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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子李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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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太子李瓚

葉琬愔跑遠,回頭不見容奕身影她才停了下來,因跑得有些急促,胃裏感到一陣不適,竟趴在假山旁吐了起來。

許是酒喝得太多的緣故,感覺胃裏難受得緊,她此時正懊惱,早知不該喝那麽多酒的。

找了個地方漱口,一時也不知想到要去哪裏,現在永和殿內搭了戲臺子,她也不喜看,便想著去人多的地方。

皇宮後花園寬闊,還有個小湖,今日來參加壽宴的一些人不在殿內,都跑到這裏賞景來了。

“方才就在尋你,卻一直不見你。”太子李瓚見她出現立即快步走了過來,朗聲說道。

想她三年未進宮,應是對宮裏已經陌生,宮裏她又無他人陪著,怕她拘束,就想著帶她。

葉琬愔看著李瓚,久久不說話,眼睛有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前世李瓚對她極好,根本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只相信自己的眼光,身為一國太子,寬仁和厚,一心為國為民,卻因為沒有城府且性子單純,被人陷害廢除太子之位,關押宗室監獄。

宗室監獄那如吃人的地方,全年不見陽光,牢內陰濕發黴,鼠蟲眾多,不知前世陳則將他救了出去沒有。

這麽好的一個人,上輩子同她一樣,就因為愛錯了人,皆不得善終。

她當時看他心如死灰的眼神,還不太懂,直到自己親身經歷一遍,才知道心死是什麽樣子。

好在今生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高談闊論的太子殿下,只是不知,現在他遇到那刑部侍郎家的女兒沒有,如若沒有那是最好。

“怎的不說話?”見她一副傷心模樣,方才該好好的,一見到自己就流淚,生怕自己惹到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哎,你別哭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去。”

李瓚想為她擦掉眼淚,可礙於周圍人多,從袖口掏出絲巾後遞給她。

“這不是見到你高興嘛!”葉琬愔接過,吸了吸鼻子,然後低頭輕輕抹掉眼淚。

“你看你,還和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李瓚輕聲笑道,示意她跟著自己,“走,表哥帶你去玩。”

葉琬愔順著李瓚走的方向,擡腳跟了過去,不遠處湖邊有幾人站著,快走近才看清幾人面貌。

葉琬愔一眼就看到那昂藏的男子,正是容奕,他一襲黑衣站於邊處,與幾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她的心猛地一緊。

“容奕,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與別人私通。”她哭著抱住要走的男人,祈求他能留下,“你聽我解釋……”

而那男人只是狠厲想要掙開,“成婚以來我何時碰過你?”

“真的是你的。”葉琬愔緊緊抱住,不讓他掙開,“堂姐被聖上賜婚那夜,你吃了酒,是我趁機……”

“啪——”,容奕用力將箍在腰間的手掰開,她臉上隨即出現了一道紅印。

“葉琬愔,你記住,我從未想過要娶你。”容奕將她推到地上,蹲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都刺中她的心,“你那日求來的賜婚,別想我待你如妻子一般,我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你死,我都不可能喜歡你,你這樣做,只讓我無比厭惡。”

葉琬愔頓感無力,塵封的記憶伴隨寒冷而來,她低頭不想讓別人看到臉頰留下的淚水。

想轉身離開已來不及,她只得硬著頭皮過去,擦掉眼淚,跟在李瓚的身後。

幾人對於李瓚帶來的人有些意外,面上露出不明意味的表情,但也沒說什麽。

只其中一人似乎對她成見頗深,雖沒說,但面上顯現出來的嫌惡已經表明對方對她有多麽討厭。

“怎的把她帶過來了?”她看向李瓚。

此人正是太子太傅嫡女聞人雨,因自己父親的原因,從小就在太子宮伴讀,心比天高,本是未來太子妃的有意人選,卻不想命比紙薄摔下湖淹死了。

想對方對自己成見深無非是小時候自己仗著母親是護國長公主目中無人,每每到東宮時見到她跟在李瓚身邊都懟上幾句,毫不客氣,礙於身份聞人雨還不能說些什麽,一口氣憋在心裏甚是難受。

想到這怕是給人留下了極為不好的印象,容奕又在一旁,她有些局促地從李瓚身後走到對方面前,笑著喊了一聲:“聞人小姐。”

