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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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坐在床上的穆向子，怎麽也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有些無奈：“床，很很大，你不用睡地板。”
“這是地毯。”塵卓染糾正她，盤腿抱著枕頭笑眼盈盈的看著穆向子，“棺材我都睡了，地毯真的沒什麽，反正房間裏也不冷。”
穆向子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在床上：“棺材我也睡了，那我也睡地毯吧。”
“別！別！”塵卓染立馬起身，動作迅速的爬上床，規規矩矩坐在她的旁邊，“那還是一起睡床吧。”
穆向子終於笑了：“本來就應該睡床，好不容易讓你好好睡下床，你竟然想著睡地毯？”
塵卓染挑眉，歪頭看著穆向子，仍舊是模糊的輪廓：“我怕你會不自在。”
穆向子如實道：“會肯定會有點，但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塵卓染好奇了：“什麽辦法？”
“你先等一下。”
穆向子走回2號房，先換了睡衣，才抱著自己的被子過來，聽到動靜的塵卓染看了過來，“你是不是回房間去了？那麽久。”
“換了身睡衣，你先起來一下。”
等塵卓染下了床，穆向子把被子折疊成長條形狀放置在床中間，然後自己舒服的躺在裏側，對仍舊茫然站著的塵卓染笑著說：“你先躺上來吧。”
塵卓染摸到空出一大截的位置，表情不變：“你拿被子隔在中間？”
穆向子側過身子看他：“對，你的被子很大，這點距離足夠兩人蓋了。”
塵卓染沒什麽意見，躺下去後，穆向子把被子挪了過來，他側過身子，手搭在中間隔開的被子上，笑得溫柔：“你很聰明。”
穆向子：“......別誇了，三歲小孩都懂這樣做。”
塵卓染只是笑笑：“是嗎？那我三歲時應該是不懂的。”
穆向子一怔，把自己的手蓋在他的手上，企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可惜塵卓染的身子一直都比常人的溫度低一點，任憑她怎麽努力都沒用，塵卓染知道她想幹什麽，反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閉上眼睛低聲說：“睡吧。”
穆向子頓了一會，才說：“你關下燈，太亮了我睡不著。”
塵卓染摸索了一會兒，一聲啪，屋子裏徹底黑了下來。
穆向子在一片黑暗中，壓低聲音：“我，睡相可能不太好。”
塵卓染想不出來睡相能有多不好，只當穆向子太緊張了，低聲笑笑：“我睡相也不好，反正中間隔了一床被子，沒事，睡吧，晚安。”
穆向子閉上眼，勾起唇角：“晚安。”
屋子裏靜悄悄的，就連枯井下都是一片寂靜，只有棺材上貼著的囍字紅得像是在發光。
.......
王莽騎著小電驢飛奔在街道上，鬼差側身坐在後座，估摸著這姿勢奇怪，它幹脆坐在了王莽的肩膀上，大約是大雨的原因再加上天氣突然降溫，路上的車和人都少了很多，王莽幾乎是一路順暢的到了家。
這是一處比較偏僻的居民區，房子規劃老舊，墻上裂縫很多，還貼著不少小廣告，僅一輛小車寬度的路面停了不少電動車，供人行走的地方更窄了。
一樓住的是房東，是一對老夫妻，此刻在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大約是王莽開門停車的動靜有點大，老人還從窗戶裏看了他一眼：“去哪了？那麽晚才回來。”
王莽拿起黑包，摸著身上的雨水，對他笑了笑：“剛工作完，周哥還不睡？”
"正要睡，這不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老人適時的打了個哈欠，叮囑了幾句話就關上了窗。
王莽拿著黑包上了樓，樓裏新安裝了感應燈，但好像不太靈敏，王莽只能摸黑拿出手機照燈，他住在三樓，共有三戶租客，一對小情侶，一家三口，王莽住在最靠裏邊的房子，路過小情侶的房門時還聽到不小的動靜。
王莽打開房門時特意加大動靜，震得隔壁小情侶的動靜一下子小了下來，緊接著是男人低低的謾罵聲，王莽無聲的笑了笑。
雖然身上濕著，但王莽不急著洗澡，反而是坐在電腦前，從口袋裏拿出存儲卡迫不及待的插入主機，他一般都會隨身備著兩個存儲卡，沒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他是一個靈異主播，經常會去一些所謂的“鬼屋”直播，那都是廢棄的醫院、學校之類的，獵奇心重的他，看到了穆向子發在網上的招聘，自然偽裝了自己的身份想著能不能拍到點什麽可以炒作一下，聽到鬼差和小鬼的對話時，他就敏銳的察覺到事情的不簡單，在穆向子說要刪除內容前換了新的存儲卡。
看著電腦上顯示的畫面，王莽興奮地笑出聲：“沒想到我還留了一手吧。”
