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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女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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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來勢洶洶的蠻軍,臨近極東之地的各個小國都顯得坐立不安,生怕遭到野蠻地掃蕩,有的選擇了死守,有的則已經在蠻軍到來之前便有了投降之意,甚至有的國家把禦敵對策放到了邪門左道之上。

“大王,您何必抱著買櫝還珠之心來對待戰亂呢?末將認為,此乃損失最小的對策,您應該顧全大局,女兒本就不可繼承王位,舍棄又如何?”

忍受不了護將趙尹的反覆勸說,泰焜王擡頭反問道:“你如此堅信孤舍棄蕙兒便可保泰焜平安?孤倒要問問,你又如何得知他們的進軍目標一定是我們?!”

趙尹見泰焜王並不接受自己的提議,遂無奈地向他解釋道:“大王,末將對這蠻人的來歷亦是有所耳聞,他們自稱懷沃族,以掠奪年輕女子祭神為樂,越是地位高的女子便越入他們的眼。雖然末將不知他們的其他目的,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很容易被滿足,一個位高權重的女子足以令他們欣然而歸。如今蠻人鋪天蓋地般襲來,我們泰焜國這等彈丸之地自然避不開他們的掃蕩,與其堅持抵抗至被滅國,不如就把公主送給他們,末將向大王您保證,此策必定奏效!”

泰焜王聽到此處,故作惋惜地嘆了一聲:“可惜啊,蕙兒年方十七,便要遭此橫禍,孤對不起她啊。”

趙尹自是聽出了泰焜王那口中的虛偽之言,忙附和道:“沒錯,大王乃重情重義的明君,若不是為了泰焜國的百姓,大王又怎會忍痛將公主拱手送出?”

“哈哈哈哈,知我者尹也!”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入林蕙兒的耳中,一名士兵走到她面前,那臉色就好似被面粉塗過一般,支支吾吾地向她稟告道:“稟公主……大王要您立刻趕去殿中……說……說是有要事需要您一起參與商榷!”

林蕙兒見此士兵神情如此令人生疑,不免心裏犯了嘀咕,遂輕聲對身邊的侍從說道:“父王平日裏對本宮那般信任不得的模樣,如今怎麽突然允許本宮去參與國事了?”

侍從聞言撓了撓頭,對林蕙兒回道:“尚淮明白公主的意思,不過依尚淮所見,公主不必擔心太多,大王無論如何也是您的父親,斷然不會加害於您。”

“唉,好吧。”林蕙兒嘆了口氣,隨即整理了一下妝容,便對侍從擺了擺手道:“你也隨本宮同去吧。”

看著林蕙兒走入殿中,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泰焜王走上前對林蕙兒笑道:“蕙兒,快,隨父王一起坐,有件大事需要你來辦。”

從未感受到父愛的林蕙兒,對泰焜王的語氣很是不適應,便拒絕了他的虛偽之舉,直接問道:“父王要蕙兒做什麽,直說便是,何必如此做作呢?”

泰焜王見林蕙兒依舊如往常一般沒有給自己半點顏面,頓時怒火中燒,但又不好發作,只好強壓怒火對她說道:“蕙兒,你可知蠻軍大舉來襲之事?”

林蕙兒不假思索地回道:“蕙兒自然知道此事,那群來歷不明的蠻夷此前不是還屠滅了阜桓國麽?想必是很強大的勢力,但據蕙兒聽聞,趙尹將軍早已有了禦敵對策,蕙兒說得對嗎?”

泰焜王於心中冷哼一聲,臉上依舊笑容不改地說道:“沒錯,對策的確早已制定妥當,只是,此計實在是令孤於心不忍啊……蕙兒,待你去了蠻夷那裏,莫要反抗,說不定還可落個痛快……孤會想念你的。”

林蕙兒聽到此處,心中有如天崩地裂一般,身體顫抖不已:“父王,蕙兒沒聽錯吧?您這是要讓蕙兒去當求和的祭品?自出生到現在,沒有給蕙兒半點溫暖也就罷了,如今你竟舍得讓蕙兒羊入虎口!”

“好了,住口。”泰焜王不耐煩地擺手阻止了林蕙兒的指責,冷冷地說道:“為了泰焜國百姓的安危,孤豁得出去……”

“呸!說得真是令人熱淚盈眶,連賣女兒都可以美其名曰‘為了百姓’,林戩,你當真厚顏無恥!”

此番痛罵令泰焜王頓覺惱怒不已,他斷然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對自己如此強硬,索性不再爭論下去,對趙尹大喊道:“休要再贅言,趙尹,將她綁了!”

“老子今天看誰敢動!”一聲暴吼之下,利劍出鞘,指向了準備接近林蕙兒的趙尹。

泰焜王見此情形腦中嗡的一聲,頓時火冒三丈:“許尚淮!你當真膽大包天?!休要忘記是誰令你走到今天這等地位的!如今你是要忘恩負義做她的陪葬麽?!”

眼中滿是殺氣的許尚淮絲毫無懼泰焜王的威脅,對著他破口大罵道:“我不記得你這等老賊徒給過我何等恩惠,我只記得,在我因遭戰亂而奄奄一息之際,是公主伸出恩澤之手令我撿回一條命,在那之前,你對我沒有絲毫憐憫!如今你若敢將公主送給蠻夷,便休怪我背負一個弒君的名號!”

“可笑!”泰焜王滿不在乎地嘲諷道:“孤沒有憐憫你,便是因為孤深知你是個廢物!今日有趙尹在此,你難不成認為你的武藝比趙尹還要強……呃?呃啊!”

