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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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密分明還看到留仙宮的大門口有兩輛警車停在那裏。

看到警車,李密頓時心下了然,他的計劃現在成功了一半。

“嚴達標看來已經把牟有道拉來了,很好,不過再這麽沖進去好像不太好,太引人註意了。”

沖擊前兩個會所時,李密都算是出其不意,進去了才展示出單身力場的威力。

現在要開著單身力場頂著警察的槍口沖過去,就有點太過挑戰世俗人的觀念了。

李密可不想引來國家層面的關註,他肩膀窄,可頂不住。

“不戴面具走過去也不行,會所門口有攝像頭,嚴達標萬一看見我,說不定就會把我和暗先生聯想在一起。

頭痛,有點麻煩啊。”

嬰寧聽著李密自言自語,也歪著小腦袋想辦法,想了一會,她還真想到了點東西。

81、激烈

“家主,地面上不能走,我們可以走地下啊。”嬰寧覺得自己真是提出了一個非常棒的主意。

李密也覺得這個主意可以,但想了想又有點撓頭。

“從下水道下去是沒問題,可我們怎麽再上來,會所裏又沒有下水道出口。”

嬰寧笑了起來:

“家主啊,沒出口有什麽關系,我劈上幾劍就有了。”

李密哈哈笑出聲,拍了拍腦門:

“我傻了都,好吧,那待會就看你的,嬰寧。”

“家主放心吧!”嬰寧拍了拍小小的胸口,信心滿滿。

先判明了方向,再找到最近的下水道入口。

李密帶上面具化身暗先生,泥鰍一樣鉆進了下水道。

“咦,暗先生鉆下水道居然也這麽順溜?也聞不到臭味,這面具簡直就是為潛入人士定做的嘛。”

百變面具帶給李密真是不少驚喜,還在爬著下水道,他的思緒想到百變的完全版去了。

簡化版就這麽牛XX,可想而知完整版百變厲害成什麽樣子。

就是不知道阿寶要升到多少級才能制作完整版百變,現在阿寶好像十級都不到,得想辦法給她升級才行。

李密在地底下浮想聯翩,地面上嚴達標和牟有道卻已經等地有點不耐煩。

兩人碰頭後,為了安全都躲在會所旁半條街外的一間三居室裏。

每十分鐘就有手下來向他們通報現在的情況,只可惜每次的通報都很無聊,一點新的進展都沒有。

“我說嚴總,你消息到底準不準,等了快一個鐘頭了哈。”牟有道雖然沒說很重的話,但言語中已經開始不滿。

嚴達標算是比較沈得住氣,他也不立刻回答,而是直接拿出平板電腦調出地圖。

“牟少別急,這人如果還要動手,留仙宮絕對是最近的選擇。

我其它產業已經不在海北區了,而且規模和留仙宮比起來差太遠,甚至也比不上天上宮和閑客居。

這人想一天晚上燒掉我所有產業是不可能的,那打擊最大的幾家應該能最快讓他達到目的,所以他下一步的目標只能是留仙宮。

不過牟少放心,我已經給了其它會所警告,如果這人真去了,我也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牟有道拿起手邊的威士忌咕嚕就是半杯,眼珠子泛紅,顯得有些急躁:

“你丫說的輕松,我找那些武警過來用的是我爸的人情,這是不合規的。

我不可能讓他們在這守一晚,十二點前如果人沒出現,他們就得撤!”

“牟少別急,真到那時間再出問題,我就另想辦法。

你放心,抓到那人,肯定還是交給你。”

嚴達標拼盡全力地安撫牟有道,但自己也急在心裏。

他的目的可是讓牟有道和這個不知來歷的猛人對上,自己要赤脯上陣可不行,人力物力都跟不上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防止自己損失擴大,就免不了要動刀動槍來真格的。

可真鬧大了,搞不好就要挑動海都真正大人物們的神經,到那時,現在還坐在身邊的牟有道恐怕會第一個沖過來把自己抓走。

或者按正常程序真的報警?

想到這層,嚴達標更是蛋痛。他可是海都道上數得著名字的人物,自己場子裏的事搞不定要請警察幫忙,臉還要不要了?