鬼差站在他的後面，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幽靈般的聲音說：“確實沒想到。”
“誰？”王莽嚇得跳起來，順手拿起桌上放著的啤酒瓶，緊盯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鬼差伸出長長的手輕松地拔出存儲卡，然後打了下響指，王莽手中的啤酒瓶就輕飄飄的向它飛了過來，鬼差握住啤酒瓶，欣賞著王莽驚恐的眼神，下一秒擡起手，把啤酒瓶狠狠地砸在和小情侶相隔的那面墻上，只聽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緊接著就是對面破口大罵的聲音。
鬼差揚了揚手中的存儲卡，啞聲問：“還要問我是誰嗎？”
王莽看著眼前半透明的男人，臉色蒼白，聲音中透露中濃濃的不安：“你，你怎麽跟了過來？我不是當著你的面刪除視頻了嗎？”
鬼差笑得陰森森的：“我從你眼中看到了貪婪，你能騙得過人類，但你可騙不過我。”
王莽知道自己無路可逃，幹脆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項鏈，那是他從寺廟裏買來的佛珠，寺廟主持說這是開過光的，可以抵抗一般的邪崇，可惜他被騙了，這只是一塊普通的珠子，任憑他怎麽努力都對鬼差不起作用。
王莽快崩潰了：“怎麽會這樣？他騙我？他竟然騙我？”
鬼差不屑的哼了聲：“你鄰居拿著棍子過來了，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應付他吧。”
話音剛落，王莽的大門就被砸了一下，門外是男子不爽聲音：“開門，大晚上弄出那麽大的動靜找事呢？”
鬼差挑眉，警告道：“從今天起，會有一只小鬼一直跟著你，如果你敢再起什麽不好的心思，呵，我可不敢保證你的這條小命還能不能留著。”
鬼差不僅拿走了兩個儲存卡，還把相機也拿走了，走之前仍覺不爽，順便擡腳踹了王莽一下，看著他跌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看著佛珠說些瘋瘋癲癲的話，鬼差才心滿意足的從前門離開，又很好心的幫鄰居開了門。
接下來的動靜，鬼差已經飄到樓下依舊能聽得一清二楚，王莽今後會怎麽樣已經不是它該關心的事了，現在把相機和卡拿回棺材鋪才是最要緊的事。
......
塵卓染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身上，他第一反應就是懷疑自己被鬼壓床了，塵卓染伸出手推了一下‘鬼’，怪的是，這‘鬼’竟然不耐煩的嘟囔了一聲，腦子昏沈的塵卓染根本沒聽清，卻也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待看清壓他身上的是誰時，塵卓染松了口氣。
穆向子睡得很沈，半邊身子壓在塵卓染的身上，盡管剛剛被推了一下，她依舊沒有醒過來。
塵卓染終於知道她昨晚為什麽說自己睡相不好了，看來不是客氣一下，是真的睡相不好，隔在兩人中間的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角落裏，皺巴巴的一團看起來有些委屈。
半邊身子被壓麻的塵卓染，沒想過吵醒穆向子，甚至心情很好的勾唇笑了下，然後用還能動的那只手把穆向子摟得更緊了些。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塵卓染聽到自己的肚子的咕嚕聲，下一秒，穆向子終於動了下，擡起了頭，怔怔的看著他。
塵卓染低聲笑笑：“吵到你了。”
穆向子眨了眨眼睛，像是才清醒過來，立馬翻過身坐起來，尷尬捂臉：“我就說我睡相不好，是不是把你壓麻了？”
塵卓染終於慢慢動了動自己被壓麻的半邊身子，聞言笑道：“還好，也沒有多不好，我覺得有點可愛。”
穆向子哀嚎一聲，近乎自暴自棄了：“小時候我外婆就說我睡覺喜歡踹人，每次半夜都把她踹醒。”
塵卓染終於坐起身，看著一臉不自在的穆向子，笑著說：“不過你長大後不喜歡踹人了，現在是喜歡壓人。”
穆向子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身拉著塵卓染：“走吧，被我壓了一晚上的人，咱先去刷牙洗臉。”
打開1號房的門後，穆向子被嚇了一跳，整個棺材鋪裏都是那些小鬼，有坐在棺材上玩珠子的，有飄在空中打架的，也有躺在地上睡覺的，還有一個鬼差，坐在櫃臺前無聊的玩著計算器。
在一聲‘歸零’後，鬼差看到終於從1號房裏出來的兩人，立馬起身對小鬼們輕咳一聲，一群小鬼速度飛快的站成一排，一臉興奮好奇的看著兩人。
穆向子沒穿內衣，有些尷尬的退到塵卓染身後，伸出一個腦袋問：“怎麽回事？一大早怎麽都擠在棺材鋪了？”
鬼差一言難盡的指著墻上的鐘：“好像不是很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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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的穆向子，怎麽也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有些無奈：“床，很很大，你不用睡地板。”
