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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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上完公開課，緊接著便是期末考試。
羅曉茹利用自習時間帶大家覆習完各科的重要考點，文三班學生們拿出超於以往的決心，鉚足勁兒跟著“遲冉”學習。
考完試大家互相對答案，大部分同學都覺得自己發揮得不錯。
家長會定在三天後，而學生們迎來期盼已久的暑假，對高二生而言，這個夏天是他們升入高三前，最後能喘口氣的機會。
七月初放假，七月底報道，用雷軒的話講，這是學生生涯最短暫的暑假。
看著迎來假期的同學們，遲冉只有羨慕的份，她忙著批改試卷，準備家長會內容，還有學年工作總結。她以前以為，老師和學生的寒暑假一樣，現在才知道，原來假期老師們還要輪流值班，參加教研會等等。
學生們一走，校園裏變得格外冷清，只有老師們在辦公室忙得團團轉。
批改試卷的時候，陳老師問：“這次年級第一會不會還是遲冉？”
校領導們也關註這件事，畢竟“遲冉”在上次模考的表現，可謂一騎絕塵。
“應該還是她吧。”其他老師認為。
遲冉默默搖頭，心知肚明羅曉茹這次不會再考出高分，她之前肯為文三班破戒，已經實屬不易。
各科成績出來後，“遲冉”恢覆到以往一百多的名次，除了語文成績以外，其餘各科表現平平。
老師們不理解，討論“遲冉”故意考低分的原因是什麽，教導主任尤其失望，想聯系她的父母做思想工作，被遲冉攔住。
她用各種借口勉強蒙混過關，趁主任意念松動之際，遲冉迅速轉移話題：“李主任，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班這次的成績又進步不少？”
“是嗎？”主任聽聞後重新看成績表，發現的確如此，讚賞地點頭，“羅老師，在你的帶領下，文三班越來越好了啊。”
遲冉：“學生們都喜歡鼓勵。”
這是其一，其二是羅曉茹費心思給他們補課、覆習。
遲冉和主任拉扯了半天，主任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她多和“遲冉”的家人溝通，讓孩子沖明年的文科狀元。
遲冉：沒戲。
老師們開始寫學生的操行評定，同時準備家長會上的發言。
做綜合成績分析時，另一班的歷史老師說道：“江老師，你們班學生這次的歷史成績提高了不少。”
遲冉豎起耳朵，等待江鵬的反應。前一陣她去盯班上早自習，發現大部分同學都在背歷史，他們想要用考出好成績的方式打江鵬的臉。
江鵬拿到成績表的時候就註意到，他輕飄飄“嗯”了一聲，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起伏。
“江老師，你帶出成績，還不高興？”另一歷史老師打趣道。
江鵬淡聲：“想考大學的話，他們這點進步杯水車薪。”
遲冉腹誹：反正我們班不管怎麽做，在你眼裏都不討好。
另一歷史老師試探道：“江老師，你這是放棄文三班了？”
江鵬正在寫文三班學生的評語，聽到問題後，他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臉上端著神情。
半晌，他幽然嘆了口氣：“當老師的，哪能放棄學生。”
恨鐵不成鋼也好，罵他們廢物也罷，氣急恨極，方法偏頗極端，江鵬卻是沒想過放棄任何學生。
“說得好啊。”另一歷史老師讚道，並告訴“羅曉茹”，“羅老師，說出來你別怪我，那時包括我在內，年級裏沒有老師願意帶文三班，最後是江老師主動上的。”
遲冉看向江鵬，他泰然自若，並不像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老神在在。
她承認，平時討厭江鵬的自以為是，反感他貶低文三班，但此時此刻，她看到江鵬身為老師的光輝。
隔天開家長會，遲冉將學校的要求及假期安排通知到家長，隨後各科老師輪流發言。