怎麽想都是沒路走,嚴達標心底對莫名其妙冒出來搞自己的暗先生更是恨地牙癢。

就在這時,手下突然沖了進來,滿臉驚慌:

“標哥!暗先生突然出現在留仙宮一樓大廳了,年哥已經帶人沖了進去,但很多客人也在往外擠,情況現在很混亂!”

“什麽!他怎麽進去的?”嚴達標拿到手邊的酒杯狠狠砸在桌上,硬玻璃的桌面裂開了幾條細紋。

他實在想不明白,留仙宮前前後後雖然看著敞亮,但實際上都布置了人手。

以暗先生那獨特的外形,想認不出它除非眼睛瞎了。

眼前的事態卻容不得他多想,牟有道已經一摔杯子跳了起來:

“艹,來了就好!”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摸出手機打電話,已經開始調集圍住留仙宮的武警。

嚴達標雖然還在想著暗先生是怎麽進入留仙宮的,這時也還是跟了上去,從背後看著牟有道意氣風發地地指揮部隊。

“老王,動起來,都動起來!

你把命令傳下去,誰抓住這個暗先生,獎金一萬!”

“李隊,讓你的人把保險都推下去,不用顧忌什麽,生死勿論!”

聽著牟有道一個個命令發布出去,嚴達標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是開了花。

沒錯,就是要這樣,你們兩幹起來,誰輸誰贏老子好好看著就行。

剛走到套房外,噠噠噠的槍擊聲便傳入兩人耳中。

有一部分是從手機裏傳出來的,更多的來源還是不遠處的留仙宮方向。

兩人齊齊向那個方向望去,噠噠噠的槍擊聲伴隨著不時閃現的明火,沖擊力驚人。

這就是國家級的力量,嚴達標幾秒鐘前還興奮的心情就像被潑了勺冷水般迅速冷卻下來,他想到了自己在這幾十年的生涯裏,不知多少次險些落入與國家作對的境地。

如果當然行差踏錯一步,現在接受這槍林彈雨的恐怕就是他了。

他能接得住麽?呵呵,這問題問出來有點好笑。

牟有道也被這槍火朝天的一幕驚到了,他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拿起手機罵:

“李隊!你搞什麽,讓你們開槍這麽開了麽?打戰啊!”

那邊立刻傳來反饋:

“牟少,這家夥根本不怕子彈,是個怪物啊,怪物啊!”

“什麽怪物?你喝多了吧!李隊?人呢!”

牟有道完全搞不清這是什麽情況,電話自己斷了,再打過去就是無人接聽。

槍火聲雖然還在響,但感覺在越來越弱。

這似乎代表著好事,但剛才的電話卻讓牟有道根本放心不下。

他咬牙想了想,蹭蹭蹭便下了樓。

“我艹,你也TM瘋了?”

嚴達標是真不想跟過去,但腹誹歸腹誹,他卻不能看著牟有道赴險。

拿牟有道的資源擋槍是一回事,讓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就是另一回事了。

82、無人可擋

牟有道是個很有膽量的家夥,沒膽子也不會做這種深夜跨部門抽調武警的事。

但他同樣也知道,這些抽調來的武警如果出點什麽岔子,不但他要完蛋,他的老爸牟青山也得跟著倒黴。

“你們怎麽回事,老王,回我的話!”

一邊往樓下跑,牟有道一邊繼續沖步話機吼。

那邊也不是一點回應都沒有,但傳來的不是轟隆隆,就是躲啊,快TM躲啊的吼叫。

牟有道聽了更急,腳下加速狂奔而去。

他身後的嚴達標真是一邊罵娘,一邊緊追不舍。

嚴達標可不會像牟有道那麽蠻幹,他身前身後都跟著忠心的小弟。

兩人沖出街道,迎面就是留仙宮大門前寬敞的停車場,槍聲最早就是從這裏響起地上還能看到不少彈殼。

一地黃澄澄的彈殼看得嚴達標心驚肉跳,這TM幹一群野豬都夠了吧,居然這麽久了還沒弄倒一個人?