“這是地毯。”塵卓染糾正她，盤腿抱著枕頭笑眼盈盈的看著穆向子，“棺材我都睡了，地毯真的沒什麽，反正房間裏也不冷。”
穆向子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在床上：“棺材我也睡了，那我也睡地毯吧。”
“別！別！”塵卓染立馬起身，動作迅速的爬上床，規規矩矩坐在她的旁邊，“那還是一起睡床吧。”
穆向子終於笑了：“本來就應該睡床，好不容易讓你好好睡下床，你竟然想著睡地毯？”
塵卓染挑眉，歪頭看著穆向子，仍舊是模糊的輪廓：“我怕你會不自在。”
穆向子如實道：“會肯定會有點，但我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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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向子走回2號房，先換了睡衣，才抱著自己的被子過來，聽到動靜的塵卓染看了過來，“你是不是回房間去了？那麽久。”
“換了身睡衣，你先起來一下。”
等塵卓染下了床，穆向子把被子折疊成長條形狀放置在床中間，然後自己舒服的躺在裏側，對仍舊茫然站著的塵卓染笑著說：“你先躺上來吧。”
塵卓染摸到空出一大截的位置，表情不變：“你拿被子隔在中間？”
穆向子側過身子看他：“對，你的被子很大，這點距離足夠兩人蓋了。”
塵卓染沒什麽意見，躺下去後，穆向子把被子挪了過來，他側過身子，手搭在中間隔開的被子上，笑得溫柔：“你很聰明。”
穆向子：“......別誇了，三歲小孩都懂這樣做。”
塵卓染只是笑笑：“是嗎？那我三歲時應該是不懂的。”
穆向子一怔，把自己的手蓋在他的手上，企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可惜塵卓染的身子一直都比常人的溫度低一點，任憑她怎麽努力都沒用，塵卓染知道她想幹什麽，反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閉上眼睛低聲說：“睡吧。”
穆向子頓了一會，才說：“你關下燈，太亮了我睡不著。”
塵卓染摸索了一會兒，一聲啪，屋子裏徹底黑了下來。
穆向子在一片黑暗中，壓低聲音：“我，睡相可能不太好。”
塵卓染想不出來睡相能有多不好，只當穆向子太緊張了，低聲笑笑：“我睡相也不好，反正中間隔了一床被子，沒事，睡吧，晚安。”
穆向子閉上眼，勾起唇角：“晚安。”
屋子裏靜悄悄的，就連枯井下都是一片寂靜，只有棺材上貼著的囍字紅得像是在發光。
.......
王莽騎著小電驢飛奔在街道上，鬼差側身坐在後座，估摸著這姿勢奇怪，它幹脆坐在了王莽的肩膀上，大約是大雨的原因再加上天氣突然降溫，路上的車和人都少了很多，王莽幾乎是一路順暢的到了家。
這是一處比較偏僻的居民區，房子規劃老舊，墻上裂縫很多，還貼著不少小廣告，僅一輛小車寬度的路面停了不少電動車，供人行走的地方更窄了。
一樓住的是房東，是一對老夫妻，此刻在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大約是王莽開門停車的動靜有點大，老人還從窗戶裏看了他一眼：“去哪了？那麽晚才回來。”
王莽拿起黑包，摸著身上的雨水，對他笑了笑：“剛工作完，周哥還不睡？”
"正要睡，這不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老人適時的打了個哈欠，叮囑了幾句話就關上了窗。
王莽拿著黑包上了樓，樓裏新安裝了感應燈，但好像不太靈敏，王莽只能摸黑拿出手機照燈，他住在三樓，共有三戶租客，一對小情侶，一家三口，王莽住在最靠裏邊的房子，路過小情侶的房門時還聽到不小的動靜。
王莽打開房門時特意加大動靜，震得隔壁小情侶的動靜一下子小了下來，緊接著是男人低低的謾罵聲，王莽無聲的笑了笑。
雖然身上濕著，但王莽不急著洗澡，反而是坐在電腦前，從口袋裏拿出存儲卡迫不及待的插入主機，他一般都會隨身備著兩個存儲卡，沒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他是一個靈異主播，經常會去一些所謂的“鬼屋”直播，那都是廢棄的醫院、學校之類的，獵奇心重的他，看到了穆向子發在網上的招聘，自然偽裝了自己的身份想著能不能拍到點什麽可以炒作一下，聽到鬼差和小鬼的對話時，他就敏銳的察覺到事情的不簡單，在穆向子說要刪除內容前換了新的存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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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站在他的後面，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幽靈般的聲音說：“確實沒想到。”