考慮到準高三生的特殊性，學校將高一高二年級的家長會時間錯開，要求學生同步到校，領取暑假作業。
高三需要換教室，老師的辦公室也要換，每當涉及搬遷的大工程時，學生自然成為義務勞動力，他們對此樂在其中。
年級裏的老師們指揮學生搬東西，男生擡書桌書櫃，女生搬書拿教具。
“早知道今天搬教室，我就不穿這麽幹凈的衣服了。”崔漫叫苦不疊。
難得不用在學校穿校服，本來以為只來領個作業而已，大家特意穿了喜歡的衣服。
“咱們拿的小件還好，你看那些男生。”羅曉茹瞥見，雷軒幾個男生的衣服上蹭滿灰塵。
要知道，辦公室書櫃頂和背面堪稱衛生盲區，半年累下一堆灰塵。
崔漫樂了：“我心裏突然平衡了。”
譚琦路過，聽到她們的對話，故意擡手大幅度拍了拍，揚起一些灰塵。
“餵！譚琦你缺德不！”崔漫惱得去追他。
羅曉茹喜聞樂見，抱著書慢悠悠往過晃，她沒想有生之年還能享受到清閑的暑假，一堆冗雜的工作也不需要她操心。
“重不重？”孔令洲拿著抹布，路過問了嘴。
“還行。”羅曉茹搬得動，“你們班都搬完了？”
孔令洲神氣道：“可不，我們班效率嗖嗖的。”
羅曉茹順口問：“你考咋樣？”
孔令洲比耶：“第二名，絕不絕？”
羅曉茹：“恭喜。”
“誒，你上次那玄學，這回咋不管用了？”孔令洲幸災樂禍問她。
羅曉茹：“都說了是玄學，自然不會次次管用。”
孔令洲“切”一聲，他們班人正好叫他，他瀟灑地擺手：“走啦。”
羅曉茹看見遲冉站在高三班教室門口，同學們路過她身邊，都會自然地搭兩句話。
遲冉也看見羅曉茹，她虛張聲勢吆喝：“遲冉，你把書給我就行。”
兩人近些的時候，遲冉小聲提醒：“別忘了晚上請我吃大餐。”
羅曉茹無語：“記得呢。”
上次公開課圓滿完成，羅曉茹答應請遲冉吃大餐，前兩天學校瑣事多，今天家長會一開完，遲冉暫時能松口氣。
遲冉抱著書去新辦公室，有兩三個學生在幫忙打掃衛生，她看見管航要擦窗戶，及時攔住：“管航，窗戶不用擦。”
“羅老師，我把裏面擦一下。”
管航站在窗臺上，空間逼仄，他幾乎直不起腰，他用半幹不濕的布子將裏面窗的灰塵抹凈。
遲冉感到過意不去，邊收拾辦公桌邊和他搭話：“管航，你這次成績進步了不少。”
他課上常年狀態不在線，成績穩在下游，這次年級排名提升了幾名。
管航揚了揚嘴角，繼續擦窗戶。
“你想好明年報哪所大學了嗎？”遲冉問。
“我還沒確定。”管航的目標是當兵，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他一心想上個專科就行，“羅老師，您有建議嗎？”
遲冉中肯道：“如果自己沒有特別想法的話，可以優先考慮本地上學，離父母近點。”
管航滯了片刻，隨後應聲：“好的，老師。”
他不由想起上學期，他和羅曉茹交流自己想去當兵的事，羅曉茹支持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並建議他趁年輕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現在的羅曉茹在很多方面和之前不同，大家說她是車禍後遺癥，可是管航很難被這個理由說服。
同樣反常的，還有遲冉。
擦完窗戶後，管航從窗臺跳下，掃了眼已經被打掃幹凈的辦公室，問道：“羅老師，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什麽了，謝謝你啦。”遲冉回應。
管航稍作猶豫，擡手拿手背蹭了下鼻尖，隨意地問道：“羅老師，好像很久沒見你喝香蕉牛奶了。”
遲冉怔住，急中生智回答：“最近在減肥控糖，就先不喝了。”
管航點點頭，表示了然：“羅老師，那我回教室了。”
遲冉：“好。”
羅曉茹有喝香蕉牛奶的習慣，她的辦公桌上幾乎每天都放著一瓶，可遲冉並不喜歡喝，也未曾想會有人註意這個小細節。
她回頭錯愕地望向管航離開的背影。
等所有老師在家長會上發言完畢，遲冉最後去做總結性陳述，家長們陸續問了些問題後，本學期最後一個家長會環節順利結束。
文三班的成績整體進步，學生們近一個月的用功，家長都看在眼裏，他們非常認可和信任羅曉茹。
