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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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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

去北京以前沐磊提出按道理應該先去見見林墨的父母。想來倒也是,只是林墨還沒有和父母說過。雖然她知道父母一直很喜歡沐磊,但是想起年初的時候自己剛說過,是不可能和沐磊在一起的,她就感到不好意思。終於在回杭州的頭一天,她才發消息給父母,說自己要回家,然而依然沒說和沐磊。

第二天清晨,沐磊來接她,打開後備箱放行李的時候林墨發現裏面擱著三四大袋的東西,從吃的到用的。

“你這是做什麽啊?”

“給你爸媽的啊。”

“你帶那麽多東西幹什麽。你又不是沒去過我家。”

“那這次去身份不一樣嘛。”沐磊笑著說,一邊幫她放好行李,關上了後備箱。跟在他身後上車,林墨有些遲疑,理智上她覺得這一切似乎太快了,畢竟他們在一起也不過兩個多月,可是情感上她卻覺得一切那樣的順理成章,認識沐磊那麽久了,似乎一點兒也沒有陌生的感覺。

聽到門鈴,林媽媽就急急的去開門,林墨也是有挺久沒有回家了。一開門,看到沐磊跟在後面,她很是意外,“呦,沐磊也來了啊。怎麽帶了那麽多東西啊。”說著林媽媽就招呼老公來幫著拿。

“叔叔阿姨好。”站在門口,沐磊認真的打招呼。

“你也是好久沒來了。來就來吧。帶那麽多東西幹什麽啊。”林媽媽看著一地的東西說道。

“這次來不一樣。應該帶東西的。”說著沐磊就伸手拉住林墨的手。林墨不好意思的躲了一下,卻被他不由分說的抓住,還低頭沖她笑。

林家父母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們倆這是?”林媽媽驚喜的說,“你怎麽都沒跟我們說啊。”她有些不滿的去推女兒。“太好了太好了,快進來快進來。”

“是啊,早知道要多做點兒菜了。墨墨都沒說你要來。”林爸爸也高興的招呼,說著摘下圍裙,“我再去買點兒菜。”

“對啊,去吧去吧。”林媽媽也趕緊招呼。

“您別忙活了,我們出去吃吧。”沐磊看著這陣勢趕緊阻攔。

“那不行,這麽重要的日子,得我下廚。我知道你愛吃什麽,我這就去買去。”林爸爸說著就穿上了鞋。

“我跟您去吧。幫著拎東西。”沐磊趕緊說道。

林爸爸看了他一會兒,笑著說,“也好也好。你挑你喜歡的。”

林墨站在一邊,看著父母這興高采烈的勁頭,覺得哭笑不得。

“那我跟叔叔去了啊。”沐磊笑著回頭和林墨說,“你喜歡什麽,給你買回來。”

“算了吧。你去吧。他們倆哪兒輪的上想我啊。”林墨笑著推他。

門關上了,林媽媽還滿臉笑容的站在門口,“真好,真好。”她絮絮的說著。

“哎哎,你們倆矜持點兒行不行。”林墨哭笑不得的說,“作為女方的爹媽,不是應該拿著點兒勁兒,不要上趕著嗎?”

“多好啊。你總算是開竅了。沐磊這孩子多好啊。我已經拿了很久的勁兒了。一直忍著沒跟他說你好好努力,我支持你當我女婿。”林媽媽忍不住的笑著說。

“你們倆有那麽急著要把女兒嫁出去嗎?”

“沒有啊。只是急著想把你嫁給沐磊。這麽好的男孩子,要是錯過了,太可惜了。”林媽媽搓著手往屋裏走,一邊回頭指著女兒,“這幾年我看著你那磨磨唧唧的都急死了。生怕人家沐磊找別人了。”

“媽,你克制一下好不好。你女兒也挺好的。”林墨說著撒嬌的去拉母親的胳膊。

“對啊。我女兒是挺好的。配的上沐磊。”

“天哪。你是不是我媽啊?你不說他配的上我,你說我配的上他?”林墨不忿的抱怨。可是林媽媽卻不理睬她,忙著去收拾地上的禮物。

吃飯的時候林墨的父母一直忙活著張羅沐磊吃菜,還熱情的詢問兩人在一起的細節。林墨也插不上什麽話,只是坐在一邊有些無語的看著父母高興的樣子。終於沐磊第三遍表示實在吃不下了,這才得以站起身來。他正要幫著收拾桌子,卻被林媽媽攔住了。“你開車那麽久也挺辛苦的。別幫忙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幫忙。你和墨墨去坐會兒吧。”說著就被林墨的父母推出了飯廳。

林墨早就在門口捧著杯子歪著頭沖他笑,“太慘了。我離開飯桌都沒人註意到。”