對於她的示好聞人雨感到不屑,“哼”了一聲將臉撇過一邊。

葉琬愔有些尷尬,還是李瓚為她說好話氣氛才沒有剛才那樣怪異。

眾人不喜她,再加上無法面對容奕,讓她有些拘束,和他們也無話可說,如若不是李瓚從中調和,恐怕此時已經吵起來了。

此時顯得與眾人格格不入的變成了自己,葉琬愔就想找個借口離開這裏,奈何李瓚不依。

葉琬愔無奈作罷,便不理他們,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石凳上,然後瞧見容奕朝她走了過來。

“覓陽郡主。”容奕笑著喊了她一聲。

不知他過來幹嘛,已經下決心今世不再與他有交集,葉琬愔對他只淡淡點頭,不做言語。

既然前世在他心中她本就是飛揚跋扈,蠻橫無理的女子,她也不在他面前裝模樣,索性坐實不理他就是。

見方才在他懷中身體柔軟還醉著的女子如今已換了一副面孔,他也不覺尷尬,隨即自主介紹起自己:“在下容國公世子容奕。”

葉琬愔還是不理,他繼續再次說道:“我們方才見過。”

葉琬愔此時站起來,朝他作揖,冷聲道:“容世子。”

一旁的聞人雨見以往清冷的容奕主動招呼葉琬愔,對方卻不理他,心裏有些不平,“容世子,你理她作甚。”

李瓚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然後朝葉琬愔道:“小雨性格直率,愔愔不要生氣。”

“自是不會。”葉琬愔對李瓚和聲一笑。

今日太後壽辰,她自然不會與他人鬧別扭,坐在一旁看他們聊起天,甚是有些無聊,覺著有些困乏。

與李瓚說後,便起身離開回到永和殿,與白芷一同回長公主府,抵不住困意在馬車上睡了起來。

夢裏,與容奕的初次見面,是趕著去太後壽辰,她走向時常走的小道,拐角處與容奕相撞,只這一次,便入了她眼。

到了壽辰上,得知對方是容國公世子,看他大放異彩,心底的火熱更甚,直到後來李瓚獲獄,容奕為太子一黨,怕其受到牽連,她乞求太後賜婚嫁給他。

以為嫁給了心心念念的人會是件歡喜的是,但他忘了容奕不喜她,那六年獨自追隨純屬是她自作自受。

胸腔難受得緊。

“郡主,醒醒,到家了。”

白芷看著葉琬愔擰緊的眉毛,怕她做了噩夢,趕緊叫她起來。

葉琬愔緩緩睜眼,看到白芷擔憂的眼神,睡眼朦朧,她有些迷糊,竟又做夢了。

回到房中睡意全無,天漸漸被黑夜籠罩,葉琬愔換上一件深色衣裳,從櫃中取出黑色鬥篷,從偏門溜出府去。

她穿過小巷,腳步飛快,看是往南邊城郊方向。

葉琬愔來到一所小屋前,想起母親說給她聽的暗號,手輕輕地敲了五聲門,許久裏頭的人才打開門向四周看了看,兩人一同進入到屋裏。

男人看來人一身黑衣,披風寬帽遮面,她手伸出舉著令牌,待看清後朝她半跪下,聽候差遣。

不知兩人說了什麽,男人抱拳領命,目送葉琬愔離去。

只一月後,太子身邊忽然出現了一位武功高強的護衛,聽說是半月前太子日常出宮巡察,險先被一處山頭匪冦抓走,是那護衛半道將其救下,因此被太子留在身邊充作護衛。

葉琬愔半坐於塌上,手裏掌著詩書,聽白榆繪聲繪色描述那日的情景,她只淡聲應了一句,沒做其他。

許是看得久了,眼睛有些酸澀,她放下手中的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思量起這事。

她想著,李瓚的事還是要盡早防備,萬不能像前世一般讓他人再次傷害到他。

白芷看葉琬愔好似心頭思緒萬千,這段日子眉頭都沒怎麽開展,她提議道:“今晚城中有花燈會,應該會很熱鬧,郡主去看看吧?”

“對啊郡主,咱們好久都未出過門了呢。”白榆眼裏閃著欣喜。

葉琬愔眼見兩人滿臉的期待,心裏也不忍拒絕,將茶杯放置桌上,下了決定出門。

在房中倒騰許久也不知要穿哪件衣裳,最後還是白芷兩人為她選了一件赤色華裙,說什麽年輕當穿些鮮艷的衣服,才不曉得死氣沈沈。

葉琬愔倒也聽從她們兩人的建議,弄好後一道出了長公主府,往燈會街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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