家長們離開教室後，文三班的同學進來和“羅曉茹”告別。
雷軒搞怪道：“羅老師，今夜我就要遠航，您千萬別掛念我。”
遲冉微笑臉：“好，記得帶上你的作業大禮包。”
雷軒捂住胸口，作吐血狀。
“羅老師，你是不是也開始放暑假了？”宋森垣問。
遲冉滿打滿算：“拋去零零散散的工作，我的暑假大概只有半個多月。”
說完，她滿懷怨艾地掃了羅曉茹一眼，那廝心裏在偷樂吧？
宋森垣：“老師，你們這麽辛苦啊？”
遲冉點頭，誰當誰知道。
雷軒：“我聽過一句話：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哈哈哈。”遲冉被戳中笑點。
班上其他同學也在笑，只有羅曉茹笑不出來，她感覺胸口好像中了一箭。
暑假來臨，每個人的狀態都格外輕松愉悅，遲冉也不需要顧忌平日裏的條條框框，和同學們愜意地談天說地。
教室裏其樂融融，學校裏的樹木茂密參天，日光閃耀。
年級裏還有個會，遲冉看著時間差不多，和同學們作暑假來臨的道別：“你們放假了也不要松懈，多背書多刷題，明年咱班全部上岸！”
“好！”大家響亮地回應。
遲冉意識到，當了一段時間的老師後，她現在順口說出來的話都是鼓勵大家學習的。
越來越苦口婆心。
“暑假快樂！”遲冉揮揮手，隨之匆匆閃人。
“羅老師，開學見！”
同學們之間也相互作別，一部分學生去和等在門口的家長會合，還有一些學生留在教室裏嘮嗑。
“好不容易放假，咱們不得慶祝慶祝？”譚琦提議。
李露然問：“怎麽慶祝？”
雷軒列舉老項目：“吃飯，唱歌，公園劃船，打電玩……”
崔漫：“唱歌和打電玩我都OK！”
其他人也想不出更有創意的想法，於是約好去商業街吃喝玩樂一條龍，今天已經不早了，大家把時間約在明天。
羅曉茹隨波逐流地同意，她挺喜歡和一群“同齡人”出去玩的。
雷軒打了個響指：“就這麽完美地決定了！解散！”
幾個男生溜得飛快，崔漫去座位上拿書包，羅曉茹習慣性檢查自己桌鬥有沒有落下東西，隨之楞住。
她的桌鬥裏有兩瓶香蕉牛奶。
幾乎第一時間，羅曉茹便想到是誰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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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曉茹利用自習時間帶大家覆習完各科的重要考點，文三班學生們拿出超於以往的決心，鉚足勁兒跟著“遲冉”學習。
考完試大家互相對答案，大部分同學都覺得自己發揮得不錯。
家長會定在三天後，而學生們迎來期盼已久的暑假，對高二生而言，這個夏天是他們升入高三前，最後能喘口氣的機會。
七月初放假，七月底報道，用雷軒的話講，這是學生生涯最短暫的暑假。
看著迎來假期的同學們，遲冉只有羨慕的份，她忙著批改試卷，準備家長會內容，還有學年工作總結。她以前以為，老師和學生的寒暑假一樣，現在才知道，原來假期老師們還要輪流值班，參加教研會等等。
學生們一走，校園裏變得格外冷清，只有老師們在辦公室忙得團團轉。
批改試卷的時候，陳老師問：“這次年級第一會不會還是遲冉？”
校領導們也關註這件事，畢竟“遲冉”在上次模考的表現，可謂一騎絕塵。
“應該還是她吧。”其他老師認為。
遲冉默默搖頭，心知肚明羅曉茹這次不會再考出高分，她之前肯為文三班破戒，已經實屬不易。
各科成績出來後，“遲冉”恢覆到以往一百多的名次，除了語文成績以外，其餘各科表現平平。
老師們不理解，討論“遲冉”故意考低分的原因是什麽，教導主任尤其失望，想聯系她的父母做思想工作，被遲冉攔住。
她用各種借口勉強蒙混過關，趁主任意念松動之際，遲冉迅速轉移話題：“李主任，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班這次的成績又進步不少？”
“是嗎？”主任聽聞後重新看成績表，發現的確如此，讚賞地點頭，“羅老師，在你的帶領下，文三班越來越好了啊。”
遲冉：“學生們都喜歡鼓勵。”
這是其一，其二是羅曉茹費心思給他們補課、覆習。
