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關燈
第 4 章

那一道白光閃的突如其來,兩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只是一瞬就從明亮開闊的祠堂到了濕冷的黑洞。

寧聽蘿找不到落點,一下子向前方跌去,刺痛的雙眼一下沒忍住稍稍睜開,眼眶裏的淚水就想外湧出。

不過意外的是,她並沒有摔倒在地,而是摔在了一個溫熱的墻壁上,她下意識伸手阻隔,就抓住了那“墻壁”的手臂。

夏季的一裳本就輕薄,她指腹摁在了沈衣恣的手臂上,隔著衣服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的線條。

她眉梢一揚,強撐著沒有力氣的身體,不肯擡頭。

她似乎,撞人家身上了。

閉眼欲裝死的寧聽蘿假裝無力將手劃了下去,然而人還未滑倒就被那人扶了一下。

溫熱的氣息環繞在她耳尖,吹的她耳朵紅了幾個度,她聽見耳邊的聲音隱約含著著些抗拒,卻如往常一般:“師妹這身子倒是羸弱,稍稍一個傳送陣就倒下”

說著,就做動作像是要把她推開。

寧聽蘿猛的睜眼,一雙手從他身上抽離,捂著胸口有氣無力道:“師兄,怎麽回事。”

她接著揉了揉太陽穴,皺眉晃了晃頭,嘴上卻依舊不停:“我方才是怎麽了?那一道白光刺得窩腦子疼,現在還未緩過神來。”

沈衣恣聽著她亂編的謊話,不做評價退後一步:“是麽,那師妹可得好好補補了,這身子弱的可不像話了。”

怎麽看怎麽像在挖苦她。

滴答的水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尤為明顯,周圍濕冷的環境凍得人一哆嗦,外面四月的天氣早就回暖,二人的衣著也就單薄了許多,不曾想這裏面這般陰冷,凍得寧聽蘿直打哆嗦。

她呼出一口哈氣,扶著墻壁站了起來:“這兒是哪?李家祖祠的那是傳送陣?……什麽地方會這麽冷。”

墻壁上沾著水珠,一碰就順著力道往下滑,凹凸不平的石壁露珠分布不均,但依舊一按一個手掌印。

寧聽蘿有點嫌棄:“怎麽這麽多水。”

沈衣恣扭頭看了看四周,這地方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他想要點燃一個照明法器以用來視路,卻發現那法器無論他註入多少靈力,也只能燃起一丁點的小火苗,雖然聊勝於無,但也表明這地方濕氣過大。

寧聽蘿探過頭去看了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沈衣恣不信邪,又試了試發現是真的沒法點燃大火,索性就直接滅了那法器,重新揣進了袖中。

寧聽蘿在後面調侃他:“我可以認為師兄這是惱羞成怒了麽?”

沈衣恣拿出一個夜明珠,夜明珠在漆黑的夜中閃著耀眼的光芒,映射到他的臉上,映出的影子與光亮明暗交錯,襯得他眉眼又添了幾分俊俏。

沈衣恣看她一眼,不鹹不淡地接話:“眼不見心不煩。”

“哦——”

這約摸是個洞穴,從上到下沒有一絲縫隙,更透不到一點光,整個空間裏都是水汽,就連腳下的地也漫著深淺不一的水坑。

裏面時不時會有水滴落下的滴答聲,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下,堪比快要沒電了的時鐘。

水浸濕了他們的鞋,不舒服的粘膩感隨之而來,時不時轉移著註意力。

寧聽蘿搓了搓手臂,瞇眼盯著前方:“這似乎是個封閉空間,不僅沒路也出不來進不去。”

沈衣恣舉了舉夜明珠,頭頂的石壁凹凸不平,像是冰淩一樣分布了了大半天花板,不過那些凸起的石柱通身漆黑,一看就是自然形成的。

他說:“應該還有傳送陣,既然有能進來的傳送陣,就一定有出去的。”

不過這地方除了水就是石頭,傳送陣會設在哪還真不知道。

轉了好幾圈的寧聽蘿早就已經累了,沒了尋找心情的她蹲下身子無聊地撥了撥水面,借著夜明珠的光輝去看那淡淡的水波:

“找了這麽久,那石壁上有幾個窟窿我都知道了,可傳送陣是一丁點影子都見不到。”

說著拾起識字向水深處扔去:”這破地有什麽特別,設個傳送陣在這?”

砰的一聲,石頭落水。

沈衣恣拿夜明珠的手因為聲響抖了一下,他重覆了一遍寧聽蘿的疑問:“特別……”

“乍一看確實沒什麽特別的。”他同樣蹲下身去,模仿起女孩的動作,一顆石頭隨之落下,濺起水花,最終沈底,“但最特別的不就是這地方的環境麽。”

環境?

正擰著衣擺上的水的寧聽蘿聞言擡頭,從上到下把這地方真正地打量了一遍。

確實,這地方的環境就是最特別的。

目光從石壁上滑落在地面,又從地面移到那不知多深的水坑上。

按理來說這兒不透風,不透光,密閉的空間不該有水的,但這地方偏偏像是一個在水中開辟了一個封閉空間。

如果按照他們所看到的,這個地方沒有窟窿和能漏水的地方,那這些水是從哪來的?

寧聽蘿看向沈衣恣,發現他也正沈沈地看著那潭水,垂眸不知在想什麽。

她心中的想法確認了七八分,但卻不說什麽,只是問:“那師兄覺得破局之法是什麽?”

沈衣恣意擡腿向深處走去,身體移動將水波推得更大了些。

寧聽蘿有些意外,據她觀察,沈衣恣看著有些潔癖,他的衣裳從來都是素凈的顏色,像秦月蘭那些朱紅色的衣服幾乎沒有。

而且,手指上有一點灰他都是要擦手的。

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寧聽蘿清楚地看到那潭水不過幾步就漫到了沈衣恣的小腿處,越往裏面就越深,再走幾步可能就到了膝蓋。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暗道自己的運氣實在不好,這兩日可比在現代兩年內的驚喜都多。

果不其然,如她所想的越往裏面水越深,快走到沈衣恣所在的地方時她忍不住擡了一眼,就看到前方的沈師兄所處的水地才剛到膝蓋,而她已經過了膝蓋兩指了。

她第一次正式了自己的身高,發現自己和沈衣恣整整查了五公分。

寧聽蘿不願面對自己的身高:一定是他吃激素了,長得太高。

不知道她心歷路程有多麽精彩的沈衣恣又往前兩步,但不知為何又突然停了下來,轉向後面的寧聽蘿問:“需要我扶一把麽?師妹。”

明明是一句很禮貌的話,在剛勉強接受了自己身高的寧聽蘿耳朵裏就變成了:

這才多深?你行不行,不行我幫幫你。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於是乎,寧聽蘿挑了一下貼在臉側的被水浸濕成塊兒的頭發,低頭擺手:“不用,我能行。”

不行她就不姓寧!

沈衣恣也不說什麽,看著她艱難的動作也沒有向上千幫助的意圖,只是淡淡“哦”了一聲。

他也不是真的想扶一把寧聽蘿,不過是按照以前的作風禮貌的用話語表達一下自己的擔憂,爭取在別人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他做個樣子而已。

寧聽蘿也是真的倔強,說不扶楞是沒讓沈衣恣幫她一點,哪怕她有一次差點摔倒也只是自己站穩了。

沒想到系統在她腦子裏嘆聲:【這個宿主,可真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