅了幾嗅，“我怎麽感覺不到？”
季段望一眼他的臉，眉間是慣有的漫不經心，帶著困惑，似是真的不知道，他沒說話了。
江近笑道：“哥，你對信息素這麽敏感。”
季段沈默不言，江近也不在意，笑說：“如果哥你真的那麽介意的話，我可以貼信息素阻隔貼，不知道你有沒有多的？”
季段看他，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他才來幾天就能那麽毫無顧忌的跟自己相處，真就有這麽想讓他當他哥嗎？
他打開旁邊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信息素阻隔貼，這是普通型的，Omega和Alpha都可以用，不過因為有抑制劑，多數Omega和Alpha都能很好的收斂自己的信息素，都嫌麻煩，很少使用阻隔貼。季段也不經常使用，但感覺發.情期來了，他就會貼，防止發生什麽意外，給別人添麻煩。
遞給江近，江近接過，打量了一遍，他往脖頸後面摸了摸，揚臉，“我不怎麽會貼，你幫我貼一下怎麽樣？”
季段擡頭，看他上揚的眉眼，遲疑了一會，拿過他手裏的信息素阻隔貼，撕開包裝。
江近低下頭，提了一下衣領，低頭趴在桌子上：“哥，貼吧。”
季段目光落在他脖頸上，唇角微微一扯，擡手貼到上邊的腺體，淡淡的Alpha信息素鉆到鼻子，他手指繃緊，一貼到上邊，迅速收回手。
“哥，謝謝啊。”江近說。
季段微繃著臉，沈默了會說：“你要沒別的事，你先走吧，等你真有問題再過來問我。”
他不太想跟他待在一個密閉的房間，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那讓他煩躁，自己變得不受控制，思緒總忍不住岔到別的地方。
“行，那哥我就先走了。”江近打量他一遍，看著他冷著的臉，舌頭抵了一下牙槽，也沒有過多的糾纏。撿起課本站起來走出他的房間，順道把門關上。
身上的疹子還沒有完全消退，季段打開江近給他藥的袋子，在裏面找到外用的，撩起體恤，沾好藥膏，在上邊塗抹著。
塗著，他就有點分神。他從小跟季漫一起，自從父親離世後，季漫就去洗了標記，洗了標記的Omega無可避免身體會受到傷害。
一個洗了標記的女性Omega還帶著一個孩子，在這個世界怎麽會那麽好存活，過往那些記憶太難堪，所以，即使知道季漫的行為很多都是不對的，他也沒資格更沒有理由說什麽，因為他是她那些行為之下的唯一獲益人。
他從小就知道要保護好自己，也知道自己要堅強，要獨立，想要擺脫這種困境，他就要努力。在那些不堪的環境裏，隨著他成長，他漸漸學會反抗，學會爭取自己的利益，學會淡化別人對他的看法，學會偽裝，讓別人漸漸不敢傷害欺負他，他也變得越發謹慎小心，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所以在他剛上A市一中讀高一，因為還沒太適應一中的生活，造成他發情.期時準備不充分，沒有帶有抑制劑，他也沒讓任何人幫忙，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縮在廁所裏邊，想等著放學人都離開了，再出去。
等著等著，廁所的光線都暗下來了，隔間的門突然被敲幾下。他沒說話，過會，一個不怎麽正經的聲音響起，吊兒郎當的，“哪個Omega在裏邊.發情了，不遮掩信息素，不打抑制劑，就這麽欠.幹啊。”
季段緊靠在隔間的角落，咬住唇角沒有發出聲，但身體的本能讓他低低哼了幾聲。
“是不是身上沒帶抑制劑啊？”外面靜默了會，又響起那道聲音，帶著調侃，“小可憐，叫聲哥哥，哥哥給你帶抑制劑，看在你信息素這麽好聞的份上。”
他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柚子花味。
季段沒有吱聲，等一會，外面沒有聲音了，他松一口氣，抱著膝蓋蹲在墻角，身體越發緊繃，不怎麽清醒。周圍氣氛靜默，光線暗淡，他莫名有些後悔剛才為什麽不讓那個人幫帶抑制劑。他手指繃得發白，頭埋在膝蓋裏縮成一團。
“小可憐，哥哥給你帶來抑制劑來了。”那道模糊的聲音再次響起，季段稍稍清醒了一下。
“想要就敲一下門，過期不候哦。”
季段怔了好一會，最後身體實在是支撐不下去，嘗試性敲了一下隔間的門，他也沒抱太大希望。
下一刻，一管抑制劑從門下邊的縫裏塞進來，伴隨著不正經的調笑：“得虧你今天遇到的是哥哥我，不然指不定現在正被哪個Alpha幹著。”
季段楞了幾楞，伸手接過。
“近哥，我說你怎麽好端端的找Omega的抑制劑幹什麽，原來有Omega在發.情期啊。”有別的男生走進來。
“那麽多話啊。”遞給他抑制劑的人語氣不耐煩說，“沒事出去。”
“怎麽，近哥，你看上人家了。”
“沒聽到我的話，快出去。”
“行吧。”另外一個男生說，“不過別說，這Omega的信息素挺好聞的。”
“你他媽欠揍是不是？出去。”
另外一個男生離開了。季段打完抑制劑，漸漸緩和過來。
“小可憐，以後發.情期記得帶抑制劑，不然再發生這種情況，可遇不上像哥哥我這麽好心的人了。”
季段沈默不語，外邊的人也沒有再說話，腳步聲沒有了，應該離開了，過了好一會他才從廁所裏邊出來，周圍的地方空蕩蕩的，見不到人影。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遇上一群人，其中一個沒穿校服的男生走在前邊，五官端正，眉眼精致，手揣兜裏，嘴裏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的，在那幾個人中，顯得格外紮眼。
“近哥，聽說你在廁所遇到了一個發.情期的Omega？”他旁邊的男生說，帶著意味深長。
“你以為老子跟你一樣，腦子裏裝的都是屎。”那男生擡手一拍他後腦勺。
“那近哥你怎麽這麽好心？”
他眉一挑：“老子他媽心情好樂於助人不行？”
“行行。”被他拍後腦勺的男生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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