走到這裏,牟有道也放慢了腳步,有意識地尋找掩體再往槍聲響起的方向靠進。

嚴達標不想跟地太近,只讓身邊兩個手下跟緊過去,同時在肚子裏拼命罵娘。

他早過了在槍林彈雨中沖鋒陷陣的年紀,如今地拼命洗白,也是為了下半輩子不會再裹在刀光劍影裏。

哪曉得今天莫名其妙就被拖了進來,到現在他還是有點懵。

牟有道才不管嚴達標內心有多發狂,他走地很快,直到被一張桌子擋住路。

“我艹,哪來的桌子?”

堵在兩輛車中央的是張會所裏的玻璃桌,一張桌子百多斤重,斜斜插在水泥地上,桌面和水泥地面都裂了。

跟在後面的嚴達標認出了那是會所大廳的桌子,像是從什麽地方丟了出來。

但這裏離會所大門還有五十多米遠,桌子到底是怎麽飛來的?

好奇心促使嚴達標和牟有道齊齊探頭,可沒等他們看清個東西,嗡一聲響伴隨著武警們的大聲警告:

“躲避!”

嚴達標心跳都差點停了,他只看到一大塊黑影擦著自己鼻尖過去,接著才聽到轟隆一聲響。

又是一張桌子,好像插蠟燭一樣插在身後不遠的地上。

“標哥,你流血了!”

“什麽?”聽到手下提醒,嚴達標才下意識擦了下鼻尖,一手的血。

並不是很重的傷,只是鼻尖破了。

但嚴達標只要想下,剛才若探頭早了點,現在沒的就是自己的腦袋,渾身便控制不住地顫抖。

不過他顫抖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

“幹幹幹!老子不信這個邪了!”

嚴達標怒火中燒,伸手從地上撿起一把武警用的長槍,這應該是某個受傷武警留下沒帶走的。

畢竟是做過多年狠人的人,牟起勁來也是兇狠。

他再次探頭,沒見到什麽飛過來,立刻沖出去射擊了幾槍。

這次他才看清了會所裏的情況,大門洞開,十來個武警縮在門口的各個角落,從會所的落地窗沖裏面偶爾射擊。

從武警們緊擰著的表情可以看出,這樣的射擊並沒有什麽作用。

被射擊的目標根本毫不在意嗖嗖嗖的子彈,仿佛子彈根本射不中他似得,大廳裏的大理石地板都被射爛了,他卻半晌不動一下。

牟有道同樣不甘人後地沖了出來,他沒撿到長槍,但隨身是帶了手槍的,聊勝於無。

他一槍沒開,看到大廳裏根本不像人的人後,一句粗口先爆出來:

“艹,這就是暗先生?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嚴達標撇撇嘴,暗忖,視頻裏又不是沒看過暗先生的樣子,現在驚訝個P啊。

然而他自己也是震驚非常,活了四十多年了,何曾見過這樣的人。

嗡!又是一張桌子飛出了會所,不過方向變了。

但嚴達標和牟有道卻同時停住了腳步,他們都看清了,一百多斤的桌子被扔飛出來根本不是用來攻擊的,那只是暗先生隨手一揮的結果。

“我們,就在這等等好了。”嚴達標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句。

牟有道幾乎是立刻回應:“好,就在這裏等。”兩人不約而同地慫了。

面對著一人硬抗一支武警部隊的怪物,是個人都得慫,這也是沒辦法的。

而此時的李密卻頗有些郁悶,他才不想一直頂著武警的子彈呢!

子彈再傷不到自己也是子彈,單身力場的承受是有上限的,而且持續時間也快到了。

“家主,還沒想到辦法麽?要不我們先走吧?”

嬰寧出手了好幾次,現在也累的有些喘氣。

她還不能停到李密的肩頭,只能在單身力場的範圍外飄來飄去,這可太費力了。

“等等,再等等,這裏肯定有的。”李密是戴著面具,若沒戴,嬰寧肯定能立刻看到他滿腦門的細汗。

之前在天上宮和閑客居裝X太過,把他提前準備好的兩個打火機全都丟了出去。

現在好了,留仙宮大廳的地上全是酒水,他卻沒辦法把它們點著。

“我了個去,電視裏子彈隨隨便便就能打著一個酒吧,我都挨多少槍了,全是騙人的!”

