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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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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次交鋒

寒江雪不聽他的話,又順著高挺的鼻梁往下摸,要觸碰到嘴唇時,顧承歷用濕漉漉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往下一拉,寒江雪本身背對著他的身體,變成正面對著,男人微微收斂下顎,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寒總,撩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水一股股的流入水池,原本在沖手的手掌現在抓住洗手池邊緣,寒江雪整個身體都被男人壓在洗手池邊緣。

寒江雪身體朝後仰,顧承歷又朝前傾了一下,他的目光裏的欲,寒江雪對視時就將其看清楚,她絲毫不慌,游刃有餘的問:“什麽代價?”

寒江雪的聲音對顧承歷來說,像是催情的毒藥,他又靠近她一寸,目光下移,盯著她的紅潤飽滿的唇,低頭。

馬上要吻上時,寒江雪用手推開他的肩膀,“顧老師高中暗戀的女孩兒是誰啊?”

浴室燈光將她整個人照的閃閃發光,她在他懷裏,他把那股光抱進了懷裏,不想讓她掙脫。

顧承歷沈默,他怕說了會讓她對他就此失去興趣。

寒江雪見他不動,眼神裏的東西她讀不懂,一瞬間覺得無趣。

轉身在洗手池中將手上的肥皂泡沫沖幹凈,轉身離開了浴室,“不想說算了。”

小狐貍在她剛剛做的位置上趴著,看見她出來後,朝她跑來,又不敢靠近,嗷嗚的叫了一聲。

寒江雪也不敢再靠近她,遠距離的和它揮揮手,“拜拜,bad girl,姨姨下次再來擼你。”

顧承歷從洗手間走出來,看著她和自家的小狐貍打招呼,卻對自己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走,有些失落。

他走過去,撈起小狐貍,摸了摸它,道:“你還是有點兒用的。”

寒江雪出了顧承歷家,去醫院掛了急診,打了狂犬疫苗第一針就回家了。

寒江雪坐在家裏的吧臺上,調了一杯特質飲品,想著自己剛剛在他真的要親過來時,心臟的跳動。

心臟不會說謊,她確實在那刻心動了。



周三,是顧承歷需要去許陽導演試鏡的時間。

寒江雪給許陽打電話,問他是否還需要試鏡。

許陽換了一個態度,告訴十二月初開機,讓顧承歷直接來劇組就可以,他看過他在盛夏的表現,很不錯 。

寒江雪沒問《盛夏》這部劇明明還未找到播放平臺,許陽是如何看到的。她只關心結果,那就是顧承歷得到了這部劇的男二角色。



十月末,顧承歷在《盛夏》劇組戲份殺青。

何導給顧承歷辦殺青宴。

何導其實很舍不得這個演員,他算是一點點兒的看著顧承歷慢慢成長的。

顧承歷演第一場戲的時候,何導一眼就看出這小孩兒經驗太少,很多時候不到位表情和過於誇大的動作,導致每次表演都要NG三四遍才能拍到他滿意的效果,但是三四天過後,就能看到他明顯的成長。

何導很少見到悟性這麽高的演員,因此,他很喜歡顧承歷,希望以後還能一起合作。

顧承歷此刻在休息室,他換下那身校服,穿上他常穿的白襯衫,領帶沒系,搭在脖子上,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將黑框眼鏡換成自己的金絲框眼鏡,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寒總,我今天殺青,晚上和劇組一起吃個飯?”

寒江雪已經有大半個月沒來劇組探班了。

陳歲寒上個星期讓童晗把寒江雪喊過來,結果,童晗直接拒絕了他的請求,讓他自己喊,隨後,便是兩個小學雞算不上爭吵的爭吵。

童晗和陳歲寒大概是太入戲,戲裏戲外都是一種歡喜冤家的狀態,相互看不順眼又彼此相互吸引,互懟,但難過的時候也相互安慰。

“幹嘛呢?給誰發消息呢?”何導剛走進顧承歷的休息室,問道。

顧承歷將手機屏幕暗滅,回:“今天制片人來嗎?”

