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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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蘺被唐鴻謙抱回房扔在床上,許蘺顧不上疼,爬起來用那雙桃花眼瞪他。

“那藥膏怎麽不擦了?”

沒有起伏的音調,聽得許蘺瘆得慌。瞪不過他,眼睛都酸了,垂下眼示弱,連聲音都輕了不少,軟糯得像只小貓。“最該防的人都見過了,還成了他的妻,再擦也沒什麽意思……”

“防我?”唐鴻謙挑眉,小丫頭還真敢說,是不想白文階活了麽?

擡頭瞥了他一眼,臉色陰沈得可怕,低下頭去仍是犟嘴:“只是防狼……”

許久,低了頭的視野只見那片衣角翩躚,唐鴻謙轉身離去,只聽得他在門外說了一句“禁足三個月”,此後兩年沒再見過他的面。

許蘺被關在屋裏無所事事,偶爾白錦修會到門外陪她說上幾句話,怕她被見風使舵的下人欺負了。許蘺無奈,盡是些肉,她不愛吃不說,這怎麽也不像她被禁足的樣子……忽然想到什麽,拍著門大喊:“我要見寨主,唐鴻謙答應我的事還沒讓我見個影呢!”

外頭傳來棠沁的聲音:“奴婢這就去請示。”

過了一會,白文階被放了進來,見到許蘺一楞,出落得像極了她娘……

許蘺見到白文階好好的,腿一軟便跪了下去,白文階及時扶住:“丫頭哭什麽?”

“鐘叔呢?”

“他……有事在外。”將頭撇到一邊不敢看許蘺。

“有什麽事?”

“唐鴻謙有事讓他出去……奸臣之子,哪有那麽多平白無故的好事?”

“就算那是真的唐鴻謙,那也是通齊人的奴才……二位寨主怎能為通齊賣命。”

白文階回過頭,知道了?

“這,這或許是個好的……”

白文階搖頭,說話結巴,自己都不信,還想騙玖珠?

許久,許蘺開口:“白叔叔,給我帶幾本書吧。”

白文階瞥了一眼那失落的神色,點頭。

三個月後解除禁足,卻同沒有並無區別,許蘺本就不愛動彈。正讀著書,忽被人從身後抱住,許蘺反手就是一巴掌。回頭,唐鴻謙半瞇了眼瞧著她。許蘺兩年以來第一次見到唐鴻謙,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人是她夫君。對於唐鴻謙而言卻是天天眼巴巴地跑來看她。白文階給她帶了不少書,這些書都是他弄到的。他知道她看的什麽書,她喜歡就好。縱是她要通齊江山他都能取來送她,何必總想著造反,多此一舉?

許蘺呆呆地看著自己打了唐鴻謙的手。怎麽……打人了呢?

“看什麽?這麽入神?”伸手摟過許蘺的腰,湊上前瞥了一眼書,“這可是禁書。”

許蘺輕笑,順勢摟了唐鴻謙的脖子:“怕?告發我好了。”

難得這麽聽話,唐鴻謙眼底含了笑意:“怎麽舍得?早說過,你要通齊天下我都為你取,區區幾本反書……誰敢動你,我要他的命。”

許蘺推開唐鴻謙,背過身去冷笑:“說得好聽!你是什麽人?何以取得通齊天下?都瞞著我我怎能信!”

唐鴻謙勾了勾嘴角,套話太明顯,他才不上當呢。“我帶你去個地方。”

許蘺被唐鴻謙塞進馬車,百無聊賴地坐在窗邊上。車漸行遠,窗簾翻飛才見唐肅新和秦安一臉凝重站在原地。唐肅新,見得比唐鴻謙還少。原來唇紅齒白的少年身量拔高了些,肌膚卻白得顯了幾分病態。唐鴻謙的話……有幾分能信呢?

唐鴻謙進馬車的時候許蘺正睡著,放輕了動作湊上去,許蘺忽然睜開眼。“怎麽?”

“到了。”

唐鴻謙率先跳下馬車,許蘺鉆出馬車便見了唐鴻謙伸來的手。皺眉猶豫了下終是握住,唐鴻謙輕笑了聲,將人扯進自己懷裏。

許蘺沒心思同他鬧,推開他,轉身見一片薔薇花海。

被推開也不惱,從背後輕輕將呆了的丫頭抱住,往臉上啄了一口:“喜歡麽?原是想讓人種片梨子的,梨的寓意不好才讓人種的薔薇,薔薇寓意好。”

許蘺垂下眼撇過頭:“梨子還能吃。”

唐鴻謙:“……”怎的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許蘺不耐煩推開環住她的兩只手,皺了眉回頭:“什麽事?”

“……不喜歡?總有喜歡的。”唐鴻謙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拉起許蘺一只手就往前走。

唐鴻謙走得太快,許蘺察覺手背似被薔薇刺割破了,擡手查看後黑了臉色停步抽了另一只被他拉住的手。“姓唐的,有什麽話你直說!嫌我礙了你和姬樁,休了我便是;想我死也不過你一句話的事,犯不著這麽膈應我!”

唐鴻謙原本便不料許蘺會發脾氣,抽了手也罷,性子本就不好哄,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莫名其妙!不過關了你三個月禁閉,還是好吃好喝的供著,是誰不知好歹不飲不食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要反書也冒著大不韙的罪名給了,也沒聽你笑過。三個月禁閉是我的錯,可誰讓你不註意避嫌,嫁為人婦還和其他男子單獨談話,傳出去可怎麽是好!分明只關了你三個月,兩年間不踏出房門一步是想耍脾氣給誰看?”

“我向來不喜葷腥不喜動彈,不清楚我的喜好還成了我不好哄?白沈進是你放進來的,連面都沒見過,都能怪我不守婦道?怎麽不說你狗仗人勢橫刀奪愛呢?”

“我是你夫君你說我狗仗人勢?他心裏有你嗎?煙花地長大的東西,不知要和多少女人不清不楚,先前整日纏著年姬樁,考了武狀元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納了蕓鶯做妾!不知你的喜好,你告訴過我嗎?!”

“江梁人在通齊人眼裏連狗都不如,說你是狗還擡舉了你!煙花地長大,我也是煙花地長大,你出了佛寺在煙花地呆的時間也不短,如你所說姬樁也不過煙花女子!怕是你睡過的女人比沈進見過的不知多多少!”唐鴻謙沒話與她再吵,許蘺看了唐鴻謙一眼,知道自己話說得重了,撇開頭垂下眼,“你總是把你的意願強加給別人……放心吧畢竟一起長大,我只把沈進當兄長。男女情愛我不懂,也不想懂,會為你守一輩子活寡的。”

“我娶的是妻,不是尼姑。”又是吃素又是寡情的,他還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容不下她這想要六根清凈的“謫仙”!

許蘺苦笑:“該從小長在佛寺的是我……”

看著許蘺只覺得人雖近在咫尺,卻是離他越來越遠了,或許……不,面前這丫頭就是他的。“回去吧,將你的喜好好好與我說說,能做到的都替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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