遲冉和主任拉扯了半天，主任臨走前，還特意囑咐她多和“遲冉”的家人溝通，讓孩子沖明年的文科狀元。
遲冉：沒戲。
老師們開始寫學生的操行評定，同時準備家長會上的發言。
做綜合成績分析時，另一班的歷史老師說道：“江老師，你們班學生這次的歷史成績提高了不少。”
遲冉豎起耳朵，等待江鵬的反應。前一陣她去盯班上早自習，發現大部分同學都在背歷史，他們想要用考出好成績的方式打江鵬的臉。
江鵬拿到成績表的時候就註意到，他輕飄飄“嗯”了一聲，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起伏。
“江老師，你帶出成績，還不高興？”另一歷史老師打趣道。
江鵬淡聲：“想考大學的話，他們這點進步杯水車薪。”
遲冉腹誹：反正我們班不管怎麽做，在你眼裏都不討好。
另一歷史老師試探道：“江老師，你這是放棄文三班了？”
江鵬正在寫文三班學生的評語，聽到問題後，他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臉上端著神情。
半晌，他幽然嘆了口氣：“當老師的，哪能放棄學生。”
恨鐵不成鋼也好，罵他們廢物也罷，氣急恨極，方法偏頗極端，江鵬卻是沒想過放棄任何學生。
“說得好啊。”另一歷史老師讚道，並告訴“羅曉茹”，“羅老師，說出來你別怪我，那時包括我在內，年級裏沒有老師願意帶文三班，最後是江老師主動上的。”
遲冉看向江鵬，他泰然自若，並不像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老神在在。
她承認，平時討厭江鵬的自以為是，反感他貶低文三班，但此時此刻，她看到江鵬身為老師的光輝。
隔天開家長會，遲冉將學校的要求及假期安排通知到家長，隨後各科老師輪流發言。
考慮到準高三生的特殊性，學校將高一高二年級的家長會時間錯開，要求學生同步到校，領取暑假作業。
高三需要換教室，老師的辦公室也要換，每當涉及搬遷的大工程時，學生自然成為義務勞動力，他們對此樂在其中。
年級裏的老師們指揮學生搬東西，男生擡書桌書櫃，女生搬書拿教具。
“早知道今天搬教室，我就不穿這麽幹凈的衣服了。”崔漫叫苦不疊。
難得不用在學校穿校服，本來以為只來領個作業而已，大家特意穿了喜歡的衣服。
“咱們拿的小件還好，你看那些男生。”羅曉茹瞥見，雷軒幾個男生的衣服上蹭滿灰塵。
要知道，辦公室書櫃頂和背面堪稱衛生盲區，半年累下一堆灰塵。
崔漫樂了：“我心裏突然平衡了。”
譚琦路過，聽到她們的對話，故意擡手大幅度拍了拍，揚起一些灰塵。
“餵！譚琦你缺德不！”崔漫惱得去追他。
羅曉茹喜聞樂見，抱著書慢悠悠往過晃，她沒想有生之年還能享受到清閑的暑假，一堆冗雜的工作也不需要她操心。
“重不重？”孔令洲拿著抹布，路過問了嘴。
“還行。”羅曉茹搬得動，“你們班都搬完了？”
孔令洲神氣道：“可不，我們班效率嗖嗖的。”
羅曉茹順口問：“你考咋樣？”
孔令洲比耶：“第二名，絕不絕？”
羅曉茹：“恭喜。”
“誒，你上次那玄學，這回咋不管用了？”孔令洲幸災樂禍問她。
羅曉茹：“都說了是玄學，自然不會次次管用。”
孔令洲“切”一聲，他們班人正好叫他，他瀟灑地擺手：“走啦。”
羅曉茹看見遲冉站在高三班教室門口，同學們路過她身邊，都會自然地搭兩句話。
遲冉也看見羅曉茹，她虛張聲勢吆喝：“遲冉，你把書給我就行。”
兩人近些的時候，遲冉小聲提醒：“別忘了晚上請我吃大餐。”
羅曉茹無語：“記得呢。”
上次公開課圓滿完成，羅曉茹答應請遲冉吃大餐，前兩天學校瑣事多，今天家長會一開完，遲冉暫時能松口氣。
遲冉抱著書去新辦公室，有兩三個學生在幫忙打掃衛生，她看見管航要擦窗戶，及時攔住：“管航，窗戶不用擦。”
“羅老師，我把裏面擦一下。”
管航站在窗臺上，空間逼仄，他幾乎直不起腰，他用半幹不濕的布子將裏面窗的灰塵抹凈。
遲冉感到過意不去，邊收拾辦公桌邊和他搭話：“管航，你這次成績進步了不少。”
他課上常年狀態不在線，成績穩在下游，這次年級排名提升了幾名。
管航揚了揚嘴角，繼續擦窗戶。