“誰？”王莽嚇得跳起來，順手拿起桌上放著的啤酒瓶，緊盯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鬼差伸出長長的手輕松地拔出存儲卡，然後打了下響指，王莽手中的啤酒瓶就輕飄飄的向它飛了過來，鬼差握住啤酒瓶，欣賞著王莽驚恐的眼神，下一秒擡起手，把啤酒瓶狠狠地砸在和小情侶相隔的那面墻上，只聽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緊接著就是對面破口大罵的聲音。
鬼差揚了揚手中的存儲卡，啞聲問：“還要問我是誰嗎？”
王莽看著眼前半透明的男人，臉色蒼白，聲音中透露中濃濃的不安：“你，你怎麽跟了過來？我不是當著你的面刪除視頻了嗎？”
鬼差笑得陰森森的：“我從你眼中看到了貪婪，你能騙得過人類，但你可騙不過我。”
王莽知道自己無路可逃，幹脆拿出掛在脖子上的項鏈，那是他從寺廟裏買來的佛珠，寺廟主持說這是開過光的，可以抵抗一般的邪崇，可惜他被騙了，這只是一塊普通的珠子，任憑他怎麽努力都對鬼差不起作用。
王莽快崩潰了：“怎麽會這樣？他騙我？他竟然騙我？”
鬼差不屑的哼了聲：“你鄰居拿著棍子過來了，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應付他吧。”
話音剛落，王莽的大門就被砸了一下，門外是男子不爽聲音：“開門，大晚上弄出那麽大的動靜找事呢？”
鬼差挑眉，警告道：“從今天起，會有一只小鬼一直跟著你，如果你敢再起什麽不好的心思，呵，我可不敢保證你的這條小命還能不能留著。”
鬼差不僅拿走了兩個儲存卡，還把相機也拿走了，走之前仍覺不爽，順便擡腳踹了王莽一下，看著他跌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一樣看著佛珠說些瘋瘋癲癲的話，鬼差才心滿意足的從前門離開，又很好心的幫鄰居開了門。
接下來的動靜，鬼差已經飄到樓下依舊能聽得一清二楚，王莽今後會怎麽樣已經不是它該關心的事了，現在把相機和卡拿回棺材鋪才是最要緊的事。
......
塵卓染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身上，他第一反應就是懷疑自己被鬼壓床了，塵卓染伸出手推了一下‘鬼’，怪的是，這‘鬼’竟然不耐煩的嘟囔了一聲，腦子昏沈的塵卓染根本沒聽清，卻也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待看清壓他身上的是誰時，塵卓染松了口氣。
穆向子睡得很沈，半邊身子壓在塵卓染的身上，盡管剛剛被推了一下，她依舊沒有醒過來。
塵卓染終於知道她昨晚為什麽說自己睡相不好了，看來不是客氣一下，是真的睡相不好，隔在兩人中間的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角落裏，皺巴巴的一團看起來有些委屈。
半邊身子被壓麻的塵卓染，沒想過吵醒穆向子，甚至心情很好的勾唇笑了下，然後用還能動的那只手把穆向子摟得更緊了些。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不知過了多久，塵卓染聽到自己的肚子的咕嚕聲，下一秒，穆向子終於動了下，擡起了頭，怔怔的看著他。
塵卓染低聲笑笑：“吵到你了。”
穆向子眨了眨眼睛，像是才清醒過來，立馬翻過身坐起來，尷尬捂臉：“我就說我睡相不好，是不是把你壓麻了？”
塵卓染終於慢慢動了動自己被壓麻的半邊身子，聞言笑道：“還好，也沒有多不好，我覺得有點可愛。”
穆向子哀嚎一聲，近乎自暴自棄了：“小時候我外婆就說我睡覺喜歡踹人，每次半夜都把她踹醒。”
塵卓染終於坐起身，看著一臉不自在的穆向子，笑著說：“不過你長大後不喜歡踹人了，現在是喜歡壓人。”
穆向子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身拉著塵卓染：“走吧，被我壓了一晚上的人，咱先去刷牙洗臉。”
打開1號房的門後，穆向子被嚇了一跳，整個棺材鋪裏都是那些小鬼，有坐在棺材上玩珠子的，有飄在空中打架的，也有躺在地上睡覺的，還有一個鬼差，坐在櫃臺前無聊的玩著計算器。
在一聲‘歸零’後，鬼差看到終於從1號房裏出來的兩人，立馬起身對小鬼們輕咳一聲，一群小鬼速度飛快的站成一排，一臉興奮好奇的看著兩人。
穆向子沒穿內衣，有些尷尬的退到塵卓染身後，伸出一個腦袋問：“怎麽回事？一大早怎麽都擠在棺材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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