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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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除了那幾張信紙,石像就裏面什麽都掏不出來了。

寧聽蘿不信邪,非要在這地方找另一個傳送陣,但很可惜的是,這裏面什麽都沒有了。

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寧聽蘿在那唯一一個能歇息的地方坐了下來——一張石板被固定在墻邊,上面幹幹凈凈沒有灰塵,長寬剛好能躺下一個人的距離。

寧聽蘿手在身側摁著石板邊緣,註視著那尊石像:“師兄,你說這個寫信之人是誰?“

沈衣恣也學著她坐了下來,說:“不知道。”

“這地方通著李家祖祠,裏面還打掃的這麽幹凈,想來是李家的人。”

她話語喃喃,忽然蹙眉轉向沈衣恣意:“不對,李家的祠堂不建在府裏,為何要建在這荒郊野外?還有那兩個小魔物竟然能隨便進出族祠,也太過詭異了吧。”

沈衣恣拿著夜明珠,看著上面的光亮:“但這三件事串不在一起,他們沒有貫通點。”

他說的確實不錯,這三件事唯一的共同點可能就是發生在李家這個地方,除此以外並沒有任何作用。

二人在原地轉了許久,但楞是沒找到一點能動的地方和機關,寧聽蘿已經無聊到把這地面有幾塊石磚都數了個遍。

她晃了晃腿:“師兄,咱們倆也算是難兄難弟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巨大的重物落地,隨後傳來了一道清亮的熟悉的女聲:“難兄難弟?你們倆這不叫難兄難弟……”

寧聽蘿順聲望去,看到了一身鵝黃色羅群的秦月蘭,她左手執扇,對著他們揚了揚眉,損起來毫不留情:

“你們倆這叫私闖民宅,和難兄難弟的性質可不同。”

寧聽蘿起身,喚了她一聲:“師姐,你怎麽來了?”

秦月蘭扇子一閉,踏水而來:“李家有人稟報說祠堂有異動,有一男一女兩個人提著劍虎頭虎腦地闖了進來,我可不就跟來了。”

其實她擅自添油加醋了一番,的確有人稟報說族祠被闖,但也沒說的那麽損。

那小廝的原話是:“有兩個人闖了進去,一人提著一把劍,兩人相貌不錯,衣著普通,看著不像是什麽賊人。”

她一聽,這描述,和自己大師兄與三師妹可不就差不多,抱著看戲的心態就來了,沒想到還真看到了兩人這幅狼狽的模樣。

秦月蘭壓下勾起的嘴角,盡量讓自己臉上的的笑意不那麽明顯,但她忽略了自己彎起的眼睛。

看的出來,她二師姐真的很開心。

寧聽蘿在心中想道。

秦月蘭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意圖緩解一下氣氛。

雖然她是穿來的,和這群師兄弟並沒有什麽感情,但好歹說自己占了別人的身體,對著別人的師門落井下石屬實不太好。

於是,她關心道:“你們二人如何?可有傷著?”

寧聽蘿很想告訴她,師姐,你這突如其來的關心真的好假。

但秉承著不知道人設就謹慎一點的想法,她應了下來:“還好,只是身上被水浸濕了,沒什麽大礙。”

秦月蘭拿出手帕,帕子幹凈素白,和現在狼狽的寧聽蘿形成了對比。

她擦著臉上的水珠,眼神一瞥就註意到了石像周圍圍著的幾個青年,看似二十五六的模樣,看著中氣十足,此刻卻圍著一個石像左看右看。

李家的人,很寶貴這座雕像?

一位青年圍著九尾狐轉了幾圈後,問一旁用靈力烘頭發的沈衣恣:“公子,不知二人可動過這石像?”

寧聽蘿心臟一跳,看向了那個石像的被她無聊扳回去的尾巴,生怕他把實話說出去。

好在他也知道分寸,回問道:“這石像有什麽特別的麽?”

那青年的緊張忽然卸下了一半,哈哈笑著對他說:“沒有什麽特別,不過是因為家徽來源於九尾狐,所以對他們極其敬重。”

李家的家徽來源於九尾狐?

寧聽蘿詫異,那麽多植物動物,為何偏偏會選中九尾狐?

到李府時已經是黃昏,赤橘色的日落的色彩渲染的天邊仿若一副漂亮的油畫,下方是茂密的數目與聚集的房屋,地上是它們被拉出的長長的影子。

寧聽蘿一到地方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管家是否有空閑的房間供她沐浴更衣,她可以付靈石或者錢財。

但他沒想到頭發略白的管家對她們的態度居然很禮貌,甚至稱得上恭敬:“寧姑娘是貴客,我們又怎麽會因為沐浴這種小事就收姑娘的銀兩呢。”

她相當詫異,貴客?

轉向秦月蘭的目光帶著困惑,秦月蘭到底在這都幹了什麽?他們怎麽就成貴客了?

