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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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我發現你那徒弟還真是越來越不省心了,比我那個還不省心啊,現在自己玩起人偶來了。”

“他如果來找你,你會不幫他嗎,也不想想。”

在窗前晃動的黑色人影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了下來,那一身黑金色的衣服無不彰顯著他的貴氣,頭上所戴的冠冕,細致而又華麗,像是頂級能工巧匠所制作出的那般,尤其是冠冕中間的那一顆鉤金絲邊的紅玉,中間艷紅如血而擴散,邊緣則是慢慢的浸出一種黑色,像極了血液濺落在劍上面慢慢腐化的樣子。

那人坐在靠著窗邊人的椅子上,一雙慘白色的大手輕輕地敲著桌面,指尖還不時散出,星星點點的火光。

那一雙手看得出是一雙在戰場上面搏殺過的手,手指的食指和尾指上卻戴著金色鏤空的戒指,尤其是食指的位置,上面還放著一顆淡藍色的水晶和他這一身的裝扮格為不同水晶鑲嵌在戒指之中,被一個獸頭含住。

說話的這人如果說是單純看著他的面龐的話,或許還真會認為這是哪家的小子,這張臉雖然說帥氣的同時頗具攻擊性,卻也顯得有些許的稚嫩,看著最多三十歲的樣子,兩頰處的刺青以及額間的那一處紋章無不彰顯了他的地位,那一雙眼睛中所散出的鋒利光芒,像是一只饑餓的老虎,隨時可以撲過去將獵物啃食殆盡的樣子身上所散發出的,更是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光是坐在那裏,便足以讓人被他所震懾。

“既然他不願意來找我,那就說明他自己有他的盤算,我也不用為他擔心,話說你不是一直都挺嫌棄你的徒弟的嗎?怎麽?現在一點都不嫌棄了。”

瀛澤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從桌上拿起茶杯來往嘴裏送了一些,放下時冒著熱氣的茶水被掛上一層薄冰。見他這表現奇帥也收起了自己剛才那副張揚的模樣,開始輕輕的朝著他那邊靠過去。

“那小子確實沒有多好,你也不是不知他的那資質確實是不錯,不過他……”

當初收他不過是因為心軟,再加上他最初見到自己的樣子,不也是自己曾經的那副模樣嗎?

奇帥的眼睫微垂,猩紅的眼睛之中泛出淡淡的光澤,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事,看見他這反應瀛澤也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他這小徒弟現在從那些事情當中明白了多少。但願他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如果說,這一次,他能夠看見更多的東西的話,那他也算是真正明白了自己教他的那些東西。

瀛澤將兩指放在了桌上的那顆絨球上,輕輕揉搓了一下,那個絨球,絨球之中藏著的紅光直接飛散出來,在半空之中拼接成了人形可以看見,這紅色人影上有一些淡藍色絲線所縫合的痕跡,這手藝也算是不錯,只不過還是有所欠缺,他這個年歲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已經算是不錯了,縫合靈魂是個精細的活,照他這麽修覆下去估計這小家夥也得躺上個幾年。

再次拿起桌上的那一杯茶盞,輕輕攪弄了一下之後,裏面的茶葉直接散開了,融到水中,一抹淡藍色的光暈在這水面上浮現,將這杯茶潑灑出去,這一抹水花直接融到了這靈魂之中。那些絲線也跟著融了進去避免不了的卻是這元神上的裂痕。

勾勒出一個符文之後,將這符文印在這靈魂上,胸口處漸漸浮現了一個標識。

瀛澤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的這個交易可真是害了他的命,用他所有的時間去交換活下去的方法,可他卻為了蕭韶臨放棄了他自己的這條命,結果就是原本不會四分五裂的靈魂被分散成了這麽些碎片,想要修覆其實並不困難,只是要幫他還掉這筆交易的違約金。

“這小子得了什麽便宜啊。”

奇帥有些醋都說了那麽一句,隨手將自己尾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猛地一握,直接碾成粉之後輕輕一吹,粉末隨著吹起來的風融入到了他的身上。

紅色的靈魂上那些裂痕也隨之被修覆了,最為重要的還是心口那處心口那一處,還缺少一個碎塊,現在就等蕭韶臨把那一塊碎塊帶回來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欠他們的?這小子這下倒是好了,得了個大便宜。”

“你好像很心疼,他得到便宜是我的徒弟,我都沒心疼你,心疼什麽?照這麽說,你還賺了。”

手輕輕的掃了一下那顆白色的絨球,絨球又將這元神給裝了進去,可以看見那絨球裏面閃爍著的一塊紅色,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祁宸宿的元丹之一。

也是,這小子能夠下得了狠手,有幾個人能夠像他一樣把和自己的命有關的元丹切一塊出來贈給別人,也不怕被人騙,用這個東西要了他的命。

“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你說的不是這個,我們也確實是欠他們的,不是嗎?如果不是我們,他們有至於經歷那些嗎?”