李密煩躁起來,揮手又甩飛了一張店裏的桌子。

單身力場的斥力真不是蓋的,看起來就像自己力有千斤一樣,能稍微發洩一下他心裏的郁悶。

他看了看時間,力場消失還有五分鐘,不由嘆了口氣徹底死心:

“算逑,先走吧,不然待會走不掉了。”

剛嘆完氣,李密擡頭便看見了遠處張望的嚴達標,還有視頻裏見過的牟有道。

“怪不得有這麽多武警,原來是正主到了,不能就這麽走了!”

李密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原地逗留太久,畢竟力場消失了他就是個普通人。

但把自己通緝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他的計劃居然提前收獲了果實。

“看來今晚可以提前結束了。”

不多廢話,李密抄起地上一根鐵棍,身影唰地一下在原地消失。

他簡直風馳電掣般地穿過會所大門,鐵棍擦過金屬門口,一巨大火星燦爛綻放。

無心插柳,火星落在了布滿酒液的地面上,湛藍色的火焰瞬間蒸騰。

‘輕蘿,劍舞!’

嚴達標只感覺一個黑影瞬間到了眼前,鐵棍毫不客氣地擊打在他肋骨上。

與此同時,陰嗖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代李密向你問好。”

83、替罪羊

嚴達標不知過了多久才昏昏沈沈地醒過來,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擔架上,一旁坐著自己的手下。

“我TM怎麽了?哎喲。”

他想坐起來,結果才動彈一下,腹部便傳來劇烈疼痛。

打瞌睡的手下被他驚醒,趕緊過來攙扶:

“標哥你醒了?你別動,醫生說你得躺著休息一下。”

嚴達標皺著眉回憶昏迷前的事,很快他兩眼一瞪,差點跳起來:

“李密!”

“李密!”

身旁傳來同樣的低吼,嚴達標下意識轉頭,便看到齜牙咧嘴坐起來的牟有道。

“牟少!你也被攻擊了?”

“廢話,沒被攻擊我能躺在這?”牟有道極不爽地回了一句,他身邊沒人幫忙,坐起來分外費勁。

嚴達標多精細的人啊,立刻向自己手下甩了個眼神,手下屁顛屁顛過去幫牟有道坐起。

坐直後牟有道才長長嘆了口氣:

“尼瑪,嚴總,你這次算是把我和我老子一起坑下水了哈。”

嚴達標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搖頭:

“牟少,可不敢這麽說。”

“不敢?”牟有道瞥過來的眼神冷冰冰地:“我看你敢的很啊,別告訴我你對這個李密的底細一無所知!”

“我真的對他一無所知啊!”嚴達標喊冤道:“牟少你想想,我如果知道李密和這種不是人的暗先生有聯系,給我十個膽也不敢招惹。

而且天上宮,閑客居和留仙宮以後也很難重開了,牟少,這一晚就燒掉了我幾千萬那。”

嚴達標這喊冤有假也有真,三家會所雖然地皮還在,以後想重開確實沒什麽可能了。

試想那些達官貴人怎麽可能再來,一晚上的火災還有槍擊,以後鬼才會對嚴達標的場子有半分信任。

也就是說,不止這三家會所,他剩下的十幾家會所以後也都降格了,不要指望那些消息靈通的上流人士還會再來。

牟有道很快也想通了這點,冷哼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沈默了幾分鐘,牟有道突然轉身下了床:

“M的,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什麽狗屁暗先生,就不信他能擋住國家軍隊!

我要再去下現場,你去不去?”

這時嚴達標已經有了打退堂鼓的念頭,但牟有道的提議他哪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一晚的槍擊加火燒,然後是消防車高壓水槍的掃蕩,留仙宮的一樓只剩焦黑和一地狼藉。

不過嚴達標用心找了找,地上倒是沒見到半個彈殼。

看來牟有道叫來的武警,收尾工作做地還不錯。

嚴達標這才松了口氣,先看看來,至少官面上他不會有任何麻煩了。

走過停車場時,牟有道的臉色非常陰沈,但就是一言不發。

這時嚴達標的一個手下匆匆從留仙宮裏小跑出來,附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兩句。

嚴達標當即皺起眉頭,揚了揚下巴:

“帶我們去。”

“恩?”

