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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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武昭包下一座青樓，一到便歇下，許蘺只隨意吃了些東西，蕓鶯給許蘺夾菜：“胃口不好？”
許蘺放下筷子：“心情不好，心裏悶得慌。”
“可要看些歌舞？”
許蘺扁了嘴：“我又不是男人……”
蕓鶯忍不住笑出聲來：“國主是有苦衷。”
許蘺瞥了她一眼，一擺手：“我說的又不是他！”
日上三竿賀蘭武昭還未見人影，許蘺拍了桌子：“他是死在溫柔鄉了麽！”她可沒忘那廝昨日說是頭疼得厲害，卻還不忘傳了個美貌女子！
蕓鶯安慰她坐下：“有急事？”
許蘺苦了臉，不過是她想走，不辭而別又不太好。
昨夜被傳去的女子推門出來，青絲半挽，只著了紗衫，酮體尚且若隱若現……看得許蘺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得厲害。
等了許久賀蘭武昭也終於踏出房門，許蘺卻是受夠了，提起裙子往樓上跑，一指賀蘭武昭：“你！好好穿衣服！”
衣衫半敞的賀蘭武昭歪頭瞧了一眼矮他許多的小丫頭，苦笑著搖頭又踏進門去。
蕓鶯舒了口氣，幸得賀蘭武昭雖然荒唐，為人卻是隨和得很……也不過因此被那些老古板說作荒唐罷了。
賀蘭武昭換衣服的速度倒是快，不一會便與許蘺同蕓鶯坐在樓下了。對著滿桌子菜先為許蘺夾了一些，又為蕓鶯夾了一些，才開始吃自己的。許蘺無語，還當他是要她們試毒再吃。畢竟是皇家的規矩，她倒不會怪他。歪著頭看賀蘭武昭慢條斯理地吃菜，心下不禁暗嘆，黔寧皇室血脈當真算是天人，只是……怎麽就栽在了女人身上？僅這副皮囊便夠多少女子芳心暗許？可惜那好色的性子多數女人怕是受不起。
“離了唐府，準備去哪？”賀蘭武昭吃得津津有味，許蘺垂下眸子，“萬福庵。”
“江梁國破之時，兩位皇妃逃難至萬福庵避難……還是為了毅宗。”
許蘺點頭，不然呢？
賀蘭武昭苦笑著搖頭：“你知道萬福庵怎麽走？”
“一路打聽，總會問到的。”
賀蘭武昭挑眉：“你有那膽子？”與大勇若怯同理，只是相反。縱是強裝鎮定，本質也還是怕生得很……說來唐鴻謙對她來說還是生人一個，不然也不會怕成這樣急著跑……也是可笑，自己的夫君還不如與他這個外人熟。
許蘺：“……”
“回唐府吧。”
許蘺看了他一眼，言辭懇懇……關她何事！
“你那扇子上寫的什麽？”她一直隨身帶著賀蘭武昭送的扇子，落水後一回房便檢查扇子可是壞了，才發現扇子上顯出一片紅色的花紋……既是特意做了處理，必然有什麽奧秘，可她實在看不懂，看排列順序應是什麽字……可實在不知究竟是賀蘭武昭的字她看不懂，還是賀蘭武昭用了其他文字。分明扇骨上刻著的那幾個字她還看得懂來著……
“沒什麽，隨手畫的罷了。”
許蘺冷了臉色：“那為什麽要做處理？”
“畫完覺得太醜了就用東西把它塗掉了，遇水就顯出來了。”
“……”站起身來轉身便走，賀蘭武昭坐在原處喊，“把飯吃完！”
“氣飽了！”許蘺氣結，瞞她？剛一出門便見兩個唐府的家丁，隱隱記得在唐鴻謙身邊見過。
“夫人，年娘子想念。”
“你家主子已把我休了，我不是什麽夫人！”
家丁面露為難之色，許久才道：“許娘子，年娘子想念。”
許蘺不語，她總不能不去……只是先回了松竹館，賀蘭武昭閉目端坐，也不知在想什麽。“是不是你幹的！”
賀蘭武昭睜了眼：“什麽？”
罷，是他幹的又能把他怎麽樣？
“沈進為何不會見我？”
“我會騙你不成？你有什麽值得我騙？”
許蘺語結，這倒是……“你能不能帶我去黔寧？”能不顧名聲帶蕓鶯走，帶她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賀蘭武昭擡眼打量了她一會，拿扇子掩了面，冷聲道：“醜。”
“……”許蘺出門對那兩個家丁道，“我要和姓唐的覆合，做妾！”
許蘺到的時候唐鴻謙正對著姬樁的房門閉目養神，房裏傳來一聲聲女子的*。許蘺皺眉：“要生了？”
唐鴻謙點頭，轉身看著許蘺：“我不能進去，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難產，產婆問保大人還是小孩。”
“那你怎麽答？”她想知道這沒心沒肺的對姬樁究竟有幾分情義。
“保大人……可她要保孩子。”
