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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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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次交鋒

顧承歷察覺到她的視線,低頭望向她,她眼尾的小痣靈動而嫵媚,脖頸處的皮膚白皙無暇,緊身的淺粉上衣將她的好身材顯露出來,顧承歷不敢再往下看,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耳朵尖紅透,喉頭滾動了一下。

兩個人的對視,寒江雪占了上風。

“顧老師在看什麽呢?”寒江雪有些壞心眼的問。

顧承歷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言而喻,他沒說話,只是跑得快了些。

校服很快被大雨淋透,風吹過來的雨絲打濕校服褲子和工裝褲,粘在身上。

寒江雪和顧承歷跑到攝影棚的時候,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兒幹燥的地方,全都濕漉漉的,包括頭發絲。

顧承歷更是,他的白色校服短袖緊貼在上半身,寒江雪甚至能看到他的好身材,肩寬腰窄,無一絲多餘的贅肉,甚至隱隱露出腹肌的影子。

顧承歷沒停留,在休息室裏找出一條幹凈的校服外套,他的尺碼,195的號,遞給寒江雪,“披著。”

寒江雪的視線全都在顧承歷身上,根本沒註意到自己的衣服也貼在身上,內、衣的形狀被露出來。

寒江雪接過衣服,將校服倒穿在身上,校服的後邊穿在前方,避免走光。

顧承歷的校服很大,她隨意的搭在身上,校服的下擺幾乎蓋到了她的大腿,平時穿短褲的位置。

這場雨下得快,停的也快。

他倆躲進休息室沒多久,也就十分鐘,這雨就停了。

寒江雪都懷疑這雨是專門淋他倆的。

但雷陣雨就是這種,不知道何時會下,但下起來極大,停的也快。

沒多久,太陽已經升起,仿佛剛才的雨是一場幻覺。

下過雨的室內很悶,寒江雪開了些窗,窗戶旁邊是顧承歷平時休息和上妝的地方,放著他的劇本,劇本上用黑色的筆勾勾畫畫,後邊還寫了一小段文字,應該是他對這塊劇情的理解。

寒江雪僅僅是撇了一眼,沒有細看。

果然學霸對什麽事兒都是認真的,看劇本竟然還會記筆記的。

寒江雪心中想著。

寒江雪見雨停了,短時間不會繼續下,她的緊身短袖全都是雨水,粘在身上極其不舒服,她打算回家去換,和顧承歷打招呼,“衣服我拿走了,過兩天還你,今天謝了。”

顧承歷點了點頭,“嗯,註意安全。”

手機忽而振動,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寒江雪接起,對方第一句就是問,“是寒江雪寒總嗎?”

“嗯。”寒江雪應了一聲。

“我導演許陽。”對方自報家門。

“你好,許導有什麽事嗎?”

“江總前兩天說有個新人演員介紹給我,叫顧承歷,是你旗下的藝人吧?”許陽問。

“是的,您要提前讓他去試鏡嗎?”寒江雪看了一眼正在看劇本的顧承歷,問道。

“不,我今天是想告訴寒總一聲,新劇有新人選了,不用他了。”許陽說。

寒江雪慌了一瞬,怎麽變化這麽快,她問:“許導那邊是有備選人了嗎?之前說好的試鏡機會也不給了嗎?”

“過段時間開機後官宣寒總就知道了。”許陽並不想多做解釋。

對方有掛斷電話的趨勢,寒江雪立刻說:“許導您在哪?我去找您談談。”

“不必了。”

對方說完,把電話掛斷。

江平深好不容易給她找的新劇不能就這麽黃了,寒江雪心想。

她給助理小劉打電話,讓他查一下許陽導演最近的行程。

“怎麽了?”顧承歷見寒江雪接過電話後,整個人的情緒就不太對,他問。

“有點兒事,你的新劇又出問題了,不過沒事,我會搞定。”寒江雪說道。

“你現在去見導演嗎?”顧承歷又問,他打量了一下她,她頭發絲粘在後脖頸,水珠順著脖頸滑落到衣服內側,校服領子被沾濕,非常不合適去見人。

顧承歷提議,“導演組在旁邊給我們租了酒店,要不要去我那換?”

這裏距離她住得地方得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寒江雪回去換個衣服再去見許導,對方可能已經沒時間了,如果她不換衣服就去見人,這潮潮的衣服估計見到許導的時候,已經捂臭了。

但是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兒,寒江雪說道:“我沒帶衣服。”

“旁邊就有家服裝店,我帶你去洗澡時路過。”顧承歷給出解決辦法。

寒江雪沒有猶豫,回:“好,那麻煩你了。”

她坐上電梯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跟著顧承歷就這麽回他的酒店了?

萬一被守在這裏的狗仔拍到,那豈不是又是一筆很大的公關費用,庭苑沒那麽多錢啊!

索性,根本沒有人在意這個相貌極為優越的男女,狗仔都等著拍童晗這個剛上微博的女星的緋聞。

而顧承歷,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小演員根本沒人認識。

“叮咚--”電梯門打開。

顧承歷長腿邁出電梯,他的房間在電梯的左手邊,是一件大床房,三四十平,很寬敞。

寒江雪跟在他身後,方才覺得十分不妥,不知道酒店走廊有沒有攝像頭,安不安全,她給童晗發短信,“在拍戲嗎?借你酒店的浴室一用。”

童晗沒回她,估計真的還在拍下一場戲。

而顧承歷已經走到了酒店房間門口,他掏出房卡,門鎖“叮”地響了一聲,房門被打開。

寒江雪還在糾結要不要進,她生怕給兩個人單純的上下級關系增加點其他什麽別的糾纏。

顧承歷打開房門之後見她不進,又退了出來,將整個房間門打開,等著她進去,“我在外邊等你。”

“嗯?你不洗?”寒江雪擡頭看他,他的白色校服短袖已經半幹了,沒有在透出肉色,短發得末梢也幹了,不過裏面還是濕漉漉的,寒江雪以為他會在裏邊等著她洗完再洗。

顧承歷又恢覆之前那種紳士中帶著點兒壞的感覺,頗有些斯文敗類的問:“寒總想和我一起洗?”