不過秦月蘭顧不上替她解答,跟著管家就去見了李家家主,徒留他們二人在原地。

寧聽蘿與沈衣恣對視一眼,在看到對方濕噠噠的衣服和頭發後互相扭了頭,不願看到對方再聯想到自己的慘樣子。

李家備的東西很周全,沐浴之後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寧聽蘿擦著頭發,斂眸思索。

雖然不知道秦月蘭答應了李家什麽,但按現在的情況他們倆是走不了了。

那奇怪的傳送陣和雕的漂亮無比的狐貍,還有闖進祠堂的魔物,都與李家密切相關,看來是必須在這兒把事做完了。

不過……

“系統。”寧聽蘿敲了敲許久沒聲的系統,看它不出來就開始威脅了起來:“再不出來我就上舉報中心舉報你懈怠工作。”

【好的親親,系統已經上線,請問宿主需要什麽服務呢?】系統狗腿地快速回答。

她給自己挽了一個簡單的發型,小巧的粉色花瓣簪插在發間,點綴了她翠色的衣裳。

寧聽蘿趁它不裝死,逮著它問:“這李家怎麽回事?女主又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和李家扯上關系,你明明說女主不曾停留於任何地方。”

系統哎呀一聲,笑嘻嘻道:【系統無法獲取世界未來,不能告知宿主原因呢,至於女主嘛……她是女主,偏一點劇情也沒什麽啦。】

寧聽蘿不悅:“因為她是女主,所以就不需要解釋邏輯不通麽?”

系統附和說:【世界對女主總是寬容的,宿主體諒一下嘛,況且只要女主最終達到救世成就就可以啦。】

什麽意思。

寧聽蘿腦子空白一瞬,正系著衣帶的手停了下來。

她張口問:“如果我死了呢?如果我在任務途中死了呢。”

系統的電子音有些跳脫,在她耳中閃著滋滋的電流,電子音聲音清脆明亮,像是午夜的鈴鐺環繞在她耳邊。

她聽見系統說:【那系統將會拉入下一個靈魂,輔佐女主完成任務,宿主不用擔心,系統會用盡一切力量幫助女主。】

用盡一切力量幫助女主。

寧聽蘿莫名其妙打了個寒戰,垂下了頭。

也就是說,系統雖然綁定了她,但目標只有秦月蘭。

甚至可以為了秦月蘭放棄自己,放棄下一個人……

李府算是大家,府內布置舒心美觀,若是心煩意亂站在假山水前一宿估計會被它吸引而忘卻。

屋內布置不奢華,低調的裝置看著簡樸卻不顯單調,但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那只是擺在一旁的普通花瓶都有百兩銀子。

李家家主很年輕,一雙劍眉像是鋒利的刀刃,單眼皮的眼睛不大不小,腦勺後面的頭發被束了起來,他笑吟吟地接待著他們,疏離禮貌。

“幾位貴客能幫忙解決李家的麻煩,李某感激不盡。”他端著茶,敬了她們一下:“李某以茶代酒,敬幾位一杯。”

秦月蘭淺淺笑著,“李家主言重了,除魔衛道護佑百姓本就是我等的職責。”

寧聽蘿沈默喝茶,比起和旁人交流,她更喜歡獨自一人獨處。

“多謝秦姑娘。”不曾想那李家主卻將目光轉向了他們,帶著笑問:“也謝過寧姑娘與沈公子。”

這一聲謝來的屬實突然,她在秦月蘭的目光下同樣舉起了杯盞,回敬道:“哪裏,職責所在,職責所在。”

李家主卻不準備放過她:“聽聞寧姑娘與沈公子進了我們李家的祖祠……”

寧聽蘿垂著的眼皮悠然掀起,看向了李家主,卻見男人不疾不徐地問:“不知二位為何忽然闖入我家族祠?二位不必激動,那畢竟是我家祖祠堂,若出了意外我沒法向李家交代。”

秦月蘭撇了一眼正看過來看好戲一般的沈衣恣,他那嘴角勾的都快能掛東西了,但就是不肯出面。

不氣不氣。

秦月蘭如此告訴自己,不過是一個愛闖禍的師妹和一個只會嬉笑的沒用師兄罷了,沒什麽好氣的。

“李家……”

她正要開口,救一下自己這兩個讓人操心的師兄妹,卻見師妹說話。

寧聽蘿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與其說自己是闖進去的還不如如實說,索性坦然道:“我與師兄追著兩只小魔走了一路,過了林子就看到他們進了祠堂內,但我二人進去之時,他們又消失不見。”

寧聽蘿反問:“不知家主,您家祠堂內怕是進了什麽不幹凈地東西,引得他們往裏頭撞。”

“這……我會派人加強祠堂看守的,多謝兩位告知此事。”

秦月蘭意外看了過來,待李家主離開後她才問:“你二人追著兩只小魔進了人家的祖祠?”

寧聽蘿不想承認,怎麽就進了人家族祠這件事,更何況她還把人家的牌位給挪了好幾挪,但她不得不承認。

她點頭:“是,那兩只小魔離開時還念念有詞,說什麽‘將軍’。”

秦月蘭轉頭去看沈衣恣,意圖確認。

沈衣恣還在和那荔枝較勁,始終不肯上手去撥,感受到那灼熱的目光後一擡頭,就看到了秦月蘭求知若渴的目光。

等等,求知若渴似乎不是這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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