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迷弟的觀察

仙道學長愛上湘北王牌流川楓，這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突發事件。

我，相田彥一，作為陵南隊最沒有運動天賦的候補隊員，高中三年我一直在為大家加油助威，卻一次也沒有上場體驗過那種激烈的角逐與對峙。

雖說是有些遺憾啦，不過我的專長是觀察與記錄，光筆記本就滿滿一大箱，囊括了神奈川甚至全國高中籃球隊的第一手資料，後來連老姐外出采訪時，都問我借筆記看。

咳咳，歪題了，說回仙道學長。

他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籃球手之一，哪怕和全國大賽閃耀的mvp們比亦不遑多讓，可惜整個高中生涯僅有一次殺入決賽圈，算是時運不濟吧。

不過仙道學長一向很看得開，籃球與釣魚，有時還是後者占用了他更多精力，這是我不大能想通的地方，越野和福田學長他們也不理解。

直到流川楓的耀眼登場，仙道學長才收起懶洋洋的姿態，瞬間投入到比賽高強度的節奏中去。

這是田岡教練喜聞樂見的“爆發期”，他說我是沒見過學長高一時那個瘋魔的狀態，被叫作得分機器，砍瓜切菜般收割得分。

得分機器與進攻之鬼，聽上去蠻配的，難道正因為是這樣，他們才有可能在一起的嗎，會有人愛上勢均力敵的對手嗎。

那為什麽學長沒愛上海南的牧紳一，也沒愛上翔陽的藤真健司，甚至還有愛和的諸星大，山王的澤北榮治……而偏偏是流川楓呢。

我有些迷茫，也表示不信，老姐沒好氣地戳了戳我的腦袋，說彥一啊，你是個只會觀察籃球選手的呆瓜，對他們真正的個性一無所知。

然後她嘆了口氣說，仙道彰與流川楓，其實本質上是同一種人。

進攻之鬼是得分機器的翻版，孤傲與野心，他們一樣都不少。

只不過後來，得分機器進化成不疾不徐的靈活自如，而進攻之鬼始終追逐著對方的腳步成長起來，最終相互造就，成為一體。

但孤傲不是愛情悄然締結的必然，孤獨才是。

我當然不知道他們如何戀愛的全過程，但試著理解我眼中的仙道學長。

看上去他人緣很好，社交游刃有餘，事實上，私下並沒有與隊友們走得非常非常近。

不是說他不關心我們啦，怎麽說呢，始終留有一段道不明的距離，我把這個稱作“防守間距”。

正如外界評論他是個“鋒衛搖擺人”，他懂得沖鋒陷陣，也懂得控場傳球。

球場外，他也是個標準的“搖擺人”，搖擺在甘於平庸和卓然獨立之間，謙遜與鋒芒兼具，有時讓人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我想，他有他的苦衷，但不會告訴我們這些隊友，不是不夠信任，而是我們未必能懂。

現在揭曉了，他的孤獨與負重，只有流川才懂得。

當魚住學長退部後，仙道學長接任陵南隊長，肩負著從頭再來的重任，走上全國稱霸的征程。

田岡教練真的挺狠的，因為那一年他看到了取勝的曙光，不願就此錯過，除了加練還是加練，強度之高令大家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大家要挺住啊，每贏一場我們就出去好好搓一頓！”仙道隊長的燦爛笑容是最治愈的，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不由讓人也心生勇氣。

那段時間他沒有再去江之島釣魚，我想，大概有些分身乏術了，籃球館訓練到最後離開的是他。

“學長，你累嗎？”

“還好吧，就是覺得有些寂寞啊。”

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神情，是我不曾見過的，連同所謂的“寂寞”，我也不懂。

全國大賽四強賽中，仙道學長不慎踩空扭傷腳踝，蠻嚴重的，躺在賽場上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慢慢走向旁觀席，用我遞給他的藥劑噴霧止痛。

“如果流川楓來看我比賽，這個樣子很遜吧。”學長自言自語道。

“呃，湘北正與博多商大比賽呢！”

“難道我記錯了麽，不是明天嗎……”

我沒有告訴學長真相，看到他面露窘迫，一定不想這個受傷頹廢的樣子被對手看到吧，那還是編個善意的謊好了。

當年流川確實出現在看臺某處，雙手插袋靜靜望著陵南旁觀席的方向。

多年以後，遲鈍如我才明白過來，他們可不僅僅是對手。

《SLAMDUNK》雜志社有了仙道彰變得更好，我終於見識到了學長徹底放開束縛後的嶄露頭角，他的眼中燃燒著熱愛，比獨自釣魚的少年時代不知耀眼多少倍。

如果這是愛情的力量，我一定要好好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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