“廢話！哪個娘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許蘺推開唐鴻謙闖進門去，“兩個都要保！”
許蘺一推門便聽得嬰兒的哭聲，板了臉轉身欲出房門。
“別！你一進去孩子就生了，出來孩子成死胎怎麽辦！”
許蘺皺眉，哪有這麽咒自己孩子的？還是進得門去，得看看姬樁如何。
許蘺翻了個白眼：“姬樁無礙，母女平安。”
“嗯，看到了。”看她不耐煩的樣子總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蘺也是無奈，怎的這孩子讓別人抱便哭個不停，只認她抱才不哭，連姬樁都哄不住。
“看來這孩子與你有緣……留下來吧？”
“才不呢！我又沒生過孩子，沒法給孩子當奶娘。天底下奶娘多的是，總能找到哄得了的。”
“孩子嘛……”唐鴻謙站起身捉了許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許蘺冷了臉色，“我抱著孩子呢，你別亂來！”
唐鴻謙輕笑，不過是逗逗她，又不能……或許……回過身看許蘺，可他又舍不得……“聽說你想與我覆合？”
“呸！說給賀蘭武昭聽的！”
“不做妾，還是正妻好了。”
許蘺轉過身把孩子舉起來：“你信不信我把她扔了？”
唐鴻謙：“……”
賀蘭武昭一身青衫登門拜訪，接過唐鴻謙懷裏哭個不停的女嬰，女嬰霎時眉開眼笑。
匆匆趕來的許蘺見這一幕，緩過勁來收了下巴小心翼翼挪到唐鴻謙身旁：“怎麽覺著這是我和他的孩子呢？”
唐鴻謙側過頭，眼中的警告之意再明顯不過。“聽聞國主今年三十有一，卻還是膝下無子？”
許蘺輕輕扯了他的袖子，這種話怎麽能隨便問？
賀蘭武昭卻似毫不在意道：“是了，我這昏君造的孽太多，怕是老天不願允我兒孫福。享盡男女情愛，卻無一親生骨肉。”
許蘺皺了眉，昏君麽……實在沒有見過這樣的“昏君”，在她眼裏也不過是好色些罷了。
“國主與小女有緣，國主收了義子百餘人，可願收小女為義女？”
許蘺瞥了唐鴻謙一眼，這種事不問過姬樁便許諾好麽？
賀蘭武昭勾了嘴角，可惜還剩一個許蘺他實在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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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看些歌舞？”
許蘺扁了嘴：“我又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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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蘺瞥了她一眼，一擺手：“我說的又不是他！”
日上三竿賀蘭武昭還未見人影，許蘺拍了桌子：“他是死在溫柔鄉了麽！”她可沒忘那廝昨日說是頭疼得厲害，卻還不忘傳了個美貌女子！
蕓鶯安慰她坐下：“有急事？”
許蘺苦了臉，不過是她想走，不辭而別又不太好。
昨夜被傳去的女子推門出來，青絲半挽，只著了紗衫，酮體尚且若隱若現……看得許蘺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得厲害。
等了許久賀蘭武昭也終於踏出房門，許蘺卻是受夠了，提起裙子往樓上跑，一指賀蘭武昭：“你！好好穿衣服！”
衣衫半敞的賀蘭武昭歪頭瞧了一眼矮他許多的小丫頭，苦笑著搖頭又踏進門去。
蕓鶯舒了口氣，幸得賀蘭武昭雖然荒唐，為人卻是隨和得很……也不過因此被那些老古板說作荒唐罷了。
賀蘭武昭換衣服的速度倒是快，不一會便與許蘺同蕓鶯坐在樓下了。對著滿桌子菜先為許蘺夾了一些，又為蕓鶯夾了一些，才開始吃自己的。許蘺無語，還當他是要她們試毒再吃。畢竟是皇家的規矩，她倒不會怪他。歪著頭看賀蘭武昭慢條斯理地吃菜，心下不禁暗嘆，黔寧皇室血脈當真算是天人，只是……怎麽就栽在了女人身上？僅這副皮囊便夠多少女子芳心暗許？可惜那好色的性子多數女人怕是受不起。
“離了唐府，準備去哪？”賀蘭武昭吃得津津有味，許蘺垂下眸子，“萬福庵。”
“江梁國破之時，兩位皇妃逃難至萬福庵避難……還是為了毅宗。”
許蘺點頭，不然呢？
賀蘭武昭苦笑著搖頭：“你知道萬福庵怎麽走？”