牟有道投過來一個疑惑的眼神,嚴達標解釋道:

“我手下找到暗先生進來的地方了。”

兩人跟著嚴達標的手下一直走到了大廳尾的廚房,水池下直徑快兩米的一個大洞,大概只有瞎子看不到。

看到大洞,牟有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嚴達標則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回頭就是一巴掌扇在手下臉上:

“這麽大一個洞,你們都是死人啊!看不到也該聽到動靜了!”

手下挨了一巴掌卻不敢躲,苦著臉低聲回應:

“標哥,真沒人聽見。

我剛才打電話給主廚了,他也說沒聽見,洞就是一下出現的,把廚師們都嚇了一跳。”

嚴達標更火了:

“一下出現的?這又不是沙坑,還TM找理由?!”

他一巴掌又要扇出去,倒是牟有道叫住了他:

“嚴總,你來看看這個。”

順著牟有道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嚴達標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麽光滑?用刀切的?”

話一說完,嚴達標就想抽自己嘴巴。

水池下洞口的邊緣雖然十分光滑,但地板卻有半米多厚,用刀切簡直是開玩笑。

那暗先生到底是怎麽開洞的呢?嚴達標半張著嘴仔細想了想。

記憶中暗先生隨手一下扔起百斤重桌子的畫面再次浮現,有這樣的力氣,拿把刀砍穿地板好像也不是太難。

想到這,嚴達標頓時一哆嗦,下意識就向牟有道說道:

“牟少,要不我們先把李密的通緝撤了?”

他想的明白,暗先生揍他和牟有道那兩下,直接就說了是幫李密報覆。

既然暫時對這個暗先生一點辦法也沒有,不如識相點認慫,他其它的會所能少受點破壞。

“撤了?你腦子被驢踢了吧!”牟有道轉頭看他,眼神中盡是陰狠。

“ 你以為通緝令是你家門口柱子上的小廣告麽,說撤就撤?

嚴達標,我告訴你,這人是你惹的,這事也是你挑的,現在想退?不可能!

我在武警大隊捅了那麽大簍子,一定要補回來。

要麽,我抓到這個暗先生和李密,要麽,我會想別的辦法。”

他的最後一句話落地,嚴達標的後頸頓時密布一圈細汗。

牟有道話未說盡,但背後的意思就很明白了。

如果他抓不到暗先生或李密,那就必須找一只替罪羊出來,至於替罪羊是誰,大家心照不宣。

嚴達標現在終於知道了成語與虎謀皮的意思,現在一個判斷失誤,老虎的獠牙就轉過頭沖著自己了。

他苦澀地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他有什麽辦法呢?牟有道是官,他是賊,官抓賊天經地義。

“我明白了牟少,我一定會全力把暗先生和李密的蹤跡找出來!”嚴達標最終點點頭,垂下眼簾,蓋住了眼神中滿溢的陰戾。

他暗暗在心底計劃了兩個準備,一個是抱著其它會所都完蛋的可能抓住暗先生和李密,第二個準備,則是在實在做不到的情況下,一定要果斷地離開海都,甚至離開夏國。

如果到最後真的要拋棄在夏國所有的一切遠渡海外,我也絕對會給你牟家父子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84飯局

嚴達標在那裏暗暗發狠,牟有道同樣也在拼命運轉著大腦。

他之所以沖嚴達標發狠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麻煩大了,現在除了說說狠話,簡直是一籌莫展。

武警力量不可能再動了,現在他連給父親牟青山打個電話匯報這件事都不敢。

能TM怎麽說呢?說武警傷了好幾個,卻連兇犯的皮都沒摸到一點?

說這個兇犯暗先生其實是您的合作者搞出來的麻煩?

別開玩笑了,這樣的話一出口,自己這私生子只怕立刻就要被掃地出門。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做?牟有道看著下方的洞,焦慮地想抓頭皮。

身後的嚴達標因為他之前的話,已經徹底沒了與他繼續敷衍的興趣,畢竟嚴達標合作的對象是牟青山,而不是他牟有道。

叮叮叮,三聲電話鈴響將牟有道從一籌莫展中震了出來。

他拿起一看,手瞬間哆嗦了一下。

他真不想這個電話,但放他幾個膽也不敢不接。

按下接聽,牟有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出現顫音:

“爸,這麽早找我有事?”

“恩,是有點事。”牟青山低沈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聽不出喜怒。

“你今晚有沒有飯局?”