“寒總?”何導叨咕了一句,“我喊她了,應該會來。”

“怎麽?你也喜歡寒總?”何導揶揄地問。

顧承歷笑了笑,開口問:“還有誰喜歡?”

“陳歲寒啊,那小子心思都寫在臉上,你不知道吧,陳歲寒那小孩兒給咱寒總送了一個八位數的鐲子,不過咱寒總有錢,根本不稀罕。”何導想到剛開機的時候,聽到的八卦。

“還有呢?”顧承歷慢條斯理地系上領帶,又問。

何導搬了個凳子,坐到他旁邊,煽風點火:“那可多了,多少人都給爭著泡到咱寒總呢,寒總這種有錢有顏的年輕美女,身邊可不缺男人喜歡。”

“你小子要是真動心,大膽追!我看好你。”何導拍了拍顧承歷的肩膀。

顧承歷將領帶系好,又穿上黑色西裝外套,清冷矜貴感被他完美詮釋。

手機振動了一下,顧承歷拿起來看,是寒江雪發來的,單單只有一個字:“好。”

“等我追到,請你喝喜酒。”

顧承歷站起身回了一句。



顧承歷的殺青宴來了不少人,寒江雪是最後一個到的。

何導故意給她留了一個顧承歷身邊的位置。

寒江雪看了一圈,只有顧承歷和陳歲寒身邊有位置,她走過去,剛想坐下,陳歲寒和顧承歷同時拉開了那把椅子,相互瞥了一眼,陳歲寒松開椅背,聲音奶奶的開口道:“姐姐,坐這。”

顧承歷將椅子朝自己這邊挪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給寒江雪讓道,方便她坐下。

何導看著自己的安排,不由覺得自己簡直太會排是個天才!

修羅場嘛,真實的才更好看!

寒江雪坐下,顧承歷將燙好的筷子遞給她,寒江雪十分自然的接過,像是經常在一起吃飯。

殺青宴是避免不了喝酒的。

顧承歷不能喝,整個桌子只有他酒杯裏倒的是白水。

陳歲寒杯子裏也是透明液體,只不過是白酒。

兩個人像是在比賽,等最後的裁判判定他們的結局。

寒江雪從擺在她面前的三個瓶子裏,選擇了香檳,沒倒白酒也沒倒白水。

何導最先舉杯,“咱一起喝一個,祝賀顧老師今天殺青!”

何導說完,大家都舉杯,隨後用杯子底碰了一下桌面,算是碰杯,只有寒江雪的被子是與顧承歷相碰的。

“寒總,多謝提拔。”顧承歷在高朋滿座中,微微俯身,將白水靠近她的酒杯,唇角勾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說。

寒江雪與他碰杯,在周圍人看過來的眼光中,同他碰杯,不顯局促,十分客氣的掛著笑,“顧老師,殺青快樂。”

寒江雪最擅長的就是這種面子功夫。

她不想思考顧承歷的目的,在他碰她酒杯的那一剎那,寒江雪不想躲,便隨了自己的心意。

這種不想躲不是那種為了投資迫不得已而做出的舉動,而是身體已經替她選擇好的本能反應。

兩種行為有著本質的區別,一種是迫不得已,一種是追尋本能。

她不躲的那刻,自然也想好了應對措施。

大大方方比小心翼翼更不招人懷疑。

陳歲寒看到這一幕,將杯中酒飲盡。

滿滿一小盅白酒湧入喉嚨,嗆得他咳嗽了許久。

寒江雪註意到陳歲寒的反應,從旁邊的抽紙裏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問道:“還好?”