“我註意到啦。可是你爸拉著我喝酒。”沐磊笑著上去攬住她的肩,“看起來,你爸媽還挺喜歡我的。”他有些狡黠的笑著。

“哎呀。他倆早就被你這些年的糖衣炮彈收買了。”林墨努著嘴走去沙發上坐著。

“那也是我心誠啊。還是叔叔阿姨看的到我的真心。哪兒像你那麽不解風情。”沐磊也笑著跟了上去坐在她身邊。

“誰說我不解風情了。”林墨撅著嘴嬌嗔的說。

“對對,你最解風情了。所以大晚上的跑到我家來親我。”沐磊摟著她頑皮的笑著。

林墨俏皮的歪頭看著他,“所以呢,我就親了。不願意你拒絕啊?”

“我瘋了嗎我拒絕,我就是開心,可開心了。開心的我到今天都合不攏嘴。”

從飯廳看著兩人在客廳裏親密笑談,林媽媽忙著拉老公來看。止不住臉上滿意的微笑。

“對了你那張跳舞的照片呢?”沐磊忽然問道。

“什麽跳舞的照片?”林墨有些疑惑的問。

“以前這裏客廳的架子上放了一張你高中時候跳舞的照片,穿著白色裙子的。”

“在墨墨那屋的書櫃裏呢。”林媽媽正好拿了水果進來,就指著林墨的房間說。

“去你屋看看。”沐磊笑著站了起來。

沐磊說的那張照片是林墨高中時候文藝匯報演出時跳舞的照片。照片裏她穿著白色輕盈的紗裙,雙腿前後交錯,左手舉向天空,右手撫在胸前,微微頷首,臉上是少女的羞澀,帶著一縷微笑。“拿回去放大吧。”沐磊看著照片說。

“那麽老的照片了。放大它幹什麽。”林墨站在一邊不解的說道。

“我第一次看到這照片,覺得這就是仙女吧。”沐磊認真的說道,“那天我找了無數個理由去沙發邊上坐著好看這張照片。我差一點兒就要找你媽要了。又覺得不好意思。”

“這麽說聽起來有點兒變態。”林墨斜著眼看著他笑著說。

“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單戀你做了多少遠遠看著你這種變態的事。”沐磊也開玩笑的說。“你什麽時候開始不跳舞了?我從來沒見過你跳舞。”

林墨從他手裏拿過照片,略有些惆悵的說,“大學的時候還跳過那麽一兩次吧。畢業以後就再也沒跳過了,好久不跳了。”她記得那時候她在舞蹈社和廣播臺之間選擇了廣播臺,後來跳舞就是在舞會的場合跟著扭動,可是許冉不熱衷跳舞,她也很少去。出了大學她更是再也沒有去過什麽舞會,聽到音樂也似乎再也沒有跟著跳動的興致了。就算在德國的很多party上,她也從來沒有主動走進過舞池,後來認識的人裏,知道她學過舞蹈的寥寥無幾。

忽然林墨站了起來,笑著說,“這麽說起來,我這裏也有很變態偷拍你的照片。”說著她就去一個矮櫃翻找,一會兒便拿出了一本小相冊。

沐磊詫異的看著她打開相冊,裏面竟然全是自己的照片,自己打籃球的照片。

“你怎麽會有這些照片?”沐磊拿過相冊驚訝的問。

“那次你們來杭州打籃球聯賽我們不是去看了嗎?那時候拍的,拿的還是我爸的底片單反。本來洗出來想給你的。結果不記得放哪兒了。我媽上次收拾東西找出來,告訴我的。我想著有機會給你。”林墨湊過去和他一起翻看照片,照片上的沐磊穿著A大校隊的隊服,帥氣又充滿活力,照片有他跳起投籃,有他舉手和隊友示意,有他揮拳慶祝。讓他不由的想起那些活力四射的學生時代,西裝穿久了,他都快不記得打籃球是什麽感覺了。“現在不給你了。我自己留著。”

“你留著幹嘛?”沐磊扭頭問她。

“看啊!太帥了。你那場比賽現在想起來真心太帥了。”林墨感慨道。

“那還不是輸了。”

“那也是輸給了最後的冠軍好不好。而且你一個人狂追14分哎。我都覺得你喬丹附體了。我嗓子都喊啞了。現在想想真勇敢,在人家的主場給客隊加油。還是在我長大的校園裏。我應該就是一個叛徒吧。”林墨笑著說。