“沒有。”有也得推了,牟有道深知老爸的性格,雖然是問,但基本上答案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果然,牟青山直接就往下說了:

“恩,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一起去,還有嚴達標,叫上他一起。”

“啊?叫上嚴達標?為什麽啊。”

牟有道聽得直納悶,牟青山帶他參加飯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常有的事。

但帶嚴達標算怎麽回事?警察局長帶一個商人參加飯局?這不是舉著把柄讓人抓嗎。

可惜他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解答,牟青山不容置疑地回道:

“讓你帶上他就帶上,五點半金富,不要遲到。”

哢嚓,電話掛了。

一旁的嚴達標這時也驚訝地擡起頭來,牟有道話筒的音量夠大,足夠他聽清牟青山和牟有道的對話。

可他也搞不懂了,一般只有他請牟青山吃飯的份,從沒奢望過牟青山會請他吃飯。

而且今天搞成這局面,還請自己吃飯?別是鴻門宴吧?

下一秒嚴達標就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隨即想到另一個可能:

“牟少,暗先生的事你還沒……”

“我還沒說。”牟有道沈著臉確認了嚴達標的猜測,隨即也搖搖頭:

“不是因為這裏的事,嚴總,今晚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我爸可能有事拜托你。”

“好。”嚴達標不矯情,應了。

他想的挺好,是不是鴻門宴,總得去了才知道。

如果牟青山真的對自己有所求的話,正好把武警和暗先生的事交代了,也好把自己完全摘出去。

至於牟有道會不會因此受罰,關他屁事。

這邊兩人在因為各自的煩惱糾結,另一頭李密則是變成了迷先生的模樣正在打電話。

他當晚揍暈了嚴達標和牟有道後,一肚子的氣算是出了一半。

但事情當然不可能到此就算了,他的通緝令還沒被撤掉呢。

這時他正好接到了之前的反饋電話:

“這樣麽,太好了。

那就拜托你了,好,晚上見。”

掛了電話,李密也同時脫下百變,這玩意他穿了一晚了,哪怕制作再精良,現在也是渾身不得勁。

躺在酒店的床上,李密好好地伸了個懶腰,轉個姿勢繼續睡覺。

拉著窗簾黑不溜秋的房間裏,除了睡覺好像也做不了別的了。

這房間當然不是李密開的,他現在還是被通緝的狀態,想開也開不了。

這就是間未使用狀態的酒店客房,李密借著暗先生的形態從窗戶爬了進來,後半夜很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嬰寧也跟著一起打坐休息,她可是幫著出了不少力氣,也非常地累。

再睜開眼,李密已經看到正午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投進來,眼神往下一轉,便看到嬰寧趴在枕頭上眼巴巴地瞅著他。

“家主你醒啦,奴家好餓啊。”

“抱歉抱歉,我們現在就去吃午飯。”李密自己睡舒服了,這才想起嬰寧只需要睡很少時間就夠。

小家仙這是餓一早上了,罪過罪過。

他汗顏地趕緊洗漱,接著便大搖大擺地從酒店正門離開。

酒店裏人多眼雜,李密雖然是通緝犯,卻不會有人一直盯著他看。

出了酒店後,李密這種大眾臉就更是泯然人海,他買水買吃的一切照舊,沒半個人在看到他後驚慌失措地拿電話報警。

“為什麽沒一個人註意我呢?昨晚我才看了下手機被人註意了,好奇怪。”

嬰寧在李密的肩頭拖著腮幫子想了想道:

“奴家猜,應該是人們在夜晚時更警惕一些吧,白天的話,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也就沒那麽警覺了。”

“有道理。”李密點點頭,深表讚同。

又走了一會,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

吃吃飯,逛逛街,這時間真是和流水一樣快。

回頭又看了眼剛剛走過,卻什麽都沒買的商業街,他頗感遺憾道:

“早知道沒人註意我,我就買點好東西了,拿了那麽多錢在身上,卻什麽都沒買,唉。

算了,還是做正事要緊。”

肩頭的嬰寧問道:

“家主,現在是白天,我們還要去燒房子麽?”