“如果不是我們,他們有這姻緣嗎?你也確實是夠狠的小澤澤,當初那一下,你也差點舊傷覆發。”

冷眸中散出一些溫熱,眼睛裏面所盛下的都是身邊這人,白色的長發輕輕浮動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泉般,再配上這溫潤的模樣,似乎是能夠將這世間的一切都揉進他的眼眸之中。

冰涼的手搭了上來,瀛澤溫柔的看著身旁的人,眼睛裏面的溫柔似乎是要把那人溺斃,他的嘴角輕輕的勾起一抹笑容,湊過去吻了吻身邊那人額間的紋章。

“不是還有你嗎?”

“靈主,人帶到了。”

聲音從門外傳來,走進來的是一個插著木質簪子的少年,木質的簪子插在他的發後,青絲垂下在身後邊坐了一條長長的辮子,尾端用另一根簪子給固定住身上穿著的衣服以棕紅色為主,完全沒有少年的氣息,卻在胸口處點綴了幾片葉子做成的胸針。

“桑題,讓他進來吧。”

司霽楓站在門外聽見這話,也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副從容的笑容,他今天穿著的那一身和往常一樣,以淺紫色為主,只不過比往常那種恣意的感覺更多了幾分穩重,戴在頭上的那些細碎的花兒也被換成了了一根銀白色的簪子固定著他那一頭長發,他的身上傳出一些丹藥的味道,如果不是了解他,或許真會以為這是哪個不問世事的美男子。

“前輩。”

司霽楓拱手行了一個禮十分恭敬的樣子,這兩位前輩平時可都不是輕易找人辦事的主兒,這次既然找了他,那肯定是有比較重要的事當然是不敢怠慢的。

瀛澤將手邊的那顆絨球直接拿起,用法術遞了過去,他們兩個人確實不太方便到那下面去,讓他去正正好,更何況這家夥和他們兩個小家夥的交情還不錯,司霽楓雖然也是懂得這兩位是什麽意思,用法術去探查了一下那絨球裏面的情況,果不其然,祁宸宿還在睡著,至於魂魄的完整程度,只能說是有這兩位在就沒有任何的情況,倒是他的心口處缺了一塊還當真是和他平時一樣缺心眼。

司霽楓自然是明白的,像這種事情他來跑腿最合適不過,畢竟他也是挺擔心蕭韶臨祁宸宿這兩個家夥的,這要傳出去,誰能夠信啊?兩個已經達到了妖仙境界的妖居然一個願意抹掉自己的記憶,穿到一個木偶當中去找另一個散落的靈魂。

司霽楓不禁嘆了一口氣,他是真算得準,真明白,祁宸宿說的還真不錯,這個蕭韶臨確實是夠固執的,大多數如果硬要他放棄記憶和修為把自己給封存在一個木偶中只是為了去找另一個人估計死也不會願意,畢竟活了那麽多年,熬出了頭,最後卻又落回一無所有的境地,誰不願意。

走出去之後,司霽楓一個轉身便消失了,只留下那庭院之中淡淡的藥草香味,桑題不禁搖了搖頭,他側頭看向側面屋子,親親咳了一聲藏在那門後面的人便直接出來了。

“前輩。”

“擎蒼,煦凚,就知道是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不讓你們去?”

三個器靈同時點了點頭,為什麽不讓他們去,這是個大問題,要說擎蒼不靠譜煦凚呢,他可是一個特別靠譜的,至少比這兩個要靠譜多了,為什麽他也不讓去?反倒要找司霽楓。

“從空間裏面出來之後,你們三個恢覆了多少?”

為什麽一問三個人都略顯尷尬了一些?雖然說在那施法什麽的是不可能的,但是找人也不是不可以,也不需要那麽多靈力恢覆多少其實都沒有差別,他們只是去找人,又不是去做別的東西。

“靈主在給他們找幫手。”

說完這句話之後桑題便轉身離去,只留著三人楞在原地,三人都不禁嘆了一口氣,弄了半天是坑人啊,那也確實,他去合適,除了他,其他的幾個也忽悠不動,一個已經被忽悠過去了,一個找不到人影 ,一個在閉關,還有一個更是被他師父寶貝著的,又閑還好忽悠的不就剩這麽一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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