“我要是跟你說,真的是因為我聽到你把嗓子喊啞了的加油聲,我才力挽狂瀾的,你會不會再度覺得我很變態。”沐磊笑著看著她說,其實那場比賽,他早就知道許冉和林墨正好在杭州會來給他加油,可是賽前卻沒有看到他們。比賽場上自然是給主隊加油的是大多數。然而就在他有一次投中之後,他忽然聽到看臺上傳來熟悉的聲音叫他的名字,每一次聽到那個聲音叫自己,他就忍不住的心跳加速,於是就像每一個打籃球的男孩在自己喜歡的女生面前打球一樣,他還不確定她在哪裏,就暗暗發誓要好好表現,終於有個機會讓他表現自己的才華了。而在第四節,他一次次的聽到她在給自己加油,她的聲音仿佛無處不在,這讓他在大比分落後的沮喪中多了些許鬥志,於是就有如神助,幾乎每一次投籃都中了,而每次中了之後他就會望向看臺,希望能夠看見她。這樣想來,沐磊不由的微笑,她,真的占據了他整個青春的記憶啊。“你一直在喊加油。照片還拍的挺好的嘛。”他笑著說。

林墨遲疑了一下,淡淡的說,“是許冉拍的。他一直忙著給你拍照。我哪有拍的那麽好。”

沐磊楞了一下,他這才想起,自己就是在高中的時候被許冉帶著玩兒了一陣的攝影,才至今每次拍照都還被人稱讚會取景會構圖。而許冉也是那個每次聚會都喜歡追著給人照相,特別是給林墨照相的人。而這一切過去那麽久了,久的他都不記得上一次看到許冉給人照相是什麽時候的事了。怕是許冉自己也不記得上一次拿起單反是什麽時候了。

提起許冉兩人還是不免有了片刻的沈默,卻是林墨先開口道,“說到籃球,我家裏還有那時候給你買的禮物呢。湖人隊的護腕和發帶。回去給你。也不知道現在你還用不用的上?”

沐磊好奇的問,“你什麽時候給我買的?”

“好早以前了。在德國的時候學術交流去了趟洛杉磯。”

“那麽早的事兒你現在才給我。”

“那不是。。。”剛張口,林墨就猶豫了,她的理由此時說起來,真是妥妥的打臉。

沐磊看著她有些尷尬的表情,不由的笑了,“所以是因為我表白了,你怕送了我這些東西我誤會是不是?墨墨啊,你這小心謹慎可以立碑了。終於等到我用不著的時候才送我。”

“為什麽用不著了。繼續打籃球不就行了。”

“打什麽呀。好久不打了。”

“打籃球又不需要挑什麽黃道吉日。咱們一會兒就去體育場打。”

“那你跳舞給我看?”沐磊滿眼笑意的看著她說。

國慶節很快便到了,沐磊因為後面的長假期以及和林墨以男女朋友身份旅游而興奮不已。林墨則有些忐忑,對於見到沐磊的父母,她心裏毫無把握。

坐在去北京的高鐵上,林墨看著書,餘光看到身邊的沐磊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她好奇的問。

“那天你提起說見過我爸媽,我忽然想起來那一天了。”他微笑著說,“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不記得那天了。估計是故意忘了的吧。”林墨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沐磊伸手拉著她的手說,“可是我記得你那天說我是最閃耀的星星。我一直記得你說過這句話,卻一直不記得是什麽時候你和我說的。”林墨看著他,心裏不由的有些內疚,他時常回憶起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而她經常毫無印象,這讓她總是感到慚愧。“現在我想起來了。那天你說去看了我的成績。”他說道。

“哦,對了,全系第一嘛。”林墨終於想起了些許細節。

“是啊。我當時可高興了,你去看我的成績。”沐磊滿眼帶笑的看著林墨。

“我是真的好奇。想看看有誰能夠比你牛。果然是沒有。”林墨笑著道。

“我知道以後其實第一時間就想找你顯唄,結果你居然是第一個知道的。”沐磊開心的笑著說。“然後你說你是第十比浮雲高一丟丟,許冉說你是閃耀的星星,你就說我是最閃耀的那一顆。你知道嗎?那時候你看著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差一點兒就想親你了。”林墨看著他,也想起了那天的對話,可是她只記得前半段了,原來你只會記得當下你在乎的人說的話。曾幾何時,閃耀的星星,那麽美好的形容竟然成了心酸的代名詞。

“墨墨,真的很奇怪,每一次我想努力放下你,就會發生一些事,讓我再次被你吸引,也許冥冥之中上天就是在提醒我不要放棄。耐心的等,等著今天的到來。”沐磊靠在椅背上扭頭看著林墨,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看著他的眼睛,林墨笑了,原來那時候自己就知道他就是一顆閃耀的星星。“或許是吧。謝謝你等了。”她靠上前,把頭放在他的肩頭。高鐵飛馳著,聽著火車有規律的隆隆聲,她心裏感到異常的踏實,並沒有一絲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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