“一路打聽，總會問到的。”
賀蘭武昭挑眉：“你有那膽子？”與大勇若怯同理，只是相反。縱是強裝鎮定，本質也還是怕生得很……說來唐鴻謙對她來說還是生人一個，不然也不會怕成這樣急著跑……也是可笑，自己的夫君還不如與他這個外人熟。
許蘺：“……”
“回唐府吧。”
許蘺看了他一眼，言辭懇懇……關她何事！
“你那扇子上寫的什麽？”她一直隨身帶著賀蘭武昭送的扇子，落水後一回房便檢查扇子可是壞了，才發現扇子上顯出一片紅色的花紋……既是特意做了處理，必然有什麽奧秘，可她實在看不懂，看排列順序應是什麽字……可實在不知究竟是賀蘭武昭的字她看不懂，還是賀蘭武昭用了其他文字。分明扇骨上刻著的那幾個字她還看得懂來著……
“沒什麽，隨手畫的罷了。”
許蘺冷了臉色：“那為什麽要做處理？”
“畫完覺得太醜了就用東西把它塗掉了，遇水就顯出來了。”
“……”站起身來轉身便走，賀蘭武昭坐在原處喊，“把飯吃完！”
“氣飽了！”許蘺氣結，瞞她？剛一出門便見兩個唐府的家丁，隱隱記得在唐鴻謙身邊見過。
“夫人，年娘子想念。”
“你家主子已把我休了，我不是什麽夫人！”
家丁面露為難之色，許久才道：“許娘子，年娘子想念。”
許蘺不語，她總不能不去……只是先回了松竹館，賀蘭武昭閉目端坐，也不知在想什麽。“是不是你幹的！”
賀蘭武昭睜了眼：“什麽？”
罷，是他幹的又能把他怎麽樣？
“沈進為何不會見我？”
“我會騙你不成？你有什麽值得我騙？”
許蘺語結，這倒是……“你能不能帶我去黔寧？”能不顧名聲帶蕓鶯走，帶她也不是多大的問題。
賀蘭武昭擡眼打量了她一會，拿扇子掩了面，冷聲道：“醜。”
“……”許蘺出門對那兩個家丁道，“我要和姓唐的覆合，做妾！”
許蘺到的時候唐鴻謙正對著姬樁的房門閉目養神，房裏傳來一聲聲女子的*。許蘺皺眉：“要生了？”
唐鴻謙點頭，轉身看著許蘺：“我不能進去，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難產，產婆問保大人還是小孩。”
“那你怎麽答？”她想知道這沒心沒肺的對姬樁究竟有幾分情義。
“保大人……可她要保孩子。”
“廢話！哪個娘不心疼自己的孩子？”許蘺推開唐鴻謙闖進門去，“兩個都要保！”
許蘺一推門便聽得嬰兒的哭聲，板了臉轉身欲出房門。
“別！你一進去孩子就生了，出來孩子成死胎怎麽辦！”
許蘺皺眉，哪有這麽咒自己孩子的？還是進得門去，得看看姬樁如何。
許蘺翻了個白眼：“姬樁無礙，母女平安。”
“嗯，看到了。”看她不耐煩的樣子總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蘺也是無奈，怎的這孩子讓別人抱便哭個不停，只認她抱才不哭，連姬樁都哄不住。
“看來這孩子與你有緣……留下來吧？”
“才不呢！我又沒生過孩子，沒法給孩子當奶娘。天底下奶娘多的是，總能找到哄得了的。”
“孩子嘛……”唐鴻謙站起身捉了許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許蘺冷了臉色，“我抱著孩子呢，你別亂來！”
唐鴻謙輕笑，不過是逗逗她，又不能……或許……回過身看許蘺，可他又舍不得……“聽說你想與我覆合？”
“呸！說給賀蘭武昭聽的！”
“不做妾，還是正妻好了。”
許蘺轉過身把孩子舉起來：“你信不信我把她扔了？”
唐鴻謙：“……”
賀蘭武昭一身青衫登門拜訪，接過唐鴻謙懷裏哭個不停的女嬰，女嬰霎時眉開眼笑。
匆匆趕來的許蘺見這一幕，緩過勁來收了下巴小心翼翼挪到唐鴻謙身旁：“怎麽覺著這是我和他的孩子呢？”
唐鴻謙側過頭，眼中的警告之意再明顯不過。“聽聞國主今年三十有一，卻還是膝下無子？”
許蘺輕輕扯了他的袖子，這種話怎麽能隨便問？
賀蘭武昭卻似毫不在意道：“是了，我這昏君造的孽太多，怕是老天不願允我兒孫福。享盡男女情愛，卻無一親生骨肉。”
許蘺皺了眉，昏君麽……實在沒有見過這樣的“昏君”，在她眼裏也不過是好色些罷了。
“國主與小女有緣，國主收了義子百餘人，可願收小女為義女？”
許蘺瞥了唐鴻謙一眼，這種事不問過姬樁便許諾好麽？
賀蘭武昭勾了嘴角，可惜還剩一個許蘺他實在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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