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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皇城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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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峰嶺來到皇城,鐘玉兒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楚紀將她安排在紀王府內住下,吩咐府上的仆人丫鬟好好服侍她,自己整天就去忙了。這裏對鐘玉兒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所有人說話都是輕聲輕語,他們的臉上毫無表情,做事就像機器一樣,不帶任何感情。紀王府雖然又大又豪華,可是終日冷冷清清,除了楚紀,幾乎沒人跟她說話,這一切都讓她覺得很不習慣。

一開始,鐘玉兒還會乖乖地待在府上等楚紀回來。她入住紀王府的第一年裏,楚紀偶爾還會來看看她。開始的時候是隔一個星期,慢慢的變成隔一個月,後來連續三個月都不曾回來一趟。每次楚紀要走時,鐘玉兒都會問他為什麽不能多陪陪自己,楚紀都以他是王爺公務繁忙為借口叫她不要胡鬧。鐘玉兒心裏覺得委屈,卻也沒說什麽。她在紀王府裏整天無所事事,無聊至極。紀王府內確實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的女主人,就連楚紀的母妃也早就去世了。所以,鐘玉兒可以說是紀王府內權力最大的女人。可是,這樣的她卻覺得很不自由。去這兒,這兒不行,去那兒,那兒不行。楚紀不允許她隨意亂跑,他說這裏是皇城,人又多又亂,千萬不要出去。萬一出了什麽事,或者得罪什麽人,他不一定能夠保全她。

可是鐘玉兒卻覺得這樣的日子太難熬了,除了在這兒等他回來,就是等他回來。每天至少要把府內丫鬟小斯問個遍,王爺什麽時候回來?王爺回來了嗎?王爺還有多久回來?這些話,她日日夜夜重覆地問著,可是這些人卻只會搖搖頭,說不知道。

還有一點她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府內的這些下人都要叫她鐘姑娘?不是應該叫夫人,或者王妃什麽的?自從來到皇城後,她就一直呆在紀王府,整天就像個犯人一樣失去自由。

終於有一天,她受不了了,她決定要離開,哪怕是自己一個人也要回玉峰寨。她不想再呆在這兒,就像坐牢一樣,人都快悶死了。於是,她打昏了幾個仆人,逃了出來。這一逃出來,她徹底懵了。這兒到底是哪兒?怎麽這麽多人?街上到處都是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鐘玉兒根本分不清哪條路是回玉峰嶺的?

在街上亂逛了半天,既不知道玉峰嶺怎麽走,也不知道紀王府怎麽走。

她就像個傻瓜一樣不斷地問路人:玉峰嶺怎麽走?玉峰嶺距離皇城有十萬八千裏,知道那兒的人都不多,更何況怎麽去。

夜晚,鐘玉兒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她覺得又冷又餓,她突然好想念家人,想念她的父親和她的那五個哥哥,想念寨子裏的那些兄弟姐妹。從小到大,她幾乎都沒有離開過寨子,突然一個人離開家這麽遠,來到這麽一座陌生的城市,她覺得好孤獨。

街上吹起了一陣寒風,鐘玉兒用力裹緊自己身上單薄的衣服,往街角靠了靠。

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幾個混混,他們看到鐘玉兒,覺得她長得不錯,穿著也挺華麗,起了色心。

鐘玉兒驚恐地看著這幾個小混混,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向自己越靠越近,她卻只能往後退。心裏暗恨道:為什麽?為什麽要讓我遭受這些?楚紀,你在哪兒,你在哪兒啊?

混混們帶著一臉淫笑,而鐘玉兒卻只能無助地說道:“你們…你們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我…我不客氣了。”

她威脅的話對這幾個混混毫無震懾力,她的身體早就出賣了她,她的全身都在發抖,連站都站不穩,這幾個混混又怎麽會把她放在眼裏呢!

當他們的手已經開始觸碰到鐘玉兒的時候,她終於不能再躲下去了。她告訴自己:我是鐘老大的女兒,是玉峰山一把手的女兒,怎麽能任由人欺負?我要反抗,我一定要反抗。

於是,她迅速伸出手,將最靠近自己的混混用力抓住,雙腿分開,馬步站穩,手用力將那個混混拖住背起來,然後來了一個狠狠的過肩摔,混混立即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這一招是她娘親在世的時候教她的,想不到今天卻在這裏用上了。被摔倒在地的混混痛苦地在那兒來回滾動*著,其餘的幾個混混驚訝地看著鐘玉兒,一時間都不敢向她靠近。

鐘玉兒站直身體,對他們憤怒地說道:“來啊,打啊!本小姐今天正想找人好好打一架!”