“姐姐,有點兒難受。”陳歲寒止住咳嗽,他不太擅長喝酒,若是平時一點點的喝還好,今天喝得太猛,整張臉都染上紅色。

“姐姐可以跟我出來透透氣嗎?”陳歲寒又問,他穿了件沖鋒衣,袖口挽到手肘處,眼睛被嗆到濕漉漉地看她。

寒江雪覺得事情總要有個了結,她回:“好。”

-

室內。

酒局快散時,不知是誰起了頭,開始對顧承歷說祝福話。

在場的演員,哪個不是聰明人,祝福的話一個比一個說得漂亮,但也能察覺到並非真心,只有何導,他今天喝得有些多,走到顧承歷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酒勁對他說道:“顧承歷,你以後會是影帝的。”

顧承歷沒喝酒,他格外清醒,聽到何導這話,也明白他是真的欣賞他,他回道:“您也是,您會比我更早獲得最佳導演的稱號的。”

何導是個年輕人,和他差不多年紀,拍的幾部劇都沒有多大的水花,反響平平,但人真的十分認真負責,追求細節,可以幫演員找到最佳的情緒。

兩個人在片場呆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和男女主都多,何導是真把他當朋友。

“何導,我呢我呢?”周圍有人起哄,問道。

“你們自然也是,遲早是影帝,影後。”何導一碗水端平,醉醺醺的扶著顧承歷的椅背,笑著說。

-

室外。

寒江雪起身,裙子睡著她的走動而擺動,她跟在陳歲寒身後,離開餐廳,走到旁邊的餐廳外的花壇旁邊,點了一支煙,問:“聊什麽?”

夜晚的風吹到身上帶著寒意,寒江雪攏了一下西裝外套。

陳歲寒湊近她,他個子高,微微低頭,望著她的眼低著頭睛,眼睛因為喝酒而染上了紅,像是被人欺負,奶奶地喊了聲,“姐姐。”

寒江雪應了一聲。

“你以後還會來片場嗎?”陳歲寒盯著她,問。

“有時間就來。”寒江雪還是那個回答。

“姐姐為什麽今天要單獨和顧承歷碰杯?姐姐喜歡他嗎?”陳歲寒喝多,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醋,問。

這話把寒江雪問的一楞,她沒有回答,而是回:“小陳總這話問得過於隱私了。”

她不敢得罪小陳總,主要是不敢得罪大陳總。

但是這件事兒,她也沒必要告知他。

“姐姐為什麽不喜歡我?我也可以成為姐姐的藝人,幫姐姐賺錢。”小陳總聲音帶著急切,眼角濕潤,問道。

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緒,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他還小,又從小被寵著,受了委屈就哭也沒什麽大不了。

寒江雪一直知道他對她是有點兒好感的,但也沒料到他竟然會這麽直白的講出來,她望向陳歲寒,聲音好聽但話語紮心,“小陳總,喜歡這種事兒呢,是要你情我願的,你強迫來的,終究會散。其實我也可以答應你,如果你不介意我這答應中帶有利用成分的話。”

寒江雪談過幾段,她對感情的閾值其實沒有那麽高,長得合眼又讓她覺得舒服,她就可以談。

但陳歲寒顯然不行,他應該沒談過戀愛,又太年輕,像個小孩兒,認準了就不撒手還撒嬌求抱抱。

陳歲寒對她抱有更高的期待,寒江雪覺得自己肯定滿足不了他的期待,畢竟她對他,是有點兒利用成分的。

兩個人的感情不對等,就很容易導致對方覺得自己在感情上不用心,覺得自己是個渣女。

寒江雪不想接受這個稱號,她覺得自己談戀愛嘛,就是讓自己開心的。談過之後獲得個渣女的稱號,她是開心不起來。

“姐姐原來一直在利用我嗎?”陳歲寒聽到這話更加委屈,他低著腦袋,轉過身,看月色,卻不再看他。

寒江雪覺得自己真的打擊了這個小孩兒,又補充道:“你以後也可以利用我嘛,小陳總以後如果有事兒需要庭苑幫忙,庭苑會盡力幫的。”

“所以,姐姐拒絕我了是嗎?”陳歲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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