“笨蛋,白天怎麽燒。”李密的嘴角微微翹起,得意道:

“昨天我們是立威給嚴達標看,今天嘛,是要給這兩個不長眼的東西看看我的人脈。

哼哼,今天晚上我就讓他們乖乖地撤掉我的通緝令。”

一邊說著,李密已經一邊攔下輛出租車:

“去金富。”

出租車司機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金富?是那個金富俱樂部?”

“海都還有幾個金富麽?”李密瞪眼道:“就是那個,趕緊過去。”

司機聳了聳肩:

“行吧,我開過去。

不過客人你要進不了門可不關我事,我這破車肯定是進不去的,只能在門口停一下。”

“行了,快開吧,我得在五點半前到!”李密無語地打斷了啰嗦的司機。

“好咧,坐好了!”

司機終歸要做生意,油門一踩,汽車嗡地竄了出去。

85、金富

海都市但凡有些資歷的老司機,都知道金富俱樂部在哪,但外地人知道這地方的就寥寥無幾了。

原因無非是這俱樂部非常地排外,除了會員,一概不接待其它顧客。

而且它的會員還不是什麽人都能申請的,最低的申請標準就是銀行賬戶裏至少得趴著能隨時動用的一百萬夏幣。

這麽苛刻的條件,誰都覺得這俱樂部開不長,然後它硬挺挺地已經開了十年,成為了海都市會所間的一個傳奇。

可惜李密只是個輟學的大學生,他當然沒聽過金富的大名,從司機的表情看出古怪才開口問了下。

聽司機絮絮叨叨把金富俱樂部的輪廓勾畫出來,李密有些驚訝,但也不是非常吃驚。

畢竟今天請吃飯的人一點也不缺錢,就算李密也說過讓自己來買單,同樣被對方幹脆拒絕。

司機在開車的時候往後瞥了好幾眼,大概是覺得李密怎麽看都不像能在金富開戶的富家子弟,話說著說著就懶得再開口,只一股腦從最近的路往金富趕。

金富俱樂部的位置並不靠近海邊,但卻在海都市內唯一一處高地上。

高地在海東區內,從頂端隔著近十公裏就能直接看到大海,風光無兩。

能買到這塊地皮,從某方面也能證明金富俱樂部主人的能力了,這樣的人,大抵也是不會將俱樂部的營收真正放在心上的。

不過半個鐘頭,一直保持著市內限速的出租車一個急停,司機哢哢打了表,催促道:

“一共30,小夥子你快下去吧,待會就要有人來趕了,這門口不讓停車。”

李密呵呵一笑:

“放心吧,不會有人來趕的。”

但他還是遞了錢過去,然後下車。

出租車停下的地方是條改造過的一級公路,這條路只有一個方向,便是直通海東區高地。

只是路口處豎了一座鐵黑色大門,大門緊鎖,顯然不是誰都能過去。

李密下了車便徑直向大門處走去,而大門處也有人正走過來。

“小夥子,那是保安,金富的保安可是會揍人的!”

出租車司機不知怎麽想的,打開駕駛室的窗戶吼了一聲,這才快速掉頭,準備溜之大吉。

李密笑了笑,也不回頭,只是揮揮手算是感謝。

迎面走來的人他已經看清了,並不是保安,而是蘇小小的老爸,蘇崇國。

蘇崇國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從他不急不慢走過來的態度就能看出他並不是很爽。

但李密毫不在意,因為今天主持飯局的是蘇三全,而不是他蘇崇國。

“蘇叔叔。”李密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蘇崇國點點頭算是回應了,他並沒有什麽聊天的興致,上來便直奔主題。

“再有一個鐘頭那位就要過來了,迷先生呢?”

“放心放心,迷先生答應過的事從來不會食言,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李密無視了蘇崇國的嚴肅面孔,繞過他便進了大門。

蘇崇國能有什麽辦法?他如果能直接聯系上迷先生,那裏還會理會李密這個小屁孩。

“別得意地太早!”

他小聲自言自語了一句,恨恨地跟上。

遠遠的,居然還沒走的出租車司機在駕駛室裏張大了嘴。

他本想等李密被保安趕出來後再做一筆生意,結果只感覺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痛。

這老臉直接被抽腫了好不好,司機頗為後悔剛才沒多套點近乎,那可是金富俱樂部的會員,不是富二代就是富一代,自己和這種上層社會人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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