“你想好明年報哪所大學了嗎？”遲冉問。
“我還沒確定。”管航的目標是當兵，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他一心想上個專科就行，“羅老師，您有建議嗎？”
遲冉中肯道：“如果自己沒有特別想法的話，可以優先考慮本地上學，離父母近點。”
管航滯了片刻，隨後應聲：“好的，老師。”
他不由想起上學期，他和羅曉茹交流自己想去當兵的事，羅曉茹支持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並建議他趁年輕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現在的羅曉茹在很多方面和之前不同，大家說她是車禍後遺癥，可是管航很難被這個理由說服。
同樣反常的，還有遲冉。
擦完窗戶後，管航從窗臺跳下，掃了眼已經被打掃幹凈的辦公室，問道：“羅老師，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什麽了，謝謝你啦。”遲冉回應。
管航稍作猶豫，擡手拿手背蹭了下鼻尖，隨意地問道：“羅老師，好像很久沒見你喝香蕉牛奶了。”
遲冉怔住，急中生智回答：“最近在減肥控糖，就先不喝了。”
管航點點頭，表示了然：“羅老師，那我回教室了。”
遲冉：“好。”
羅曉茹有喝香蕉牛奶的習慣，她的辦公桌上幾乎每天都放著一瓶，可遲冉並不喜歡喝，也未曾想會有人註意這個小細節。
她回頭錯愕地望向管航離開的背影。
等所有老師在家長會上發言完畢，遲冉最後去做總結性陳述，家長們陸續問了些問題後，本學期最後一個家長會環節順利結束。
文三班的成績整體進步，學生們近一個月的用功，家長都看在眼裏，他們非常認可和信任羅曉茹。
家長們離開教室後，文三班的同學進來和“羅曉茹”告別。
雷軒搞怪道：“羅老師，今夜我就要遠航，您千萬別掛念我。”
遲冉微笑臉：“好，記得帶上你的作業大禮包。”
雷軒捂住胸口，作吐血狀。
“羅老師，你是不是也開始放暑假了？”宋森垣問。
遲冉滿打滿算：“拋去零零散散的工作，我的暑假大概只有半個多月。”
說完，她滿懷怨艾地掃了羅曉茹一眼，那廝心裏在偷樂吧？
宋森垣：“老師，你們這麽辛苦啊？”
遲冉點頭，誰當誰知道。
雷軒：“我聽過一句話：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哈哈哈。”遲冉被戳中笑點。
班上其他同學也在笑，只有羅曉茹笑不出來，她感覺胸口好像中了一箭。
暑假來臨，每個人的狀態都格外輕松愉悅，遲冉也不需要顧忌平日裏的條條框框，和同學們愜意地談天說地。
教室裏其樂融融，學校裏的樹木茂密參天，日光閃耀。
年級裏還有個會，遲冉看著時間差不多，和同學們作暑假來臨的道別：“你們放假了也不要松懈，多背書多刷題，明年咱班全部上岸！”
“好！”大家響亮地回應。
遲冉意識到，當了一段時間的老師後，她現在順口說出來的話都是鼓勵大家學習的。
越來越苦口婆心。
“暑假快樂！”遲冉揮揮手，隨之匆匆閃人。
“羅老師，開學見！”
同學們之間也相互作別，一部分學生去和等在門口的家長會合，還有一些學生留在教室裏嘮嗑。
“好不容易放假，咱們不得慶祝慶祝？”譚琦提議。
李露然問：“怎麽慶祝？”
雷軒列舉老項目：“吃飯，唱歌，公園劃船，打電玩……”
崔漫：“唱歌和打電玩我都OK！”
其他人也想不出更有創意的想法，於是約好去商業街吃喝玩樂一條龍，今天已經不早了，大家把時間約在明天。
羅曉茹隨波逐流地同意，她挺喜歡和一群“同齡人”出去玩的。
雷軒打了個響指：“就這麽完美地決定了！解散！”
幾個男生溜得飛快，崔漫去座位上拿書包，羅曉茹習慣性檢查自己桌鬥有沒有落下東西，隨之楞住。
她的桌鬥裏有兩瓶香蕉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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