寒江雪撇了他一眼,“啪”地一聲關上房門。

顧承歷在門外笑出聲。

她比高中時竟然還要乖,是他的錯覺嗎?

那個會問他看沒看過黃.片,想不想要女.優簽名照的小姑娘,竟然會害羞?

顧承歷剛剛聽到寒江雪的電話,她喊對方為許導,許導比較有名的大概就是許陽了。

顧承歷之前前公司一直處理的都是娛樂圈的項目,他記得他是有許陽導演的微信,之前同他了解過一些事情。

許陽這種級別的導演,很少出爾反爾,顧承歷和他接觸的時候,他也很少會幹這種事。

顧承歷想了想,撥了個電話出去。

寒江雪進去房間的第一感覺就是幹凈,房間的被子被平鋪在床上,窗戶開著,交換新鮮空氣,電視櫃上放著幾本書,最上面的那本是和經濟學有關的,整個房間裏就沒有其他雜物了。

寒江雪能想象的到他家裏大概也是如此,看不到什麽雜物亂堆放的情況。

房間的洗浴室做得是那種不透明的玻璃,刷了幾道白色的漆,半透不透的,但是如果顧承歷在外邊,必然會聽到她洗澡的聲音,若他想看,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幸好,他現在在外邊。

寒江雪不希望自己的藝人在事業上升期談戀愛,不僅是顧承歷,也包括童晗。

緋聞會影響他們接戲,尤其是男演員,很多都是女友粉,一談戀愛,粉絲就塌房,寒江雪不希望自己費勁巴拉培養出來的明星栽到戀情上。

寒江雪快速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她身材氣質臉蛋都極好,即使穿粗布麻衣都能穿出高定的質感。

酒店的設施很完善,寒江雪洗完澡之後又從浴室的抽屜裏翻出吹風機,吹頭發,她頭發到月匈部,吹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吹了個半幹,發梢不在滴水就不吹了。

寒江雪聞了聞自己身上,有種和顧承歷一樣的木質香水味,應該是他沐浴露的味道。

她收拾了一下臥室出門就看到顧承歷剛剛掛斷電話。

他的衣服已經全都幹了,頭發也幹了,看不出方才一絲一毫的狼狽模樣。

“不用去了,許導是因為星辰集團的原因,不給試鏡機會的。”顧承歷側身倚在墻上,將手機放進褲兜,說道。

寒江雪問:“你怎麽知道?”

顧承歷回:“我這麽多年在永安白幹了?”

寒江雪這才想到,顧承歷曾經就是主要負責娛樂圈這塊的,肯定有人脈關系。

“那我們去找陳總?”寒江雪已經完全收拾好了,她今天不解決這件事兒總覺得白收拾了。

顧承歷想了想,“過兩天吧,我幫你約。”

“嗯?”寒江雪疑惑,她想了一下,“不用,我自己來吧,謝謝你,明天請你吃飯。”

寒江雪說完後,離開酒店回了家。

陳總為什麽不想用顧承歷?是因為庭苑?還是因為顧承歷之前和這家公司有矛盾?

她沒想太久,這兩天太疲憊,很快睡著。

次日,寒江雪去片場找陳歲寒,他正在和顧承歷拍一個對手戲。

寒江雪坐在攝影棚的監視器下,跟著何導一起看他的表演。

這場戲主要人物在顧承歷,陳歲寒搭在後邊的背景虛化處給他遞情緒。

學過表演的演員,在哭戲上是有一定的技巧的。

但顧承歷沒有,他靠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就能做到。

而男人的哭戲與女人的哭戲更不同。

隱忍的,沈默的,帶著恨的。

他仔細去體會劇中男二的情感,直到醞釀的差不多,和導演組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可以了。

燈光昏暗,穿著校服的少年,跪在地上,望著破碎的全家福合照。

眼眶慢慢變紅,一行淚落下,眼尾也染上紅色手中的合照被他捏出褶皺,又小心翼翼的放入懷裏。

“卡!”

“這條不錯。”

“過來看看!”

傅庭的情緒尚未收住,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朝導演走去。

眼睛望向寒江雪的方向,發現她也正看著他,隨後嘴角上揚,又吸了下鼻子,聲音裏帶著哭後的沙啞,“寒總,我沒事。”

寒江雪想說我沒覺得你有事。

但又覺得沒有必要。

轉身去看攝像機。

攝像機裏少年的每一個情緒都拿捏的十分到位。

如果寒江雪不知道他大學學的金融,真的會懷疑他是不是曾經學過表演。

顧承歷靠過來站在她身後,衣料摩擦,她的卷發落在他的校服上,散開一片。

男人不動聲色的將卷發從校服上挪開,並將發絲整理好,放至她耳朵右側。

“滿意嗎?”

顧承歷靠的很近,呼吸如數噴灑在她左側的脖頸上,帶起一陣酥麻。

寒江雪轉頭看他,卻發現他神色認真虔誠的在問導演,此刻竟分不清這男人是在撩她還是單純的想問自己的演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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