她的鬥志被激起來了,整個身體都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那架勢讓人不敢小覷。混混們看著地上那個受傷的兄弟,掂量了一下自己,便都離開了。鐘玉兒用力地踢了幾腳地上的混混,這才洩了氣般的離開了這裏。

鐘玉兒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亂逛著,她來到了一個面攤前停住了腳步。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面攤上都沒有客人,老板也準備收攤回去了,當看到鐘玉兒時,他連忙問道:“姑娘,你要吃面嗎?”

鐘玉兒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老板給她盛了一碗面,鐘玉兒快速把它吃完,然後,又要了幾碗。當老板向她要錢的時候,她卻為難地說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我沒帶錢!”

今天,她不止一次罵自己是豬,既然決定離開王府,怎麽連錢都不帶。平時也沒有要自己花錢的時候,忽略了錢的重要性。現在到了確實需要的時候,才開始後悔起來。

老板沒有責罵她,還好心地說道:“這麽晚了,你還是先回家吧,別讓家裏人擔心了。面錢我就不要了,就當我請你吧。”

鐘玉兒心裏非常感動,但她不想這樣欠人情,她立刻說道:“我是紀王府的王妃,你放心,我明天就叫人把錢給你送來。”

聽了這話,面攤老板質疑道:“紀王還沒有娶親呢,聽說他下個月要和連將軍的女兒成親,怎麽會有你這個王妃呢?難道你是連將軍的女兒?”

“連將軍的女兒?娶親?”鐘玉兒簡直難以置信,楚紀怎麽可以再娶別的女人。

那天晚上,鐘玉兒也不知道自己在街上逛了多久,不知不覺竟然睡在大街上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紀王府,而楚紀就坐在自己的床頭,“你回來了!”鐘玉兒有氣無力地說著,心裏還在為昨晚聽到的消息而生氣。

楚紀淡淡地回答道:“是的,你感覺好點了嗎?”

“你要娶親了?”

楚紀沒有否認,似乎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鐘玉兒繼續問道:“為什麽?你既然要娶別人,當初幹嘛還要娶我?”

楚紀俊俏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他對鐘玉兒說道:“玉兒,我是身不由己的,我是王爺,這些事,我也沒有辦法。”

鐘玉兒將臉撇過去,沒有再看他。又是這個借口,你是王爺,所以什麽都是身不由己。不能陪我,不能讓我出去,不能只娶我一個。難道我就活該承受這些嗎?

“你先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說完,楚紀就準備離開。

鐘玉兒卻突然坐起身來,大聲對楚紀說道:“你敢走,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定會叫你後悔。”

楚紀沒有理會她的威脅,毫不遲疑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在楚紀大婚前一個月,鐘玉兒完全過著牢獄生活。除了這個房間,她哪兒也去不了。每天,除了三餐,沒有人會進來看她。她就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鐘玉兒不堪忍受這樣的痛苦,她要出去,她要報覆楚紀,她要問他為什麽這樣對自己?

終於,在大婚當天,鐘玉兒趁仆人送飯來的時候,將他打昏,然後闖進了禮堂。她看到楚紀穿著新郎服面無表情地和旁邊的新娘子拜天地,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拿起手中的劍就向楚紀刺去。婚禮現場的人一下子全部屏住了呼吸,都呆呆地望著這一幕。

楚紀沒有躲,任由她刺自己這一劍。這一劍沒有刺中要害,刺得也不深,但卻流了不少血。鐘玉兒瞬間楞住了,手松開了劍,整個人呆呆地後退了幾步,表情木然,頭腦一片空白。楚紀沒有在意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用力拔出劍,然後拖著鐘玉兒來到了內堂。他用大人對待小孩子的態度生氣地對鐘玉兒說道:“不要再鬧了行不行?”

鐘玉兒憤恨地看著他,心裏倍感委屈地說道:“我鬧?到底是誰在鬧?是你在傷害我,楚紀,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父親的,你都忘了嗎?”

楚紀沒有回應她,沈默了一會兒,面部表情在這段沈默的時間內變得非常豐富,似乎非常痛苦、糾結又包含著不舍還有心疼,到最後全部化為決絕。他好像下定決心似的對著鐘玉兒懷著歉意說道:“對不起,玉兒,我必須對不起你,別怪我!”

說完,楚紀拿起剛才拔出的劍,狠狠地刺向鐘玉兒的心臟。鐘玉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劍就已經刺穿了她的心臟。她用帶著怨恨的眼神看著楚紀,問了最後一句:“為什麽?”不一會兒,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眼角流下了最後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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