未待泰焜王說罷,那閃著寒光的劍刃便已貼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許尚淮竟如此迅捷。

“殺了趙尹我沒把握,但殺你這等老賊,我還是信心十足的!”說話間,許尚淮抵在泰焜王脖頸上的劍刃已經割出了鮮血,他拉起泰焜王毫不留情地說道:“老賊,休要耍心機,立刻讓公主離開,老子可是任何事都做得出來。”

見許尚淮那兇狠的眼神,泰焜王亦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只好立刻命趙尹及所有護衛扔下武器撤出殿外。

似乎是因為很久沒有步行走遠路,尚未抵達碼頭,泰焜王便體力不支了,許尚淮看著那快要落山的太陽,心中焦急不已,情急之下便對泰焜王恐嚇道:“在日落之前,我希望看到公主上船,否則,你便死在路上吧。”

泰焜王自是不敢怠慢,一邊轉頭望向遠處,一邊對許尚淮說道:“嗯,孤明白,不必多言。”說著便重新加快了腳步。

終於,在黃昏之際,三人來到了船邊,在看著林蕙兒安全上船後,許尚淮方才放下抵在泰焜王脖頸上的劍,垂下了他酸麻不已的手臂。然而正當他要上船之際,只見泰焜王一聲暗號,大批埋伏的士兵便圍了過來,而泰焜王則趁機飛奔而逃。

許尚淮見狀大驚,隨即揮劍斬斷了繩索,猛地將船推離岸邊,對著林蕙兒喊道:“公主!繞過這片島,一路向西便是傲鳳帝國!您一定要活下來!”說罷,他轉過身對準奔逃的泰焜王,猛地將佩劍擲了出去,一聲慘叫之後,泰焜王死於當場。

見到泰焜王突然死去,所有士兵都楞住了,紛紛呆立於原處不知所措,而此刻,手無寸鐵的許尚淮卻向著他們輕蔑地招了招手:“雜碎們,老子在此,還要不要殺老子了?”

船已遠離岸邊,臉上滿是淚水的林蕙兒眼睜睜地看著許尚淮被淹沒在刀光之中,心中酸楚不已。

“巍神已君臨西大陸,巍神萬歲!”

巨石飛濺,房屋塌陷,坐在殿內的阜桓王淡然地看著眼前的慘狀,隨即劍鋒出鞘,起身向殿外吼道:“縱然粉身碎骨,孤也絕不向異族低頭,雜碎們,孤要你們在此祭威兒之靈!”一陣倒塌聲起,大殿徹底被入城的龐然大物夷為平地。

此刻,幾個侵入城內的龐然大物停在了原地,從內部鉆出了無數赤膊蠻人,其中一個蠻人在確認大殿損毀無人生還後,立刻向隨後走出的頭領報告道:“番勒頭領,我們已經成功摧毀此聚落,承蒙巍神保佑,賜予我們這等奇物,我們一直損失甚少。接下來,應該可以向西推進,繼續替巍神去尋傳說中的蛻魄枝了。”

番勒聽聞此言,默不作聲。他走到一處斷壁之前,猛地翻開巨石,將地上適才被巨石壓住的鋼刀拾起,前後打量著。最後他哈哈一笑,自誇道:“沒錯,我們都是巍神之子,必定所向無敵,這西大陸的人確實武器很是精致,但無論如何也敵不過巍神的恩賞!巍神不可戰勝!走!我們上巍雷機!接下來該是向西推進的時候了!”

“哦?這麽有趣啊?要不要連朕也帶上?”此時從遠處空中傳來一個洋洋盈耳的聲音,頓時嚇了在場所有的蠻兵一跳。番勒定睛一看,一名女子正浮在空中俯視著他們。他索性壯著膽子向來者大聲問道:“什麽人在此故弄玄虛!若不立刻落下來投降,保你被巍雷機壓得連骨頭都不剩!”

浮於空中的何若沁向旁邊地面上一瞧,果真在地面上停有六個以鋼鐵裹身的龐然大物,隨即輕輕擡起手,朝地面一擺,霎時間一聲巨響,地上的一個所謂巍雷機便化為齏粉。

番勒見此情形,驚得坐倒在地,對何若沁大罵道:“你這惡魔,毀了巍神的恩賞,你會遭到巍神的懲罰!”何若沁聽到此處呵呵一笑,飛身落地走到番勒面前,輕輕捏住了他的脖頸,冷冷地說道:“很好,朕現在就想見見你那所謂的巍神,看看它能在朕手中堅持多久!”說罷,“嘎巴”一聲捏碎了番勒的頸骨,將他扔在一旁。

看著其他蠻兵瑟瑟發抖的模樣,何若沁哼了一聲,再次揮手摧毀了另一個巍雷機,對他們厲聲說道:“你們一個個倒是很喜歡敬神嘛,今日讓你們這等惡民銘記於心,朕就是你們的神,若敢再度闖入朕的視線,你們口中所謂的巍神,就等著在朕足下被打成粉末吧!”緊接著又是幾聲巨響,此前勢不可擋的巍雷機便在何若沁手中輕易地全軍覆沒了。

眾蠻兵見令他們所向披靡的巍雷機被盡數輕易摧毀,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不敢再反抗。何若沁看了一眼被壓垮的大殿,向蠻兵們問道:“說吧,適才是誰將此殿壓垮的?”

眾蠻兵自然不敢承認此罪行,慌亂之下互相亂指,甚至因此發生了內亂。何若沁對這等毫無凝聚力的烏合之眾很是無奈,只好隨手一擺,讓他們紛紛化為烏有,隨後在口中嘟囔了一句:“一群無聊無知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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